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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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她看到了亮光,豆子那般大的黃光,還能閃爍,心中大喜,應該到墓室之中了吧。

樹根交錯,在那些粗中有細的樹根之中,掛滿了珠寶。潘小溪睜大了眼睛眨了眨,不是吧?寶藏!她把朱玉塞入懷中,往那一堆堆金銀珠寶、玉器古玩飛奔而去,剛抓過一把珍珠又放回原處,不對,這是師父的墳冢,我是來找人偶的。她呼出一口長氣,打量起這個金玉滿堂的簡陋墓室。幾盞被系綁在偏高的粗樹根上的油燈一搖一晃,雖然一盞油燈那昏黃的光線也不比朱玉亮多少,但是在這小地方各掛上七八盞,搖晃的黃光更讓滿室的珠寶熠熠生輝,不喜歡它們都難。珠寶的擺放更像是有人用心整理過的,珍珠串、翡翠項鏈、長命金鎖等配掛物件統一掛於某處,粗的就掛粗樹根,細的就掛細樹根。玉石、銀器則塞滿樹根之間的縫隙,歸類分明。潘小溪嘆道:“要是帶手機或是帶數碼相機就好了,這樣的室內設計肯定能拿國際大獎啊,忒有創意了。”她一抹臉,正事兒要緊,努力把目光從那些珠寶上移開,可看來看去,這地兒它就沒有不放珠寶的地方,好像除了珠寶,什麽都沒有,完全就是個寶藏而不是墳墓,別說棺木,連副屍骨都沒見著。再次擡頭望著搖晃的油燈,可為什麽朱煞的師父和朱煞都進不來呢?沒危險啊,珠寶又不會吃人。

潘小溪犯愁了,眼前的油燈晃得她眼花又眼酸,閉眼間眼皮上像閃電似的閃過幾條交錯的細線,就像國旗上的五角星,她急忙睜眼再看油燈,油燈還是油燈,近距離的看,燈火如花生粒大小,依舊搖晃著。她瞇起眼睛,盯著這片搖晃的油燈,猛的一閉眼,五角星再次出現在閉眼後的眼皮上,擡手揉了揉眼皮,睜眼閉眼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無論她試多少次,始終能看到那個五角星,這到底是眼花所至還是真有這個五角星啊?五角星代表什麽呢?啥意思這個?我想太多了?潘小溪幹脆坐到最粗的那幾條樹根下去思索,邊糾結那個五角星邊無意識摸著樹根縫隙裏塞著的玉石和銀器,摸著摸著,好像摸到了某個樹根,低頭一看,顏色不同於其它的樹根,用力一扯,想把這根樹根拉出來,樹根卡得很緊,而且很長。她站起身來扯呀扯,終於扯出一條長棍來,只是長棍的另一頭卡在其它的樹根縫隙裏,鐵鍬?鐵鏟?鋤頭?潘小溪邊猜測著邊用力,扒拉開樹縫裏寶貝,縫隙都這麽窄,如果長棍的另一端能卡在裏面,最初又是怎麽放進去的呢?繞著樹根走了一圈回來繼續扯,還是扯不出來,潘小溪仰頭沿著樹根往上望,這墓室之上應該不是進來時的亂石堆,而是一片密林才對,腦中有太多頭緒理不清,她懊惱的把手中的長棍這端甩回地上,伸腳狠踩了幾下,吼道:“你不出來就不出來吧,我還不扯了,我省力我!”

耳邊傳來了樹木開裂的聲音,潘小溪看了看牢得不能再牢固的深根,嘀咕道:“根都這麽深,我踩根棍子還能把你踩倒了不成?”嘴沒閑著,她人也沒敢閑著,又在墓室內兜兜轉轉,到處翻看。朱煞在外面喊道:“小書,你找到了嗎?找不著就先出來吧。”潘小溪‘哎’了一聲,突然地下裂開幾條大縫,她又墜入更深的地下,嘴裏還不忘罵了句:“還有?為什麽每次摔地底的都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還好不用自罰,補文就行~明天再說.

