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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看她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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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麽事?”這時於倩披個外衣摸索著走了出來,“爹娘剛剛匆匆出去就沒回來。”

“田裏失火了,我們去看看,”顧氏邊往外走邊快速答道,“倩兒,你看家,一會兒妞妞醒了,你幫忙照顧下。”

一聽出大事,於倩忙回道:“好,嫂子你們快去吧!”

鄧妮兒跟著顧娘出了院子,就看見大路上披外褂的,穿大褲衩,光腳的,衣服穿反的,反正個個都是衣衫不整。拿桶的,端盆的,吆喝著喊人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或來或往,都在盡自己的綿薄之力滅火。

“幸好發現的早啊,滅的及時,差一點就要燒到我家的麥子了,謝天謝地!”

“是呀!是呀!咱們村的人遇到大事還是很團結的,剛剛排成長龍提桶遞水滅火的畫面真是壯觀。”

“那可不,田地都連著呢,真燒起來誰家能並避免?!”

“你們的都沒燒到,可憐我家的,被燒了三分之一,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混球幹的,我一定打的他爹娘都不認識!”

“想想於家,你還是幸運的。”

“唉,於家這次是倒大黴了……”

聽著過往路人的對話,顧娘和鄧妮兒走的更快了。到了於家的田地,入眼的是黑乎乎的一片,和昨天的金黃形成鮮明對比。

宋氏坐在田地頭兒,哭的捶胸跺足,呼天搶地:“我的麥子呀!全沒了,沒了,這讓我怎麽活呀!老天是要亡我們於家呀!我的糧食啊!”

於當家雖沒有說話,但那似乎要把黑乎乎的田地瞪出個洞的發紅的眼眶,顫抖的嘴唇,也告訴旁人他的內心並沒有表面那麽平靜。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糧食就是命。

跟她們前後腳趕來的於家老大於木,瞅著除了一兩點火星時隱時現,就是黑乎乎一片的田地還有點反應不過來,楞楞地問道:“爹,這是咋回事?”

於田動動嘴唇,似要說話,卻一個音也沒發出,背後的雙手緊緊握成拳,眼眶也越來越紅了。

大媳婦花氏也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氏哭著哭著像是累了,坐趴在地上傻了般不停地重覆念叨著,“沒了,全沒了,沒了,全沒了.....”

這時,村長過來了,拍了拍於當家的肩膀,沈聲說道:“火是從你家田裏燒起來的,明顯是有意為之,老弟,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於田用手抹了把臉,吐字有些艱難:“我不知道。”

“唉,我是想著你們若有懷疑對象,咱就查,把那縱火的人找出來,交給官府,給你們這麽受損失的索要些賠償,也好補貼家用。”村長敲了敲手裏的煙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們家人口也不少,怎麽撐到來年麥子熟?就算還有個秋收,也難維持吧。”

說完村長心裏也犯嘀咕,於當家平常待人誠懇,做事厚道,沒覺得跟誰家有深仇大恨啊。他婆娘雖和一些鄰裏有過口角之爭,但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過了也就忘了。

在眾人回想最有可能放火的人是誰時,就見宋氏突然跳了起來,一邊拍手,一邊說道,“沒了好,沒了好,沒了,沒了,全沒了。”

“娘,你怎麽了?”於木率先察覺異樣,走上前問道。

宋氏像是沒聽見,繼續蹦跳著說:“沒了好,沒了好!”

鄧妮兒一看她這反應,心裏咯噔一下,不會被刺激傻了吧?!

村長也發現了不對勁,碰了碰於當家的胳膊催促道:“於田,快帶你老伴兒回去看郎中,她這情況怕是刺激到腦子了。”

於田回過神來,趕緊吩咐道:“老大背上你娘回家,我去找郎中。”

然後一群人又兵荒馬亂的往家趕,燒成黑炭的田地也沒人去看了,再看除了增加傷心沒有任何辦法。

於木應聲背上宋氏往家走的時候,宋氏趴在他的背上並不安穩,又打又咬,“你還我糧食,還我糧食,壞人,壞人。”

於木除了咬著牙忍,也就剩加快腳速往家趕了。再怎麽說也是三四十的人了,比不得二三十的時候,強撐到於家門口就虛脫了。

一直跟在後面的顧氏和鄧妮兒趕緊架住宋氏,讓他扶著門框緩了緩。

郎中來的也很快,可是宋氏一直不配合,沒辦法,幾個人按著她讓郎中診治。郎中瞧過之後,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她這是受了大刺激,想清醒過來吃藥是不行的,要靠她自己的運氣了。”

