“我保證，沒有下一次。”顧雲凰在他開口前，率先說道。

景鈺靜靜看著她片息，“好。”

“你今日去城郊，情況如何？”既曉得景鈺不大開心了，顧雲凰也按捺下尋問莫恣歡的事，問起了他今日之行。

謝燕和莫恣歡知趣的起身退出傾顏院。

“華大人果然是有幾分本事，原本還需要差不多三個月才能完事，經他調整，最多這個月尾，便能全部收工。”景鈺對華雲本就有警惕，經今日之行後，心中的警惕之色又更重了兩分。

顧雲凰聽他如此說，見到寧雲清的愉悅心情也跟著淡下來幾分，“哥哥在寧九城的事，他是不是已經知曉了？”

景鈺握住她的手，“他今日曾問過我此事，我也沒有瞞他。只道李庭筠是先從江南回來了，至於你哥哥，不管他是不是查到了些許的消息，沒有確切的證據，以他如今跟溫大人等的關系，也不能明問。”

“那就是知道了。”顧雲凰沈吟片刻，“所以，他恐怕也知曉了我們來寧九城的目的。當務之急，除了將君山的布置再加強之外，最重要的還是查清楚皇上在君山有多少人。”

“雲凰，等你外祖父來了之後，我便準備向你外祖父提親了。”景鈺突然說道。

顧雲凰臉面一紅，想要掙開他的手，景鈺卻握得極緊。原本上月景鈺就有打算，向皇上請旨賜婚，被秦妤嬈給打亂了。好在，也不是並無收獲，最少，與秦妤嬈的親事是解除了。只是皇上至今沒有貶贖秦永之中書令一職的打算，由可知，皇上是知曉他有此意，故意留著秦永安，借此阻他請旨賜婚一事。

景鈺雙眼沈戾，心中快速的謀算著除去秦永之的法子。秦永之被皇上禁足，這幾月明面上倒是安分，不安分的是秦妤嬈。想要對付秦永之的法子有很多，但皇上若是鐵了心的要保秦永之，那麽就只能從秦永安這裏著手。

對付秦永安，法子可就簡單多了。

思索不過片刻，景鈺便已經擇出了一個法子來。

“你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出神，她說了那麽多話，他竟一句也不接。

景鈺揚唇，目光深邃的看向她，“我在想，要如何向你外祖父提親。”

顧雲凰嬌叱了他兩句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是要好好想想。”

以外祖父和舅舅們對她的疼愛，恐怕是不會輕易答應他的提親的。特別是在他景王府還一攤子事沒有解決的情況下，就更不會答應了。景鈺顯也知道這個情況，認真的點了點頭。兩人握著彼此的手，又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後，顧雲凰瞧著他眉宇間的疲憊，強行將他給攆回去歇息去了。

倚著傾顏院的大門，顧雲凰看著傾華院的方向。

“含玉，註意著京中的動靜。”半晌後，顧雲凰收回視線。秋試月底開始，這一段時間，會是京城最熱鬧的時候。秦妤嬈心中若是不甘，想要生事，這無疑會是個極好的機會。

含玉出聲應下。

“註意一些。”顧雲凰交待。

“小姐放心吧，含玉做事一向仔細。”青玉笑著打趣。

顧雲凰稀奇的看著她，“今日吹的是什麽風，竟誇起人來了？”

念玉、含玉連同莞兒皆掩唇而笑。含玉道，“奴婢早前時候看到墨影送了青玉什麽東西，自那後，青玉心情便一直不錯了。”

顧雲凰戲謔的朝青玉看去，青玉呸了聲，不甘示弱的反擊道，“墨影找奴婢，所說不過一些寧九城的消息。小姐還是問問含玉，先前小姐與景世子說話之時，墨霖找了含玉出去，偷偷摸摸說了些什麽吧。”

顧雲凰便又戲謔的看向了含玉。

含玉臉面微紅，卻理直氣壯的說道，“墨霖找奴婢也是說寧九城的消息。”

“我竟不知道，說寧九城的消息，避人耳目就罷了，還將你說得滿面通紅，雙眼放光。”青玉擺明了是不準備放過含玉了。

含玉本也不是個害羞性子，似笑非笑道，“這句話，正是我想問你的呢。”

面對兩人的爭針相對，顧雲凰、念玉和莞兒退讓到一旁，靜靜的看起了熱鬧。看了會兒後，莞兒小聲的跟顧雲凰說道，“墨霖和墨影兩人都是公子身邊的隱衛，墨影主明，墨霖主暗。早前含玉還是十二花令時，所行暗事，皆得自墨霖的交待。”

“也就是說，含玉以前和墨霖時常接觸了？”念玉立即道。

莞兒點頭，“墨霖面冷心也冷，除了含玉外，對旁人從來不假辭色。含玉明面不說，但奴婢看得出來，她對墨霖也心存幾分好感。後來，含玉被公子調派到小姐身邊，由桂花接手她的工作與墨霖接觸，聽聞桂花對墨霖有意，而墨霖不知因何事也與含玉有好長時間未見，含玉便淡了心思。這些時日，墨霖又找上來了，但含玉似乎刻意的與墨霖保持著距離。”

“為什麽呀？”念玉不解。

“奴婢也不知。”莞兒搖頭。

顧雲凰若有所思，看了眼還在與青玉打嘴仗的含玉後，偏頭朝外瞧了眼，看到結伴回來的謝燕和莫恣歡，嘴角揚了揚。讓莞兒晚些時候將含玉和墨霖的事詳細告訴她後，她便與回來的謝燕、莫恣歡進了屋。悄然看一眼謝燕，見謝燕搖頭後，顧雲凰又才看向莫恣歡，開門見山道，“說吧。”

莫恣歡成心的裝傻，“說什麽？”

“說你和徐子年。”顧雲凰不給她裝傻的機會。

莫恣歡左右張望一眼後，就想逃。謝燕眼疾手快的將她拉了回來。眼見逃不了，莫恣歡很是幹脆的說道，“姐姐要我說什麽？”

“你喜歡徐子年？”顧雲凰試探的問。

莫恣歡跟炸毛獅子一樣蹦了起來，謝燕以為她又想逃，一巴掌將她給按了回去。莫恣歡齜牙咧嘴的瞪了謝燕一眼後，意志堅定的否認道，“我才不喜歡徐子年呢。”

顧雲凰和謝燕皆不相信的看著她。

“我真的不喜歡他。”莫恣歡舉手發誓，“我只是喜歡他做的冰皮點……”

最後一個字還未完，她的眼睛猛的瞪大。顧雲凰和謝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徐子年面色難看的轉身走了。

青玉嘴角抽了抽，憐憫的看了眼莫恣歡後，屈膝說道，“徐公子剛剛來的傾雲山莊，聽聞恣歡在這裏，本是要來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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