☆、22金針人偶之針

地底之下伸出兩只骨爪,潘小溪正落入那兩只骨爪之中,懷中的朱玉摔落出來,她望著紅光之下纖細的指骨,伸出手去輕輕觸碰,一節指骨掉落身旁,她方才想起,可能她從上面掉下來,正坐在某副屍骨之上,可能還是師父朱煞的,小心翼翼從兩只骨爪之間退出身來,不想卻摸到一個頭骨,捧到面前望著頭骨上兩個深窩,見多了倒也不害怕,暗喘一口氣,準備尋找金針人偶,不料頭骨上兩個眼窩之中探出了兩個褐色小腦袋,潘小溪尖叫一聲把頭骨扔到一旁,這才看清被她從頭骨之中摔出的兩只耗子,在朱玉的光芒下,灰黑的小家夥像披著褐色的毛,從眼前一晃便不見了。拍著胸口,潘小溪站起身來,放松了下手腳關節,往骨爪處重新靠近,假如這是一具屍體,應該是被埋入地下,露出兩手伸出地面,想要擁抱什麽,怎麽看怎麽像身處兇殺案現場啊,她一撫額頭撿回朱玉照向骨爪,乳白色,泛黃,某根指骨上帶青綠色,稍長的指關節還有黑斑……朱煞真要是能進來,她大概也認不出這是不是自己的屍骨。

潘小溪仰頭望著跌落的位置,那些開裂、崩塌的縫隙正是一個五角星。這應該算地底深處吧,可又有氧氣,耗子能進的地方,大概也算不上地底深處。而狹小的空間裏就這一副屍骨,仍然不見棺木,曾經愛說社會是單純的,覆雜的是人。沒想到在古代,貞兒的娘,她一個女人為何要如此覆雜的讓另一個女人生不下孩子,活不成,連死後都不得安寧,二女共侍一夫真有那麽深的恨意嗎?太可怕了。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潘小溪跺了跺腳,這回應該不再塌了吧?再次擡頭看五角星,透過縫隙從下往上看,五角星的五個角似乎看到的都不一樣,一角看到金銀玉石,一角看到某片粗樹根,一角看到油燈,一角看到墓室墻壁,還有一角一片漆黑。看樣子是上不去了,盡管像誤入陷阱的困獸,但潘小溪始終很冷靜。“五星,五星,五星……宋代人總不會也懂得五星紅旗的吧,五星……”她繞著圈嘴裏念念叨叨道:“五星啊,五星,你是什麽意思?”念得久了,五星這個詞兒在她嘴裏都念變了調:“悟性啊悟性,吾醒啊吾醒,烏心啊烏心……”她猛得一擡頭,五行?金木水火土?五星會不會是五行?古人不懂國旗的五星,五行應該很在行,何況是墓。

方才所見,財寶是金,樹根是木,油燈是火,墓墻是土,那看不見的漆黑一角應該是水。潘小溪蹲下身去,直接撿起一根指骨在泥土上畫著五行的相生相克圖,金生水,找不到水稍後考慮,水生木,粗樹根的生長之處應該離水不遠,木生火,所以偏高的樹根之上掛了多盞油燈,火生土,油燈照得最亮的便是那一面土墻,餘光被財寶反射或折射才會顯得財寶熠熠生輝,那麽討人喜歡。果然是五行,潘小溪笑了笑。必須找到水,找全五行才能知道人家利用五行搞什麽名堂。金克木,木得金斂則不過散,樹根的縫隙中塞滿了財寶,若無人掘取,則樹根紮得更深,連財寶也一並深埋土下。木克土,土得木疏則不過濕,所以墓室之地不至於濕濕漉漉,站久了還能坐坐老樹根。土克水,水得土滲則不過潤。就算墓室有水也不會像奔流的小溪之類的能一眼明了,看來頭頂那漆黑的一角是最潮濕的地方。水克火,火得水伏則不過炎,地下墓室過於潮濕,油燈的火光雖然微弱但不至於炎熱,更不會引發什麽火患。火克金,金得火溫則不過收……可這金主西方,木主東方,水主北方,火主南方,土主中`央,我掉落的地方是土的話,土生金,錯了。從縫隙往上看,能見四行唯獨缺水,我掉落的地方應該是水,所以看不見,水生木,這地底的墓室應該有樹根可以重新攀爬回上層墓室,潘小溪想畢,大笑了幾聲,沿著土壁摸索了一圈,還真摸到了幾處樹根,爬了上去。

