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稚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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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校服怎麽了？”趙斯延明知故問的調笑道：“太短？”
李雲舒紅著臉，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只是低著頭，支吾道：“你都……走光了。”
趙斯延呵呵一笑，爽朗道：“我可不是你們這些小姑娘，我是個男人，幹活的時候只顧賣力，露出點肚皮怕什麽？”
李雲舒生著悶氣，較勁道：“可是我一直看著，會很不好意思的。”
趙斯延懶洋洋道：“哦？你會看到？好看嗎？”說完，他沖李雲舒賊眉鼠眼的笑，一口大白牙仿佛閃爍著狡黠的精光：“你的臉好像有點發燙。”
李雲舒氣得轉頭就想走，她嘟著嘴冷冷道：“臟毛巾還是你自己來洗吧。”
“別啊，我走不開，你沒看見這教室這麽多灰？”
“看見了，不過我不想看見某人在我面前繼續露肚皮。”李雲舒白了他一眼。
趙斯延想起之前的承諾，笑著問李雲舒：“我這回真考進了一班，沒有食言，你覺得我怎麽樣？”
“一言九鼎，戰無不勝。”李雲舒罕見的亂用成語。
“你可是說過，我成功考進了一班會為我高興，怎麽現在看你氣鼓鼓的？”趙斯延手上的活還沒停，明知故問道。
李雲舒撇撇嘴：“明明是你不老實，臉皮厚，誰能對著你高興起來？”
“哎喲，只對你臉皮厚，好吧？”
他掃完灰塵，把掃把放回工具室，洗幹凈手以後，回到教室，發現大家都已經走光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靜靜的看著李雲舒的座位出神，不由自主的走過去，伸手摸上李雲舒的課本，又隨手拿出一本語文筆記翻著看，發現李雲舒的字寫得很工整，筆鋒利銳，字體端正。
越看越覺得字如其人。
翻到筆記本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發現李雲舒壞壞的在筆記本最後一頁畫了個顏文字，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健達奇趣蛋真的好好吃鴨。
他輕輕撫摸著那一行小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下午六點多的教室，夕陽透過窗戶將餘暉照射進來，溫度有點低，寂寥又冷清，而趙斯延的心很溫暖。
第二天上學，李雲舒來到教室的時候，發現趙斯延已經來了，她摸了摸自己的抽屜，發現裏面果然多了一顆健達奇趣蛋。
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看似隨意的把健達奇趣蛋又放回了抽屜。
趙斯延看出她那點小心思，忍著讓自己不偷笑。
明明很喜歡，卻要裝作毫不在意。
李雲舒走到趙斯延旁邊，拍了拍他，背書的聲音立馬停了下來。
李雲舒好奇的問：“你怎麽背書背得這麽認真？”
趙斯延的模樣看起來有點拽：“不然怎麽考進一班？”
“吶，給你帶的早餐。今天吃小餛飩，這是我自己煮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我竟然有幸，能吃到全級第一名煮的小餛飩，真是上輩子修的福分。”
李雲舒瞥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油嘴滑舌，快點吃吧，過一會兒就涼了。”
趙斯延露出一口結白的牙齒，燦爛的笑說：“好嘞！”
