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送回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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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凰到靜怡院的時候，寧婉柔安寧的喝著茶，顧老夫人、顧稹沈著臉冷坐在一邊，晏君時左手握著椅子扶手，臉色陰晴不定。
看到她來，屋中眾人齊齊的看向了她。
顧雲凰站在屋中，跟顧老夫人、顧稹和寧婉柔都見過禮，又著對晏君時一福身後，順勢走到寧婉柔身邊坐下。寧婉柔問了幾句她在宮中的情況，顧雲凰都一一的答了。寧婉柔還待問，顧老夫人不耐煩的打斷兩人的話，“這些閑雜事一會兒再說，先說說月瑤和三皇子這事，該如何解決吧。”
寧婉柔握著顧雲凰的手，不讓她吱聲。顧雲凰原本也沒有打算吱聲，手尖輕輕的撓撓寧婉柔的掌心後，收回手，吃著點心喝著茶。
顧老夫人冷哼一聲，“月瑤清白被毀是事實，而她前些時候，在三皇子府中宿了一夜，也不是什麽秘密。三皇子此時才想撇清關系，是不是晚了些？”
“照老夫人這話的意思，月瑤小姐當天被丞相府的下人趕盡殺絕，我一時心軟收留她一夜，還是我的錯了？”晏君時冷笑著反擊。
顧老夫人沒說話，默認了晏君時的說法。
姜月瑤清白已失，再留在丞相府就是個笑話。別說她的清白本就是晏君時毀的，就是不是，顧老夫人也會強落到他的身上。哪怕，最後姜月瑤嫁到三皇子府中為妾，顧老夫人也絕不手軟。
“老夫人要如此，我無話可說。”晏君時放下茶盞，看向顧稹，冷靜的說道，“顧相也想將月瑤小姐的清白，怪罪到我身上嗎？”
顧稹隱晦的掃了眼事不關己的寧婉柔一眼，突然說道，“凰兒如何看待此事？”
“老爺這是，失了一個月瑤的名聲不算，還打算毀了凰兒的聲名嗎？”寧婉柔淡聲問道。
“夫人多慮了。”顧稹道，“凰兒聰慧，我就是想聽一聽她的意見。”
“她沒有意見。”寧婉柔拒絕道。
顧雲凰握住寧婉柔的手，雙眼直視著顧稹，“父親當真想聽女兒的意見？”
“這是自然。”顧稹笑道，“凰兒再有半年就及笄了，也到了該議親的年齡了。原本我還打算將凰兒許配給三皇子的，只可惜……”
“顧相此話當真？”晏君時猛的站起來，脫口問道。
“自然是真的。”顧稹似未看到寧婉柔眼中的怒意，“不只是本相，皇上也有這個意思。”
晏君時滿心歡喜的看向顧雲凰，看到她臉上罩著冷意，一腔心喜似被一盆冷水澆下。訕訕的坐回來，想問，想到含玉昨夜給他傳的話，他又不敢。怕惹怒了她，她便不再幫他。
寧婉柔看著顧稹，看著他臉上虛偽的笑意，心底的涼意如潮水一般，一浪接著一浪的湧上來。指尖因著怒意，輕輕的發著抖。再看顧稹，臉上的笑不減還反增。而旁邊的顧老夫人，似嫌寧婉柔氣得還不夠，火上澆油道，“三皇子玩論品行還是才德都是這京城裏數一數二的，能得他青睞，可見凰兒是個有福的。”
眼見母親氣得全身發抖，顧雲凰緊握住她的手，突然說道，“母親，我這身衣裳好看嗎？”
寧婉柔看了一眼，並未看出特別來，知曉她不是個無的放矢的性子，便疑惑的看著她。顧雲凰淺淺一笑，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有陽光斜照進來，她站到陽光處，拎起裙擺抖了抖。芙蓉紋在陽光下緩緩綻開。寧婉柔失聲叫道：“芙蓉錦！”
“母親認出來了？”顧雲凰嘻嘻一笑，坐回去，對上寧婉柔尋問的目光，她道，“這套衣裳是寧嬤嬤昨夜給我的，原本是外祖父送我的及笄禮物，今日要進宮，我一時不知穿什麽，寧嬤嬤才提前拿了出來。”
“芙蓉錦早在兩百年前就失傳了，傳言只有景王府還珍藏有兩匹。”晏君時緊盯著顧雲凰，語氣沈冷。
顧雲凰笑而不語。
