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神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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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瑟屋子裏的地毯依然是白的一塵不染,對著床的大鏡子映照出兩個人的身影,娥瑟雙手環胸,盤腿坐在床上,烏瞳沈郁的盯著站在她面前的姬斯。

姬斯身上披著白袍,白袍帽子還戴在頭上,整個人隱在黑暗中,她手中的剪刀一張一合的,雖然剪刀是粉紅的,但圍繞在兩人之間的氛圍估計是血紅的。

姬斯朝娥瑟走近一步,娥瑟就扭著身子向後退一步,面無表情的開口,“不。”

“你離我遠點。”

娥瑟指了指姬斯,“你出去。”

“拿著你的剪刀出去。”娥瑟就差親自下床將姬斯給趕出去了,她面部怎看怎說著不願意,盯著剪刀的眼神都像是要直接把它給吞到肚裏去。

姬斯將剪刀放在了一旁,她彎腰去抓娥瑟,娥瑟要爬走被她抓著了腳踝,拽到了身邊,摑著她腰強行把她給帶下了床,“阿瑟,頭發剪掉了還會長。”

“不。”

娥瑟努力掙紮著訴說絕不要剪頭發,可惜她怎麽可能打的過神,她被抓著摁在了座椅上,姬斯又解開了白袍,披在她身上,然後揮舞著剪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娥瑟看著站在面前對著她的臉打量的姬斯來了氣,她白眼珠翻了一圈,好大一個白眼甩了過去,恰好註意到一邊的電子日歷,距離15號只剩兩天,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最終妥協道:“我不要短發!”

“好。”姬斯答應的非常好,甚至溫柔的想要捏一捏娥瑟的臉蛋,但是在她指尖快要碰上娥瑟的曇花時,她收回了手。

她沒忘記第一次碰娥瑟的曇花時,差點被掰彎了手腕。

娥瑟勉強相信她,閉上了眼,隨便姬斯準備給自己剪一個發型,她沒想到這個臭味的源泉會是頭發。

但想想也是了,米歇的房子裏到處都是死的活的雞鴨鵝,遍地的毛發,隨便一個細菌藏在她發間,也能衍生許多的子孫後代。

這些細菌早已經聰明的不得了,哪能那麽容易讓人發現,她們藏了起來,並且讓你誤以為是身上的肌膚散發的味道,其實是頭發,她們已經在頭發裏紮根了。

當一推子推掉頭頂的頭發時,娥瑟懵了,猛地睜開眼,即使她眼前沒有鏡子,她也能猜到她如今的發型是什麽樣的,在她怔楞的一瞬,姬斯又推了一推子下去。

娥瑟艱難的動了一動,被姬斯捏著下巴讓她老實。

“你給我剪了光頭?!”娥瑟出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她烏瞳少有的有了異樣的色彩,而且還睜大了幾分,滿目的不可置信。

“處理的時間太晚了,那些東西都已經快要爬到頭皮了,再晚些的話,恐怕你還要去做個頭皮化療,到時候滿頭的黃色藥膏,你更不喜歡。”

姬斯手法嫻熟,沒幾下,程亮的光頭就出現了。

“阿瑟,還你那句話。”姬斯彎腰湊近娥瑟,她微微擡著娥瑟的臉,眸子緊鎖著娥瑟,輕柔開口,“柔光普照。”

……

她還記得她欠了自己一句誇讚的話。

但是什麽柔光普照,這是誇人的嗎,她怎麽覺得怪怪的,娥瑟不知要用什麽心情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向來愛護頭發,一頭烏發及腰長,如今剪刀,哢擦兩下,全落地了。

自食其果的典型代表。

沾的一身腥,喪失了愛發。

姬斯將圍在娥瑟身上的白袍拿了下來,越看越滿意,她笑得眼角彎彎,“去洗澡吧。”

……

頭發剪掉,惹人作嘔的氣味立馬消失了,娥瑟終於可以將鼻孔裏插的紙團扔掉,她用力的嗅了嗅,擡著胳膊鼻尖湊近肌膚聞了聞,確定是沒什麽腐臭氣味了,她臉色多雲轉晴了些,也不糾結頭頂了,她抓了件衣服就進了浴室。