李雲舒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默寫昨天學的英語單詞，不時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水淋淋的吧唧聲。
李雲舒轉身看了趙斯延一眼，趙斯延立馬放下調羹，不明所以的看著李雲舒，模樣看上去有些呆滯。幾秒鐘以後，還沒等李雲舒說些什麽，趙斯延又開始吃了起來，這一次，他吃小餛飩的聲音一點也聽不見了。
李雲舒轉回身來，欣慰的看著窗外，她竟有些期待和趙斯延做同班同學的日子。
雖然她總感覺趙斯延是個不著四六的登徒子，什麽吊兒郎當他就偏去做些什麽，可是關鍵時候卻很靠譜，看見他就覺得很有安全感，畢竟他充當過李雲舒很多次獨一無二的依靠。
朗讀聲漸漸開始在班裏響起，七點多鐘，每個班的人都到齊得差不多了。
四班也是如此。
雖然這個班級的成績排在中間的位置，可是分班之後，他們的班主任也開始嚴抓，把早上來自習的時間從七點十五分硬生生提前了半個小時。
整個班的學生都叫苦連天，四班的班主任拿著保溫壺，抿著枸杞茶，對著天空嘆息：“幹勁不如一班，註定就是進不了一班的門，唉。”
這一天，陳元珊很早就來到教學樓，可是她並不著急去教室，像他們班主任要求的那樣，一早過來費命的背書。
她打扮得很時髦，老早就在一班的後門邊上蹲點。
她裝模作樣的拿了本書，對著一班走廊外的大榕樹念念有詞的背書，時不時就轉身，觀察趙斯延到底在幹什麽。
不出一會兒，她就看到，趙斯延從掛有小熊鑰匙扣的書包裏，拿出一顆健達奇趣蛋和一支鋼筆，那只鋼筆是趙斯延獲得進步獎時，校長親自當著全體師生的面獎勵給他的，她氣得胸口起伏，雙手握拳，眼睜睜的看著趙斯延把那兩樣東西放進了李雲舒的抽屜。
接著，她看見趙斯延雲淡風輕的回到座位上，拿出筆記本繼續背書。
果然，唐晨說的都是真的，趙斯延原來不是生人勿進，他也是會喜歡上別人的，只不過，他喜歡的不是自己，而是只會埋頭學習，不會化妝，素顏依舊很美的學霸李雲舒。
這樣純粹的一個人，在陳元珊心裏，已然變成了一個罪惡的婊|子。
陳元珊幹脆也不裝了，頭發在秋風中吹得亂七八糟，妝也有些花了，她將拿來打掩護的課本惡狠狠的摔在地上，腳步聲極重，氣急敗壞的走回|教室。
誰知剛回到教室，就聽見同班同學曹怡笑著對她說：“元珊，你的妝花了，不那麽美了。”
陳元珊甩了一把頭發，兇神惡煞的對曹怡道：“我化妝又不是給你看的，要你管？”
曹怡也不在乎她兇惡的態度，因為她知道，陳元珊很快就會和自己成為同仇敵愾的朋友。
“我想，你盛裝打扮，應該是準備給二班……不，他現在可是分在一班，和李雲舒一個班呢。”她故意將李雲舒這三個字讀得很重。
陳元珊一臉哭狀，惱羞成怒道：“你想說什麽？”
曹怡冷笑道：“你的妝，是化給一班的趙斯延看的，對嗎？”
陳元珊抹了一把眼淚，連剛分到一個班，和自己根本談不上認識的人都知道她喜歡趙斯延，可是趙斯延本人卻冷如冰山，根本感受不到自己對他的一番情義，還偏偏去招惹人家一個名列前茅的大學霸。
她點了點頭，有些氣不過，模樣看上去有點委屈。
曹怡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對她道：“想必你也知道趙斯延喜歡李雲舒吧，你恨她嗎？”
陳元珊說：“有點，可也談不上恨。”
曹怡心道：“哎呦，你可真是寬宏大量。”她臉上卻是笑吟吟的，與陳元珊和風細雨道：“你知道趙斯延為什麽會喜歡她嗎？”
陳元珊看上去有些疑惑，她呆呆的問道：“為什麽？能到我不比她漂亮嗎？”
“不，你很美，不要為了有眼無珠的趙斯延自卑。”曹怡的語氣堅定道：“趙斯延之所以會喜歡李雲舒，全在於她會欲擒故縱，而你太主動了，才會吃力不討好。”
“欲擒故縱？”陳元珊吸了吸鼻子：“可我看她不像那樣的人啊，她不是個書呆子嗎？”
曹怡捂住嘴，忍不住一陣一陣的笑了起來。
“我曾經和她同一個班，與她的關系還不錯，希望你相信我，她絕不像你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她恨李雲舒，她想從陳元珊這裏下手。