寧婉柔笑容冷淡，心中的怒氣，在看到顧稹猶疑的神色後，漸漸的散了。拿起茶盞抿一口茶後，她淡聲道，“景王府是不是珍藏有，我不知道。但我寧國公府傳承千年，拿芙蓉錦做一套衣裳的珍藏，還不至於拿不出來。”
“昨晚寧嬤嬤給我衣裳的時候，根本沒有跟我說這是芙蓉錦。是我從宮中出來，去秦姐姐那裏，才被她認出來了。”顧雲凰揮舞著衣袖，歡喜的說道，“外祖父是這個天下對疼我的人了，有什麽好東西都珍著藏著留給我。”
“你外祖父就你一個嫡外孫女，不疼你，還能疼誰？”寧婉柔嘴中訓斥，面上卻一派寵溺。餘光掃見顧稹、顧老夫人還有晏君時越來越冷沈的神色，她的心情漸漸變得愉悅起來。顧稹不給她留情面，她亦不留情面的，毫不掩飾她愉悅心情的敲著嘴角，“凰兒還有四個多月及笄，以父親和兩個哥哥對她的寵溺，到時很有可能會派人來。老爺看，這及笄禮是不是該做準備了？”
“準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府中能自由支取的活錢並不多。”顧老夫人道。
“老夫人放心，凰兒是寧國公府唯一的嫡外孫女，這錢，我們寧國公府出便是了。”寧婉柔淡聲說道。
說得顧老夫人臉色又是一沈，怒聲說道，“什麽你們寧國公府，凰兒是我丞相府的嫡女，她姓顧，永遠都是我顧氏的人！”
寧婉柔笑了笑，並不與她爭。示意春蘭再去沏一壺茶來後，她道，“凰兒的親事，皇上當年給我賜婚時，我沒有意見，想來待凰兒及笄後，皇上給她賜婚，只要這個人德行無損，凰兒也是沒有意見的。”
“母親說的是。”顧雲凰認同的點點頭後，跟著道，“月瑤清白被毀一事，三皇子既說不是他，父親可問過月瑤了？”
春蘭在一旁答道，“問過了，月瑤小姐說……”
看了一眼晏君時，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顧雲凰了然，沈思片刻後，道，“既如此，那就將月瑤送回慶德吧。慶德離京城遠，回了那裏，還能找個老實的人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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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來，屋中眾人齊齊的看向了她。
顧雲凰站在屋中，跟顧老夫人、顧稹和寧婉柔都見過禮，又著對晏君時一福身後，順勢走到寧婉柔身邊坐下。寧婉柔問了幾句她在宮中的情況，顧雲凰都一一的答了。寧婉柔還待問，顧老夫人不耐煩的打斷兩人的話，“這些閑雜事一會兒再說，先說說月瑤和三皇子這事，該如何解決吧。”
寧婉柔握著顧雲凰的手，不讓她吱聲。顧雲凰原本也沒有打算吱聲，手尖輕輕的撓撓寧婉柔的掌心後，收回手，吃著點心喝著茶。
顧老夫人冷哼一聲，“月瑤清白被毀是事實，而她前些時候，在三皇子府中宿了一夜，也不是什麽秘密。三皇子此時才想撇清關系，是不是晚了些？”
“照老夫人這話的意思，月瑤小姐當天被丞相府的下人趕盡殺絕，我一時心軟收留她一夜，還是我的錯了？”晏君時冷笑著反擊。
顧老夫人沒說話，默認了晏君時的說法。
姜月瑤清白已失，再留在丞相府就是個笑話。別說她的清白本就是晏君時毀的，就是不是，顧老夫人也會強落到他的身上。哪怕，最後姜月瑤嫁到三皇子府中為妾，顧老夫人也絕不手軟。
“老夫人要如此，我無話可說。”晏君時放下茶盞，看向顧稹，冷靜的說道，“顧相也想將月瑤小姐的清白，怪罪到我身上嗎？”
顧稹隱晦的掃了眼事不關己的寧婉柔一眼，突然說道，“凰兒如何看待此事？”
“老爺這是，失了一個月瑤的名聲不算，還打算毀了凰兒的聲名嗎？”寧婉柔淡聲問道。
“夫人多慮了。”顧稹道，“凰兒聰慧，我就是想聽一聽她的意見。”
“她沒有意見。”寧婉柔拒絕道。
顧雲凰握住寧婉柔的手，雙眼直視著顧稹，“父親當真想聽女兒的意見？”
