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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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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月兒後, 若梨眼底的波瀾息了不少,她起身要迎上前,卻因為不適堪堪跌坐回原處, 小臉上暈開一抹羞惱的紅。

“阿梨,你身體不舒服嗎?”

見狀月兒小跑著過來, 靠在若梨身旁,擔憂地望著她, 只是她臉上的紅她如今再熟悉不過,便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鼻尖,將手中的食盒放下來,輕輕打開。

糕點的香味很快便在屋中彌漫,都是她在江南時最熟悉的口味。

捏起一塊小口小口地吃, 若梨試圖撇開不適,還有腦中那些畫面,將心緒都歸攏到正事上。

兩人安安靜靜地用著糕點, 品著茶水,直到丹顏進來為她們添茶,並詢問月兒可要留下用晚膳時, 若梨方才拿出帕子輕輕擦拭手指, 柔柔開口:“今晚月兒留宿在府上, 不必收拾廂房,請國公爺另辟住處吧。”

這話一落,月兒和丹顏皆是錯愕地看著她。

只不過一個是單純的驚訝,另一個卻難掩懼意,欲言又止的。

夫人親口與國公爺說倒沒什麽, 若是她去傳話……

溫暖宜人的春日, 丹顏卻忍不住開始哆嗦。

“是。”

但最後, 她還是硬著頭皮應下主子的吩咐。

丹顏離開之後,若梨關上內室的窗,朝月兒招了招手,她立刻會意,與她一同坐到中午剛換過,嶄新幹凈的床榻上,開始咬耳說悄悄話。

得知裴嶼舟雖然沒有真的砍葉景昱手指,但還是將人揍得鼻青臉腫,臥床三日之後,若梨氣得直喘氣,放在膝上的小手也握成了拳。

這個混蛋,騙子。

葉景昱擅作主張藏匿她的行蹤,攔下他的信件確實不對,但他到底是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這三年也照顧了她不少,他就不能不要動手?

是不是以後看她不順也要開始揍她了?

閉了閉眼,若梨壓下心頭火,越發堅定這幾日讓他睡在書房的念頭。

心情有所平覆後,她又湊到月兒耳畔小聲問了句:“哥哥有沒有讓你帶其它東西過來?”

那日葉景昱背她出閣,若梨便在他耳畔小聲提了避子藥的事,他也應承下來了。

“有的。”

“但景昱哥哥說他所用的藥材雖好,終究還是涼藥,長久服用對身體肯定有影響的,最好少用,若實在要服,便三日一次。”

即使葉景昱不曾明說,可月兒如今也不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她能猜到手中這瓶藥丸是做什麽用的。

伸手接過,若梨眼簾低垂,指腹輕輕劃著沁涼的瓶身,只覺得這份涼意直達心底。

不知為何,她又想到早些時候,他撫摸她小腹時的模樣。

裴嶼舟大概真的很想要一個孩子。

可在姜錦芝受到應有的懲罰,永遠消失在她的世界前,她都不想考慮這件事。

丹顏的問安聲響起時,若梨握著瓶子的手哆嗦了一下,她匆忙起身,在月兒擔憂焦急的目光下來到梳妝臺前,將瓶子隨便塞進一個不起眼的妝匣裏。

背過身往床邊走,若梨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將眼底紛亂的情緒都藏下去。

“走吧,我們出去逛逛。”

即使已能感覺到越發迫近,強烈熟悉的壓迫感,若梨仍是裝作懵懂不知,柔聲同床上的月兒說著話。

只是不等二人有所動作,便都因為若梨腰間多出的胳膊瞪大了雙眼。

深知非禮勿視又有些心虛的李月兒立刻起身,先朝裴嶼舟行了個不是很標準的禮,而後便低著頭跑了出去。

好在今日她心虛的不止送藥這一樁,所以暫時沒有引起足夠的懷疑。

“不疼了?”男人貼著若梨的背,熱意吹拂起她鬢邊些許碎發,也吹起了她眼底剛剛才有所平息的波瀾。

輕咬唇瓣,若梨慶幸月兒已經離開,不然這般直接的問話被她聽了去,她簡直要無地自容。

“放開。”想到藏起來的那瓶藥,若梨的視線小心地劃過梳妝臺,用羞惱來掩飾忐忑。

若是被他發現,她或許真的要被關在府裏,與世隔絕了。

扶住她的肩將人轉過來,裴嶼舟捏住她的下顎,將面前的嬌靨擡起,瞳孔深幽:“長膽了?讓我睡書房。”

深吸口氣,若梨死死摁下那份不該有的心慌,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瞪著他,裏面燃著簇晃眼的小火苗:“為何不能讓你去書房?你明明說好不動哥——葉景昱的,結果你還去揍了他!而且昨晚,昨晚你太過分了!”