“你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費心費力得到趙斯延的心，讓趙斯延心甘情願為她做這麽多嗎？哦！忘了告訴你，不止是你剛才看到的那樣，連這個學期的學費，都是趙斯延替她交的，我和她認識這麽久，怎麽會不知道，李雲舒就是看中趙斯延有錢有背景，她想高攀他，她自己不願意在吃苦了。”
那天曹怡原本想去醫務室打探趙斯延的受傷情況，好主動做點什麽，讓趙斯延明白她的心意，好讓對方建立點對她初步的印象，結果她不經意間發現，趙斯延和校長都在醫務室裏，她暗中把兩人的對話全都聽進耳中。
所以她清楚得很，李雲舒突然解決掉的學費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有一雙貧賤的父母，天天起早貪黑去集市擺攤，受各種人的冷臉，還一個從福利院撿來的弟弟，據我所知，她每周都會去做兼職，你是不知道她下班後那個勞累的模樣啊。”
她越說越恨，仿佛李雲舒欠了她很多錢一樣。
突然之間，她意識到自己醜惡的嘴臉有些失態，於是抹了把臉，深呼吸一口氣，立馬笑了起來，仿佛和方才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陳元珊聽她說完以後，整個人看上去有點震驚，她怎麽也想不到，原來平日裏看著乖順老實的大學霸，私下竟然藏有這般惡心的面目。
曹怡看她的模樣，心裏簡直要高興壞了。看來，陳元珊一定是相信了自己的話。
曹怡現在無比憎恨李雲舒，原本是她喜歡的人，她想攀上的高枝，卻眼睜睜看著李雲舒將他一手奪走。
她原本是想，就算未來不和趙斯延結婚生子，但可以和他談個戀愛，也算是人生中很幸福的一段經歷。
更何況趙斯延家裏有錢，她如果真的和趙斯延在一起，那她就不用那麽辛苦，天天到處找兼職賺錢給媽媽治糖尿病，或許趙斯延一個樂意，就不知道能有多少錢打入自己的賬戶上。
可是眼下這筆錢卻活生生被奪走了，曹怡連做個夢都不能做順暢了，她恨啊。
她不想繼續貼著女學生與鮮嫩這兩個標簽在夜場坐臺了，她想賺錢，想賺有溫度，卻又比坐臺要幹凈的錢。
可惜，曹怡意識不到，自己的路已經越走越偏。
第二天上課，宋雅在班上開了一個簡短的班會，雖然這個班會開的時間很短，可是卻解決了很多問題，足以見宋雅作為新的班主任，辦事效率之高。
最後她通過提問的方式問同學們，最新的座位表應該怎麽安排，有的同學舉手說道：“看老師你的心情。”
惹得大家一陣爆笑。
又有同學舉手發言：“我覺得可以按照成績排名的順序，讓大家自己選擇心儀的位置。”
宋雅若有所思。
又有人舉手：“我們可以通過寫小紙條的方式，讓班主任你了解我們的想法，最後等你收集好大家的意見後，再做統一的決定。”
大家紛紛認同最後一位同學的發言，宋雅也覺得可行，於是學生們各自開始寫自己的想法。
趙斯延問後桌借了張便條，認認真真寫下“我想成為李雲舒的同桌。”
他想了想，怕宋雅不同意，或者是猶豫之後，把李雲舒安排和別人坐，他又小心翼翼的在那句話後加了個“PS：我上課愛講小話，愛開小差，坐沒坐樣，又打瞌睡，如果同桌是李雲舒，或許我多少會受些管教。”
他心滿意足的把便條卷好，交到講臺以後，他又在座位上別有用心的觀察起李雲舒。
李雲舒的那張紙條看起來皺皺的，撕得很不規整，一看就是從厚重的作業本上扯下的小角，趙斯延見她一直在認真的思考著，筆尖卻還沒有動靜。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看到李雲舒動筆了。
對著李雲舒那張紙，他都在顱內臨摹著自己的姓名，結果現實讓他暴跳如雷，他忍不住想從椅子上跳起來，心裏大罵：“李雲舒，你竟然不寫老子的名字！”
只見李雲舒的小紙條上赫然寫著——章經綸。
那明顯就是一個男生的名字。
原來李雲舒在心裏裝有比他更合適做同桌的人。
