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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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凰白了他一眼，又輕哼一聲後，奪過紙筆，快速的寫下了一張‘欠條’，而後塞向他。
景鈺滿意的看了眼欠條後，仔細的疊好，帖身保存了起來。
兩人在竹桌前坐下，景鈺給她倒了杯清酒。顧雲凰嘗了一口，酒味很清冽，帶著梅花的清香。
“墨霖在君山，”景鈺給她夾了兩筷子菜，見她不動，他道，“有五萬景家軍埋伏於君山你外祖父他們的必經之路。徐霖、十二花令以及五千隱衛會從江南開始，隨行保護。此外，你外祖父他們已經知曉京城的事，亦會暗帶人馬，小心來京。”
顧雲凰驚訝於他的安排。
景王府的私家軍，都是精兵。這些年下來，一直隱而無露，誰也不知他們的蹤跡。五萬景家軍潛伏於君山，她連半點消息也沒有收到。可見他們隱藏的本事。這些尚不是她震驚的原因，她震驚於……這些人一旦被發現，便是被冠上謀逆之罪，都不算冤枉景鈺。而他，不過是因為她的……
顧雲凰心中漸安的同時，也變得暖暖的，滿滿的。
“景鈺，”顧雲凰開口，“我這一世，最幸運的事便是與你相伴。”
景鈺笑，“因為這五萬人？”
“嗯。”
世上最美的承諾便是，你心中所想，他已經為你做到。千言萬語的承諾，終是抵不過他的一行。顧雲凰朝他舉起酒杯，景鈺輕笑。
兩個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在清脆聲中，兩人一飲而盡。
他曾說：為她，與天下為敵皆不怕。
這一刻，顧雲凰想：她亦是。
從前，她認為只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她可以為他傾盡所有。現在，能力範圍之外，她亦可以為他一博。
一壺酒，一桌菜。
一切盡在不言中。
景鈺走後，顧雲凰獨自一人坐在搖椅中，托著下巴，看著漸次亮起來的燭燈，突然想到，她剛才似乎忘記問他，他到底威脅了皇上什麽，才讓皇上連事先準備好的老族長這一條證據都沒有用？手指在臉頰上來回動了幾下，她還忘記問了，他今兒怎麽突然穿了一身的白色。
頭一個問題，她不急著要答案。
後一個問題在她心中盤桓了許久，她終是驚不住好奇的叫來含玉，問起了原因。
含玉道：“今日是景王的祭日。”
顧雲凰心中一驚，看向含玉，得含玉點頭後，她起身待走之時，瞧了眼自個的一身紅衣，回屋去翻箱倒櫃的翻了身素白的衣裙換上後，飛身往景王府而去。
麟趾院中沒有人。
顧雲凰又在含玉的指點下，往景王府後邊的祠堂而去。祠堂中，景王和景王妃兩人牌位前的香爐中，祭香已經燃了一半，不見景鈺身影。顧雲凰從一旁的香櫃中拿了六炷香，點燃之後，恭敬的朝著景王、景王妃的牌位躬身見完禮，將香插到了香爐中。之後，她又轉身出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了夢園。
夢園木棉花飄零飛舞。
深處有琴聲傳出。
琴聲輕緩，像是有人有低語。
顧雲凰停下腳步，聽了一會兒後，順著琴聲尋去。木棉花林深處的閣樓前，景鈺坐著一片落花中，面對著閣樓，背對著來路，輕彈著琴。他的衣罷上，身上，落著零星的花朵。顧雲凰在他身後兩丈外停下腳步，倚在近旁的一棵木棉樹上，靜靜的看著他。
景鈺似不知道她來，一曲接著一曲，都是同一首曲子。
半個時辰後。
顧雲凰看到他的手指被琴弦劃破，但他似無所覺。
又半個時辰，他手上的傷口越來越大，血將琴弦都染成了紅色。
墨影、含玉等人心中著急，齊齊看向她，想讓她上前去阻止。顧雲凰依舊沒有動，又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後，景鈺終於停了下來。落在他身上的花更多了，那些花也似染了他的血般，刺目而鮮艷。顧雲凰走過去，用腳將琴桌支開後，蹲到他的身前，看了眼他白衣衣袍上的點點血跡後，將他的雙手拿起來，放到他的腿上，從懷中拿了藥瓶出來，先給他的十指都上了藥後，又以靈力安靜的為他療著傷。
