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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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天道輪回有點道理,就不知這是報恩還是報應了。

“洛姑娘現在……無處可去?”

“……是啊,承蒙殿下收留。”

如果可以,多收留幾天我絕對不在意的。

仿佛看懂了我瘋狂暗示的眼神,寧琛竟然帶著幾分笑意問道:“不知洛姑娘可否替我做事?”

怕他反悔,我立刻道:“殿下仁心,洛某感激不盡。”

……

定了下來,我看著寧琛一步步走出門外,重新躺回了床上。

這位殿下要她改名換姓,去江湖做事。

不知他是否真的慈悲心善,只是我被他拿捏住了性命,怎樣都只隨他去。

總之,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

……可惜,我安安穩穩茍且偷生的願望在第二天晚上就破滅了。

窗戶搖了一下。

片刻之後,我和面前一身黑衣,蒙了面,帶著匕首,擁有一切刺客標配的姑娘相對無言。

這位姑娘身手矯捷,我還未來及坐起,她便三兩下打斷我的動作,讓我僵在一個十分尷尬的位置。

動作當真是行雲流水。

我嘆了口氣,“……不知姑娘想要什麽?”

只要不是我的命就好。

不過話說回來,除了命,我似乎什麽都沒有。

“洛小姐。”她突然這麽叫我。

倒不知是哪年哪月我還有這被敬稱的殊榮了。

黑衣人突然拉下面罩,露出面罩下一張清秀的臉。

她低下頭去,聲音竟然帶上哽咽,“小姐,除了您,洛家滿門,可還有幸存之人?”

我不動聲色地坐正了身子,用一副生疏冷硬的語氣說:“無人。不知姑娘是何人?”

“小姐,我是洛大人暗處布下的人,”她一頓,擡眼看著我,“洛大人為大秦覆興忍辱負重,如今竟糟了賊人陷害……小姐,屬下請您繼洛大人遺願,找回大秦舊部,趕下那亂臣賊子,不負洛大人一片忠心啊!”

??

這不就是在說我母親企圖覆辟舊朝,造反謀取皇位?

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姑娘,姑娘,話不可亂講。我母親做下錯事,洛家才遭此災禍,天命難擋。可她從來忠於新朝,從未有過謀反之心啊。你豈能隨口汙蔑我母親,竟說她為舊朝做事?”

我義憤填膺地說道。

這位姑娘怕是萬萬沒想到我會這麽說,立刻瞪大了眼,目光中全是不可置信。

她控訴道: “小姐,小姐……你是洛家唯一的希望啊,你怎能不管洛大人的冤屈,心安理得地住在皇子府,任天下興亡?”

“小姐,只有你能夠集結天下反陳志士,讓天下重回正道啊!”

她似乎越來越絕望。

我嘆了口氣。

哪有什麽所謂正道,成王敗寇已不算什麽難懂的道理。

“反陳?為何要反陳。這天下國富邦興,何必再動一次幹戈。這位姑娘,我實是不知你所雲為何,洛某也沒那翻雲覆雨的能耐,如今保得一條性命已是難得,還望你還我和我母親一片太平吧,姑娘,趁人未發現,趕快走。”

你可趕緊走吧。

我自以為語重心長地說道。

可惜時機就是如此恰巧。

門外的守衛忽然闖了進來。

我怔了一瞬,立刻與這位姑娘拉開距離。

守衛似乎並非一無所知,她喊道:“有人行刺洛姑娘!”

頃刻,皇子府其中一片小小的地方便喧嘩起來。

這位姑娘似乎著了急,來不及再多說一句便跳窗逃了。

誒,不知能不能逃得掉。也不知是否需要逃走呢?

管她是誰。

橫生枝節,給這些命中註定的貴人添點堵,除了讓自己做個炮灰粉身碎骨,半點用處都沒有。

我已經試過無數次了。

如今雖然掙脫了軌跡,我也懷疑是因為洛明深這麽一個小角色實在翻不起什麽浪花,才被赦免。

況且,在皇子府裏搞事情就是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

我不找麻煩,麻煩也會找上我。

想到剛才那姑娘句句逼我覆仇,我便心有餘悸。

只是不得不讚嘆一句了。

寧殿下真是好計謀啊

寒城令(二)

2.