重新觀察起這個墓室,漆黑的一角是來時的路,墓內的五行相生相克,按常人的思維,重點一定會放在油燈所照的土墻之上,除非墻內別有玄機,這上層墓室只有財寶,別無其它。可若是按中醫的五行理論來說,水主管人的骨、耳朵、腎臟、膀胱,下層墓室屬水,見骨,算是想對了。木主管人的筋、眼睛、肝、膽。金針人偶紮的是身體吧,電視劇裏都這麽演的,可朱煞這墓中倒像是被人分屍了。潘小溪拿起掌內的朱玉看,朱玉是右眼,金針所紮,若是找眼睛直接奔樹根,木管的嘛,總有線索。可找人偶,這人偶是完整的還是像墓內的五行一樣,分散的?或者和生辰八字有關?這五行學說覆蓋面太廣了,又沒圖沒描述,光想象,如何找起?

“小書,出來吧。”朱煞的呼聲傳來。潘小溪高聲喊道:“師父,你的生肖是什麽?”朱煞高聲答道:“什麽?你先出來,我聽不清。”潘小溪改口道:“生肖屬相,生辰八字等等,報來。”墓外安靜了片刻,傳來朱煞的聲音:“生肖屬亥豬。已逝亡靈哪來的生辰只有死忌。”潘小溪邊思考邊答道:“哦,對不起啦,我無意冒犯。屬豬的五行是屬水的,怪不得,我明白啦,師父。你要讓我找的金針人偶,是不是共有五枚針?外帶一個完整的人偶,最好像電視劇裏那樣,把你生前的生辰八字縫入其中,方能生效?”說話間她又抓又揣的搬了一堆珠寶堆到土墻之下,又攀上粗樹根,移開了三盞油燈看看燈火所照的位置,又繼續去搬珠寶。沿著漆黑的來路走了出去,來到骨道邊拔出一根長骨道:“師父,對不起了哈,等我挖完你可以進去了。”潘小溪用長骨沿著左右剩餘的長骨旁邊,按照直線距離,又挖又掘的翻出了許多蚯蚓,收拾起那些長骨抱在懷裏,空出一手道:“師父請。”

朱煞並未前行,反而不解道:“我能進?這是何故?”潘小溪撇嘴咂了咂道:“就是很原始的整人方式,大概叫什麽五行大法,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規律布的什麽陣吧,害人和助人的方法都沒什麽區別。要是墓中的爬蟲像蚯蚓、蛇類,想要旺子孫,保宅平安,動了墓地,多少條蚯蚓多少條蛇,不能傷了它們還要保證原有數量,不可私自增減。封墓時放回原處,按最初的模樣封好。若是害人所施的法,動了墓地,翻出那些爬蟲可以放生也可以弄死,只要能把它們弄出來,就等於破了墓地風水,不管是煞墓還是旺墓,動了就是破了,你別怕,真可以進了,我還想帶你去找金針呢。”朱煞飄上原來的骨道,果真不見異象,回頭道:“小書,你如何得知金針與我同葬?”

