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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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報恩，這是有仇。
可對上田語期待的眼神，宋宜寧她只能將吐槽咽回去，獨自郁悶。
田語沒註意到她的抗拒，還在一個勁兒的安利：“這個片陣容很豪華的，文向陽演技也很不錯，導演還是國外知名大導史密斯。”
文向陽，確實是一名優秀演員。
童星出身，演技不俗，年近四十風度翩翩，雖在兩年後快查無此人，但大三時，他剛因為愛妻人設而大火一把。
這次他配合史密斯導演本就是一個吸引觀眾的賣點。但扛不住劇情嚴重水土不服，喪失邏輯，文向陽的演技只能為這部屎一般的電影點綴一朵小花。
插上鮮花的牛糞是什麽？
還是牛糞啊！
宋宜寧一想起當時看吐槽視頻有多開心，現在的心情就有多沈重。
直到走進影廳，她的心情都沒能好一點。
在看到《天圖》的宣傳海報時，胸口更是一痛。
但田語真的很期待，宋宜寧只能將自己的註意力完全放在全片唯一精華文向陽上，並靠著奶茶的續命，強撐過一個半小時。
太折磨人了！
從出口走出來時，她甚至松了口氣！
“好像不怎麽好看啊……”田語也感受到了爛片的折磨，語氣消沈了些。
宋宜寧：“不懂就問，為什麽主角團每次穿越都出問題？”
田語：“……”
宋宜寧：“為什麽主角團明明要找天圖，期間卻穿插了和目標毫不相幹的夜店泳池海灘戲？”
田語：“……”
宋宜寧：“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邏輯圓不回來就要把這些變成夢境，說主角團集體做同一個夢？誰夢裏還能跟別人互通互動？！”
田語：“……”
宋宜寧看她一副自責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故作輕松地誇了一句：“但你說的沒錯，文向陽的演技確實很好。”
“是吧！”田語擡起頭，笑出嘴角的酒窩。
“那當然，”宋宜寧毫不猶豫地跟上吹捧，“簡直一枝獨秀。”
但誇歸誇，轉頭宋宜寧就拍了影廳裏的宣傳海報和票根，在微博上直接開噴。
【檸檬說】：今天說電影。《天圖》，一星。
“本檸檬打一星，不是因為它值得，而是因為系統評分最低分只有一星。真的，如果你恨他，帶他去看這個電影，你就是對方黑名單的終身VIP客戶；如果你愛他，帶他去看這個電影，看完還沒分手的一定是真愛，請直接去民政局速度！一群人為了拯救天圖，穿越時間線找地圖，期間時不時露兩張黃圖，導演精心策劃好大一張圖，而檸檬看完，不出意外吐得一塌糊塗。[吐] [吐] [吐]將穿越元素玩得如此不堪入目，《天圖》牛逼！”
“寧姐，”田語看她劈裏啪啦發完一大段，猶豫地說：“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宋宜寧擺手：“不用！”
“但你不喜歡這電影……”田語垂頭喪氣，“我這還說要報恩呢，結果心裏更過意不去。”
“報過恩了。”
田語：“？”
宋宜寧：“這不給我一個機會吐槽爛片嗎？你不懂，爛片就是流量，就是財富密碼。”
田語：“……”
宋宜寧拍了拍她的背，勾著她肩膀往前走：“走了，去吃火鍋，咱倆AA，就當一起慶祝逃過趙屠夫的魔爪唄！”
“……”田語說，“嗯！”
火鍋店需要排隊，兩人在店外坐著，望著人來人往的走道，滿鼻子都是噴香麻辣，只能抱著手機轉移註意力。
【金牌鹹魚宋霸王】：剛看了部爛片，我決定和小甜甜來吃麻辣火鍋，吃完去考慮再來根吃冰淇淋！[位置]
【金牌鹹魚宋霸王】：太香了！
幾秒後，楊蕊回了消息。
【蕊大美人】：你的腸胃又要冰火兩重天？
【蕊大美人】：你上次不是說為了要在崔奕面前保持淑女形象，再也不這麽造了嗎？
【蕊大美人】：放棄了？
【金牌鹹魚宋霸王】：這不叫放棄，這是給自己的獎勵。
【金牌鹹魚宋霸王】：這家店特別好吃，用料新鮮，鍋底也夠味，我用我十年廚藝保證，你不吃肯定虧大了！
【金牌鹹魚宋霸王】：最後問一次，來不來？[刀]
【蕊大美人】：那我問問尤友。
【蕊大美人】：你都這麽吹捧了，不吃好像說不過去。
【金牌鹹魚宋霸王】：等你。[比心]
【金牌鹹魚宋霸王】：老饕火鍋王。[位置]
