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神替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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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造局從設立開始便有一處禁區,那裏常年青蔥,樹木高聳入雲,日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傾斜而下,斑駁一片,而在通過這片走不出去的森林後便是無人區。

這邊走不出去的森林也是唯一一條從編造局逃出去的路,也是無人區的一條求生路。

娥瑟倚在墻角,擺弄著腕間的腕帶,她故意將腕帶對著米歇,綠光閃閃,讓人想要裝作看不到都不行,但米歇對這個東西一點都不感興趣,她依然抱著繃帶,只不過她整個人有些不對勁,狂躁,眼珠通紅。

娥瑟嘴角輕扯,點了通訊,等那邊劄爾斯的聲音響起來,米歇明顯一怔,娥瑟又掐滅了通訊,“劄爾斯是你什麽人?”

米歇眼中精光一片,“讓我喝一口血就告訴你。”她渾身發紅,青筋一根根的凸起來,四肢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蜷縮抖動。

娥瑟不屑知道,她上下打量米歇,嗤笑出聲,“被蠱雕咬過的人,變異後,手腳異變無法行走,你跟劄爾斯做了交易,劄爾斯幫你維持人樣。”

“但是你威脅劄爾斯,要他跟你同進退,禁忌森林並不是真的走不去,你將那些死去的家禽和活的家禽,藏在那裏,並要求劄爾斯配合你。”

“不是。”米歇偷偷摸摸的爬向娥瑟。

“你這麽忠誠,劄爾斯知道嗎,你不覺得我喝了紅棗湯後,你人都躁動了嗎,是不是很想喝血,是不是四肢麻痛的一點力氣都沒。”娥瑟妖冶極了,她扯了扯唇角。

她不知道被劄爾斯餵了多少針劑了,那些藥物的氣味散發在空氣中,一丁點她都可以嗅到。

眼看米歇扭曲著身體,腳已經異變成了蠱雕的爪子,似乎是因為疼痛,米歇在地上不停的打滾,抱著腳往墻上撞,不一會墻上滿是血跡。連她的手也開始變化,指甲越來越長,米歇崩潰的大嚎,出口聲音也在一點點變化。

娥瑟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陰惻惻的道:“你鬧的事情太大,劄爾斯兜不住了,索性殺了你。”

米歇咬著自己指甲活生生的咬了下來,十指鮮血淋漓,只是她的血液散發出一股惡臭,比腐屍的味道更加難聞。

娥瑟支著墻壁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愚蠢啊,米歇,劄爾斯可比那些野獸可怕的多,你要學會透過表象看本質,眼瞎得治,另外,我可不是神的舔狗,一直以來都是神覬覦我。”

真是個蠢貨,居然說她是舔狗。

“本來呢,那個紅棗湯我是不想喝的,畢竟喝了這熏死人的味道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消散,但是——”娥瑟漫不經心的語調徒然一變,陰狠惡劣,一腳踩在偷摸著爬到她身邊的米歇的後背,猛的用力,“誰他媽讓你說我是舔狗。”

米歇心理是扭曲的,她手臂扭成了麻花,翻手抓著娥瑟的腳踝,也不知是哪裏的力氣,直接將娥瑟翻了一圈,而後嘴角的哈喇子順著下巴留下,她抓著娥瑟白袍的系帶就往娥瑟脖子上湊。

娥瑟膝蓋猛的頂上米歇腹腔,趁她吃痛,捏著她脖子把她下巴給卸了,然後宛若扔垃圾一樣將米歇甩到一邊,嫌棄的在白袍上擦了擦手。

米歇已經異變的四肢都變成了蠱雕的爪子,眼睛裏似乎還有淚水流下,她發狠的撲向娥瑟,“你是劄爾斯的女兒,我也是,憑什麽他就那麽照顧你,把我變成這個不人不獸的樣子。”

娥瑟眸光一凝,閃身躲開。

她烏瞳閃過不知名情緒,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是這種走向,“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米歇面部扭曲,“你以為他會讓普通人參加他的實驗,就因為你媽,明明我才是你,結果你媽為了讓你活命,把我從編造局的隊伍裏換下來,讓你進去,我才會變成這不倫不類的樣子,都是因為你!”

米歇撕心裂肺的吼,“都是你!”

“如果沒有你我才是你!”

“別吼了,吵死了。”娥瑟聽的都要吐了。

米歇根本冷靜不下來聽她講話,一直不停的嚎叫,娥瑟嫌她過於聒噪,上前三兩下把她給綁了起來,拿布料塞在米歇嘴裏

一切做完,終於安靜了,她凝眸看著米歇,“劄爾斯告訴你,你是她女兒?”

