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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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問她要不要吃點。

她剛吃過了, 便回了句:“先不吃啦,中午吃過了。”說著,走到沙發上坐下, 陪爸媽閑聊了兩句便上樓休息去了。

房間內的陳設一切照舊,她從衣櫃隨意拿了一件睡衣換上, 便在床上躺了下來。

鵝絨的被褥如雲朵般柔軟,一躺下, 被褥便輕輕陷下去了一些。

她把被子裹緊,很快便沈沈睡了過去。

作為家裏唯一受寵的女兒,在父母眼裏, 宋亦可卻從來都不是什麽貼心小棉襖, 而就是一個傻白甜的白眼狼。

因著鄭懷野關系, 這麽久以來, 她總是流連在市區內不願意回家, 只是每次不情不願地回來,一到了自己這小窩,便又只覺得舒服, 不想離開。

睡了一覺醒來, 方才與鄭懷野分別的不舍之情,早就不知道哪裏去了,連看到小野一小時前發來信息, 問她到家了沒有,她也懶得回去。

自己去上了個廁所, 又去廚房轉了轉,從冰箱拿了一盤洗好的草莓上來,這才吃著草莓回了他一句:【到了哦。】

正說話間,黑柴黑豆和金毛金豆也湊到了房門口。

兩只狗狗都很有禮貌, 沒有得到女主人的同意也不進門,就站在門口搖頭擺尾地看著她。

直到宋亦可發現,對它們招招手說了句:“進來。”兩只狗狗這才“吧嗒吧嗒”地湊進了房間裏。

宋亦可揉了揉它們的大腦袋,便起身到外面的櫃子裏拿了點小零食來餵他們。

而剛一坐下,拿起叉子叉起一塊草莓送到嘴邊,拿起了手機一看,便見鄭懷野五分鐘前又來了一條微信:【還在難過?】

宋亦可內心毫無波瀾道:【難過死了。】

【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苦澀//苦澀/】

“噠噠噠”回完,她便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而又擼了一會兒狗,才見鄭懷野發來一個斜眼瞟她的狗頭表情道:【難過你個頭難過。】

【難過你回信息這麽不積極?】

宋亦可:【實在是桌上的草莓太香,地上的狗狗太好擼,我上下其手也忙不過來了嘛!】

【嘻嘻嘻。】

鄭懷野:【。。。】

【行吧,也好,我要去忙了。】

【晚上可別哭著說想我。】

宋亦可茶裏茶氣道:【現在就已經掉著眼淚在想你了呢,寶貝。】

【/苦澀//苦澀/】

鄭懷野:【/狗頭/】

鄭懷野:【夠了夠了。】

吃吃東西、擼擼狗、追追劇,一下午一晃而過。

六點鐘了,樓下便準備好了一桌菜喊她下來吃飯。

她知道回了家,有一個問題必然是躲不過的,果不其然,飯沒吃兩口,白女士便問了句:“你和小野是怎麽打算的?書也讀完了,年紀也不小了,這時候戀愛也該是奔著結婚去了。”

宋亦可也不明說,只道:“順其自然嘍。”

白女士道:“談的差不多,就該聊聊下一步的打算了。顧阿姨家的女兒顧姍姍你還記得吧?”

記得是記得,就那個跟男朋友從高中開始談戀愛,談了七八年最後分手的姐姐嘛,用腳趾頭都知道白女士提顧姍姍是要說什麽。

她便作思考狀道:“哦,那個姍姍姐啊,怎麽啦?”說著,夾了一塊小排放到嘴邊啃。

白女士便道:“跟男朋友談了七八年,兩個孩子都佛系,談了七八年也沒結婚,說是越往後談,沒個一時沖動都不想結了,結果去年和平分手了,姍姍自己跑美國讀書去了。”

宋亦可道:“那不是挺好的,勇敢追求自己的人生嘛。”

她和小野是要奔著結婚去的,只不過白女士一直在旁邊催催催,傳達的一些觀念她也不太認同,便總想跟白女士掰扯掰扯。

白女士知道她不愛聽,也不催了,只說了句:“行行行,我也不催你了,你自己心裏有個數就好。”

春節臨近。

市區內不讓放煙花,陵安卻沒有相關規定,於是這兩日,外面的煙花聲此起彼伏,從早到晚接連不斷。

小野原本說,過年前會來陵安看看她,順便看看她爸媽和弟弟,結果這一陣,公司又看中了一個新項目要他去談,於是忙完了年終會議,他又開始馬不停蹄忙起了新項目的事……忙到每天微信上跟她的聊天都只有兩三句話。

回了家的日子瑣碎又充實。

這一日吃了早飯,白女士便說宋亦寶頭發長了,要在年前理掉,又嫌棄他們姐弟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便趕他們姐弟倆出去,叫宋亦可帶弟弟去理個發,再去公園轉轉,散個步再回來。