“不能再刺激回來嗎?”鄧妮兒想到那些失憶後恢覆記憶的橋段,問道。

結果被郎中用看白癡的眼神瞪了一眼,“胡鬧,那是分人和情況的。她這種歲數的,再受點大刺激會要了她的命。”

鄧妮兒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好吧,當她沒說。相信言情劇裏的橋段她果然夠胡鬧的。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望著傻嘻嘻的婆婆,顧氏有點不適應。

“唉,吃藥是沒用,看她的造化了。”說完郎中挎上醫藥箱走了。

“爹,娘這是怎麽了?”這個時候,唯一像無事人睡的昏天黑地的也就於傑了。迷蒙著雙眼,看著大早起聚在大廳裏的人,有些不明白是什麽情況。

於當家在雙重打擊下,本就低迷的心情又看到這不爭氣的兒子才睡醒。家裏發生這麽大的事,他卻像沒事人似得才醒!心裏那個氣呀!脫下腳上的一只鞋,就往他身上扔去。

“你這個不成器的,我們都忙一圈了,你才起來,要你幹嘛,打死你算了!”

“爹,你幹嘛打我?”於傑邊躲邊問,他覺得自己很委屈,一起來什麽都還沒幹呢就挨打。

不問還好,一問於當家更氣,扯開攔架的:“你們今天誰也別攔,誰攔我打誰!這小子不讓他脫層皮他不長記性。”

老大媳婦花氏瞧著這形勢,火上澆油的來了一句,“縱火犯該不會就是昨天和小傑打架的那小子吧?他把人家打那麽狠,人家不報覆說不過去啊。”

於木橫了自己媳婦一眼,讓她閉嘴。花氏卻當沒看見,她早就看不慣這個老幺了,被婆婆寵的無法無天,早就該打了。

於當家一聽,打在於傑身上的力度更重了。

“什麽縱火犯?”於傑即使被打著也是很迷糊,不知道老爹為什麽打自己,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打的好!打的好!”就在這時宋氏笑呵呵的說道,邊說還邊鼓掌。

“娘,你怎麽了?”於傑終於看出哪兒不一樣了,以前娘絕對不會說這話的。

“爹,別打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該怎麽解決這件事。”顧娘見差不多了,上前勸道,“你打小傑也沒用。”

於木在旁邊也附和道:“是呀!爹,我們還是想想以後怎麽辦吧!”

“到底出了什麽事,娘這是怎麽了。”見老爹不打他了,於傑再次問道,他現在肯定家裏發生了大事。

“我們田裏的麥子全被燒了,娘也刺激傻了,”於木看著這個最小跟他交流也最少的弟弟,一時不知該用什麽表情回答這個問題。

“什麽?!誰幹的?”

“那要問你唄,我們是沒得罪過什麽人。”花氏斜了他一眼。

“你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老大朝自家媳婦冷聲吼完,又轉向於傑解釋,“弟,你也知道你嫂子說話沒遮攔,別介意。”

於傑卻像似想到了什麽,轉身就跑了出去。“我去找他!”

“小弟要去找誰?”於倩被妞妞牽著走了進來。

眾人還未開口,宋氏突然跳起來指著於倩嘻嘻哈哈的喊道:“瞎子,瞎子,她是瞎子。”

於倩的臉唰一下白了,確認是娘的聲音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爹,娘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於當家依靠在椅子上,組織半天的話語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仿佛全身的力氣被抽幹了。

顧氏坐到她身邊簡要說了一下,想著未來一段時間都要過苦日子了,這事誰也瞞不住,都知道大家也都有心理準備。

“怎麽會這樣?!”於倩驚的說話都變了音,“誰這麽恨我們?”

這個問題顧氏也無解。“不管是誰,找出來村長會為我們做主,現在我們……”

話未說完,被罵罵咧咧走進來的於傑打斷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讓我抓住他,不揍死他我不姓於!”

聽他這樣一說,在座的人也就明白了,火是昨天被於傑打的那個小子放的,只是人家已經跑了,想追究也找不到人了。

“我跑到他們村,家裏已經沒人了,有鄰居見他天不亮的時候鬼鬼祟祟的出去,沒多久就慌慌張張的回來拉著他奶奶走了,不知去向。”

花氏一聽還真被自己說著了,對著於傑毫不客氣的數落起來:“不是你打他,他能放火燒咱家的麥子嗎?現在好了,麥子沒了,昨天收的那點兒,都不夠交賦稅的,都等著餓肚子吧!”

於傑不依了,“若不是他罵我姐,說我姐是瞎子嫁不去的老姑娘,我會打他嗎?”他還說要玩玩我姐,這句話於傑說到嘴邊的時候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讓姐姐聽到。

“人家又沒說錯,說兩句又不會掉層皮。”花氏在眾人瞪向她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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