姬斯走之前將娥瑟的窗戶給打開了,她不太會打掃衛生,但還是將散落再地面的頭發給清理幹凈了。

那些剪掉的頭發被細菌蠶食的嚴重,沒過一會就變成了白色,姬斯將頭發卷了卷,揣在懷裏帶走了。

她脫掉白袍後身上便只是一條黑色小禮裙,編造局的人從未見過神脫下白袍的樣子,一路上遇到的編造人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借著打招呼的機會偷偷瞄兩眼。

兩眼都能讓她們看的面紅耳赤,仿佛是不小心玷汙了神明一般。

路兩邊的圓滾滾們興奮的全部滅了燈,大肚子下的滾輪原地不停的打轉。

姬斯屈身半跪在編造局的培育室前,編造人好奇但是不敢打擾她,有一些來獻殷勤的人圍在她身邊,七嘴八舌的說話,姬斯只是對她們溫婉的笑笑。

她在挖地。

編造局地面都是大理石,徒手怎麽可能挖的動。姬斯卻硬硬的拋了一個坑出來,給大理石挖了一個洞,她修理的秀氣完美的指甲斷的毫無規則。

單單看著便覺得配不上這雙精致的玉手。

編造人大驚,她們趕忙去匯報給了劄爾斯,留下一些編造人跟著姬斯一起挖大理石,姬斯十指指甲全斷了,當脆裂的聲音傳來,大理石表面留下斷裂的指甲,編造人感覺自己額頭的冷汗也隨著一起掉落了。

她此刻多麽痛恨自己來了這裏,沒有人見過神狼狽的樣子,在她們心裏神是萬能的,神怎麽會做這種挖大理石的事情。

若是局長事後追究,在場每一個看到的人都難逃幹系,眼看神已經沒有了指甲,甚至在皮膚跟大理石擠壓下,指甲裏充血了,她率先的下力將地面給猛的挖透了,一整塊大理石裂開了。

這個編造人的十指都宛若廢了一樣,不受控制的抖動,她將手藏在身後,對神露出一個笑容,“神,我挖好了,您直接用。”

姬斯搖了搖頭,繼續埋頭挖。

編造人的十指充血嚴重,但她見神繼續,她不敢停下,也繼續挖,中途,她不敢碰著神,但手又抖的厲害。

感覺挖的差不多的時候,姬斯準備將發絲放進坑裏時,劄爾斯從培育室裏慌裏慌張的跑出來了,他身上的白大褂敞開著,露出了裏面系扣嚴嚴正正的馬甲白襯衫,頭發也打了打量的發膠,稍長的頭發被他全部向後攏著。

劄爾斯揚手趕走了眾多編造人,他見姬斯半跪在坑邊,他臉色大變,一把將跪在姬斯對面的編造人推開,他扶著姬斯站了起來,又將姬斯握著的發絲扔到了一邊,心痛的捧起姬斯的雙手。

這雙完美漂亮的手卻在刨地,他皺著眉頭疼惜的將姬斯手上的大理石碎石渣子給吹掉,憐惜道:“直接扔了就行了,神別汙了自己的手。”

姬斯看了劄爾斯良久,漠然的抽走了手,四下除了方才那個同她一起挖坑的編造人就沒有什麽人了,她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彎腰將發絲撿了起來,又將頭發給放進了坑裏。

她半跪在地溫柔的將發絲捋順放平,“安全區的雞鴨鵝沒有病毒和細菌,阿瑟頭發怎麽會染上,你用米歇來警告我,我當初的心軟造成如今的災禍,那阿瑟,你又想警告我什麽。”

劄爾斯又恢覆他那副風度翩翩斯文優雅的樣子,他身高有190了,腳上又習慣穿小高跟,身高體長,往那一站,天然的冷冽氣質撲面而來。

又是長居高位的人,身上自然帶著常有的高傲。

他雙手插兜,笑得放肆,臉頰上顯的可愛的酒窩也變得可怖怪異,他自豪道:“神,阿瑟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夠了,我不想再聽到這類話。”姬斯冷了臉,她很少對劄爾斯表達情緒,此刻的樣子著實有些驚到劄爾斯。

