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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能相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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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跟自己匯合?

白果仔細打量了站在她面前眼含笑意的太宰治。

面前的這個人雖然是笑著的,但她能看的出來他很認真,即使全身上下都透露出輕佻、漫不經心的意味,但莫名的太宰治給她一種很認真,很嚴肅的感覺。

剛拔除了植入在身體裏的芯片,白果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被壓成最低值的所有情感都在慢慢回歸,武器界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次打開。

更加重要的是,她自己剝離了系統,那麽一直以來受到系統所影響的這個世界,以及以前支線關卡,現在在這個世界所存在的公主們會不會發生什麽變化,或者是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她現在肯定不了。

自己經歷過的事情都是被別人安排的,就連自身的感情也是被外力影響,這種事情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平心靜氣的接受的吧。

換位思考,要是自己的話,一定會擰下攻略者這個感情騙子的腦袋才能平息被騙的憤怒。

想到這,白果面色冷凝起來,就連看太宰治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她無法確定這些公主是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就是說她無法確認面前的太宰治是否是對她無害的。

很有可能太宰治下一秒就會對她出手也說不定。

詭異冷凝的氣氛在深巷中流淌,一時之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太宰治依舊是那副輕佻溫柔的樣子,就連眼神都沒發生什麽變化,並沒有在意面前少女冷硬戒備的態度,他的視線順著少女脖子處鮮紅的還在往外流淌的血跡慢慢往下移。

緩慢的目光游離,最終定格在少女的手上。

借助著月色看到血液不斷地匯聚到指尖,再經過她捏在指尖芯片的兩條線滴落在地上,太宰治眼中的神色暗了暗。

鳶色的眼中漾起一圈圈的波紋,猶如一片被楓葉攪亂的凈水。

任由對方輕輕擡起自己的手,白果另一只手輕微的動了動,墨色瞳孔中的冷意緩緩的擴散開來。

只要太宰治有任何的異動,她就能在他得手之前出手擰斷他的脖子。

這是她對於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相信我,”太宰治接過白果指尖已經報廢的芯片,音調低沈而有說服力,“我對你沒有威脅。”

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他也不在意,盡管對方下一秒就會對他出手,他面色沒有絲毫的慌張,更別提做出什麽防備的舉動。

只是舉著那片芯片問:“這個,取出來的時候疼嗎?”

“取出來的時候想罵娘。”完全感受不到來自太宰治的任何威脅,白果將身體放松了下來,忍住腦海中那些恢覆過來洶湧澎湃的情緒,她冷靜的問:“我能夠相信你嗎?”

太宰治面色怔然了一下。

“竟然問出這種問題”他面色柔和下來,在白果看來他全身上下都泛著溫柔的光。

整個人不可思議的有些耀眼。

白果想,也許是她現在視線有些模糊的原因吧。

太宰治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面色認真的說道:“我可是一個不會辜負別人信任的人。”

“那就好。”對於太宰治的回答白果沒有表現出別的情緒。

剛才要是太宰治回答的是反方向的答案的話,現在,他估計已經倒下了。

“我可能會睡一段時間,別把我送到醫院。”白果這樣說著,面上出現些許松動的疲憊表情。

緊繃著的情緒完全放松開來,後脖頸處能夠讓人瘋掉的疼痛瞬間被洶湧而來的各色情緒埋沒,本來已經看不清楚的眼睛此時模糊一片,至於身體,白果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還站著。

也許,膝蓋早就已經丟臉的跪下去了吧。

還真是有夠狼狽的。

說不定再次醒來以後,大腦受到的沖擊過大,自己會變成一個白癡也說不定。

這是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白果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件事情。

少女的身體從搖搖晃晃變為失去意識徹底的前傾倒下,太宰治伸出雙手接住向他倒來的少女,在懷抱被占滿後,他的手摸上少女腦後柔順的發絲,絲毫不在意她身上的血汙是否會弄臟自己的衣服。

骨節分明的好看手指撥開被血浸透的發絲,太宰治的指腹觸摸了一下白果後脖頸處的傷口,接著按了一下。

就算是這樣,倒下的白果也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

就連身體下意識的抽搐行為都沒有。

看著指腹上的紅色液體,他暖下了眸子,低聲道:“辛苦你了,接下來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

這一覺睡得很沈,意識在黑暗中沈淪,沒有所謂的夢也完全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

等到意識再次回歸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了。

現在是白天,下午四點三十五分二十三秒。

這是白果根據外面的天色,以及墻邊矮桌上的電子鐘表得出來的結論。

窗簾是呈完全拉開的狀態,窗外溫暖的白光灑滿了整間屋子。

她躺在一張榻榻米上,按照身體的感受來看,身下鋪了不止一層被褥。

就算是醒了身體的全部機能也還沒有恢覆過來,全身上下除了眼珠能動之外她連跟手指都動不了。

身上沒有任何的不適感,屋內的溫度也剛剛好,就算是蓋著被子也沒有一絲炎夏所能夠感受到的熱意。

墨色的眼珠轉動,白果感受到了一絲的不對勁。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白果隱藏在被子裏的指尖動了動。

