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雲凰的。”打開櫃子，看著從裏衣到外衣裳，滿滿一櫃子都是她的。顧雲凰嘴角抽了抽，睨他一眼後，隨意的抱了其中一套，跟著含玉，轉到了麟趾院後邊的溫泉池中，沐浴。

看著溫泉池中灑著的玫瑰花瓣，顧雲凰腳步稍稍頓了一下。

溫泉池中熱氣氤氳，卷著四周的輕紗翻卷。白玉砌成的地面，明亮的能映出人的身影。八個婢女早就候在此處，看到她來，齊齊屈膝一禮。

這是早有預謀呀。

顧雲凰走過去，寧國公府的人都不習慣被太多人圍在身邊伺候，她從小在寧國公府長大，大些時候又跟著鬼谷子，身邊除了青玉之外，許多事都需要她親力親為。因此，亦不喜歡太多人圍在身邊伺候。

特別還是沐浴這種事。

將婢女都遣退後，顧雲凰將手中的衣掌交給含玉，寬衣之時，隨口問道，“你家公子每次沐浴之時，都需要這麽大的陣仗伺候？”

“奴婢是第一次來溫池。”含玉說完，怕顧雲凰誤會，又加了一句，“麟趾院沒有婢女。這幾個婢女當該是公子特意喚來伺候小姐的吧。”

顧雲凰哼了一聲。

不說不信，也沒說信。

含玉忐忑的過來伺候她，被顧雲凰也給遣到了外邊。看著輕紗中，若隱若現的顧雲凰。含玉心中終究不太放心，將青玉拉到一邊，低聲問道，“小姐是不是生氣了？”

“生什麽氣？”青玉莫名的問道。

“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含玉望溫池望一眼，“我以前還是十二花令之一時，每次接任務都是在麟趾院外。麟趾院中，除了墨影幾個外，旁人沒有命令是進不來的。除了王妃還在世時偶爾會過來外，小姐是第一個進麟趾院的女子。”

青玉聽明白了，因此也弄明白了含玉緊張的原因。她笑著拍了拍含玉的手，道，“小姐真要生氣，你以為她還能留在麟趾院？”

含玉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因此便寬了心。不過，她還是將此事放到了心上。待顧雲凰沐完浴出去時，她尋機將此事提醒了墨影兩句。

沐完浴，顧雲凰換好衣裳出來，景鈺正坐在躺椅裏看書。顧雲凰掀起珠簾進去，珠簾撞動帶起的劈裏啪啦聲，一如景鈺此刻的心跳。他擡眼，看著一身粉衣的顧雲凰，眸光漸深，喉嚨裏滾動了一下後，不自然的轉開了雙眼。顧雲凰原本心跳也不太正常，但他看泛著紅色的耳尖，噗嗤一笑後，倒是打消了心中的緊張。

“雲凰在笑什麽？”景鈺回過頭來問道。

顧雲凰坐到床上，踢了鞋子後，拉開被子躺了進去，“景鈺，我還有三個月及笄。”

景鈺語氣窒了窒，半晌，他單手支著額頭，“我知道。”

“知道就趕緊去沐浴睡吧，時辰不早了。”顧雲凰往床裏側挪去。他的床是以整塊的青玉雕琢而成，能同時躺下差不多四人，因此極是寬敞。顧雲凰往裏一躺，給他空了很大的位置。

景鈺看了看那一片位置，又看了看她躺著的地方，心中漸漸的暖了起來。他起身，打開衣櫃，看著兩人並排放在一起的衣裳，輕笑出聲。回頭看了眼床上，他從衣櫃裏拿了套白綢緞子裏衣，之後便去了溫池。

從溫池回來，他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看著臉頰染著紅霞的顧雲凰，嘴角一彎，壓著失控的心跳，慢慢的躺到了她的身邊。

顧雲凰心跳很快，景鈺的心跳也快。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齊齊望著墨底繡龍鳳的床帳。

半晌，顧雲凰率先偏頭，看一眼他躺在被子上，一動也不動，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暗暗翻了個白眼，拿手指戳了戳他，“景鈺，你不冷嗎？”

他豈止不是不冷，他現在整個人都是熱的。

但這話他沒有說，偏頭看一眼她後，他拉過被子，終於與她躺到了一起。伸手握住她的手，景鈺閉著眼睛，許久，他叫道，“雲凰。”

“嗯。”

“雲凰。”

“嗯。”

“雲凰……”

景鈺一遍一遍的叫著，顧雲凰也不厭其煩的應著。許久，他叫得累了，她也應得累了。兩人停下來，景鈺翻身過去，將她壓在身下，在她開口說話前，低頭吻住了她。這一吻，像是天雷勾動了地火，也像是幹柴遇烈火。

顧雲凰剛開始還保持著理智，當他的滾燙的吻落下來時，那些理智便隨著窗外的星星一起，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吻結束，景鈺氣息微亂，額頭抵著她的，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一點一點的吻著她的嘴角。

“景鈺。”顧雲凰輕喚出聲，嗓音嬌嬌軟軟的，一出聲，將她自個都嚇了一跳。景鈺輕應了一聲，再一次的吻住了她。

發乎情，止乎禮。

兩人除了吻之外，並沒有更進一步。

但這一吻卻格外的長。

“景鈺，我想睡了。”某一刻，嘴唇已經被吻得紅腫的顧雲凰說道。

景鈺將她擁到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睡吧。”

顧雲凰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後，亦伸手環住他的腰，道了句‘一起睡’後，閉上了眼睛。這一覺，顧雲凰睡得極好。好之外，是景鈺一夜都僵直的身子，還有身上一直未曾消退的滿足和炙熱。

早上顧雲凰醒來時，景鈺半靠在床頭處理著各處鋪面的事務。她閉上眼睛，壓下又開始失控的心跳後睜眼，對上景鈺不知何時望過來的雙眼，臉頰騰一下就紅了起來。景鈺放下手中的賬本，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後，道，“起來吃飯。”

他給了臺階，顧雲凰自然樂意下。掀起被子起床，正催著他先下床之時，見他望著某一處發怔。順著他的視線，顧雲凰低頭，看著自個裸露出來的半個肩膀，她臉頰再次一紅，趕緊拉上衣裳，暗瞪他一眼後，翻身起來，拿過擱在床頭櫃子上的外裳，三兩下便穿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景鈺暗啞著嗓子道。

顧雲凰一邊系著腰帶，一邊道，“是是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話說完，她手中動作一頓，回頭去踢他一腳後，坐到銅鏡前，拿了他的墨玉梳子遞向他，“給我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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