但劄爾斯驚的同時更加欣喜。

劄爾斯還想要說什麽,姬斯已經不想聽他廢話,“劄爾斯,我不會後悔將米歇的序列給改了,審判庭會對米歇做出懲罰,再一次我還會保下她,你別再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去傷害別人了,我受不起。”只一個阿瑟,就夠她賠付了。

“神,你別冤枉我——。”

姬斯第一次打斷了劄爾斯的話,“閉嘴,我不想聽你講話。”

姬斯將發絲埋好,她把那個呆立在地的編造人給扶了起來,離開了。

劄爾斯點了根煙,盯著姬斯離開的背影將煙咬在了牙間,“神啊,你越是這樣我越是興奮。”

他看了眼站在旁邊的編造人,“回去吧,在這呆著幹什麽,沒看到都走光了就剩你自己,沒一點眼力勁,都跟娥瑟學學,人家早就跑神身邊去了,廢物。”

劄爾斯常年都呆在實驗室,皮膚很白,臉上也鮮少有皺紋,眼角還有著桃花痣,邪惡十足,他腳尖點了點那方被姬斯挖了又填平了大理石表面,他拿下嘴角叼著的煙緩緩蹲下,親吻了一下,而後斯文的捋了捋鬢間發,悠哉悠哉的回了培育場。

培育場的設備日月不停歇的勞作著。

劄爾斯倒了杯紅酒,搖著紅酒杯滿意的看著有條不紊的運行的機器。

娥瑟已經洗好了澡,躺在陽臺的躺椅上吹風,身上穿了一身黑色的寬大的無袖的七號運動衣,白皙修長的腿搭在陽臺上,她腦門上沒了頭發,一時有些不習慣,手上舉著鏡子,照來照去的,對著鏡子扯唇又戳了戳曇花,怎看怎覺得不順眼。

門外有人敲門,她聽到了,揚聲喊道:“沒鎖。”

然後她就聽到姬斯吩咐人將幾個大箱子搬了進來,應該重量很大,直接把她的地毯給壓扁了。

娥瑟探頭看過去,那邊搬東西的人也看向娥瑟,雙方都是一楞,娥瑟沈了臉,她不允許編造人進她房間。

而編造人的怔楞,是因為面前的人頭太亮了,好似是瓦度極高的燈。

編造人似乎看出娥瑟不歡迎她們,對著姬斯點了點頭,就拉著門離開了。

“快來看看,看你喜歡哪個。”姬斯朝娥瑟招了招手,她拿了剪刀將幾個大紙箱都剪開了。

娥瑟走過去,只間滿滿當當的假發,各種顏色,她彎腰看了看,還是各種發型,品種多到她從沒見過。

姬斯拿了一個蘑菇中短發,又拿了一個刀削長發對著她比劃,“你看看你喜歡哪個,這些都是你的。”

“我看這個更好看。”姬斯又拿了一個大波浪長發出來,摁著娥瑟肩膀,示意她低一些,她給她戴上,娥瑟有些嫌棄這個波浪發,她不配合,彎腰從姬斯懷裏鉆了出去,她挑了一個銀白色的短發戴到了頭上了。

短發說短也不短,是很漂亮的愛豆發型,娥瑟戴著像是櫥窗裏精致的洋娃娃,她對著鏡子咧了咧唇,烏瞳沒什麽感情的眨了眨。

勉強能看。

總不能光著去見她心心念念的骷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有沒有姐妹排斥光頭呀,別排斥哈,頭發會長出來噠,變態阿瑟也能趁著這個機會來個百變發型,滿足下惡趣味..哈哈哈...

頂著光頭的娥瑟,面無表情的坐在食堂喝白開水咬窩窩頭吃。

周斯:糟...糟心..糟心玩意砸把自己搞成這樣子??

洛斯:我笑死了

神秘莫測的黎恩:窮到賣頭發為生了嗎。

周斯:……?!

洛斯:我他媽再次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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