“這是自然。”顧稹笑道，“凰兒再有半年就及笄了，也到了該議親的年齡了。原本我還打算將凰兒許配給三皇子的，只可惜……”
“顧相此話當真？”晏君時猛的站起來，脫口問道。
“自然是真的。”顧稹似未看到寧婉柔眼中的怒意，“不只是本相，皇上也有這個意思。”
晏君時滿心歡喜的看向顧雲凰，看到她臉上罩著冷意，一腔心喜似被一盆冷水澆下。訕訕的坐回來，想問，想到含玉昨夜給他傳的話，他又不敢。怕惹怒了她，她便不再幫他。
寧婉柔看著顧稹，看著他臉上虛偽的笑意，心底的涼意如潮水一般，一浪接著一浪的湧上來。指尖因著怒意，輕輕的發著抖。再看顧稹，臉上的笑不減還反增。而旁邊的顧老夫人，似嫌寧婉柔氣得還不夠，火上澆油道，“三皇子玩論品行還是才德都是這京城裏數一數二的，能得他青睞，可見凰兒是個有福的。”
眼見母親氣得全身發抖，顧雲凰緊握住她的手，突然說道，“母親，我這身衣裳好看嗎？”
寧婉柔看了一眼，並未看出特別來，知曉她不是個無的放矢的性子，便疑惑的看著她。顧雲凰淺淺一笑，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有陽光斜照進來，她站到陽光處，拎起裙擺抖了抖。芙蓉紋在陽光下緩緩綻開。寧婉柔失聲叫道：“芙蓉錦！”
“母親認出來了？”顧雲凰嘻嘻一笑，坐回去，對上寧婉柔尋問的目光，她道，“這套衣裳是寧嬤嬤昨夜給我的，原本是外祖父送我的及笄禮物，今日要進宮，我一時不知穿什麽，寧嬤嬤才提前拿了出來。”
“芙蓉錦早在兩百年前就失傳了，傳言只有景王府還珍藏有兩匹。”晏君時緊盯著顧雲凰，語氣沈冷。
顧雲凰笑而不語。
寧婉柔笑容冷淡，心中的怒氣，在看到顧稹猶疑的神色後，漸漸的散了。拿起茶盞抿一口茶後，她淡聲道，“景王府是不是珍藏有，我不知道。但我寧國公府傳承千年，拿芙蓉錦做一套衣裳的珍藏，還不至於拿不出來。”
“昨晚寧嬤嬤給我衣裳的時候，根本沒有跟我說這是芙蓉錦。是我從宮中出來，去秦姐姐那裏，才被她認出來了。”顧雲凰揮舞著衣袖，歡喜的說道，“外祖父是這個天下對疼我的人了，有什麽好東西都珍著藏著留給我。”
“你外祖父就你一個嫡外孫女，不疼你，還能疼誰？”寧婉柔嘴中訓斥，面上卻一派寵溺。餘光掃見顧稹、顧老夫人還有晏君時越來越冷沈的神色，她的心情漸漸變得愉悅起來。顧稹不給她留情面，她亦不留情面的，毫不掩飾她愉悅心情的敲著嘴角，“凰兒還有四個多月及笄，以父親和兩個哥哥對她的寵溺，到時很有可能會派人來。老爺看，這及笄禮是不是該做準備了？”
“準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府中能自由支取的活錢並不多。”顧老夫人道。
“老夫人放心，凰兒是寧國公府唯一的嫡外孫女，這錢，我們寧國公府出便是了。”寧婉柔淡聲說道。
說得顧老夫人臉色又是一沈，怒聲說道，“什麽你們寧國公府，凰兒是我丞相府的嫡女，她姓顧，永遠都是我顧氏的人！”
寧婉柔笑了笑，並不與她爭。示意春蘭再去沏一壺茶來後，她道，“凰兒的親事，皇上當年給我賜婚時，我沒有意見，想來待凰兒及笄後，皇上給她賜婚，只要這個人德行無損，凰兒也是沒有意見的。”
“母親說的是。”顧雲凰認同的點點頭後，跟著道，“月瑤清白被毀一事，三皇子既說不是他，父親可問過月瑤了？”
春蘭在一旁答道，“問過了，月瑤小姐說……”
看了一眼晏君時，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顧雲凰了然，沈思片刻後，道，“既如此，那就將月瑤送回慶德吧。慶德離京城遠，回了那裏，還能找個老實的人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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