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校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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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蕊趕來時，鍋底和菜都已上桌。
熱氣騰騰，滿堂都是鮮香辛辣的火鍋味。
宋宜寧沖她熱情揮著手：“小蕊，這裏！”
然後她就看到，楊蕊身後的尤友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
呵，狗男人。
宋宜寧見楊蕊先一步走來，笑容先上臉，直到她坐下，這才收起笑，掃過尤友已經恢覆如常的表情。
她遞上菜單，假模假樣地問：“要不要再加點什麽菜？”
尤友正打算接過菜單。
宋宜寧手忽地往楊蕊方向挪了些：“小蕊，你看看。”
尤友擡起的手一頓，繼而自如地滑向水壺，為兩人添水，倒像是無可挑剔的好脾氣。
楊蕊沒察覺其中交鋒，邊接過邊說：“那我給尤友點個不辣的墊墊。”
呵，戀愛中的女人。
但宋宜寧也沒再挑事。
整個用餐期間，尤友表現得像他給人留下的初始印象，沈穩，書生氣。重點是對楊蕊極好，看向她的目光中總帶著柔情，替她夾菜添水，她需要什麽，他總能第一時間給她。
臨近結束，他起身去洗手間。
田語不由得感嘆：“小蕊姐的男友很會撒狗糧誒，和小蕊姐好配哦。”
宋宜寧：“人模狗樣！”
楊蕊笑哭：“寧寧，你怎麽還這麽生氣？我和他交往都一年多了。”
宋宜寧：“也就一年十個月零三天而已……”
田語：“……”
楊蕊：“……”
自從她和尤友正式交往，宋宜寧就一直酸酸的，雖然每次都讓人哭笑不得，但好在她只是嘴上說說，尤友也不介意。
楊蕊笑著給她添了杯檸檬水：“你要是真的不想單身，為什麽不考慮一下崔奕？”
宋宜寧一口水差點噴出：“我也沒自信到這個地步。”
“是啊……”田語也湊近出主意，“你屏保都是他，還認識，為什麽不表白試試？”
“不了不了，我和崔奕，差太多了，”宋宜寧放下水杯，擦擦嘴，很有自知之明，“我怎麽好意思把男神拉下泥潭呢？”
“說不定男神就喜歡泥潭呢。”田語小聲嘀咕。
宋宜寧裝沒聽見，張望著尤友離開的方向：“這人怎麽磨磨蹭蹭的？”
過了幾秒，一拍大腿：“他是不是偷偷付錢去了？”
田語急了：“說好這頓我來！”
楊蕊見她準備起身，反而勸道：“請女朋友的閨蜜吃飯，天經地義。”
宋宜寧也按住田語，愜意地一眨眼：“不吃白不吃，尤友吃虧，就是我們賺了！你下次再請好了。”
田語：“……”
楊蕊：“……”
如此明顯的敵意，楊蕊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回宿舍後，宋宜寧便收到了她的詢問。
【蕊大美人】：寧寧啊，尤友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惹你生氣了？
【金牌鹹魚宋霸王】：沒有，就看不順眼。
【蕊大美人】：[笑哭]那怎麽辦呀
【金牌鹹魚宋霸王】：湊活過唄
【金牌鹹魚宋霸王】：只要他好好對你，我保證不先主動使用暴力
【蕊大美人】：我知道這陣子我和尤友呆一起時間長，冷落了你，請大王饒命……
【金牌鹹魚宋霸王】：愛妃，朕願意為你，頭頂青青草原。
【金牌鹹魚宋霸王】：話說，你到底喜歡尤友啥啊？雖然他長得還行，但他家跟你家差太多吧，而且他還是學醫的，以後天天得加班，你還得給他送傘送飯送衣服
【金牌鹹魚宋霸王】：又主外又主內，很辛苦的
【蕊大美人】：我哪有你說的那麽賢惠[笑哭]
有。
一年後的楊蕊，既是秋大心理系準研究生，也是為尤友洗手作羹的貼心女友。見過這對情侶的人，都說尤友走了狗屎運。
但楊蕊似乎就沒那麽好運。
宋宜寧望著窗外的月亮，楊蕊出事那天的每一個畫面都歷歷在目。
那是個周六，大雨。
宋宜寧剛加完早班，聽說楊蕊要去給尤友送傘，便一同去了市醫院。當時尤友在市醫院規培，那天剛好還是他生日。
因討厭尤友搶走她家小蕊四年，而且最近忙起來又讓小蕊守空房，宋宜寧不想見他，便在一樓等著。
楊蕊獨自上樓。
之後的經過，宋宜寧後來只在監控中看到。