潘小溪笑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測,還需要去證實。只是師父進去之後不要失望,你並沒有被安葬,你別動怒就行,要是你允許,你這墓中陪葬的財寶用來給你重修一座好墓倒是綽綽有餘。”她跟在朱煞身後前行,又道:“師父,你屬亥豬,那錢大夫人一定是屬牛、龍、羊、狗的其中之一吧。”朱煞停下轉身道:“這……她乃戌狗之肖。”潘小溪點頭道:“嗯,這四生肖的五行都屬土,土克水。她大概以為這樣可以克住你吧,那個克原本是克制的意思,她當是克害呢。可她忘了水能滲入土中,表面上看起來水來土可掩,實際上水只不過是閉藏入土中,水本來就帶有凍結、含藏之意,這不?十六年後你還是出來了。”她繼續搬著珠寶道:“你們古代女人的日子過得真沒意思,你們的心真像一個袋子,裝少點叫心靈,裝多點叫心眼,再多一點叫心計,更多一點叫心機。不像我們那兒的女人,直接,不用拐什麽彎彎,看你不爽,我直接拿起我37碼的鞋子拍到你42碼的臉上,要是遇個驢臉沒這麽長的,那都省了脫鞋子,甩幾個耳光,捶個幾拳,搞定。”朱煞半知不解道:“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小書所言定是妙語連珠。”潘小溪扶著土墻道:“喵喵喵,我屬貓的。師父,我那是網上學來的。閑話休停,咱們言歸正傳。師父要找的金針人偶,在師父入葬後,金針與人偶應該分開存放了。針為五針,金木水火土,金針師父已有了。”她擡起手掌裏的朱玉道:“紮這兒的。其餘四針在此,我找出來給你。”她撿回地下長棍,摸到中部旋了開來,長棍斷開處露出一根木楔,道:“木針。”

作者有話要說: 補文進行中,這是9號的文,稍後還有~敬請期待.

☆、23尋找人偶

潘小溪又跳下了五角星的裂縫,找到那截帶黑斑的長骨,挨著朱煞,指著斑點道:“師父,你看,水針。不過我沒辦法取出來,為什麽我認定它為水針呢,師父啊師父,你中招多時了。顏色也有五行之分,黑色藍色歸水。而人骨也歸水,加上你生肖屬水,你仔細想想你身體哪個部位的骨頭曾被施過針。”朱煞沈思道:“入錢府第二年開春,與老爺離府踏青,回府落轎之時,不慎踩上舊階旁的青苔閃了小腿骨,大夫說無大礙只需靜養,後遇府內祈福,請了紅翎觀的玄明道長來府內設壇。小書……”“嗯?”潘小溪聽的認真。朱煞低語道:“此針乃玄明道長所施,他入府便說我帶傷,恐日後患下內疾,親自為我所施,七日後可取,而後滿七日,如蘭的確替我取出一枚長針,加之大夫開的藥方所敷,我已行走自如,怎會有此水針?”潘小溪眨巴著眼睛答道:“我不知道啊,你自己這骨內的確有枚長針嘛。看到那盞最亮的油燈沒有?師父覺不覺得那盞燈的火苗都不搖晃的?我想那盞油燈的燈芯有問題,如果火針在燈芯之中,針是筆直的嘛,包在外面的燈芯棉吸了油,點燃後也是直著燒的,不像別的燈芯那麽軟,燈晃火苗就搖。”

朱煞道:“去取下它來。”潘小溪搖頭道:“取不得,我留著有用的,要是有把剪刀就好了,我去試試。”她攀上樹根,拎過那盞油燈,把手指伸向火苗,輕輕摳撥著還真看到一枚細針包在燈芯之中,忍著燙,兩指掐著它扯了出來,對著被燙黑的兩指不停的吹氣,跳回地上盯住土墻道:“只差土針了,師父。”朱煞順著潘小溪的目光望去道:“土針在墻中?”潘小溪摸著土墻拍拍敲敲道:“這兒土比較多比較厚啊,要不上哪兒找去?”她又用朱玉照著墻面,想找些不同之處出來,朱煞甩了兩道袖風,墓室之內的油燈火苗竄高如火把,潘小溪驚得目瞪口呆足有四五秒鐘後,急忙貼近土墻,四處查看。朱煞念道:“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小書,聯。”潘小溪擡頭望向空無一物的土墻道:“哪有聯啊?師父,你當初說這密室的聯是錢大人喜愛的聯,怎麽這兒也有?還有這聯不就是祈眠山的景色嗎?不會又要拼圖,又要猜謎吧?”朱煞望著無精打采的潘小溪道:“此聯曾是聖上微服出巡時親筆所題,賞賜於老爺,夫君奉之如寶,後掛於密室之內與我相伴,此處題寫不知何人執筆。”