米歇掙紮著又要爬向娥瑟,她不忘點點頭,四肢爪子兇猛異常,被綁了不過一瞬就掙脫了出來。

娥瑟蹙眉,她唇角扯了扯,想開口說,但看著米歇愚蠢的樣子,最終還是閉嘴了。

若真是劄爾斯的女兒,早在她去找劄爾斯那一刻,米歇就死翹翹了,劄爾斯那個虛偽的紳士,不可能會允許有汙點的存在,而米歇唯一一個能夠活下來的理由,就是沒有任何能夠處決她的理由。

米歇明明是中了病毒,身體變異,但檢測不出任何,只能是被動了手腳,有能力動手腳,又不會被任何人察覺的人只有姬斯。

或者被發覺後又被隱瞞下來的人都只有姬斯。

姬斯將米歇變異人的身份給隱瞞了下來。

姬斯設立審核關卡,就是為了阻攔無人區的人進入安全區,她隱瞞米歇的身份,神在跟編造局陽奉陰違。

不得了。

劄爾斯知道了豈不是更有趣了。

也就她思索的這一秒鐘的功夫,她被米歇掐住了脖子,暈了過去。

這幾天很多人來保米歇,都被姬斯給壓了下去,外面的流言傳的亂七八糟的,甚至說,神為了保住情人,硬是給情人找了一個替死鬼。

縱使安全區的人堅信她們的神不會是這樣的人,但是說的人多了,她們心裏也有了一些搖擺,人並不是編造人,不會有程序命令她們對神唯命是從。

她們甚至在審判庭外拉了橫幅,要求立馬處置娥瑟,並且要求將她們的牲畜還回來,審判官們看著亂成一團的局面,糟心極了。

神離開了,但她們記得神的吩咐,將娥瑟當作接班人。

她們不能輕舉妄動。

等她們去看守室提審時,兩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姬斯從禁忌森林搜到眾多牲畜屍體以及活物,並且在地下發現一條通道,姬斯沿著通道向裏面走,越往裏越覺得通道的豪華,地下的通道一般都是黑色的,但是在這個通道裏,燈火通明,是夜明珠散發的光。

通道內鑲嵌的全是夜明珠。

通道的方向通往的是禁忌森林深處,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等她從出口出來,發現了一座聳立在森林中的城堡,從外表看,骯臟破舊,大門上還有未幹的血跡。

雜草叢生。

然而大門就像是一道生死隔絕門,門外青蔥草地,門內紅色大理石,在大理石的縫隙中還有紅色的液體向外翻騰,姬斯推開門走了進去,那些液體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就在縫隙中滾來滾去,不會跑到大理石表面,更不會流出大門。

羅姬一直跟在姬斯身後,她生活了幾百年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當下就先一步的跳了進去,雜亂無章的挨個踩在大理石上,蹦來蹦去的測試看有沒有問題,等確定周遭沒有一點變化,她才退回來,重新站在姬斯身後。

禁忌森林屬於無人區,不在衛星的監控區域,姬斯提著白袍下擺,踩在了大理石上,只是她還沒有向前走一步,就掉了下去。

羅姬驚恐的大喊,伸手抓也沒有抓到,她趴在大理石上面來回拍動。

摔下去後,姬斯沿著石壁安慰降落,她打量了一圈,四周堆滿了珠寶金幣,墻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美人圖。

有聲音從上空響起。

“神,屋子裏的東西全是你的,買了你身邊的娥瑟。”

這裏是米歇的老巢,她手裏正握著一把水果刀,在娥瑟臉上比劃,似乎是在看著從哪裏下刀比較好吃。

“禁忌森林不在神的管轄之內,神也沒資格處罰我,快點離開,那些珠寶足夠買下娥瑟,若還不夠,架子上有支票隨便你填,我有的是錢。”

“米歇,娥瑟在你身邊對嗎?”

“對,我正準備切了她。”

“你不能,她是蠱雕王,她出事,蠱雕會傾巢出動,到時你躲到哪裏都不會有用。”姬斯靜心聆聽,辨別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吃了她我就是蠱雕王。”

聽了許久的娥瑟面無表情的嗤笑,“米歇,說你蠢你還喘上了。”

沒人知道她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會對她造成什麽傷害,又會有多大的後勁,吃了她,只享受肉,而不承擔那些早已經融合在肉裏的藥水散發的藥性,那怎麽可能。