“一會兒可能多加個人哦。”宋宜寧和田語說道。
“是小蕊姐嗎？”田語點頭，大概猜到，“好呀好呀！好久沒有看到她了！”
轉達完田語的熱烈歡迎，宋宜寧劃出對話框。
卻手滑點開了置頂的人。
崔奕的頭像是半塊月餅，遠看好像切開的西瓜，每次看到，都讓她想咽口水。
上一次她和崔奕的對話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了。
【CY】：點菜。
【金牌鹹魚宋霸王】：跟往常一樣，生滾粥，辣椒炒肉，小青菜一份，對吧！
【CY】：[紅包]晚飯
【金牌鹹魚宋霸王】：[謝謝老板]
【金牌鹹魚宋霸王】：[謝謝]
【金牌鹹魚宋霸王】：[比心]
【CY】：好。
不是當面的聊天，宋宜寧騷表情包一個比一個秀。
看得她老臉一紅。
因為老宋是開小飯館的，崔奕從小就常來飯館吃飯，宋宜寧也是這麽加了崔奕的微信，有時候她會替老宋收到崔奕的訂餐。
這是常有的事情，就像聊天背景裏的照片，也是他來吃飯時，宋鵪鶉偷偷拍的。
那時崔奕拿完總冠軍回國，大半夜到，崔爺爺沒做飯，他就來小飯館吃。她趁著老宋和他聊天，偷偷拍了張自己和他的合影……
偷拍也是絕美！
那天已經打烊，半個館子的燈都關了，老宋給他開了小竈，一束橙黃色燈光打在他的頭頂，剛做好的面熱氣騰騰，水汽和暖光讓他淩厲的輪廓都變得溫柔。
而作為小機靈鬼，她藏在熄燈的黑暗中，好不容易將臉塞進相機的一角。
哢嚓。
兩人的首張合照就出來啦！
說不定是因為剛拿了總冠軍，崔奕臉色柔和，表情被她抓拍的很好，嘴角微微勾著，雙眼也恰到好處地擡起，仿佛在望向鏡頭。
一想到這，宋宜寧心裏美滋滋，忍不住癡癡傻笑起來。
但笑著笑著，她忽然發現不對勁。
……全球總決賽發生在11月啊！
距離現在還有4個月呢！哪來的這張背景圖片？！
商場裏的喧囂瞬間離她遠去。
宋宜寧猛怔，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
她急忙翻開手機相冊，快速翻閱，最終目光定格在未來11月的一張照片上，緩慢而悠長地吐出一口氣。
在找到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也仿佛失去了動靜。
“果然……”
發生在未來的照片，跟著她回到了兩年前的過去。
其實手機裏未來的照片，不止這一張。
這兩天她忙著熟悉大學生活，沒打開過手機相冊，但凡她多看一眼，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最新幾張照片，都是她在廣迅的工作記錄。
宋宜寧呼吸急促，臉色也不甚好看。
她想起了剛剛看完的《天圖》。
同樣是穿越題材，被吐槽up主追著罵的一點就是劇情邏輯崩潰。主角團經過多次跳躍時間線，影響了現實，創造出了多個平行時空。
那她現在拿著照片回來，回到的真的是她經歷過的過去嗎？
還是說，其實是一個平行時空。
“寧姐，”田語戳了戳她，“怎麽啦？臉色這麽難看？”
看上去好像急需找誰打一架發洩似的。
但鑒於她距離最近，田語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
宋宜寧側過臉，靜靜看她許久，問：“你說，《天圖》主角最後發現拯救的是夢裏，結果現實還是一團糟，他們會崩潰嗎？”
“你還想著電影啊？”田語怔了怔，仰著頭想了一會兒，“不會吧。畢竟你看，他們在現實無論做什麽，世界都要毀滅，但那些平行時空都是美好結局，另一個世界的他們會幸福的。”
宋宜寧：“自我麻痹，所以不會崩潰？”
田語：“算是吧。畢竟現實中世界毀滅就發生在他們醒來的一瞬間，應該來不及崩潰的。”
宋宜寧：“……”
你說的對。
長痛不如短痛。
短痛不如秒痛。
只要痛苦來得夠快，在趨近於無限的時空裏，這點痛苦就約等於無。
就像她穿越前的那場車禍。
宋宜寧點了點頭：“大哲學家。”
田語傻傻笑了一下，本就小兩歲，這一笑越發像個孩子：“而且誰規定的，他們最後所處的毀滅世界是現實呢？說不定那些有美好結局的平行時空才是！這都是主角說了算的！當然，最後是編劇說了算。”
宋宜寧嗤笑一聲：“這電影編劇自己都搞不清。”
田語猛點頭，擲地有聲：“所以，主角自己說了算！”
何為現實，何為平行時空，主角說了算。
仿佛一滴冰涼的雪水滴落額頭，宋宜寧楞神的瞬間，恢覆清明，找到了腦海中糾纏著的混沌思緒核心。