潘小溪再望土墻道:“可我怎麽看不見?”她似乎想起什麽,又道:“師父,這聯是皇上禦賜的對吧?除了錢府內的人之外,還有別人知道嗎?”朱煞搖頭。潘小溪又問:“那……敢問師父的忌日是什麽時候?”她一掃朱煞飄動的衣物,改口道:“我是想知道是不是三月初三。”朱煞道:“正是。”潘小溪‘哦’了一聲,往土墻瞎摸一通,墓室的墻雖為土壁,但光滑無比,她又仔細看了看,還是沒找到題聯,難道寫聯者用了隱形藥水。朱煞似乎猜透了潘小溪的心思,她移過兩盞油燈飛向土墻道:“小書,看聯。”土墻上突然射出一道光,那光芒強過油燈百倍,潘小溪大叫道:“師父,你移了我的燈,別!”可還是遲了一步,土墻上的光芒直射朱煞的身體,隱約中土墻上顯現出淡淡的兩行字,朱煞痛苦的瑟縮著身體,兩盞油燈隨著她的蜷曲而下墜,潘小溪顧不得細看,就地打了一個滾伸開雙臂去接那兩盞油燈,剛托住燈座底部起身時,發現強光是從土墻聯中城字的偏旁部首處射出,土針?她將油燈轉交給朱煞道:“師父,撐住,我擋住那光,你要是還ok順便托住我。”朱煞紅唇微張重覆道:“ok?”潘小溪已快步踏墻而上,屈曲著身體,擋住強光,往腳底用力下壓,努力伸手去觸摸發光源。朱煞見強光消失,急忙施力托住潘小溪的身體,潘小溪頓覺輕松從城字偏旁中取出土針,此針一離土墻,墻面上顯現出對聯,而那成字的左邊空留了個二字。

朱煞道:“小書,你既破了此地的迷陣,又替我尋獲金針,無需多時必能尋回人偶了。”潘小溪笑道:“可惜我看不到你的表情,不過我可以感受到你的笑意,呵呵。幫師父做事定當盡心盡力,大家都是女人嘛。”她見朱煞沈默,繼續道:“師父,聯就是祈眠山的景色,既然是皇上禦賜,錢大人寶貝它正如寶貝你那般,密室有聯,你的墓室有聯,金針又是你的墓裏找到,那人偶應該是隨著柳煙姑娘葬入她的墳冢了,要是有工具,我倒想進去其中替你刨出來。”朱煞問道:“你需要什麽?”潘小溪道:“刨墳給我的感覺就屬於缺德事,發死人財,我聽說的刨墳都是用什麽鏟子、炸藥、手電筒、繩索,不過在我們那邊高科技都可以用上,什麽探測儀、對講機之類的東東,我沒刨過,可刨地總得用東西吧,你能幫我弄把鏟子就行,別的我自己隨機應變吧,希望你能守口如瓶,別告訴貞兒,我去刨過她家祖墳。”朱煞搖著頭道:“何為鏟子?”潘小溪驚訝道:“就是鐵鏟啊。”她見朱煞仍是不解,便解釋道:“一端是木柄,另一端是鐵打的鐵制的鏟子啊。”朱煞思索了片刻,變幻一物丟到地上道:“可是此物?”潘小溪望著地上的鋤頭,久久無語,數秒後點頭道:“那……那……那就用它吧。”

