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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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奴婢和莫恣歡也在寶香齋買糕點，姜月瑤便匆匆的離開了三皇子府。當時奴婢留了個心眼，特意多留下來了一會兒。果然，姜月瑤一走，三皇子便揮手摔了一桌子的東西。等他發洩完後，那灰衣中年人才進到書房，親自將地上的筆墨紙硯撿起來整理好後，寬慰三皇子，讓他沈住氣，只要將來他瞪上那位置，無論是姜月瑤還是小姐，不過都是他手中的玩物罷了。”青玉說到最後一句時，語氣憤怒中帶著一絲不屑。發洩性的連喝了好幾口茶，才壓下心中的火氣。
“後來，三皇子依舊在氣怒中，奴婢便準備走了。才走兩步，就聽那灰衣中年男子叫人去將霜兒小姐請過來。三皇子沒娶妃，也沒有娶妾，連侍妾也沒有，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奴婢一時好奇，便又留下來。稍許，那霜兒小姐過來……”
青玉看向顧雲凰，顧雲凰也被她勾出好奇心，示意她接著往下說。青玉咬了咬牙，道，“是中書令府的二小姐，秦妤霜！”
顧雲凰手中的茶杯蕩了一下，有兩滴茶滾落出來，落在她的衣袖上，轉瞬便消失不見。青玉趕緊拿錦帕去擦，顧雲凰擡手制止住她，“接著往下說。”
青玉看一眼她衣袖上的兩點茶漬，許久才道，“看三皇子與秦二小姐郎情妾意的模樣，顯然是相識以久的。奴婢還要應付姜月瑤，也就沒有久留。”
顧雲凰斂眸，指腹輕敲著茶杯壁，看著茶水在杯中蕩漾，她道，“姜月瑤回府後又做了什麽？”
“她回府後就去了樂壽院，將糕點交給老夫人後，試探性的說了讓陳氏出祠堂的事。老夫人說要考慮一二，她便回來了。”
青玉說完，識趣的閉了嘴。
顧雲凰偏頭看向院中。
秦妤霜……
秦妤霜生母是秦妤嬈母親曾氏的陪嫁婢女，且是自小跟著曾氏一起長大的，聽說主仆關系極好，說是情同姐妹也不為過。據聞曾氏嫁到中書令府不足三月，便做主擡了陪嫁婢女為妾，共同伺候秦永之。不僅如此，主仆兩個還一前一後相繼懷了孕，又相繼生了下秦妤嬈和秦妤霜。
秦妤霜雖是二小姐，但對秦妤嬈卻是恭敬有加，唯命是從。
顧雲凰指腹無聲的摩擦著茶杯壁，看著夜風拂過，吹散了白日的炎熱後，院中的花兒們終於擡起頭，肆意的舒展開了身姿。擱好茶杯起身，顧雲凰朝外走去。青玉趕忙取了件輕薄的披風披到她的身上。
走到院中，顧雲凰朝青玉伸手。青玉將剪刀遞過去。
拿著剪刀，沿著牡丹花叢轉上一圈後，顧雲凰利落出手，挑著剛開不久的花朵連枝剪下來。剪滿一籃後，她停下手，將剪刀遞還給青玉，提著花籃回屋，將花瓶中的海棠花拿出來，全部換上牡丹後，心情也平靜下來，“宮中沒有我們的人，你回頭去找墨影，讓他幫著盯緊一些，有什麽事，讓他即時的來告訴我。”
青玉應聲，顧雲凰頓了一下，又道，“讓念玉去查一查，秦妤霜和三皇子是何時相識的，又是如何相識的。”
青玉肅顏，“是。”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姜月瑤端上來早點，顧雲凰用過，在她收撿碗筷之時，說道，“一會兒去樂壽院。”
“是。”姜月瑤歡喜應道，快速的將碗筷收下去，讓青兒著手清洗後，她帶著紅兒迅速回來。
看一眼紅兒，顧雲凰起身，在院中碰到安平，她腳步頓了頓，“你昨日做的糕點不錯，今日有空再多做些，恣歡很喜歡吃。”
安平歡喜道，“奴婢一會兒就去做。”
顧雲凰點點頭，離開清芷院，往樂壽院而去。
途中，姜月瑤試探著問道，“小姐，那個安平……”
“她有問題？”顧雲凰看向她。
姜月瑤立即搖頭，“奴婢不知道她有沒有問題，只是，她是老夫人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顧雲凰似不欲多說，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