她在哪裏，哪裏就是現實。
也許那個世界的她真的和崔奕一同死於車禍，但這個世界的她還好好活著。
她還來得及救下楊蕊，或許也來得及追上崔奕，甚至來得及關註崔嵐到底是怎麽失蹤的。
——她舍不得讓崔奕再次經歷喪妹之痛。
那些穿越時間線的照片，也許並非讓她在意世界的真實，只是為了提醒她，曾經發生過的遺憾。
“寧姐，”田語聽到前臺的叫號，“到咱們了。”
宋宜寧忽地跳起，一把摟住她，在懷裏猛拍兩下：“姐請你吃飯！”
“……不是說好AA嗎？”
“千金難買我高興！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心情變好了！”
田語被她帶進了店，還有點摸不清頭腦，但也跟著笑：“寧姐，你的心情也太善變了吧？”
“善變是女人的天性，”宋宜寧一臉天真無邪，“誒，要是你像主角一樣有機會穿越時間線，然後你的朋友因為意外突然去世，你會回到過去拼盡全力去救她嗎？”
田語立刻回答：“那當然！”
“是吧？”宋宜寧笑了笑，“肯定要救朋友的吧！”
田語重重點著頭：“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不救怎麽能行呢？”
宋宜寧：“……”
我咒我自己？
她略意外：“你就我一個朋友？”
田語有些不好意思，假借著擺弄餐具避開視線：“我從小就比較傻，我家以前條件又不算好，老搬家換學校，沒什麽朋友。進了大學，別人又嫌我年紀小，說有代溝……”
“只有你願意替我出頭，”她不確定地輕聲問道，雙眼裏有些不安，“我們……是朋友吧？”
“咱們同吃同住同刷劇三年了，你竟然懷疑我們的革命友誼？”宋宜寧捏著她的臉，像玩年糕一樣揪著一小鼓， “昨天抄答案不挺開心的嗎？小白眼狼。”
田語捂著臉蛋：“……”
害怕。
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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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語沒註意到她的抗拒，還在一個勁兒的安利：“這個片陣容很豪華的，文向陽演技也很不錯，導演還是國外知名大導史密斯。”
文向陽，確實是一名優秀演員。
童星出身，演技不俗，年近四十風度翩翩，雖在兩年後快查無此人，但大三時，他剛因為愛妻人設而大火一把。
這次他配合史密斯導演本就是一個吸引觀眾的賣點。但扛不住劇情嚴重水土不服，喪失邏輯，文向陽的演技只能為這部屎一般的電影點綴一朵小花。
插上鮮花的牛糞是什麽？
還是牛糞啊！
宋宜寧一想起當時看吐槽視頻有多開心，現在的心情就有多沈重。
直到走進影廳，她的心情都沒能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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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田語真的很期待，宋宜寧只能將自己的註意力完全放在全片唯一精華文向陽上，並靠著奶茶的續命，強撐過一個半小時。
太折磨人了！
從出口走出來時，她甚至松了口氣！
“好像不怎麽好看啊……”田語也感受到了爛片的折磨，語氣消沈了些。
宋宜寧：“不懂就問，為什麽主角團每次穿越都出問題？”
田語：“……”
宋宜寧：“為什麽主角團明明要找天圖，期間卻穿插了和目標毫不相幹的夜店泳池海灘戲？”
田語：“……”
宋宜寧：“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邏輯圓不回來就要把這些變成夢境，說主角團集體做同一個夢？誰夢裏還能跟別人互通互動？！”
田語：“……”
宋宜寧看她一副自責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故作輕松地誇了一句：“但你說的沒錯，文向陽的演技確實很好。”
“是吧！”田語擡起頭，笑出嘴角的酒窩。
“那當然，”宋宜寧毫不猶豫地跟上吹捧，“簡直一枝獨秀。”
但誇歸誇，轉頭宋宜寧就拍了影廳裏的宣傳海報和票根，在微博上直接開噴。
