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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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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麽?過會還要不要見人了……”若梨在他腿上扭動掙紮, 試圖躲過他燎火的手,只是很快她就感覺到危險,嚇得立刻停下。

將她一條細腿撥到另一邊, 裴嶼舟圈著她腰的手同時微微用力,便將人轉過來, 與他面對面。

那柱子堪堪抵著若梨。

她難得盛裝打扮,原本輪廓甚是柔美的小臉因著妝容更為明艷奪目, 垂在發鬢兩側的流蘇輕輕碰撞,纏繞。

想到這樣的她會被其他男人看去,裴嶼舟的眸光便沈了沈,猛然湊上前,他的唇瓣克制而強勢地壓在若梨唇角。

若是弄花口脂, 多半得跟他鬧。

“聽話點,晚上依你。”雙手放在她不盈一握的軟腰兩側,裴嶼舟的指腹或掐或摸, 很不安分,說的話也是讓若梨火冒三丈。

一時也忘記了被抵著的羞怕和緊張,她的小手變成拳頭, 狠狠捶向男人挺括的肩膀:“除了晚上別的時候就不能依嗎?”

那雙清澈的眼眸裏盛滿了他, 即使是被怒意包圍, 也亮得讓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緩和了棱角。

包住若梨的手,將它貼在唇畔一個指骨一個指骨地吮吻過去,像是在白雪上塗上了誘人的,盈著光澤的紅, 裴嶼舟的嗓音因抑制而沙啞:“我什麽時候沒依過?”

“那你讓我出門。”若梨被他這般細密溫柔的吻弄得酥麻, 聲音也軟糯了幾分。

倒像是在撒嬌。

眼神幽深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反問:“我何時說過不讓你出門?”

若梨喉頭一堵, 心裏憋得難受,她死死瞪著裴嶼舟深沈之餘又帶著些許熟悉的玩味的眸子,緊抿著唇瓣,一口白牙磨了又磨,許久才克制住咬他的沖動。

過會要見人,脖子上頂著咬痕,他丟人,她也得跟著。

將她粉色步搖上垂下的流蘇理順,裴嶼舟終於不再逗她,低聲道:“阿誠日後便是你的護衛。”

知道他這麽做也是為了她的安危,若梨並不惱,乖乖地點了點頭。

就算沒有阿誠這個明面上的護衛,暗地裏肯定也有跟蹤監視的人。

如今的裴嶼舟行事滴水不漏,敢予她一定的自由,便有隨時將她收回來的準備。

不過她現在也不打算逃了。

“侯湘城不能人道,姜昭雲又因在福安寺失蹤一夜失了名聲,他們性情相投,境遇相似,天造地設。”

將若梨放到一旁坐著,裴嶼舟閉上眼睛,調息平覆身體的熱意,卻又十分冷漠地評判這樁婚事。

而“福安寺”三個字讓若梨攥緊了拳頭,臉色也變得難看,但下一刻她便被他溫熱的臂膀攬住,靠在了他身上。

“與你有關嗎?”

盡管心裏已有答案,她還是忍不住仰頭看向裴嶼舟,既有探究,眸光卻又在隱隱閃爍。

若梨想起了三年前逃跑的那個晚上。

他帶著傷回來,在後門將她抓住,他們第一次親吻,也是她第一次體會到裴嶼舟桀驁之下的狠戾。

那雙鳳眸睜開的剎那,若梨看到了一抹寒芒。

只是當他看過來時,黑眸中依舊只有若梨的身影,並無其它情緒,擡手撥了撥她小耳朵上精致的耳墜,他平靜地道:“嗯。”

侯湘城是他廢的,姜昭雲去福安寺這事也是他放的餌,至於失蹤後她遭遇了什麽,與他無關。

他不過是給兩條狗制造了個互相撕咬的機會。

“裴嶼舟,你……”輕咬著唇瓣,若梨望著眼前這個與她有過最深的親密的男人,突然又有了那種強烈的,一切都逃不脫他掌控的恐慌感。

這座波瀾詭譎的皇城中,或許所有人都可以是一枚棋子,但他不會。

“叫夫君。”

把玩著她玲瓏耳飾的手轉而移向面頰,裴嶼舟懲罰似的,微微用力捏了捏,在那抹嬌嫩的白皙上留了片淡淡的紅。

突如其來的疼打斷了若梨心中紛亂的情緒,她圓睜著美目不甘示弱地瞪他,卻咬緊了牙關。

晚上想要他輕些慢些不得不妥協,白日才不聽。

松開手,裴嶼舟低笑兩聲,回過臉不再看她。

而若梨卻因為他這笑頭皮發麻,莫名覺得腰和腿又酸疼起來,就連那處似乎也在隱隱發脹……

馬車停下後,已然平覆身體異樣的裴嶼舟先一步出去,沒有讓小廝準備腳踏,他直接摟住若梨的腰,單臂將她抱了下來。

沒想到他會如此,直到雙腳落地若梨還沒有緩過神,雙臂仍保持著下意識的圈住他脖子的姿勢。

直到耳畔響起接親隊伍的敲鑼打鼓聲,她才松開手,在眾人覆雜的盯視下故作鎮靜地理了理鬢角,與裴嶼舟一道進入侯府。

他們無意在門口湊熱鬧,便直接去了舉行婚儀的廳堂。

侯庭泉與他的發妻此刻已坐在高堂之位,兩側則是前來觀禮的王族中人。

這些面孔若梨大多認識,只除了姜錦芝身邊那個與她年歲相仿,卻不及她白皙豐腴的女人。

不過有裴嶼舟在,她只需跟著他行禮問安,不必顧忌太多。

在一旁站定時,若梨正巧對上了太子溫和的目光。

有些錯愕的若梨下意識眨了眨眼睛,回過神後便回以淺淺的笑容。

如今她嫁給裴嶼舟,也是誥命夫人,舉止該符合身份,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小心膽怯。