顧雲凰有許久未曾來過樂壽院了，因此顧老夫人看到她，臉上並不好看。特別是顧雲凰上前日從寧九城回來，給寧婉柔見過禮，給寧嬤嬤也見過禮，卻偏偏沒有來給她這個祖母見禮。這對一向好面子的顧老夫人而言，無疑是一種挑釁。
受了挑釁，加之寧婉柔近一個月來翻天覆地的改變，顧老夫人自然是要討還回來的。
顧雲凰屈膝見禮，顧老夫人靠坐在軟榻中，冷著臉，就是不開口讓她起來。冷了她一會兒後，目光掠過她，看向後兩步的姜月瑤。昏黃的眼中劃過兩縷精光，顧老夫人擱下茶杯，臉上顯出幾分笑面花，朝她招手道，“我這最近身子骨總是酸軟無力，你過來給我揉一揉。”
“是。”姜月瑤掀起眼皮掃一眼顧雲凰後，走到顧老夫人身後，仔細給她按起肩膀來。顧老夫人垂眼慢慢的喝著茶，時不時的再與孫嬤嬤說上幾句話。她不出聲叫她起來，顧雲凰也低眉垂眼，保持著屈膝見禮的姿勢也不動同山。
許久，待一盞茶快要盡的時候，孫嬤嬤瞧著顧雲凰平靜的眉眼，心中不知為何便有寒意升起。在顧老夫人開口要另上茶之際，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袖子。顧老夫人不滿的看向她，孫嬤嬤朝她輕輕搖搖頭。掃一眼顧雲凰，顧老夫人心氣不順的開了口，“起來吧。”
顧雲凰規矩的起身，朝一旁的椅子走去。走了兩步，聽到顧老夫人一聲清咳，她又住了腳，乖巧的站在屋當間。
這次，無論孫嬤嬤如何暗示，顧老夫人也沒有再妥協。
新茶上來，顧老夫人示意姜月瑤到旁邊坐下。姜月瑤掀起眼皮看向顧雲凰，顧老夫人見此，臉上的笑剎時便沈了下去，隱見有要發怒之意，姜月瑤嚇得趕緊去到一旁的椅子中坐下。
臉上的笑重新揚起，顧老夫人示意孫嬤嬤給姜月瑤倒一杯茶。孫嬤嬤略顯遲疑，顧老夫人冷聲道，“怎麽，老身如今在這樂壽院中，說話都不管用了嗎？”
孫嬤嬤只好倒茶遞給姜月瑤。
姜月瑤接過，顧老夫人盯著她喝過一口後，方才意有所指的冷哼道，“只要老身在一日，只要稹兒還喚老身一聲母親，這丞相府中，就容不得那些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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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三皇子依舊在氣怒中，奴婢便準備走了。才走兩步，就聽那灰衣中年男子叫人去將霜兒小姐請過來。三皇子沒娶妃，也沒有娶妾，連侍妾也沒有，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奴婢一時好奇，便又留下來。稍許，那霜兒小姐過來……”
青玉看向顧雲凰，顧雲凰也被她勾出好奇心，示意她接著往下說。青玉咬了咬牙，道，“是中書令府的二小姐，秦妤霜！”
顧雲凰手中的茶杯蕩了一下，有兩滴茶滾落出來，落在她的衣袖上，轉瞬便消失不見。青玉趕緊拿錦帕去擦，顧雲凰擡手制止住她，“接著往下說。”
青玉看一眼她衣袖上的兩點茶漬，許久才道，“看三皇子與秦二小姐郎情妾意的模樣，顯然是相識以久的。奴婢還要應付姜月瑤，也就沒有久留。”
顧雲凰斂眸，指腹輕敲著茶杯壁，看著茶水在杯中蕩漾，她道，“姜月瑤回府後又做了什麽？”
“她回府後就去了樂壽院，將糕點交給老夫人後，試探性的說了讓陳氏出祠堂的事。老夫人說要考慮一二，她便回來了。”
青玉說完，識趣的閉了嘴。
顧雲凰偏頭看向院中。
秦妤霜……
秦妤霜生母是秦妤嬈母親曾氏的陪嫁婢女，且是自小跟著曾氏一起長大的，聽說主仆關系極好，說是情同姐妹也不為過。據聞曾氏嫁到中書令府不足三月，便做主擡了陪嫁婢女為妾，共同伺候秦永之。不僅如此，主仆兩個還一前一後相繼懷了孕，又相繼生了下秦妤嬈和秦妤霜。