【檸檬說】：今天說電影。《天圖》，一星。
“本檸檬打一星，不是因為它值得，而是因為系統評分最低分只有一星。真的，如果你恨他，帶他去看這個電影，你就是對方黑名單的終身VIP客戶；如果你愛他，帶他去看這個電影，看完還沒分手的一定是真愛，請直接去民政局速度！一群人為了拯救天圖，穿越時間線找地圖，期間時不時露兩張黃圖，導演精心策劃好大一張圖，而檸檬看完，不出意外吐得一塌糊塗。[吐] [吐] [吐]將穿越元素玩得如此不堪入目，《天圖》牛逼！”
“寧姐，”田語看她劈裏啪啦發完一大段，猶豫地說：“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宋宜寧擺手：“不用！”
“但你不喜歡這電影……”田語垂頭喪氣，“我這還說要報恩呢，結果心裏更過意不去。”
“報過恩了。”
田語：“？”
宋宜寧：“這不給我一個機會吐槽爛片嗎？你不懂，爛片就是流量，就是財富密碼。”
田語：“……”
宋宜寧拍了拍她的背，勾著她肩膀往前走：“走了，去吃火鍋，咱倆AA，就當一起慶祝逃過趙屠夫的魔爪唄！”
“……”田語說，“嗯！”
火鍋店需要排隊，兩人在店外坐著，望著人來人往的走道，滿鼻子都是噴香麻辣，只能抱著手機轉移註意力。
【金牌鹹魚宋霸王】：剛看了部爛片，我決定和小甜甜來吃麻辣火鍋，吃完去考慮再來根吃冰淇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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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楊蕊回了消息。
【蕊大美人】：你的腸胃又要冰火兩重天？
【蕊大美人】：你上次不是說為了要在崔奕面前保持淑女形象，再也不這麽造了嗎？
【蕊大美人】：放棄了？
【金牌鹹魚宋霸王】：這不叫放棄，這是給自己的獎勵。
【金牌鹹魚宋霸王】：這家店特別好吃，用料新鮮，鍋底也夠味，我用我十年廚藝保證，你不吃肯定虧大了！
【金牌鹹魚宋霸王】：最後問一次，來不來？[刀]
【蕊大美人】：那我問問尤友。
【蕊大美人】：你都這麽吹捧了，不吃好像說不過去。
【金牌鹹魚宋霸王】：等你。[比心]
【金牌鹹魚宋霸王】：老饕火鍋王。[位置]
“一會兒可能多加個人哦。”宋宜寧和田語說道。
“是小蕊姐嗎？”田語點頭，大概猜到，“好呀好呀！好久沒有看到她了！”
轉達完田語的熱烈歡迎，宋宜寧劃出對話框。
卻手滑點開了置頂的人。
崔奕的頭像是半塊月餅，遠看好像切開的西瓜，每次看到，都讓她想咽口水。
上一次她和崔奕的對話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了。
【CY】：點菜。
【金牌鹹魚宋霸王】：跟往常一樣，生滾粥，辣椒炒肉，小青菜一份，對吧！
【CY】：[紅包]晚飯
【金牌鹹魚宋霸王】：[謝謝老板]
【金牌鹹魚宋霸王】：[謝謝]
【金牌鹹魚宋霸王】：[比心]
【CY】：好。
不是當面的聊天，宋宜寧騷表情包一個比一個秀。
看得她老臉一紅。
因為老宋是開小飯館的，崔奕從小就常來飯館吃飯，宋宜寧也是這麽加了崔奕的微信，有時候她會替老宋收到崔奕的訂餐。
這是常有的事情，就像聊天背景裏的照片，也是他來吃飯時，宋鵪鶉偷偷拍的。
那時崔奕拿完總冠軍回國，大半夜到，崔爺爺沒做飯，他就來小飯館吃。她趁著老宋和他聊天，偷偷拍了張自己和他的合影……
偷拍也是絕美！
那天已經打烊，半個館子的燈都關了，老宋給他開了小竈，一束橙黃色燈光打在他的頭頂，剛做好的面熱氣騰騰，水汽和暖光讓他淩厲的輪廓都變得溫柔。
而作為小機靈鬼，她藏在熄燈的黑暗中，好不容易將臉塞進相機的一角。
哢嚓。
兩人的首張合照就出來啦！
說不定是因為剛拿了總冠軍，崔奕臉色柔和，表情被她抓拍的很好，嘴角微微勾著，雙眼也恰到好處地擡起，仿佛在望向鏡頭。
一想到這，宋宜寧心裏美滋滋，忍不住癡癡傻笑起來。
但笑著笑著，她忽然發現不對勁。
……全球總決賽發生在11月啊！
距離現在還有4個月呢！哪來的這張背景圖片？！
商場裏的喧囂瞬間離她遠去。
宋宜寧猛怔，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
