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呆在這兒守著，要是蛟魔逃來水裏，你就攔住它，把它打回岸上，記住了沒有？”戈蝕妝囑咐道。

亞瑟將戈蝕妝輕松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手臂上與自己平視，然後湊過去親了親戈蝕妝柔軟的唇：“那要是它沒來呢？”

“要是沒來的話就更好了呀，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了。等我把它除掉，就過來找你。”戈蝕妝擡起手臂勾住亞瑟脖子，“不過我猜它有極大可能會逃進水裏。那蛟魔知道我在水中施展不開，一定會抓住這一點下手，上次我就是沒有防備，被它利用了這一點偷襲。”

亞瑟想到那時戈蝕妝受了重傷掉入海裏，鮮血將她周圍的海水染紅，她趴在海豚身上，像是沒了氣息，心中就不由一痛。當時沒什麽感覺，現在每每想到，亞瑟都憤怒得恨不得直接殺了那個傷了自家寶貝的蛟魔。

“那我直接殺了它不就好了。”亞瑟拿胡子去蹭她，逗得戈蝕妝咯咯直笑。

“哈哈，不、不行，”戈蝕妝側著身子直躲，笑得喘不過氣來，她頭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這麽怕癢，“你不會法術，要是受傷、受傷了怎麽辦？”

“而且，”戈蝕妝平覆了一下呼吸，“你不能和我搶人頭，這是我的任務，我還要用那蛟魔的血來洗刷我的恥辱呢，被它偷襲絕對是神生汙點。”

搶人頭……

亞瑟發現當他以為自己已經很了解戈蝕妝時，對方就會展現出新的一面，而每一面都讓他那麽喜歡。不論是成熟冷靜的一面，還是偶爾單純脫線的一面，即使是像現在這種沈迷游戲無法自拔的樣子，也是那麽可愛。

不過——

“寶貝，還是少玩些游戲吧。”亞瑟抱著戈蝕妝的手臂突然故意松了松，嚇得戈蝕妝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你幹嘛？”看著亞瑟得意洋洋的笑容，戈蝕妝不高興了，“我就不，我玩的時間又不長，偶爾玩點游戲有助於放松身心。”

“但是寶貝因為玩游戲都忽略我了。”亞瑟算是發現了，對於薇爾，不能硬著來，撒個嬌示個弱反而會有更好的效果。

一個男人，這麽大的個子，還有看起來頗有威懾力的紋身，用著委屈撒嬌的語氣說話竟然不會感到違和。

戈蝕妝果然心軟了：“好吧，那我考慮考慮。”她拽拽亞瑟的長發，“放我下來吧，我該去除妖了。”

亞瑟將她穩穩放到地上。

“別忘了你的任務，要是你看著來的是人，就用有沒有妖氣來判斷，很好認的。”戈蝕妝最後一次叮囑。

她還是不太放心。

亞瑟無奈：“好了寶貝，快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你都快成我的保姆了。”

“哼，也不知道是誰，總是忘記洗澡，還要別人提醒的，我可不就是保姆嗎？”戈蝕妝送了他一個白眼，轉身化光飛進哥譚市。

夜空陰雲密布，和暴雨來襲時的慈恩港不同，哥譚市的夜空更壓抑、更陰郁，怪異而誇張的哥特式建築鱗次櫛比，高高聳立，像是想要沖破天穹，卻被濃密的如墨雲層壓得低下頭來。在浮華建築的燈紅酒綠之下，這裏的每一條暗巷都藏汙納垢，大至黑幫、走私毒品和軍火，小到強/奸、街頭鬥毆，一層層的黑暗將哥譚市裹挾得密不透風。

恐懼與猜疑化為毒酒，一點點腐蝕著這個城市，無數罪惡從城市的黑暗中滋生。這就是哥譚市，美國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

戈蝕妝活了三千年，見過人性的各種黑暗面，但她依舊無法相信，竟然會有這樣一座城市，能將所有的罪惡完全包容。

她不喜歡這裏。

現在她終於能透徹了解了，為什麽布魯斯·韋恩不歡迎外人插手哥譚。這座城市已經承受夠多了，它需要的是安定，而不是變數。

能幾十年如一日守護著這樣的城市，即使只是凡人，沒有任何超能力，布魯斯·韋恩也值得她最高的欽佩。

戈蝕妝望著下方的城市，仔細搜尋著可能存在的那道妖氣。

像這樣的城市，在深夜的某條暗巷中死了幾個人，也不會有人想去徹查，這正是那條蛟魔下手的最佳地點。

一個黑發的高瘦青年走在路上，當他經過路燈下方，能看到他的面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他走路有些慢，像是帶著游手好閑無所事事、家裏無人等待他歸來的苦悶。

幾個滿身紋身，長得歪瓜裂棗，靠在墻邊抽煙的混混互相對視一眼，露出有些陰險的笑，然後將那個青年團團圍住。

“餵，小子，有錢沒？借點兒錢給哥兒幾個花花。”為首的那個人將煙吐到地上踩滅，然後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沒、沒有。”青年下意識後退幾步躲開了他的手。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顯出他的恐懼，但仍然故作鎮定。

幾個混混哈哈大笑：“小子，你不是哥譚的吧，不知道哥譚深夜不能隨便出門嗎？小心遇到壞人沒了小命！”

“那……那你們是壞人嗎？”青年顫顫巍巍地說。

那些混混笑得更厲害了：“不是，當然不是，”他們掏出刀來，將青年逼近巷子裏，“我們只是要給你上一節安全課，當然是好人啊，你還不進去乖乖聽課？”

青年被推倒在巷子深處，他不住地向後退著，直到背抵住了冰冷黏濕的墻壁，恐懼之下，他主動將身上的口袋都翻了出來：“你們看，我……我真的沒錢，你們就放了我吧……我可以帶你們回家拿錢……對、我帶你們回家拿錢！”

一個黃頭發的人一手把玩著刀，不屑地踢了青年一腳，還啐了他一口唾沫：“呸，還以為是多有骨氣的呢，這就軟了，真沒意思。”他攏攏衣服，“怎麽突然有些冷了，餵，你們說這小子怎麽辦？”

另一個人露出猥瑣的眼神，舔了舔嘴唇說：“仔細看看這小子長得還可以，倒是能讓哥兒幾個爽一爽。”

“這主意不錯。”其他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對這個註意頗為意動，沒能撈到錢，這也算回本了。

“小子，既然你交不起學費，就用這身皮肉來償還吧。”說著，幾個人就撲了過去。

一陣陰風吹過，青年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望向一地屍體。他高鼻深眼的長相逐漸變為中方人的淺淡模樣，眉眼纖細陰柔。

“真惡心，浪費了我一番功夫，就得到這幾個劣質的。”他嫌惡地看著地上這群人，右手一抓，幾團銀白色的東西就從那群人身體裏飛出來，落到了他的手裏，“不過雖然沒有鮮活的好，不是直接從活人身體裏抽取的，但也聊勝於無吧。”青年將這幾團東西收進一個小瓷瓶裏。

他現在有傷在身，還有人在追捕他，所以不敢隨便直接大動作取人性命，就怕不小心暴露自己被人發現，只能用這種笨辦法釣魚。

青年活動了一下身體，轉身準備離開暗巷，眼前突然一道銀光閃過。

“孽畜，本君總算找到你了，納命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較少，因為全集中在一章裏內容太多了，對半分情節斷得又太突兀，所以除妖我就放到下章了。

為下章發愁，我真的是個打鬥苦手啊嗚嗚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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