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是我的，那就不叫錢了？”謝燕輕嗤道。

莫恣歡挪了挪位置，“你這些日子整日的往四皇子府跑，是不是真想嫁給四皇子了？”

謝燕扭腰，想將她的腦袋從身上挪走。莫恣歡跟著她挪，兩人像是毛毛蟲一樣在青石上拱來拱去。好一會兒，謝燕累了後，主動停下來，“你信不信，我要當真願意嫁到四皇子府，皇上絕對不同意。”

“不是有蘇貴妃她們在嗎？”莫恣歡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謝燕不屑的輕嗤一聲，“蘇貴妃又如何？四皇子早前被皇上給撤了朝中的職務，到現在也沒有拿回來。這意思可不就是擺明了，讓他不要肖想太子之位嗎？”

“四皇子怎麽說？”顧雲凰偏頭看向她。

謝燕臉上的不屑之色更重，“很早以前，皇上不是也起過給我和四皇子賜婚的心思麽。你當真以為是我謝家先不同意的？是四皇子找到我哥哥說，他不會娶我。如果皇上當真給我們賜婚，他迫於形勢，就算娶了我，將來他若坐上那個位置，也絕不會封我為後。搞得誰稀罕一樣。我哥哥讓他去跟皇上說清楚，他說要說也是我哥哥去說，對他而言，娶我和娶別人，並沒有區別。後來，在我哥哥準備擇法子打消皇上這個心思時，他竟來向你獻殷勤了。我哥哥那人，你們也是知曉的，行事一向不分親疏，所以就利用了凰兒你，打消了皇上賜婚的心思。”

“他現在是後悔了嗎？”莫恣歡好奇的問道。

“可不就是，”謝燕嗤笑道，“這些日子倒是對我殷勤的很，還跟我說，當初並不是他不願意娶我，而是皇上在試探他，試探他有沒有奪位的心思。我呸！”

“那你這樣放過他了？”莫恣歡磨著牙問。

謝燕睨著她，“不然呢？”

莫恣歡鄙夷的朝她搖搖頭，“你竟然都沒有揍他一頓，真是太弱了。”

“打一頓就能消氣了？”謝燕問。

“打一頓不能消氣，那就多打幾頓。”莫恣歡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可惜他是皇子，我若真打了他，你就要日日到大理寺的天牢中去看我了。”謝燕揉揉她的腦袋，“這天下事，可不是每一樣都能用拳頭解決的。”

“所以你就時常去找他討要東西？”莫恣歡眼珠一轉，嘖嘖道，“我說你這陣子怎麽那麽大方的時常請我到醉仙樓吃飯，原來用的不是你自個的錢。”

“你不還是吃得歡喜？”謝燕笑她，“歡喜得都不往京陽書院跑了。”

撇開眼，莫恣歡哼哼道，“說你就說你，關我什麽事？”

太陽開始西落，風漸漸涼了下來。

顧雲凰望著君山那邊，仔細理了一下謝燕的那些話，“皇上也沒有給七皇子朝務。”

“我聽哥哥說，七皇子會參加今年的秋闈。若他能得前三甲，皇上就會給他在朝中安職了。”風卷著莫恣歡的頭發在空中打著卷，謝燕握了其中一縷，在手指尖纏繞著把玩。

“他參加秋闈？”顧雲凰搖頭。

“雖然是一個過場，但我聽哥哥說了，今天閱卷的有大閣學士李昌齡李大人以及六部尚書、還有禦史臺的兩個禦史大人一同。因此，放放水是有可能的，太過卻還是不大可能。”謝燕分析，“難以服眾不說，也會讓人質疑七皇子的能力。皇上既然想冊封他為太子，必然有讓他在秋闈上一展才華的打算。這樣一來，我們倒是又處在被動的位置上了。”

“七皇子若能在這次秋闈一鳴驚人，所收獲的絕不僅僅是一些朝務那般簡單。”

“還有今年參與秋闈的所有書生的敬服！”顧雲凰說道。

謝燕點頭，“是，書生的敬服，閱卷試官的讚賞。到時候，我們擁護四皇子的幾家，難免就會成為眾口之矢。”

“這是無法避免的。”顧雲凰道。

“是沒有辦法避免。”謝燕抖了抖腳尖，“你沒有聽到，這幾日京中都在議論丞相府的事嗎？議論若是你父親當真在你母親之前，已娶了妻，那你母親和你到底是嫡還是庶。秦晚宓和三皇子的事那麽大的熱鬧，所議論之人都比不過議論這件事的人，可想而知，現在你還有寧國公府的一舉一動，多受人註意。”

“書生也這麽喜好八卦嗎？”莫恣歡插嘴道。

“他們也是人，是人就喜歡八卦。特別這還是文武百官之首的丞相府和世家大族的寧國公府的八卦。”謝燕這邊哄完莫恣歡，又看向顧雲凰，“此事必然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現在京中的賭坊裏的賭註都已經從景世子何時到丞相府向你提親，變成了景世子還會不會向你提親了。你母親和你父親的親事是皇上一手促成的，但外面的那些議論，卻刻意的避開了這一點。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已經有景世子不能娶你的批判之聲出現了。”

顧雲凰低眸，看著風吹著她的裙擺列列作響。

這些流言，她阻止不了，也不準備阻止。

景鈺不會因為這些流言，退縮。

那麽她又何懼這些流言。

“七皇子要參加秋闈，四皇子那裏如何說？”顧雲凰轉移話題道。

“不知道。”謝燕撇嘴，“總不能，他也去參加秋闈。”

若是去了，她倒要高看他兩眼了。

安靜的在山頂坐了會，待太陽完全落山，天空只餘一絲餘霞的時候，她們起身，漫步下了山。

景鈺回來了，寧雲清也回來了。

兩人就坐在傾顏院的花廳中，就君山的布置進行著最後的規劃。

顧雲凰、謝燕和莫恣歡走進去時，寧雲清只擡頭朝她點點頭後，又繼續跟景鈺探討起來。顧雲凰在兩人之間的那張紙上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完全看不出是什麽東西，她便沒有再打擾。看茶壺空了，她親自動手泡了壺清茶過來，給他們一人添了杯茶。

半個時辰後，他們探討完畢。寧雲清將紙疊好放到袖中，曲指彈了彈衣袖和衣襟，將所有的皺著都彈平後，偏頭朝顧雲凰看來。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遍，笑容溫和的說道，“長高了不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