對方還是個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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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舒紅著臉，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只是低著頭，支吾道：“你都……走光了。”
趙斯延呵呵一笑，爽朗道：“我可不是你們這些小姑娘，我是個男人，幹活的時候只顧賣力，露出點肚皮怕什麽？”
李雲舒生著悶氣，較勁道：“可是我一直看著，會很不好意思的。”
趙斯延懶洋洋道：“哦？你會看到？好看嗎？”說完，他沖李雲舒賊眉鼠眼的笑，一口大白牙仿佛閃爍著狡黠的精光：“你的臉好像有點發燙。”
李雲舒氣得轉頭就想走，她嘟著嘴冷冷道：“臟毛巾還是你自己來洗吧。”
“別啊，我走不開，你沒看見這教室這麽多灰？”
“看見了，不過我不想看見某人在我面前繼續露肚皮。”李雲舒白了他一眼。
趙斯延想起之前的承諾，笑著問李雲舒：“我這回真考進了一班，沒有食言，你覺得我怎麽樣？”
“一言九鼎，戰無不勝。”李雲舒罕見的亂用成語。
“你可是說過，我成功考進了一班會為我高興，怎麽現在看你氣鼓鼓的？”趙斯延手上的活還沒停，明知故問道。
李雲舒撇撇嘴：“明明是你不老實，臉皮厚，誰能對著你高興起來？”
“哎喲，只對你臉皮厚，好吧？”
他掃完灰塵，把掃把放回工具室，洗幹凈手以後，回到教室，發現大家都已經走光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靜靜的看著李雲舒的座位出神，不由自主的走過去，伸手摸上李雲舒的課本，又隨手拿出一本語文筆記翻著看，發現李雲舒的字寫得很工整，筆鋒利銳，字體端正。
越看越覺得字如其人。
翻到筆記本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發現李雲舒壞壞的在筆記本最後一頁畫了個顏文字，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健達奇趣蛋真的好好吃鴨。
他輕輕撫摸著那一行小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下午六點多的教室，夕陽透過窗戶將餘暉照射進來，溫度有點低，寂寥又冷清，而趙斯延的心很溫暖。
第二天上學，李雲舒來到教室的時候，發現趙斯延已經來了，她摸了摸自己的抽屜，發現裏面果然多了一顆健達奇趣蛋。
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看似隨意的把健達奇趣蛋又放回了抽屜。
趙斯延看出她那點小心思，忍著讓自己不偷笑。
明明很喜歡，卻要裝作毫不在意。
李雲舒走到趙斯延旁邊，拍了拍他，背書的聲音立馬停了下來。
李雲舒好奇的問：“你怎麽背書背得這麽認真？”
趙斯延的模樣看起來有點拽：“不然怎麽考進一班？”
“吶，給你帶的早餐。今天吃小餛飩，這是我自己煮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我竟然有幸，能吃到全級第一名煮的小餛飩，真是上輩子修的福分。”
李雲舒瞥了他一眼：“你怎麽這麽油嘴滑舌，快點吃吧，過一會兒就涼了。”
趙斯延露出一口結白的牙齒，燦爛的笑說：“好嘞！”
李雲舒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默寫昨天學的英語單詞，不時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水淋淋的吧唧聲。