她急忙翻開手機相冊，快速翻閱，最終目光定格在未來11月的一張照片上，緩慢而悠長地吐出一口氣。
在找到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也仿佛失去了動靜。
“果然……”
發生在未來的照片，跟著她回到了兩年前的過去。
其實手機裏未來的照片，不止這一張。
這兩天她忙著熟悉大學生活，沒打開過手機相冊，但凡她多看一眼，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最新幾張照片，都是她在廣迅的工作記錄。
宋宜寧呼吸急促，臉色也不甚好看。
她想起了剛剛看完的《天圖》。
同樣是穿越題材，被吐槽up主追著罵的一點就是劇情邏輯崩潰。主角團經過多次跳躍時間線，影響了現實，創造出了多個平行時空。
那她現在拿著照片回來，回到的真的是她經歷過的過去嗎？
還是說，其實是一個平行時空。
“寧姐，”田語戳了戳她，“怎麽啦？臉色這麽難看？”
看上去好像急需找誰打一架發洩似的。
但鑒於她距離最近，田語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
宋宜寧側過臉，靜靜看她許久，問：“你說，《天圖》主角最後發現拯救的是夢裏，結果現實還是一團糟，他們會崩潰嗎？”
“你還想著電影啊？”田語怔了怔，仰著頭想了一會兒，“不會吧。畢竟你看，他們在現實無論做什麽，世界都要毀滅，但那些平行時空都是美好結局，另一個世界的他們會幸福的。”
宋宜寧：“自我麻痹，所以不會崩潰？”
田語：“算是吧。畢竟現實中世界毀滅就發生在他們醒來的一瞬間，應該來不及崩潰的。”
宋宜寧：“……”
你說的對。
長痛不如短痛。
短痛不如秒痛。
只要痛苦來得夠快，在趨近於無限的時空裏，這點痛苦就約等於無。
就像她穿越前的那場車禍。
宋宜寧點了點頭：“大哲學家。”
田語傻傻笑了一下，本就小兩歲，這一笑越發像個孩子：“而且誰規定的，他們最後所處的毀滅世界是現實呢？說不定那些有美好結局的平行時空才是！這都是主角說了算的！當然，最後是編劇說了算。”
宋宜寧嗤笑一聲：“這電影編劇自己都搞不清。”
田語猛點頭，擲地有聲：“所以，主角自己說了算！”
何為現實，何為平行時空，主角說了算。
仿佛一滴冰涼的雪水滴落額頭，宋宜寧楞神的瞬間，恢覆清明，找到了腦海中糾纏著的混沌思緒核心。
她在哪裏，哪裏就是現實。
也許那個世界的她真的和崔奕一同死於車禍，但這個世界的她還好好活著。
她還來得及救下楊蕊，或許也來得及追上崔奕，甚至來得及關註崔嵐到底是怎麽失蹤的。
——她舍不得讓崔奕再次經歷喪妹之痛。
那些穿越時間線的照片，也許並非讓她在意世界的真實，只是為了提醒她，曾經發生過的遺憾。
“寧姐，”田語聽到前臺的叫號，“到咱們了。”
宋宜寧忽地跳起，一把摟住她，在懷裏猛拍兩下：“姐請你吃飯！”
“……不是說好AA嗎？”
“千金難買我高興！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心情變好了！”
田語被她帶進了店，還有點摸不清頭腦，但也跟著笑：“寧姐，你的心情也太善變了吧？”
“善變是女人的天性，”宋宜寧一臉天真無邪，“誒，要是你像主角一樣有機會穿越時間線，然後你的朋友因為意外突然去世，你會回到過去拼盡全力去救她嗎？”
田語立刻回答：“那當然！”
“是吧？”宋宜寧笑了笑，“肯定要救朋友的吧！”
田語重重點著頭：“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不救怎麽能行呢？”
宋宜寧：“……”
我咒我自己？
她略意外：“你就我一個朋友？”
田語有些不好意思，假借著擺弄餐具避開視線：“我從小就比較傻，我家以前條件又不算好，老搬家換學校，沒什麽朋友。進了大學，別人又嫌我年紀小，說有代溝……”
“只有你願意替我出頭，”她不確定地輕聲問道，雙眼裏有些不安，“我們……是朋友吧？”
“咱們同吃同住同刷劇三年了，你竟然懷疑我們的革命友誼？”宋宜寧捏著她的臉，像玩年糕一樣揪著一小鼓， “昨天抄答案不挺開心的嗎？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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