天下分合離散常有,只是這陳朝是否過於心急了些,版圖未拓幾許,反鬧得四方邊界不得安寧,內憂外患齊發。

不知寧錚蟄伏了五六年,在那一幹姐妹中殺出血路,偏偏上了皇位卻如此沖動魯莽。

說起來,這是我住在寧琛府上的第三年。

幾年來日子過得平淡,除了一直帶著那夜風雪中落下的一身病痛外,我的鹹魚生活平和而無趣。寧琛讓我在暗處謀劃,卻也十分小心謹慎不讓我的勢力壯大。

他留著我的性命似乎是不得已而為之。

“明深,”寧琛推門進來,一笑,“走吧。”

三年過去,寧琛愈發溫柔清秀,卻並未如原著中一般嫁給婁鏡。

我看著他的笑顏,恍惚了一瞬,我記得原著中寧琛是個冰山美人,卻也憑記憶篤定寧琛幼時也愛笑的。

似乎有些令人惋惜。

……迄今,洛府被抄整整三年。

多虧寧琛,使洛府仍舊破敗地落在京城的一角。

每年的這時,寧琛都會陪我去祭奠,不過今日正好早了兩天,碰巧撞上寧琛入宮的日子。

“聽說殿下今日有事入宮?”

“並非要事,我與陛下說過,可改日再入宮。”

他不改面上的笑意盈盈。

?!

我受寵若驚。

“這……何必勞煩殿下同我一起,洛某之事也並非要事……”

“可明深平日在外,少有機會回府,一月也難見一次。”

他眼中光彩明亮,嘴角帶著淺笑。

竟然聽出這話裏的委屈,我嚇得抖了三抖。

果然還是不能習慣寧琛與原著反差如此之大的性格。

再一晃,已到了洛府門前。

我緩緩踏入,卻也不入太深,只停在主堂中。

侍衛守在門外,寧琛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簡單的祭奠後,我站起身。

往年這個時候,我該進去後屋祭奠了,可現在我卻只是看著縷縷青煙出神。

“明深……你不看看其他屋室?”

我輕輕一笑,“哪還有屋室,不過餘下的破敗而已。”

話雖這麽說,我還是站起身,穿過幾個拐角,徑直向府邸深處走去。

寧琛沒動,似乎只是一直註視著我的身影。

……

墻角的機關應聲而開,其中躺著一塊令牌。

那上面單是一個“寒”字,方方正正,非金非玉,帶著些許凝重古樸的氣息。

寒城令。

秦朝號令三軍的兵符。

環視四周,不見一個人,我漸漸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蒼玦?”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嘿——洛大人!”

一道敏捷的身影不知從哪裏閃現出來,從背後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一個趔趄,差點摔了手上的寒城令。

果然,我的預感沒錯,來的這家夥不是沈默寡言的蒼玦,而是蕭雲輝。

只有這個幼稚無聊的家夥,才會故意躲起來耍我。

蕭雲輝掛著吊兒郎當的笑。

“咳。”

為了維持我嚴肅正經的人設,我退後幾步,皺著眉頭問:“怎麽是你?蒼玦呢?”

“我來也一樣啊,”她一笑,“我想讓阿玦休息一下啦。”

嘖,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快就對蒼玦下手了。

“……算了,你們那邊有什麽事?”

“大人,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她眨了眨眼,“我們想問您,何時兵臨城下?”

辦事效率還真快。

“下個月。我還有些事處理。”

“喲,那位寧公子?”

???

寧琛?

就這?

我洛明深就這麽不像幹正經事的人嗎?

“呵,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今天你來得正好,”我揚了揚手中的寒城令,“這東西,給你了!”

……

蕭雲輝的神色極速變換,直到走廊中的腳步聲漸進,也沒吐出一個字。

那腳步聲有條不紊,快速逼近著這裏。

不必我多說,蕭雲輝一下子便消失了。

我來不及把寒城令放回匣子,只是迅速將磚塊踢到一邊,機關蓋子一寸寸挪動著,發出窸窣的聲響,我死死盯著那一寸土地,心跳如同擂鼓。

千鈞一發之際,我向前一步,踩了上去,一個轉身,正撞上了寧琛。

!!!

方才他的眼神好像已經瞄到了這個角落。

我佯裝無事地作出一個微笑,“殿下,您怎麽來了?”

他並不說話,神情陌生,目光掃過我。

那目光幽深得讓我瑟瑟發抖。

果然,寧琛一年來的溫柔都是我的錯覺。

我的手藏在袖中,捏著寒城令,克制不住地輕微顫著。

這東西,藏了三年,是無數秦朝子民屍骨保住的辛秘。

我的得意忘形,卻能輕而易舉的毀了這一切。

我真想回到三分鐘以前,打醒愚蠢的自己。

冷汗流下,手心被寒城令的棱角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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