朱煞收好潘小溪交給她的五行針,準備離去。潘小溪又移動了下油燈的位置,找了找遺漏的財寶一並丟到土墻之下,仔細察看一番才說道:“走吧,師父。”朱煞一飄一回頭,潘小溪把食指豎在唇邊道:“略動手腳,五行相生相克嘛,這玩意兒我也會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不信那麽多金生不出更多的水來,克了那份土。”兩人折回祈眠山之巔,在錢冢石牌坊外,潘小溪低聲道:“那個人偶你見過嗎?我記得之前我對錢冢裏的……那些阿飄提起,有個錢老太爺吧,他嚇得駝背都能挺成直的。是不是真的很嚇人?”朱煞搖頭不語。潘小溪想了想,道:“也是。那五行應對人的身體,你生前從五官到內臟,甚至到骨頭都被紮了針,施了法,你都不知道,那東西你肯定也沒見過,沒事兒,師父放心,為你找人偶,我全力以赴。”她說罷,步入了錢冢之中。朱煞在外喊道:“小書,留心些。”潘小溪高舉鋤頭柄搖了搖,頭也不回道:“放心,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主兒,再說我還要找回包包呢。”石牌坊內起了一陣迷霧,朱煞已看不見潘小溪的身影,想了想揣著五行針向七曲山方向,尋她師父而去。

潘小溪走到錢柳煙的石墳前,掄起鋤頭就往石墳頂上狠狠一鉚,石墳冒出一堆白煙,錢柳煙忽然出現在眼前,她像揮蒼蠅似的揮了揮手道:“我說你這姑娘,和我犯沖啊?不是踩我屋頂就是砸我屋頂,我和你有仇嗎?”潘小溪道:“我來這兒有兩件事兒,一,找回我朋友麥包包。二,找到我師父的人偶。你們是先放人還是先給我人偶?或者兩全其美。”錢柳煙道:“我看你就覺得討厭,別以為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還沒長胖你就站著給我喘,我可告訴你咱們老太爺沒罰你,算你運氣好,趕緊走走走,別蹬鼻子上臉了。”潘小溪把鋤頭一橫道:“行,你這麽不配合,拿我師父讓外人,要不是拿她當外人,你能不幫自家人麽,我現在就和你有仇了。不給人偶,我自己會找。不放人,我自己也同樣會找。要是敢害了麥包包的性命,你們所有姓錢的都會後悔的。”錢柳煙給氣得不輕,她急著大了舌頭道:“你你你,你嚇誰呢你,我告訴你啊,可真別別別,別在我們錢冢裏搗亂,不是你運勢旺我們就拿你沒沒,沒辦法了。你你走不走?”潘小溪二話不說,掄起鋤頭照著錢柳煙的石墳上又是一鉚。

錢柳煙急得往上竄高了飄起道:“哎呀!我的屋頂!你太過份了!”話音落,長舌甩到。潘小溪一舉鋤頭柄擋住那條長舌,錢柳煙的長舌繞著鋤頭柄幾圈,順帶著往潘小溪的手臂上纏去,潘小溪手一松,看著懸空高掛的鋤頭笑道:“想吃啊?請便,愛怎麽舔,你就怎麽舔吧。”

“放肆!小娃娃,你還敢來此胡鬧!”花衣老漢一臉怒容,從某個石墳後面走了出來,潘小溪來不及答話,只覺得一股陰風像鋼針似的迎面紮來,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部的肌肉在抽搐,腹部有些疼,不明顯的痛,可又覺得難受,有一下沒一下的折騰,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這一刻她在心裏吼了句:“他地球的,鬼還是老的兇啊,都沒見他動手,我就給虐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天的,發出來都超時了,我暈~明天繼續補文.大家晚安~

