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聽聞顧雲凰昏迷，連宮中太醫也診不出問題所在，顧老夫人心中是十分暢快的，連道是老天開眼。每日裏早晚三炷香，一日不落的，又是誦經，又是禱告，只為求顧雲凰永遠也不要醒過來。

結果沒容她暢快上兩天，丞相府就被百姓給圍堵了。

讓李瑜出去解決，李瑜卻說此事只有皇上能解決。顧老夫人讓他去請皇上，李瑜又說身份不夠。氣得顧老夫人在樂壽院裏發了好一通火，可她再火，卻不敢對李瑜下手。因為李瑜背地裏，曾幫著顧稹做下過許多的陰私事，說是殺人放火也不為過。

不能對李瑜發火，顧老夫人只好將目標轉移到寧婉柔身上。然，餘嬤嬤是去請了幾次，卻都被寧婉柔要照顧顧雲凰為由給拒絕了。氣得顧老夫人每每都要大發一場脾氣。

顧雲凰昏迷第四天。

秦妤嬈帶著兩支百年人參來到丞相府。

在清芷院中看過顧雲凰，又問過青玉顧雲凰昏迷原因後，她留下來，陪了一個下午才離開。經過大花園之時，看到正被顧明君攔著打罵的姜月瑤，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朝采芝使了眼色，采芝上前去，笑容親切道，“顧三小姐，我家小姐有事想要尋問月瑤小姐，能否請你通融一二？”

顧明君轉身看到秦妤嬈，眼珠一轉，她笑道，“什麽通融不通融，我和月瑤姐姐在聊天賞花呢。月瑤姐姐，秦小姐找你，還不趕緊過去。”

姜月瑤匆匆逃過來。

秦妤嬈朝顧明君點點頭後，帶著姜月瑤離開了大花園。離得大花園遠些後，她停下腳步，“去吧。”

姜月瑤低著頭，匆匆跟她一福身，快步的走了。秦妤嬈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淺不可察的勾了勾唇後，離開了丞相府。

顧雲凰昏迷的第五天。

秦妤嬈再次來到丞相府，看望過顧雲凰後，又找來青玉，向她尋問起顧雲凰昏迷前院中的異象。這一次，她問得極是詳細，也問得極是清楚。問完青玉，她又問了念玉和含玉。問完三人後，她沒有久留的走了。

月明樓。

上次與顧雲凰見面的那間包廂。掌櫃端來菜和點心，采芝接過後，關上門。將茶、點心擺到桌了，倒好茶放到秦妤嬈面前。待她端起茶抿過一口後，采芝低聲問道，“小姐可發現什麽線索沒？”

“青玉幾個都在撒謊。”秦妤嬈道，“就算沒有撒謊，也沒有說實話。”

“她們為什麽要撒謊？是因為顧小姐與靈族有關？”采芝問道。

秦妤嬈瞳孔輕輕的縮了一下，放下茶杯，朝門口看一眼，“姜月瑤何時來？”

話剛落，敲門聲便響了。采芝看向秦妤嬈，待秦妤嬈點頭後，她才起身去打開門，將姜月瑤給請了進來。姜月瑤從一進門，秦妤嬈就看著她。她的目光帶著高高在上的審量，看得姜月瑤又局促又從心底竄上來一抹卑微。

“月瑤見過秦小姐，不知秦小姐找我來，所為何事。”姜月瑤問道。

“坐下說話。”秦妤嬈指了指她對面位置。姜月瑤應聲坐下來，采芝上前來，給她倒好茶後，便退了出去，守在門外。姜月瑤一見，心中立即警惕起來。

“月瑤小姐不用緊張。”秦妤嬈笑道。

姜月瑤面色有些僵，再次問道，“不知秦小姐找我來，有何事吩咐？”

“吩咐談不上，只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秦妤嬈指腹輕敲著茶杯壁，看著茉莉花在茶面打了兩個轉後，擡眼看向對面的姜月瑤。

“什麽交易？”姜月瑤問。

秦妤嬈嘴角揚了揚，眼底深處卻劃過一抹不屑。不問原由，便直接問什麽交易，這樣的人若是落到她手中，活不過三日。當然，落在別人身邊，她是很喜聞樂見的。

“凰兒昏倒，清芷院中百花枯萎，我懷疑是有人想要暗害於她。而且這個人，還是與她極為親近之人。所以，我希望你能跟在她的身邊，監視著她以及其他人的一舉一動。當然，既然是交易，那麽，你想要做什麽，我也會助你完成。比如，你想當的三皇子妃。”秦妤嬈最後一句話落下，看到姜月瑤翻倒了茶杯，她淺淺一笑，“如何？”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姜月瑤否認道。

“聽不懂沒有關系，你可以回去慢慢懂。”秦妤嬈起身，朝她輕輕一點頭後，離開了月明樓。

馬車中。

秦妤霜看到她來，趕緊扶住她的胳膊，將她扶上來後，乖覺的退到了一邊。待馬車離開月明樓，秦妤霜道，“姐姐可以不用露臉，讓我去的。”

“你不夠格。”秦妤嬈道。

秦妤霜話語瞬間一窒。

秦妤嬈看她一眼，“我雖不屑姜月瑤的為人，但也不可否認，她這樣的人是極聰明的。你去，壓不住她。且，她只要稍稍一想，便能想到我。既如此，何必要浪費那個時間？”

“可若是她不願意，回頭跟顧小姐說了，姐姐豈不是……”

“她不會。她的身份見不得光，她想要拿回屬於她的一切，只能不斷的攀附別人。如三皇子。可三皇子有野心，並不會作繭自縛的與她有太多糾纏。”秦妤嬈淡聲道，“因此，無論現在誰向她拋出橄欖枝，她都會答應。可這京中，除了我之外，別人也看不上她。”

……

姜月瑤在月明樓裏坐了許久，直到天快黑的時候，她才離開。一夜未睡，第二天，在秦妤嬈進府看望顧雲凰時，她主動找上她，說道，“我跟你交易。”

“我不和愚蠢的人交易，所以，我要先看你的表現。”秦妤嬈想了想，“前兩日我到墨香齋買筆墨時，聽掌櫃說，曾賣給凰兒幾本野史。你若能將那幾本野史拿出來，我們的交易便正式開始。”

“好。”姜月瑤目光動了動，爽快答應下來。

待秦妤嬈看望完顧雲凰走後，姜月瑤立即端著她做的點心回了清芷院，在進清芷閣門口時，被春蘭給攔住。

“我、我做了幾樣點心想拿給小姐。”姜月瑤面含一抹擔憂的朝裏面望了望。

春蘭掃一眼她手中的點心，回絕道，“小姐還沒有醒，等她醒了，你再來吧。”

“那奴婢能否進去看看小姐？”怕春蘭誤會，姜月瑤趕緊道，“奴婢也會一些醫術的，也曾聽醫館裏的老大夫們說過一些奇難雜癥。能否讓奴婢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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