楊蕊到了22樓，將傘留在規培生的休息室，而後去了同層的茶水間。幾分鐘後，她走向電梯，但電梯遲遲不來，她選擇走樓梯下去。下達19樓時，她忽然身子一軟，滾下樓梯，並在樓梯轉角處，腦袋狠狠砸上墻面。
然後再也沒醒過。
一年後，宣布死亡。
在接到尤友電話的一瞬間，宋宜寧便瘋了。她不記得自己怎麽沖上樓，怎麽把尤友揍翻在地，怎麽被醫生護士攔下，又怎麽哭著喊著要給尤友好看。
但最後，監控和護士為證，與尤友無關。
事發時，尤友正請熟悉的規培生們和護士們一起吃蛋糕。
可就算證據確鑿，宋宜寧也無法原諒他。
如果不是為了給他送傘，小蕊根本不必在雨天趕到市醫院，更不可能出事！
都是尤友的錯！
為什麽小蕊出事了，他還好端端地活著？
絕對無法原諒！
悲痛和怨恨無法傾瀉，出事半個月後，宋宜寧再次打了尤友一頓。
至此以後，拉黑絕交，再無相逢。
宋宜寧雙手扶住額頭，心裏止不住地酸痛，雙眸卻不知何時蓄滿眼淚。
啪嗒。
落在亮起的手機上，模糊了消息。
洗手間門推開，田語擦著頭發走出來，她換上睡裙，散落在耳邊的濕發勾出一條弧線。
“我洗好了，你去……”她歪著腦袋走近，卻被宋宜寧的淚水驚地說不出話。
“怎麽了？”她把浴巾一扔，飛快抽紙往宋宜寧臉上擦去，目光略過亮著的手機，“和小蕊姐有什麽好好說，怎麽哭了呢？”
宋宜寧反手一抹淚，試圖裝作沒事，可不聽話的淚水卻因她輕柔的話語，落得更猛了。
想起夢見楊蕊的無數個夜晚，她胸口就像有一團發洩不出去的火。
將她的理智燃燒殆盡，心酸卻無限放大。
“別……別哭啊。”田語笨手笨腳，擦得她眼眶一陣生疼。
精神和臉蛋同時受著折磨，宋宜寧實在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甜甜！”她一把抱住田語，嗷嗷直哭，“小蕊好慘啊！真的好慘啊！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她那麽漂亮那麽聰明那麽體貼，明明是個白富美，為什麽命那麽苦！”
“我舍不得她！我真的舍不得……”
田語只得把人摟在懷裏安慰。
此時她才發現，大一時護住她、揍趴猥瑣男的宋宜寧，其實也只是小小一只。
她的雙眼帶著水霧，像是被雨打濕的玻璃珠，嫩白的臉頰上滿是淚痕，宛若白玉沾上塵埃，讓人忍不住想替她拂去。若只看臉，誰都會覺得宋宜寧應該是個被呵護的瓷娃娃，可她，卻有著山間自由奔跑的靈魂，和尋常男生難以抗衡的力量。
田語輕拍她的背：“其實我能理解你，小蕊姐是你初中以來的好友，突然給別人，肯定舍不得。”
宋宜寧：“嗚嗚嗚。”
田語：“就像哪天，你和崔奕在一起了，我也舍不得的。”
宋宜寧：“嗚嗚嗚謝謝你的祝福。”
“但是吧……”
田語猶豫幾秒，打量著她的臉色，“小蕊姐和尤友學長在一起，應該不至於說命苦好慘吧？”
宋宜寧一擦眼淚，冷漠坐直：“哦。”
她大人大量。
不和這些不知未來的呆瓜們計較。
見她擦幹淚，心情平覆，田語又笑了：“寧姐，小蕊姐發了好長一段消息給你，你不看看嗎？”
宋宜寧：“不看，反正都是狗糧。”
田語：“……”
話雖如此。
宋宜寧還是拿起手機，在屏幕暗下的前一秒翻上去，跳到上次閱讀的地方：“戀愛中的女人話真多……”
【蕊大美人】：如果只看長相和家庭，我為何不跟爸媽介紹的那些男生在一起？
【蕊大美人】：尤友最讓我心動的，是他對於目標的執著和言出必行的追求，他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麽，並會為之真的付出努力。這一點就比同齡男生成熟好多
【蕊大美人】：他是這樣的人，也鼓勵我追求自己的目標，我們共同進步
【蕊大美人】：我早就過了光看臉的年紀了
這就是專業第一和國獎蟬聯者的愛情故事嗎？
作為鹹魚，宋宜寧並不理解這種共同進步。
楊蕊也估計她對此不感興趣，下一句話便換了話題。
【蕊大美人】：崔奕他們季後賽賽程出了，要不要去看現場？
季後賽？
宋宜寧下意識打開微博，在TDG官博的最新消息中，已然展示著比賽安排。
TDG常規賽積分排名第一，她直接拉到賽程最後。
半決賽，7月15日，長州電競中心。
還不知對手是哪支隊伍，因此半決賽的門票售票日期，是在半個月後。
【蕊大美人】：想不想去啊？
【金牌鹹魚宋霸王】：當然想去了！
光是想象少年站在舞臺上大殺四方的樣子，宋宜寧就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據超話裏的可靠消息，昨天打完表演賽，他就回TDG，參與封閉集訓。