被他顛來覆去地欺負,她到現在還全身酸乏。

所以姑且不管他會不會順著,若梨總是要冷落他一番,否則也太憋屈了。

見他不答話,若梨的眼眶漸漸紅了,倒並非全是刻意,而是她真的有點難受委屈。

不就是睡個書房,至於還是這副沈冷兇煞的樣子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又故意拿話傷他了。

凝著若梨眸中楚楚可憐的淚光,裴嶼舟的唇角終是忍不住揚了起來。

看來是學聰明了,有長進。

挺好。

俯首吻住若梨柔軟的唇瓣,在那雙大眼睛裏盛著的磨人淚珠落下前,裴嶼舟擡起手,粗糲的指腹輕輕將它們抹去。

一番廝磨,勾得她迷離松懈之際,他的舌闖了進去,變得強勢。

若梨的身子不消片刻就軟了,裴嶼舟單臂用力將她懸空抱起,放到身後不遠的床上,傾身半壓住嬌小香軟的人兒,加深這個吻。

原本便在的幾分欲色有了燎原的趨勢,卻又被他堪堪收住。

半直起身,對上若梨猶有迷霧,濕漉無辜的眼眸,指腹徐徐摩挲著她剛被摧折過,紅潤飽滿的唇瓣,裴嶼舟笑了笑,深沈不明。

梨梨,繼續試探。

我也很想知道,對你的底線究竟在哪。

“不用哭了,我去睡。”他的嗓音仍舊低沈,卻又好像有些不同。

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睛,若梨茫然地瞧著他,總覺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在他這裏好像都是無所遁形的。

不過有一件事她可以肯定。

他一定還沒有想到避子藥,也絕不能讓他知道。

夜幕降臨,三人同桌用飯,好在月兒活潑,氣氛不算壓抑。

晚膳用過,裴嶼舟拿著換洗衣服去浴房,沖完澡就直接去書房安置,果真沒有再進來打擾她們。

有段日子沒睡在一起,二人自是有說不完的話。

只是因著寢衣單薄,外面的燈又沒全吹滅,月兒不可避免地註意到了若梨脖子下,鎖骨處的紅痕,忍不住探出手輕輕摸了摸。

“阿梨,如今這個天蚊蟲也開始出來了,你皮膚嫩得仔細著些,不過那個壞人就忍心看你被咬嗎?也不給你塗點藥。”

移開手,李月兒說完又嘟嘟囔囔地罵了裴嶼舟兩句,心想著過兩日再來的時候定要給若梨帶些藥膏,還有驅蚊蟲的香料。

臉熱得發紅的若梨攏了攏散亂的衣襟,軟軟附和:“是的,他可壞了……”

最大的蚊子就是他。

“不過那個藥你要藏在哪裏呀?要是那壞人發現,我們可能都會——”說到這,月兒將手橫在脖子前,狠狠一劃,神色不安。

畢竟如今的裴嶼舟確實可能會幹出這樣的事。

輕輕拿下她在脖子前比劃的手,若梨柔聲寬慰:“放心吧,有我在,他再生氣也不會的。”

只是她心裏其實也沒有底。

“唉。”輕嘆口氣,月兒抱住若梨不盈一握的軟腰,將小臉埋在她柔軟噴香的胸口,“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呀。”

垂眸望著懷中本與這些事毫無糾葛的少女,若梨擡手撫摸著她的頭,聲音溫柔,眼神卻很是堅定:“沒事的月兒,我會保護你們的。”

也會竭盡所能保住自己。

若梨第一次出府倒不是去京郊探望葉景昱他們,而是參加姜昭雲的大婚典儀。

她的夫婿也是個讓她惡心的熟人。

侯湘城。

不知道三年前裴嶼舟究竟對他做了些什麽,侯湘城的原配夫人,長信侯府的嫡女執意與他和離。

長信侯夫人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當初與侯家定親時她便不滿意,後來權勢滔天的侯家被聖上懲戒,有所收斂後,她便想盡一切法子助女兒脫離苦海,並以孩子身體欠佳為由,陪著她去老家襄寧調養,始終不曾回來。

而若梨也是怎麽都沒想到,姜昭雲竟然會去給侯湘城做繼室。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又是否與裴嶼舟有關?

想著,她忍不住看向對面坐著的男人,眸中多少有幾分直勾勾的審視懷疑之意。

交疊著雙腿,冷漫隨意的裴嶼舟睜開眼睛,深邃的眼眸靜靜望著她,看不透其間半分情緒。

“想知道?”

唇角輕揚,他擡起手,食指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像在招寵物。

盡管心中的確好奇,但若梨不喜歡他這樣的態度,便轉過臉,兇巴巴地回:“不想。”

手指掩住唇瓣,將那抹抑制不住的弧度藏匿,片刻後裴嶼舟起身,在若梨面前投下濃濃陰影,不等她制止,他便直接坐到她身旁,將她抱到腿上,大手捏住她的耳廓,或深或淺地描摹著。

沒一會兒這片雪便化了開來,漸漸燃起誘人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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