李雲舒轉身看了趙斯延一眼，趙斯延立馬放下調羹，不明所以的看著李雲舒，模樣看上去有些呆滯。幾秒鐘以後，還沒等李雲舒說些什麽，趙斯延又開始吃了起來，這一次，他吃小餛飩的聲音一點也聽不見了。
李雲舒轉回身來，欣慰的看著窗外，她竟有些期待和趙斯延做同班同學的日子。
雖然她總感覺趙斯延是個不著四六的登徒子，什麽吊兒郎當他就偏去做些什麽，可是關鍵時候卻很靠譜，看見他就覺得很有安全感，畢竟他充當過李雲舒很多次獨一無二的依靠。
朗讀聲漸漸開始在班裏響起，七點多鐘，每個班的人都到齊得差不多了。
四班也是如此。
雖然這個班級的成績排在中間的位置，可是分班之後，他們的班主任也開始嚴抓，把早上來自習的時間從七點十五分硬生生提前了半個小時。
整個班的學生都叫苦連天，四班的班主任拿著保溫壺，抿著枸杞茶，對著天空嘆息：“幹勁不如一班，註定就是進不了一班的門，唉。”
這一天，陳元珊很早就來到教學樓，可是她並不著急去教室，像他們班主任要求的那樣，一早過來費命的背書。
她打扮得很時髦，老早就在一班的後門邊上蹲點。
她裝模作樣的拿了本書，對著一班走廊外的大榕樹念念有詞的背書，時不時就轉身，觀察趙斯延到底在幹什麽。
不出一會兒，她就看到，趙斯延從掛有小熊鑰匙扣的書包裏，拿出一顆健達奇趣蛋和一支鋼筆，那只鋼筆是趙斯延獲得進步獎時，校長親自當著全體師生的面獎勵給他的，她氣得胸口起伏，雙手握拳，眼睜睜的看著趙斯延把那兩樣東西放進了李雲舒的抽屜。
接著，她看見趙斯延雲淡風輕的回到座位上，拿出筆記本繼續背書。
果然，唐晨說的都是真的，趙斯延原來不是生人勿進，他也是會喜歡上別人的，只不過，他喜歡的不是自己，而是只會埋頭學習，不會化妝，素顏依舊很美的學霸李雲舒。
這樣純粹的一個人，在陳元珊心裏，已然變成了一個罪惡的婊|子。
陳元珊幹脆也不裝了，頭發在秋風中吹得亂七八糟，妝也有些花了，她將拿來打掩護的課本惡狠狠的摔在地上，腳步聲極重，氣急敗壞的走回|教室。
誰知剛回到教室，就聽見同班同學曹怡笑著對她說：“元珊，你的妝花了，不那麽美了。”
陳元珊甩了一把頭發，兇神惡煞的對曹怡道：“我化妝又不是給你看的，要你管？”
曹怡也不在乎她兇惡的態度，因為她知道，陳元珊很快就會和自己成為同仇敵愾的朋友。
“我想，你盛裝打扮，應該是準備給二班……不，他現在可是分在一班，和李雲舒一個班呢。”她故意將李雲舒這三個字讀得很重。
陳元珊一臉哭狀，惱羞成怒道：“你想說什麽？”
曹怡冷笑道：“你的妝，是化給一班的趙斯延看的，對嗎？”
陳元珊抹了一把眼淚，連剛分到一個班，和自己根本談不上認識的人都知道她喜歡趙斯延，可是趙斯延本人卻冷如冰山，根本感受不到自己對他的一番情義，還偏偏去招惹人家一個名列前茅的大學霸。
她點了點頭，有些氣不過，模樣看上去有點委屈。
曹怡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對她道：“想必你也知道趙斯延喜歡李雲舒吧，你恨她嗎？”
陳元珊說：“有點，可也談不上恨。”
曹怡心道：“哎呦，你可真是寬宏大量。”她臉上卻是笑吟吟的，與陳元珊和風細雨道：“你知道趙斯延為什麽會喜歡她嗎？”
陳元珊看上去有些疑惑，她呆呆的問道：“為什麽？能到我不比她漂亮嗎？”
“不，你很美，不要為了有眼無珠的趙斯延自卑。”曹怡的語氣堅定道：“趙斯延之所以會喜歡李雲舒，全在於她會欲擒故縱，而你太主動了，才會吃力不討好。”
“欲擒故縱？”陳元珊吸了吸鼻子：“可我看她不像那樣的人啊，她不是個書呆子嗎？”
曹怡捂住嘴，忍不住一陣一陣的笑了起來。
“我曾經和她同一個班，與她的關系還不錯，希望你相信我，她絕不像你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她恨李雲舒，她想從陳元珊這裏下手。