雖然是鄰居，是在同一座城市，可兩人之間的距離，依舊遙遠。
他像天上的星星，而她，一直只是個在地上仰望星空的追光者。
想再見一次。
再多見一次。
打開手機備忘錄，宋宜寧開始琢磨。
如果想去看半決賽，至少要滿足三個條件。
門票、機票、酒店的錢。
——老宋應該願意讚助，不願意就只能又去飯館打零工了。
順利買到票。
——只要不用校園網，搶到票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最後一點，也是最致命的一點。
時間允許。
想到這兒，她掐了自己一把。
上輩子她因為補考，留校半個月，完美錯過半決賽和決賽。
這一次，如果想不被學校拖後腿，她必須保證這學期所有課程全部及格！
要知道，因為為了空出實習和畢業論文的時間，整個大四只安排了四門課，因此，大三實際上整個大學期間課最滿的一年，而這一學期，她有十五門課。
上輩子的折損率高達半數。
蒼天啊……
這個難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雖然宋宜寧總想去見見崔奕，可一想到面前矗立的十五座大山，她頓時蔫了。
而知道她大一大二補考率了如指掌的楊蕊，也好意提醒。
【蕊大美人】：我看時間剛好在期末考以後，你，加油[你懂的]
宋宜寧：“……”
她不想懂。
救不救人再說，先把自己救出無涯學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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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寧沖她熱情揮著手：“小蕊，這裏！”
然後她就看到，楊蕊身後的尤友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
呵，狗男人。
宋宜寧見楊蕊先一步走來，笑容先上臉，直到她坐下，這才收起笑，掃過尤友已經恢覆如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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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寧手忽地往楊蕊方向挪了些：“小蕊，你看看。”
尤友擡起的手一頓，繼而自如地滑向水壺，為兩人添水，倒像是無可挑剔的好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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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戀愛中的女人。
但宋宜寧也沒再挑事。
整個用餐期間，尤友表現得像他給人留下的初始印象，沈穩，書生氣。重點是對楊蕊極好，看向她的目光中總帶著柔情，替她夾菜添水，她需要什麽，他總能第一時間給她。
臨近結束，他起身去洗手間。
田語不由得感嘆：“小蕊姐的男友很會撒狗糧誒，和小蕊姐好配哦。”
宋宜寧：“人模狗樣！”
楊蕊笑哭：“寧寧，你怎麽還這麽生氣？我和他交往都一年多了。”
宋宜寧：“也就一年十個月零三天而已……”
田語：“……”
楊蕊：“……”
自從她和尤友正式交往，宋宜寧就一直酸酸的，雖然每次都讓人哭笑不得，但好在她只是嘴上說說，尤友也不介意。
楊蕊笑著給她添了杯檸檬水：“你要是真的不想單身，為什麽不考慮一下崔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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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我和崔奕，差太多了，”宋宜寧放下水杯，擦擦嘴，很有自知之明，“我怎麽好意思把男神拉下泥潭呢？”
“說不定男神就喜歡泥潭呢。”田語小聲嘀咕。