☆、24人偶的背後

像是面前刮起一陣大風,又像是身後無端出現一股超強的吸力,潘小溪的身體懸浮而起,往後飄還帶旋轉式的砸落某個石墳上方,疼得她齜牙磨了幾下,還沒忍住那陣疼痛,石墳旁圍滿了鬼魂。花衣老漢一聲喝:“拿下她!帶入刑房!”錢柳煙緩緩飄過來對潘小溪吐了吐舌頭,眾鬼手往潘小溪身上一抓,她頓時覺得四肢酥麻無力,提不起勁兒,還沒掙紮就見眼前騰起一陣煙霧,像麥包包那樣消失了。

紅翎觀內,錢夫人輕托茶盞啜飲著。玄明道長撚著山羊胡子道:“如此說來,貧道還需再訪錢府。”錢夫人放下茶盞,伸手輕捏了幾下膝蓋骨道:“那就勞煩道長啦,老身這把骨頭經不起折騰,連日趕路就累成這般模樣,想借道長的寶觀小憩數日,又怕擾了道長的清修。”她雙手交疊,微微垂首,身旁的丫環便從隨身行囊中摸出一個綢包,雙手捧到了玄明道長面前,玄明道長笑了幾聲,接過綢包掂了掂道:“錢夫人跋涉上山,理當留居小觀之內,賞幾日山中之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錢府之事,我明日便下山去。”他命身旁的小道士去收拾客房。錢夫人微微欠身道:“有勞。”她身旁的丫環立即隨小道士離開。

玄明道長見再無旁人,這才問道:“錢夫人所提的府內不安寧可是指十六年前那……”錢夫人道:“正是她。道長當年不是將她三魂七魄都封住了嗎?怎麽又會讓她跑出來作祟?”玄明道長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道觀之外的遠山道:“當年的土穴怕是被人動過,壞了大計,如今陣法已破,朱煞既出,想要再布陣困住她,已非易事。當初的錢二夫人已成朱煞陰靈,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錢夫人也起身走向玄明道長,她道:“可道長不是說過,能動土穴者唯有其子嗣麽,當年她所產的孩兒尚未能啼哭便已夭折,何來的後人動此土穴、破此陣法?”玄明道長深思道:“不僅錢夫人不解,貧道也想不透。十六年前,錢府內但凡知情者,皆殉葬而亡,而她與那些下人都分開而葬,貧道實在不知會有何人在幫她。至於她那孩兒,當真是產下便已夭折?那就怪哉,若非她的骨肉或至親,怎麽能破解貧道所施之法呢?”錢夫人道:“道長的意思是她的孩兒未死?”話剛出口,她倒吸一口冷氣道:“不,這不可能。我與她同時產女,我的貞兒早她孩兒出生約一柱香光景,兩個女嬰夭折一個,若她的孩子還活在人世……不,我分明記得兩個嬰孩只活了一個,我親眼所見,羽娘的嬰孩沒活成。”玄明道長望著錢夫人道:“錢夫人莫急。貧道想問的是,當年那夭折的女嬰是如何處置的?”

錢夫人走回木椅邊坐下,許久才道:“明日道長先行下山,我隨後就回錢府,我要找當年的接生婆問個究竟。”玄明道長頗為驚訝道:“還有活口?”錢夫人搖頭嘆息道:“一念之慈。當年為我接生的包婆婆,與我母親相交甚厚,算是自己人吧,貞兒剛出世,我便差她抱給老爺瞧瞧,順便聽聽偏房的動靜,見她許久未歸,親自去了偏房,看到了羽娘和她夭折的嬰孩,想來包婆婆本不是我錢府裏的人,帶著夭折的孩子離府也比我們府中人行事方便許多,就交給她處理了。怕生事端,在包婆婆離府之時,就叮囑過她,和錢府斷了往來。若那孩子尚在人世,如今也和貞兒一樣大了。道長,土穴被動,莫不是那孩子沒死,被包婆婆告之她母親之事,特來破了土穴的陣法?這恐怕也說不通,就算那孩子沒死,包婆婆離府之時已和錢府斷了往來,她如何得之羽娘的土穴在何處?又如何教那孩子尋得土穴再破了陣法?她一個接生的豈懂方術這等技藝。”玄明道長道:“待我明日下山,先到錢府看看,設法收了朱煞陰靈才行。”錢夫人笑道:“道長願前往相助,明年開春我定勸老爺捐資修繕寶觀。”