“你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費心費力得到趙斯延的心，讓趙斯延心甘情願為她做這麽多嗎？哦！忘了告訴你，不止是你剛才看到的那樣，連這個學期的學費，都是趙斯延替她交的，我和她認識這麽久，怎麽會不知道，李雲舒就是看中趙斯延有錢有背景，她想高攀他，她自己不願意在吃苦了。”
那天曹怡原本想去醫務室打探趙斯延的受傷情況，好主動做點什麽，讓趙斯延明白她的心意，好讓對方建立點對她初步的印象，結果她不經意間發現，趙斯延和校長都在醫務室裏，她暗中把兩人的對話全都聽進耳中。
所以她清楚得很，李雲舒突然解決掉的學費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有一雙貧賤的父母，天天起早貪黑去集市擺攤，受各種人的冷臉，還一個從福利院撿來的弟弟，據我所知，她每周都會去做兼職，你是不知道她下班後那個勞累的模樣啊。”
她越說越恨，仿佛李雲舒欠了她很多錢一樣。
突然之間，她意識到自己醜惡的嘴臉有些失態，於是抹了把臉，深呼吸一口氣，立馬笑了起來，仿佛和方才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陳元珊聽她說完以後，整個人看上去有點震驚，她怎麽也想不到，原來平日裏看著乖順老實的大學霸，私下竟然藏有這般惡心的面目。
曹怡看她的模樣，心裏簡直要高興壞了。看來，陳元珊一定是相信了自己的話。
曹怡現在無比憎恨李雲舒，原本是她喜歡的人，她想攀上的高枝，卻眼睜睜看著李雲舒將他一手奪走。
她原本是想，就算未來不和趙斯延結婚生子，但可以和他談個戀愛，也算是人生中很幸福的一段經歷。
更何況趙斯延家裏有錢，她如果真的和趙斯延在一起，那她就不用那麽辛苦，天天到處找兼職賺錢給媽媽治糖尿病，或許趙斯延一個樂意，就不知道能有多少錢打入自己的賬戶上。
可是眼下這筆錢卻活生生被奪走了，曹怡連做個夢都不能做順暢了，她恨啊。
她不想繼續貼著女學生與鮮嫩這兩個標簽在夜場坐臺了，她想賺錢，想賺有溫度，卻又比坐臺要幹凈的錢。
可惜，曹怡意識不到，自己的路已經越走越偏。
第二天上課，宋雅在班上開了一個簡短的班會，雖然這個班會開的時間很短，可是卻解決了很多問題，足以見宋雅作為新的班主任，辦事效率之高。
最後她通過提問的方式問同學們，最新的座位表應該怎麽安排，有的同學舉手說道：“看老師你的心情。”
惹得大家一陣爆笑。
又有同學舉手發言：“我覺得可以按照成績排名的順序，讓大家自己選擇心儀的位置。”
宋雅若有所思。
又有人舉手：“我們可以通過寫小紙條的方式，讓班主任你了解我們的想法，最後等你收集好大家的意見後，再做統一的決定。”
大家紛紛認同最後一位同學的發言，宋雅也覺得可行，於是學生們各自開始寫自己的想法。
趙斯延問後桌借了張便條，認認真真寫下“我想成為李雲舒的同桌。”
他想了想，怕宋雅不同意，或者是猶豫之後，把李雲舒安排和別人坐，他又小心翼翼的在那句話後加了個“PS：我上課愛講小話，愛開小差，坐沒坐樣，又打瞌睡，如果同桌是李雲舒，或許我多少會受些管教。”
他心滿意足的把便條卷好，交到講臺以後，他又在座位上別有用心的觀察起李雲舒。
李雲舒的那張紙條看起來皺皺的，撕得很不規整，一看就是從厚重的作業本上扯下的小角，趙斯延見她一直在認真的思考著，筆尖卻還沒有動靜。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看到李雲舒動筆了。
對著李雲舒那張紙，他都在顱內臨摹著自己的姓名，結果現實讓他暴跳如雷，他忍不住想從椅子上跳起來，心裏大罵：“李雲舒，你竟然不寫老子的名字！”
只見李雲舒的小紙條上赫然寫著——章經綸。
那明顯就是一個男生的名字。
原來李雲舒在心裏裝有比他更合適做同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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