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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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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認真的。

太宰治能夠看的出來。

同時的,白果給他的不對勁之感也越來越強烈。

她很不對勁,他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記憶出現了某些問題,以至於現在面對著他都認不出來。

被自己鉗制住的人面上沒有一絲被威脅的害怕之感,反而一臉的游刃有餘,眼瞼微垂面色微凝的樣子似乎是在沈思著什麽。

他在走神。

這讓白果產生了一種被輕視的感覺,對方現在的這種表情似乎是在挑釁她。

墨色眼中的冷冽之感越來越烈,她攥著對方手腕的手越收越緊,太宰治甚至都聽到了自己骨骼發出的脆弱的咯吱聲。

“唔,”他發出一聲輕微的痛呼,唇角卻翹起一個十分詭異的弧度,反問對方道,“你怎麽確定我不是太宰治?”

“我見過太宰治,他可不長你這個樣子。”白果的另一只手抓住面前青年的食指,將其向後彎曲成了一個弧度,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那雙鳶色的瞳孔,企圖在裏面找到他的破綻。

手指處傳來疼痛,太宰治的眼睛瞟了一下被掰彎的食指,音調平穩的抱怨道:“我最害怕疼痛了。”

“而且,我勸你不要這麽做,”對上白果警惕銳利的視線,他面無表情的說,“可是會後悔的哦。”

“你是在威脅我嗎?”

“只是跟你闡述一下事實。”

伸手握住白果掰彎他手指的那只手,太宰治對她展現出了一個毫無威脅、人畜無害的笑:“別這麽劍拔弩張的啊,好歹也是我照顧了你這麽長的時間,一上來就動刑不好吧。”

白果:“”

白果沈默不語。

最開始的確是自己太過於激動了一點,這種激動起始於面前這個人對她說謊,而她剛醒來對周圍環境特別是人的過分警惕敏感。

但有一點他說的沒錯,是他照顧了自己這麽長的時間,如果因為謊言而對他用刑的話,的確是有一點恩將仇報的感覺。

更加重要的是面前這個人嘴上說著害怕疼痛,眼中卻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就算是對他進行刑訊,也不一定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於他說的後悔什麽的說不定在今後真的會有可能發生。

白果有這個感覺。

而且她也看不出面前的這個人有說謊的跡象。

也許,是對方太會偽裝的原因。

剛醒來,在記憶也混亂的情況下白果並不能給予面前的人信任。

這個自稱為太宰治的男人在說完這句話後就緘默不言,只有那雙平靜無波的鳶色眸子靜靜的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做決斷。

在兩人的無言對峙間,白果突然註意到了自己一縷黑色的發垂落在對方的肩頭,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她的影子之下,像她這種居高臨下的位置,這種現象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她卻覺得很熟悉。

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情,只不過記憶裏的人不是面前這個。

在支線關卡第四關的基地裏她就是這麽對待太宰治的。

那時候她鉗制住他,本就淩亂的床單更加的褶皺不堪,白色的發被墨色覆蓋不,也好像是黑色與黑色之間的交纏。

到底是什麽顏色來著?

在記憶裏是白色,太宰治還有著一雙漂亮璀璨的眼睛。

對,記憶裏的確就是這樣。

盯著面前的青年,白果產生了一絲疑惑,但又很快掩去。

應該是記憶混亂導致自己對太宰治的發色產生了懷疑。

良久,久到太宰治保持著這個姿勢都有些麻木,白果松開了鉗制他的手,直起身子整個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看著被自己影子完全遮住身形的青年,白果後退兩步,給他得以喘息放松的空間。

太宰治揉著手腕站起身。

在註意到他手腕上紅紫色的淤青時,白果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剛才是我太過於激動了。”她率先開口打破寂靜的氣氛,有些幹澀的嘴唇抿了抿,她面色認真的說,“如果你沒對我撒謊的話,我也不會對你出手。”

太宰治:“”

對於這個問題,他沒有在與對方糾纏下去,反而十分善意的說:“要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嗎?你剛醒過來,應該很好奇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吧。”

“謝謝。”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茶水,坐在墊子上手裏捧著一杯熱茶,看著從茶杯裏裊裊升起來的白霧,白果盯著蕩漾起微波的茶水面,“也就是說我睡了三個月之久,這三個月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

“的確是這樣。”

太宰治沒有一點謙虛的的說道:“找人給你治傷的是我,精心照顧你的也是我,可以說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