景鈺沒有動，靜靜的看著她。
顧雲凰靜靜的給他療著傷，並未擡頭。
待療完傷，她起身。景鈺依舊保持著坐著的姿勢，將她圈到懷中。
顧雲凰揉著他的頭發。
天黑下來，月亮鉆出雲層，皎白的月光照在夢園，明亮的像是有人點著燈。景鈺抱了會她後，起身握住她的手，什麽也沒有說的拉著她出了夢園，回了麟趾院。
含玉和青玉端著酒菜上來。
顧雲凰拿過來四個杯子，都一一都倒上酒後。對上他的目光，她笑道，“敬你父王和母妃一杯酒。”
景鈺笑了。同她一起端起酒杯，對著月亮的方向，舉了舉杯後，倒到了地上。
突然有風吹來。
吹起院中的茉莉花紛飛。
顧雲凰看著那些花瓣，斜睨向他，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你父王和母妃很喜歡我呢。”
“當然。”景鈺說道。
顧雲凰笑開了，給他碗中夾了菜，“既然你父王和母妃這般喜歡我，那以後，你可要聽我的話，好好吃飯。”
“好。”
顧雲凰給他夾的菜，他都一一的吃下。一頓飯完，顧雲凰叫來墨影，讓他將酒換下去，換茶上來。墨影看一眼景鈺，見他並不反駁後，迅速的將酒壺連同酒杯一塊兒端了下去。
往年景王祭日這一天，景鈺總是會喝得酩酊亂醉。墨影端茶上來，看到景鈺清明溫潤的雙眼，心中暖暖的，對顧雲凰，也更恭謹了些。
夜色漸漸深了。
顧雲凰起身要走。
景鈺拉住了她。
顧雲凰看一眼他拉著她的手，歪著頭看了一會兒他後，問道，“你可有準備我的衣裳？”
景鈺眸光微深，點頭。
“僅此一次。”顧雲凰說道。
“還有我母妃的祭日。”景鈺說道。
顧雲凰翻了個白眼，“那就僅此兩次。”
“好。”景鈺眼底湧上來細碎的光芒，映著皎白的月光，像是盛載著整個星河。
既不用回去，顧雲凰也不急了，又在院中的亭子裏陪著他坐了大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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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鈺滿意的看了眼欠條後，仔細的疊好，帖身保存了起來。
兩人在竹桌前坐下，景鈺給她倒了杯清酒。顧雲凰嘗了一口，酒味很清冽，帶著梅花的清香。
“墨霖在君山，”景鈺給她夾了兩筷子菜，見她不動，他道，“有五萬景家軍埋伏於君山你外祖父他們的必經之路。徐霖、十二花令以及五千隱衛會從江南開始，隨行保護。此外，你外祖父他們已經知曉京城的事，亦會暗帶人馬，小心來京。”
顧雲凰驚訝於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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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凰心中漸安的同時，也變得暖暖的，滿滿的。
“景鈺，”顧雲凰開口，“我這一世，最幸運的事便是與你相伴。”
景鈺笑，“因為這五萬人？”
“嗯。”
世上最美的承諾便是，你心中所想，他已經為你做到。千言萬語的承諾，終是抵不過他的一行。顧雲凰朝他舉起酒杯，景鈺輕笑。
兩個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在清脆聲中，兩人一飲而盡。
他曾說：為她，與天下為敵皆不怕。
這一刻，顧雲凰想：她亦是。
從前，她認為只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她可以為他傾盡所有。現在，能力範圍之外，她亦可以為他一博。
一壺酒，一桌菜。
一切盡在不言中。