“閉嘴。”米歇一巴掌扇到了娥瑟臉上,她獸爪的力氣可大多了,一巴掌下去,娥瑟臉上頓時紅了,嘴角都流了血。

米歇聞到血味,更加興奮了,手上刀子轉的飛速,刀尖挑著娥瑟下巴湊近她,但她沒想到的是,娥瑟丁點不怕,抵著刀尖,冒著被尖刀刺入喉嚨的危險,猛的撞向米歇。

她本來是被米歇綁在凳子上,沖力向前,米歇被她撞倒在地,刀子從她脖頸側面滑過去,娥瑟借力拖力,將刀子拋了起來,等刀子落下的瞬間將捆縛住她雙手的繩索割斷了,眨眼之間,娥瑟拿過刀子將腳上的繩索割開,揪著米歇的頭把她壓在凳子上,“找死。”

話音方落,揚起手中的尖刀就朝米歇脖頸間的大動脈刺過去。

速度之快刀起刀落只剩一道光線。

姬斯突然跑了過來,速度更快,她抓住了娥瑟手腕,硬是將刀尖卡在了脖頸一毫米間,姬斯臉上少有的出現了焦灼緊張,“阿瑟!”

娥瑟嘴角還沾著血,脖頸間被刀子劃破的一道線也湧出血出來,娥瑟烏瞳陰沈如墨水,手上攥緊了刀柄,似委屈似告狀似控訴道:“她打我。”

“好,我知道,冷靜一些,阿瑟。”姬斯一只手握著娥瑟手腕,另一個手緩緩的撫上娥瑟手背,輕柔的拍了拍。

姬斯試著拿走了刀子,她捏了捏娥瑟手腕,放緩聲音道:“我來處理。”

娥瑟烏瞳漆黑,眼珠轉了轉,聽話的松開了。

米歇已經是半人半獸的樣子,腦子裏完全沒有了理智,加上空氣中彌漫著血液的味道,她抓狂的嚎叫聲慘烈到仿佛站在在滾火上翻滾一般。她猛的將椅子腿抓在手裏,用力的擲向娥瑟。

娥瑟杵在那裏沒動,她就看著椅子砸來,唇角微微勾著,果不其然看到神將椅子給攔下了。

“她害我,都是因為她我才變成這個樣子,你不去抓她,阻止我幹什麽,我才是一個受害者!”米歇嘶吼著,她像獸類一樣,四肢著地,兩眼通紅,兇狠的盯著娥瑟,她嗓音已經變得越來越細,快要聽不出人說話的聲音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明顯就是垂死掙紮,但是她不放棄,不停的為自己辯解,她不想變成這個樣子,都是被逼得,她只是想要活下來。

她說著說著紅彤彤的眼睛流下了淚,氣憤的將地面拍的塵土飛起,還有一些雞鴨鵝的糞便,連帶著都脫離了地面。

本來娥瑟還沒覺得這個房子有些臟,但此刻她卻忍不住了,連帶著她身上的酸腐味,她終於嘔吐了出來,她從沾上這個味道開始都沒怎麽吃飯,此刻吐也吐不出什麽,她咳嗽的臉都紅了。

只能捂著胸口幹嘔。

米歇被晚來的審判庭的人帶走了,娥瑟重新將自己包裹嚴實,頹喪的倚在墻邊,不等她自然滅亡,她怕是會活活的被熏死。

她是禁忌森林的熟客了,曾經幾乎被欺壓的每一個夜晚,她都是在禁忌森林隨便找了一個樹幹,就那樣睡一晚上。

她現在的心思就是想要在禁忌森林呆著。

實在是她太臭了。

然而姬斯非要她回編造局,不顧她冷臉冷聲,硬是扭著她手臂將她給拉回了編造局。娥瑟身回去了,也不意味著心就回去了。

她回了自己的小屋,也沒管跟在她身後的姬斯,隨她進來,娥瑟對著鏡子照了照被扇的紅腫的臉,舌尖抵了下後槽牙,很不爽,脖子上還有一道血痕,她最近出血率直線上升。

雖然脖子傷的血痕小到可以忽略,目前已經不流血了,但是娥瑟記住了這個痕跡是怎麽留下的,並且她沒有將這個傷害她的惡人繩之以法,全都是因為這位善良愛護每一個人的姬斯。

她眼底不善,烏瞳黑不可測,也不管呆在她小屋中四處打量的姬斯,自己扯了條浴巾就要進浴室,否則她怕自己會被徹底熏死。

然而她被姬斯阻止了。

只間姬斯拿了一把剪刀出來,對著她示意了示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娥瑟:我不是舔狗

劄爾斯:呵呵

從未出場的洛斯:沒事,道友,我也是

機器人周斯:丟人

姬斯揉了揉娥瑟的頭,並溫柔的喚:乖

娥瑟:……我真的不是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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