朱煞帶著五行針回到七曲山內,直奔山中一座樹屋,立於屋外喊道:“師父。”樹屋之上走出一位黑衣蒙面女子,一見朱煞,冷冷說道:“朱煞,你是如何應承為師的,你又擅自離開錢府地宮來此做什麽?”朱煞仰面道:“我已尋得五行針了,特帶它來此請師父開示。”黑衣女子轉身背對著她道:“哦?是包包助你取得此針?”朱煞答道:“不,是半卷書,我收那位姑娘為徒,她如今已進入錢冢替我再尋人偶。”黑衣女子哼哼哈哈的笑了一陣,從樹屋上飛身而下,停在朱煞面前,朱煞取出五行針奉上之後,靜立在原處。黑衣女子接過針來,也不看,飛回樹屋上道:“你回錢府等我消息,你說的那位姑娘,你還是把她當你的親生女兒看待吧,莫再當什麽徒兒了。”朱煞問道:“為何?這,她,根本不同,我……”黑衣女子道:“報仇的時機已到,你照做便是,待深仇一報,日後必當明白其中的緣故,朱煞,回去吧。要保你自己,你就得對半卷書以母女相稱,做不到,你就等著灰飛煙滅吧。”朱煞一驚,問道:“可是,師父,她未必願意。”黑衣女子冷哼一聲,步入樹屋深處道:“回吧,那就要看你本事兒了。待半卷書尋得人偶,帶到此處,為師有話對你說。”

潘小溪被蒙了眼,丟在某個房屋一角,她伸手摸了摸身邊,潮濕的墻和泥地,這是什麽刑房?不會漏水吧?要不這地和墻能這麽濕?腦中浮出一幅畫面,影視劇中的刑房。濕的難道是血?她擡手放在鼻間聞了聞,沒有聞到血腥味,只有泥巴和了水的泥土氣息,張嘴叫道:“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在這兒啊?”喊話似乎還有點兒回音,關她的空間很小?想起身在錢冢內,哪來的人啊,住在這裏面的全都不是人,又改口道:“有沒有鬼啊?有沒有鬼在這兒啊?哪位阿飄爺爺、奶奶、大叔、大嬸、大哥、大姐能看到我的?幫幫忙,我眼睛怎麽突然看不到東西?你們不是帶我去刑房嗎?那就用刑啊,還怕我偷看不成?”耳邊傳來麥包包的回答聲:“有緣人,省點兒力氣吧,在這兒沒東西充饑的,你不過就是中了一招鬼遮眼,我可是好端端的被關在這裏很久了。”潘小溪喜道:“包包,你在這兒啊?包包,真的是你麽?你沒事兒,我就放心了,包包,這鬼遮眼要怎麽破解?”麥包包道:“有緣人啊,我雙手被綁著呢,拿不到師父給我桃木令,我如何替你解它?”潘小溪眉頭微皺道:“別對我提那什麽桃木令,我覺得它就是一塊小木牌,一點兒都不實用。”

麥包包氣道:“不許你說我師父的東西不好,我看它就挺好。”潘小溪憋著笑道:“嗯,好好好。包包,這兒真的是刑房嗎?你都看到什麽了?給我說說,是不是擺了些恐怖的刑具啊?”麥包包道:“沒有,啥都沒有,我們被關在同一間小屋裏,到處濕漉漉的又臟又黑又臭。”潘小溪扶著墻站起來,伸手在空氣中亂揮道:“你在哪兒?我來幫你解開繩子。”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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