下一秒她直接坐起身來,全身的肌肉關節都很僵硬,身體更是硬的像是一塊木板,坐起來的時候骨頭的關節處甚至發出了一連串的響動。

左右歪頭活動了一下頸部的關節,白果掀開被子站起身環視了一下這間不大的房間。

房間內的擺設很少,除了她躺著的這張榻榻米之外,就只有墻邊的一張小矮桌和一面落地鏡。

電器的話也只有一個掛式空調。

空調並沒有開著,屋內卻十分的涼爽。

白果終於知道了不對勁來自哪裏,她睡過去的時候是炎夏時分,現在看窗外樹葉的顏色至少也是初秋時分了。

“唔”忍不住捂頭悶哼一聲,感受著腦海中混亂的記憶,白果輕嘆一口氣。

只是記憶混亂這種較輕的後遺癥,強行剝離系統沒有變成傻子她就該感到慶幸了。

只是,這裏是哪裏?

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自己之前穿的。

走到鏡子前站定,白果靜靜的盯著鏡子裏的那個人。

很瘦,這是給她的第一感覺。

鏡子裏的人面色蒼白的可怕,身形削瘦,明顯屬於女士的睡衣睡褲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墨色的長發淩亂的披在背後肩上,垂落胸前,還有一部分擋住了本就削瘦的臉頰。

不修邊幅的,看著就像是貞子。

伸手將散亂的發絲梳理整齊,白果發現她的手指看起來簡直是皮包骨,能看的到青色血管的手背上還有明顯的針孔。

她想,她睡了這麽久都沒被餓死的原因,應該是有人定期會給她打營養液。

是太宰治嗎?

腦子裏的記憶很亂,說不定還有些被遺忘的,但她記得意識消散的最後她是和太宰治在一起的。

並且問出了他是否值得信任這種話。

和這一段記憶一起徘徊在腦海中的還有另一段記憶。

她曾經答應過太宰治,要在完成任務即將離開的時候會去找他道別,現在別沒道成,反而麻煩他照顧了自己這麽長的時間。

靈敏的察覺到門外有動靜,白果站立在原地耳朵動了動,接下來她聽到房間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開鎖聲,關門聲,以及沒有一絲想要隱藏本人存在的腳步聲。

“我回來了。”拉長的音調尾音有些抑揚頓挫,昭示著聲音主人不錯的心情。

背對著鏡子,盯著隔斷外面情形場景的木板門,白果回道:“歡迎回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是長時間缺水的緣故。

外面的腳步聲猛地停住,白果甚至都能聽到對方瞬間混亂的呼吸。

盡管只有一瞬間,她還是聽到了。

接下來就是一陣快速且雜亂的腳步聲,等到門被拉開,看到站在門外身穿沙色風衣,身材高挑的青年時,白果不免有些失望。

這個人不是太宰治。

“歡迎醒來,小果。”青年先是怔楞了一下,接著很溫柔的笑了。

“謝謝。”白果的道謝很是疏離。

她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在確定記憶裏沒有這個人後,才問“請問,你是哪位?”

又是怎麽知道她的名字的?

“哦呀,”對於她的提問對方顯得很是驚訝,他食指反指向自己,“不認識我了嗎?”

“回答我的問題。”白果對他顯然沒有多大的耐心。

“太宰,”那個人說,“我叫太宰治。”

——撒謊。

太宰治可不長這個樣子。

幾乎在瞬間就判定了對方的回答為謊言,白果危險的瞇了瞇眸子。

瘦弱的面頰,淩厲的眼神,更給人一種危險的冷酷感。

明顯察覺到對方不對勁的狀態,太宰治還沒來得及試探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下一秒就被跟他隔著三米遠的少女鉗制住了身體。

白果幾乎是瞬間出現在他眼前的,在他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空隙,一腳踹中了他的腹部將他踹到了客廳的墻壁上,腹部傳來一陣內臟都要被踹碎的疼痛感,身體剛滑坐下來,緊隨而來的少女一腳踩在了他臉側的墻壁上,手腕也被對方桎梏住抓了起來。

他整個人都被對方壓制著。

擡眼看到的就是白果漆黑的泛著不耐煩,甚至是殘忍冷酷的眸子。

“再不跟我說實話,我就將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全部掰斷。”她抓著他的手,字裏行間滿是威脅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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