景鈺走後，顧雲凰獨自一人坐在搖椅中，托著下巴，看著漸次亮起來的燭燈，突然想到，她剛才似乎忘記問他，他到底威脅了皇上什麽，才讓皇上連事先準備好的老族長這一條證據都沒有用？手指在臉頰上來回動了幾下，她還忘記問了，他今兒怎麽突然穿了一身的白色。
頭一個問題，她不急著要答案。
後一個問題在她心中盤桓了許久，她終是驚不住好奇的叫來含玉，問起了原因。
含玉道：“今日是景王的祭日。”
顧雲凰心中一驚，看向含玉，得含玉點頭後，她起身待走之時，瞧了眼自個的一身紅衣，回屋去翻箱倒櫃的翻了身素白的衣裙換上後，飛身往景王府而去。
麟趾院中沒有人。
顧雲凰又在含玉的指點下，往景王府後邊的祠堂而去。祠堂中，景王和景王妃兩人牌位前的香爐中，祭香已經燃了一半，不見景鈺身影。顧雲凰從一旁的香櫃中拿了六炷香，點燃之後，恭敬的朝著景王、景王妃的牌位躬身見完禮，將香插到了香爐中。之後，她又轉身出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了夢園。
夢園木棉花飄零飛舞。
深處有琴聲傳出。
琴聲輕緩，像是有人有低語。
顧雲凰停下腳步，聽了一會兒後，順著琴聲尋去。木棉花林深處的閣樓前，景鈺坐著一片落花中，面對著閣樓，背對著來路，輕彈著琴。他的衣罷上，身上，落著零星的花朵。顧雲凰在他身後兩丈外停下腳步，倚在近旁的一棵木棉樹上，靜靜的看著他。
景鈺似不知道她來，一曲接著一曲，都是同一首曲子。
半個時辰後。
顧雲凰看到他的手指被琴弦劃破，但他似無所覺。
又半個時辰，他手上的傷口越來越大，血將琴弦都染成了紅色。
墨影、含玉等人心中著急，齊齊看向她，想讓她上前去阻止。顧雲凰依舊沒有動，又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後，景鈺終於停了下來。落在他身上的花更多了，那些花也似染了他的血般，刺目而鮮艷。顧雲凰走過去，用腳將琴桌支開後，蹲到他的身前，看了眼他白衣衣袍上的點點血跡後，將他的雙手拿起來，放到他的腿上，從懷中拿了藥瓶出來，先給他的十指都上了藥後，又以靈力安靜的為他療著傷。
景鈺沒有動，靜靜的看著她。
顧雲凰靜靜的給他療著傷，並未擡頭。
待療完傷，她起身。景鈺依舊保持著坐著的姿勢，將她圈到懷中。
顧雲凰揉著他的頭發。
天黑下來，月亮鉆出雲層，皎白的月光照在夢園，明亮的像是有人點著燈。景鈺抱了會她後，起身握住她的手，什麽也沒有說的拉著她出了夢園，回了麟趾院。
含玉和青玉端著酒菜上來。
顧雲凰拿過來四個杯子，都一一都倒上酒後。對上他的目光，她笑道，“敬你父王和母妃一杯酒。”
景鈺笑了。同她一起端起酒杯，對著月亮的方向，舉了舉杯後，倒到了地上。
突然有風吹來。
吹起院中的茉莉花紛飛。
顧雲凰看著那些花瓣，斜睨向他，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你父王和母妃很喜歡我呢。”
“當然。”景鈺說道。
顧雲凰笑開了，給他碗中夾了菜，“既然你父王和母妃這般喜歡我，那以後，你可要聽我的話，好好吃飯。”
“好。”
顧雲凰給他夾的菜，他都一一的吃下。一頓飯完，顧雲凰叫來墨影，讓他將酒換下去，換茶上來。墨影看一眼景鈺，見他並不反駁後，迅速的將酒壺連同酒杯一塊兒端了下去。
往年景王祭日這一天，景鈺總是會喝得酩酊亂醉。墨影端茶上來，看到景鈺清明溫潤的雙眼，心中暖暖的，對顧雲凰，也更恭謹了些。
夜色漸漸深了。
顧雲凰起身要走。
景鈺拉住了她。
顧雲凰看一眼他拉著她的手，歪著頭看了一會兒他後，問道，“你可有準備我的衣裳？”
景鈺眸光微深，點頭。
“僅此一次。”顧雲凰說道。
“還有我母妃的祭日。”景鈺說道。
顧雲凰翻了個白眼，“那就僅此兩次。”
“好。”景鈺眼底湧上來細碎的光芒，映著皎白的月光，像是盛載著整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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