但是唇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若梨便感覺到身旁男人的目光,一絲刺疼的涼意從背脊爬了上來……

她有些莫名地用餘光看去,便被裴嶼舟垂眸睨來的視線嚇得猛然收回。

想起來了,三年前他還吃過太子的醋。

小心眼,翻舊帳,莫名其妙……

在心底默默嘀咕一陣,若梨便將註意力重新放在廳堂裏的人身上。

她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所以始終無視姜錦芝,倒是有點好奇她身旁眉眼含笑的女子。

裴嶼舟剛剛喚她“姨母”。

如今還在京城中的長公主,除卻姜錦芝,就只有二十餘年前和親突厥,年前剛被接回的和寧公主姜錦玉。

靜觀其貌,並沒有太多被歲月搓磨的痕跡,看上去是與姜錦芝截然不同的平和溫婉。

可若梨有種強烈的直覺,這位公主也非簡單人物。

就在她暗自思索之際,姜昭雲與侯湘城在鑼鼓聲中並肩走進廳堂,站定在正中央。

整個過程,身著紅喜服卻一臉陰郁的侯湘城盯著他們夫婦倆的時間,比其他所有人都多。

若給他把刀,或許他真的會不顧一切地沖上來砍裴嶼舟和若梨。

周遭喧鬧,不想多看臟東西,半垂眼簾,盯著腳上精致的繡花鞋發呆的若梨聽到了裴嶼舟的一聲冷笑。

而他的眼神,像在看兩個死人。

若梨在京中並無朋友,但她深得裴嶼舟寵愛,所以入席之後也沒人敢冷落,曾經那些從不將她放眼裏,私下嘲諷取笑的夫人們甚至時常奉承。

心中反感,但若梨面上始終是笑意盈盈,有人敬酒便客氣地端起酒盞回敬,禮數上挑不出半分錯,一舉一動也甚是得體優雅,並非傳聞中那樣的恃寵而驕。

酒過三巡,本就不勝酒力的若梨已是頭暈腦脹,身子乏力,白皙的小臉上浮著兩朵嬌美的紅暈。

單手支起下顎,耷拉著眼簾,顯得疲倦的她不曾有半分失態之舉。

意識迷糊間,不知是誰問了句“夫人為何不與裴公爺同住國公府,侍奉長公主”,若梨的長睫動了動,微啟唇瓣,險些直接懟出“做夢”二字。

但周遭的竊竊私語聲,以及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又及時束縛住她的口舌。

放下手,若梨努力撐起眼簾,柔柔地笑,用著醉酒後的濕糯綣軟嗓音,溫吞地道:“不是呢,成親那段日子我身子不好,怕過了病氣給殿下,我與夫君過兩日便回去啦。”

說到最後她的舌頭開始打結,但意思很明白。

同桌的夫人們見她露出如此嬌軟依人的醉態,卻沒有任何失言,心下遺憾,但又有些了然。

這位小夫人不是個好糊弄的。

不過若沒點本事,又怎可能降得住英國公的心。

那之後便少有人再提及類似的話,就算耳邊偶爾傳來“為何成親之日不跪長公主”的質疑和試探,若梨也都裝作不知,彎著眉眼溫溫軟軟地笑著,一杯接一杯地喝,完全是醉了的模樣。

這些個後宅裏成精的婦人知道從她嘴裏套不出什麽出格話,之後也沒再多問,更沒再給她敬酒。

人都已經喝成這樣,若有個好歹,那閻羅般的英國公定不會輕易放過。

喜宴結束時已是下午,晚上還有一輪酒席,但若梨不勝酒力,棉團般軟在桌上,幾乎無法走,裴嶼舟便抱著她先行離開。

被侯家多人簇擁著,請向後院休息的姜昭禮淡淡側目看向二人的背影。

陽光下,若梨頭上步搖墜著的流蘇晶瑩剔透,與她濃墨般柔順的發絲交相輝映,即使沒有正臉,也美得讓人遐想。

三年不見,她果真長大許多。

江山與兒女情長總要有所取舍,只願她日後可以在他執掌的太平盛世裏,平安喜樂。

收回目光,一身蟒袍,尊貴無雙的男人終是與他們漸行漸遠。

裴嶼舟將若梨抱上馬車後,便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又動手倒了杯茶送到她嘴邊,卻見她轉過腦袋,幾乎將大半張臉都埋進他胸口。

喉結動了動,中午也喝了不少的男人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把杯子丟回小幾。

盡管馬車行得平緩,可若梨喝得實在多,就算在平地上也像是在雲裏一般飄忽難受,所以沒一會兒她便皺著眉頭,唇瓣漸漸繃直,顯然在忍著什麽。

“裴嶼舟,我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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