宋宜寧裝沒聽見，張望著尤友離開的方向：“這人怎麽磨磨蹭蹭的？”
過了幾秒，一拍大腿：“他是不是偷偷付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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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蕊見她準備起身，反而勸道：“請女朋友的閨蜜吃飯，天經地義。”
宋宜寧也按住田語，愜意地一眨眼：“不吃白不吃，尤友吃虧，就是我們賺了！你下次再請好了。”
田語：“……”
楊蕊：“……”
如此明顯的敵意，楊蕊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回宿舍後，宋宜寧便收到了她的詢問。
【蕊大美人】：寧寧啊，尤友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惹你生氣了？
【金牌鹹魚宋霸王】：沒有，就看不順眼。
【蕊大美人】：[笑哭]那怎麽辦呀
【金牌鹹魚宋霸王】：湊活過唄
【金牌鹹魚宋霸王】：只要他好好對你，我保證不先主動使用暴力
【蕊大美人】：我知道這陣子我和尤友呆一起時間長，冷落了你，請大王饒命……
【金牌鹹魚宋霸王】：愛妃，朕願意為你，頭頂青青草原。
【金牌鹹魚宋霸王】：話說，你到底喜歡尤友啥啊？雖然他長得還行，但他家跟你家差太多吧，而且他還是學醫的，以後天天得加班，你還得給他送傘送飯送衣服
【金牌鹹魚宋霸王】：又主外又主內，很辛苦的
【蕊大美人】：我哪有你說的那麽賢惠[笑哭]
有。
一年後的楊蕊，既是秋大心理系準研究生，也是為尤友洗手作羹的貼心女友。見過這對情侶的人，都說尤友走了狗屎運。
但楊蕊似乎就沒那麽好運。
宋宜寧望著窗外的月亮，楊蕊出事那天的每一個畫面都歷歷在目。
那是個周六，大雨。
宋宜寧剛加完早班，聽說楊蕊要去給尤友送傘，便一同去了市醫院。當時尤友在市醫院規培，那天剛好還是他生日。
因討厭尤友搶走她家小蕊四年，而且最近忙起來又讓小蕊守空房，宋宜寧不想見他，便在一樓等著。
楊蕊獨自上樓。
之後的經過，宋宜寧後來只在監控中看到。
楊蕊到了22樓，將傘留在規培生的休息室，而後去了同層的茶水間。幾分鐘後，她走向電梯，但電梯遲遲不來，她選擇走樓梯下去。下達19樓時，她忽然身子一軟，滾下樓梯，並在樓梯轉角處，腦袋狠狠砸上墻面。
然後再也沒醒過。
一年後，宣布死亡。
在接到尤友電話的一瞬間，宋宜寧便瘋了。她不記得自己怎麽沖上樓，怎麽把尤友揍翻在地，怎麽被醫生護士攔下，又怎麽哭著喊著要給尤友好看。
但最後，監控和護士為證，與尤友無關。
事發時，尤友正請熟悉的規培生們和護士們一起吃蛋糕。
可就算證據確鑿，宋宜寧也無法原諒他。
如果不是為了給他送傘，小蕊根本不必在雨天趕到市醫院，更不可能出事！
都是尤友的錯！
為什麽小蕊出事了，他還好端端地活著？
絕對無法原諒！
悲痛和怨恨無法傾瀉，出事半個月後，宋宜寧再次打了尤友一頓。
至此以後，拉黑絕交，再無相逢。
宋宜寧雙手扶住額頭，心裏止不住地酸痛，雙眸卻不知何時蓄滿眼淚。
啪嗒。
落在亮起的手機上，模糊了消息。
洗手間門推開，田語擦著頭發走出來，她換上睡裙，散落在耳邊的濕發勾出一條弧線。
“我洗好了，你去……”她歪著腦袋走近，卻被宋宜寧的淚水驚地說不出話。
“怎麽了？”她把浴巾一扔，飛快抽紙往宋宜寧臉上擦去，目光略過亮著的手機，“和小蕊姐有什麽好好說，怎麽哭了呢？”
宋宜寧反手一抹淚，試圖裝作沒事，可不聽話的淚水卻因她輕柔的話語，落得更猛了。
想起夢見楊蕊的無數個夜晚，她胸口就像有一團發洩不出去的火。
將她的理智燃燒殆盡，心酸卻無限放大。
“別……別哭啊。”田語笨手笨腳，擦得她眼眶一陣生疼。
精神和臉蛋同時受著折磨，宋宜寧實在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甜甜！”她一把抱住田語，嗷嗷直哭，“小蕊好慘啊！真的好慘啊！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她那麽漂亮那麽聰明那麽體貼，明明是個白富美，為什麽命那麽苦！”
“我舍不得她！我真的舍不得……”