秦妤霜雖是二小姐，但對秦妤嬈卻是恭敬有加，唯命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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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中，顧雲凰朝青玉伸手。青玉將剪刀遞過去。
拿著剪刀，沿著牡丹花叢轉上一圈後，顧雲凰利落出手，挑著剛開不久的花朵連枝剪下來。剪滿一籃後，她停下手，將剪刀遞還給青玉，提著花籃回屋，將花瓶中的海棠花拿出來，全部換上牡丹後，心情也平靜下來，“宮中沒有我們的人，你回頭去找墨影，讓他幫著盯緊一些，有什麽事，讓他即時的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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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姜月瑤端上來早點，顧雲凰用過，在她收撿碗筷之時，說道，“一會兒去樂壽院。”
“是。”姜月瑤歡喜應道，快速的將碗筷收下去，讓青兒著手清洗後，她帶著紅兒迅速回來。
看一眼紅兒，顧雲凰起身，在院中碰到安平，她腳步頓了頓，“你昨日做的糕點不錯，今日有空再多做些，恣歡很喜歡吃。”
安平歡喜道，“奴婢一會兒就去做。”
顧雲凰點點頭，離開清芷院，往樂壽院而去。
途中，姜月瑤試探著問道，“小姐，那個安平……”
“她有問題？”顧雲凰看向她。
姜月瑤立即搖頭，“奴婢不知道她有沒有問題，只是，她是老夫人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顧雲凰似不欲多說，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
顧雲凰有許久未曾來過樂壽院了，因此顧老夫人看到她，臉上並不好看。特別是顧雲凰上前日從寧九城回來，給寧婉柔見過禮，給寧嬤嬤也見過禮，卻偏偏沒有來給她這個祖母見禮。這對一向好面子的顧老夫人而言，無疑是一種挑釁。
受了挑釁，加之寧婉柔近一個月來翻天覆地的改變，顧老夫人自然是要討還回來的。
顧雲凰屈膝見禮，顧老夫人靠坐在軟榻中，冷著臉，就是不開口讓她起來。冷了她一會兒後，目光掠過她，看向後兩步的姜月瑤。昏黃的眼中劃過兩縷精光，顧老夫人擱下茶杯，臉上顯出幾分笑面花，朝她招手道，“我這最近身子骨總是酸軟無力，你過來給我揉一揉。”
“是。”姜月瑤掀起眼皮掃一眼顧雲凰後，走到顧老夫人身後，仔細給她按起肩膀來。顧老夫人垂眼慢慢的喝著茶，時不時的再與孫嬤嬤說上幾句話。她不出聲叫她起來，顧雲凰也低眉垂眼，保持著屈膝見禮的姿勢也不動同山。
許久，待一盞茶快要盡的時候，孫嬤嬤瞧著顧雲凰平靜的眉眼，心中不知為何便有寒意升起。在顧老夫人開口要另上茶之際，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袖子。顧老夫人不滿的看向她，孫嬤嬤朝她輕輕搖搖頭。掃一眼顧雲凰，顧老夫人心氣不順的開了口，“起來吧。”
顧雲凰規矩的起身，朝一旁的椅子走去。走了兩步，聽到顧老夫人一聲清咳，她又住了腳，乖巧的站在屋當間。
這次，無論孫嬤嬤如何暗示，顧老夫人也沒有再妥協。
新茶上來，顧老夫人示意姜月瑤到旁邊坐下。姜月瑤掀起眼皮看向顧雲凰，顧老夫人見此，臉上的笑剎時便沈了下去，隱見有要發怒之意，姜月瑤嚇得趕緊去到一旁的椅子中坐下。
臉上的笑重新揚起，顧老夫人示意孫嬤嬤給姜月瑤倒一杯茶。孫嬤嬤略顯遲疑，顧老夫人冷聲道，“怎麽，老身如今在這樂壽院中，說話都不管用了嗎？”
孫嬤嬤只好倒茶遞給姜月瑤。
姜月瑤接過，顧老夫人盯著她喝過一口後，方才意有所指的冷哼道，“只要老身在一日，只要稹兒還喚老身一聲母親，這丞相府中，就容不得那些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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