他這樣說也對,要不是他的話自己絕對會被餓死,就算有某些特殊的原因沒死成,到時候落到的境地絕對不會有現在好。

“非常感謝,”白果再次向對方真誠的道謝,“今後”

“是要以身相許嗎?”對方突然嬌羞起來,雙手合攏放在胸前,就連身體也扭成了麻花,一臉的幸福模樣。

“不,”白果沈默了一下,將原本準備的有什麽事盡管吩咐的說辭咽下,迎著對方期待的眼神,她說,“下輩子當牛做馬必當報答。”

她說的很認真,就好像下一輩子她還能夠遇見面前的人一樣。

“哦呀,你太客氣了。”早就料到了對方的答案,太宰治笑得很是溫柔。

白果沒理他,擡手摸向自己後脖頸的傷口,感受著嫩滑的肌膚,她用手機的相機功能拍照看了一下,後脖頸上白皙滑嫩的肌膚上沒有一丁點的疤痕。

她問:“怎麽做到的?”

按照那種傷口的深淺程度來看,不留下疤痕是不可能的。

更加重要的是,面前的這個人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她身上的傷口是怎麽產生的,對她為什麽昏迷這麽長時間的原因也不感興趣。

這樣一來,反而讓白果對他產生了興趣。

這個自稱為太宰治的人似乎知道很多東西,但同樣的白果能看出來他絕對不是普通的簡單貨色,如果單論腸子裏的彎彎繞繞,她恐怕會被他玩的團團轉。

這時候就體現了能否分辨謊言與武力值的重要性。

白果甚至都想到了如果他不配合或者是騙自己,就先把他揍得半死不活這種情況。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坐在她對面坐姿隨意的青年意外的配合。

他說:“是偵探社的社醫與謝野醫生的異能力,在你最初昏迷的時候我曾經請她來為你診斷。”

說到這,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值得註意的是,在你奄奄一息的時候那種能夠無效化異能力的特殊能力消失了,在與謝野醫生發動異能力治好你後處在昏迷中的你無效化了她的異能力。”

“看來這種能力是有臨界點的,並沒有那麽恐怖。”

面對著對方的調笑,白果的面上並沒有表現出生氣或者是惱怒,她面色平靜的說:“的確是有臨界點,前提是有人能把我打的只剩下一口氣。”

少女說的很是平靜,仿佛這件事情對她根本就沒有威脅。

事實上也的確是沒有威脅。

在系統消失之後外掛才出現了這種宿主即將死亡便會脫離的問題。

這對於其他玩家也許是一個大難題,因為外掛一旦脫離就證明連最後的翻身機會也會失去。

對於白果來說卻是沒什麽可在意的。

除了這一次她自己為了拔除系統搞到了這副田地,這裏的其他人根本不會威脅到她,更別提是發生這種把她揍到快要升天的事情。

“咕~~~”

在白果看來針鋒相對的談話被她的生理需求打斷,一手摸上忍不住發出抗議的肚子,她說:“失禮了。”

“沒什麽,正常需求嘛。”對此,太宰治並沒有發動他的嘲諷技能。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剛打開就被面前的空曠給糊了滿臉,冰箱裏空的連根菜葉子也沒有。

“你好窮啊。”站在他身後,以為冰箱裏有無數美食的白果淡淡的吐槽。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固,接著他拿出手機,問:“外賣可以嗎?”

在白果點頭後,他快速點了一些吃的,順便盜了前搭檔中原中也的卡付了外賣錢。

點完後,他拿著手機對白果晃了晃,笑得異常燦爛:“我多付了一筆小費,外賣馬上就會過來,你先洗漱一下。”

“好的。”在食物很快到來的前提下白果很是乖巧,“請問,浴室在哪?”

“那一間就是。”

順著太宰治指的方向走過去,剛走幾步白果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站在她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捧著一條毛巾的太宰治。

沈默了一下,她伸手拿過那條毛巾,毫不客氣的威脅對方道:“敢偷看的話,就斷掉你下半輩子的幸福。”

“”對方楞了一下,隨即瘋狂扭動起來,“討厭啦,人家只是害怕你在浴室裏面暈倒。”

看著對方這種行徑,白果直接扯掉他身上的繃帶,在他的嬌羞掙紮聲下將他捆的嚴嚴實實的,吊在了屋頂的吊燈上,順便堵上了他的嘴。

另一邊,正在跟敵對組織火拼,站在子彈交涉中心的中原中也,看著手機上傳來的扣費信息,低頭沈默了半晌,突然身上的重力紅光暴漲,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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