田語只得把人摟在懷裏安慰。
此時她才發現，大一時護住她、揍趴猥瑣男的宋宜寧，其實也只是小小一只。
她的雙眼帶著水霧，像是被雨打濕的玻璃珠，嫩白的臉頰上滿是淚痕，宛若白玉沾上塵埃，讓人忍不住想替她拂去。若只看臉，誰都會覺得宋宜寧應該是個被呵護的瓷娃娃，可她，卻有著山間自由奔跑的靈魂，和尋常男生難以抗衡的力量。
田語輕拍她的背：“其實我能理解你，小蕊姐是你初中以來的好友，突然給別人，肯定舍不得。”
宋宜寧：“嗚嗚嗚。”
田語：“就像哪天，你和崔奕在一起了，我也舍不得的。”
宋宜寧：“嗚嗚嗚謝謝你的祝福。”
“但是吧……”
田語猶豫幾秒，打量著她的臉色，“小蕊姐和尤友學長在一起，應該不至於說命苦好慘吧？”
宋宜寧一擦眼淚，冷漠坐直：“哦。”
她大人大量。
不和這些不知未來的呆瓜們計較。
見她擦幹淚，心情平覆，田語又笑了：“寧姐，小蕊姐發了好長一段消息給你，你不看看嗎？”
宋宜寧：“不看，反正都是狗糧。”
田語：“……”
話雖如此。
宋宜寧還是拿起手機，在屏幕暗下的前一秒翻上去，跳到上次閱讀的地方：“戀愛中的女人話真多……”
【蕊大美人】：如果只看長相和家庭，我為何不跟爸媽介紹的那些男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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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大美人】：他是這樣的人，也鼓勵我追求自己的目標，我們共同進步
【蕊大美人】：我早就過了光看臉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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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鹹魚，宋宜寧並不理解這種共同進步。
楊蕊也估計她對此不感興趣，下一句話便換了話題。
【蕊大美人】：崔奕他們季後賽賽程出了，要不要去看現場？
季後賽？
宋宜寧下意識打開微博，在TDG官博的最新消息中，已然展示著比賽安排。
TDG常規賽積分排名第一，她直接拉到賽程最後。
半決賽，7月15日，長州電競中心。
還不知對手是哪支隊伍，因此半決賽的門票售票日期，是在半個月後。
【蕊大美人】：想不想去啊？
【金牌鹹魚宋霸王】：當然想去了！
光是想象少年站在舞臺上大殺四方的樣子，宋宜寧就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據超話裏的可靠消息，昨天打完表演賽，他就回TDG，參與封閉集訓。
雖然是鄰居，是在同一座城市，可兩人之間的距離，依舊遙遠。
他像天上的星星，而她，一直只是個在地上仰望星空的追光者。
想再見一次。
再多見一次。
打開手機備忘錄，宋宜寧開始琢磨。
如果想去看半決賽，至少要滿足三個條件。
門票、機票、酒店的錢。
——老宋應該願意讚助，不願意就只能又去飯館打零工了。
順利買到票。
——只要不用校園網，搶到票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最後一點，也是最致命的一點。
時間允許。
想到這兒，她掐了自己一把。
上輩子她因為補考，留校半個月，完美錯過半決賽和決賽。
這一次，如果想不被學校拖後腿，她必須保證這學期所有課程全部及格！
要知道，因為為了空出實習和畢業論文的時間，整個大四只安排了四門課，因此，大三實際上整個大學期間課最滿的一年，而這一學期，她有十五門課。
上輩子的折損率高達半數。
蒼天啊……
這個難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雖然宋宜寧總想去見見崔奕，可一想到面前矗立的十五座大山，她頓時蔫了。
而知道她大一大二補考率了如指掌的楊蕊，也好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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