理完頭發出來時,外面飄起了點點雪花。

雪天的空氣總是格外靜謐、安詳,又是在陵安小鎮,鎮上人民雖富庶,周邊卻也沒有太多的繁華,道路很寬敞,路上人車都少。

宋亦可穿了一雙粉色雪地靴,踩在薄薄的雪地上,踩出細碎的聲響。

在家悶了好幾天出來走一走,只覺得心曠神怡。

走了一會兒,手機在口袋裏“嗡嗡”震了兩下,拿出來看了眼,是鄭懷野。

他問:【幹嘛呢?二小姐。】

宋亦可:【帶弟弟出來剪頭發了。】

鄭懷野:【這兩天想我沒有?】

宋亦可輕“哼”了聲。

一開始的的確確是不想的,不過連著好幾天沒見,還真有點期待他能早點忙完過來找她玩。

她想和他一起看電影,想一起喝奶茶逛商場,想一起去吃火鍋,吃完再一起去抓娃娃。

不過她嘴上依舊不肯說,口是心非道:【每天陪我媽追劇、陪弟弟寫作業、出門遛狗,充實得很,一點都沒想。】

鄭懷野:【真沒想?】

宋亦可:【真的一點都沒想呢。】

鄭懷野便道:【那就好。】

【猜猜我在哪兒。】

宋亦可:【在哪兒?】

回完,心裏又在想,不會是在來陵安的路上吧?

結果過了沒幾秒,鄭懷野發來一張圖片,圖片中是一方小小的舷窗,窗外則是一片平坦的水泥地。

宋亦可道:【你在飛機上?】

鄭懷野:【臨時出差。】

這個狗男人!

引誘自己說出不想他的鬼話,結果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都說了不想他了,現在又不能怪他不來看自己……

狗男人!都是狗男人!

宋亦可微微歪著腦袋,雖心有不滿,卻也不說出來,只“噠噠噠”回覆道:【好的哦,大忙人。】

【小可一點都不想小野,真的一點都不想。】

說著,便又發了一張撅嘴的表情包。

鄭懷野:【乖,年前估計是見不到了,初三來家裏吃個飯。】

宋亦可:【哼!】

鄭懷野:【想你了,發兩張照片給我看看。】

宋亦可:【就不發。】

鄭懷野道:【乖,快發。】

她總是遭不住狗男人這種循循善誘的哄誘,終是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他。

圖片中,她穿著一件鵝黃色小棉襖,腦袋上紮了個丸子頭,臉前比了個剪刀手,臉上則是一副露出上下十六顆牙齒的燦爛假笑,表情堪比假笑男孩。

看著她這個死樣子,懷野忍不住笑了一下,頓了頓又回了句:【我女朋友真乖,真漂亮。】

她也一向遭不住狗男人的這種誇,半撒嬌半撒潑地回了一句:【哼!】

鄭懷野又看了照片兩眼,便保存圖片,而後把圖片設置為了自己的微信頭像……

宋亦可一開始還沒發現,帶小寶四處轉了轉,吃了關東煮又喝了個奶茶,逗留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家。

家裏已經準備好了一桌飯菜在等,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便洗手吃飯去了。

吃完拿起了手機,卻見微信上好多人給她發了消息。

先是宋染來了一句:【我妹真好看。】

啊哈?

大中午的冷不丁來這麽一句,是有事相求?

緊跟著又點進了仙女群,才見裕慈說了句:【我敢打賭,鄭懷野同學換頭像之前,絕對沒有經過你同意。】

頭像?什麽頭像?

宋亦可這才點開了鄭懷野微信,這一點,她這邊才顯示出他的新頭像,竟是她剛剛發給他的那張齜牙假笑的醜圖!

她便立刻抄起了手機道:【鄭懷野!】

【你搞我!】

【快把頭像換掉,否則我曝光你醜照!】

【別假裝沒看見,有本事出來鬥圖!】

他一個從來不拍照的,手機的醜圖能有她的多?

想著,她便點進了自己相冊。

兩人同居這麽久,手機裏他的照片當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起吃飯的、一起刷牙的、一起健身的、一起搞衛生的。

只是翻來覆去卻發現,由於自己過於精湛的拍攝手藝,這個該死的鄭懷野,竟然在她每一張照片裏都那麽英俊瀟灑!簡直氣人!

連她偷拍他上廁所的圖片裏,他上身光·裸,下面的短褲耷拉在腳邊,腳上穿了雙拖鞋,不可描述的部位則被旁邊一個小櫃子遮擋住……

本該是狼狽的畫面,只是由於他常年健身的緊致身材,與赤·身面對鏡頭時依舊坦蕩的神態,卻都顯出那麽一絲禁欲又性感的意味。

而在這時,鄭懷野又道:【鬥圖?】

說著,他發了幾張圖片過來。

圖片接收成功,顯示出來都是他幫她拍的照片——什麽由於光線面色發青的,由於角度腿長只有零點五米的,在KTV裏兩眼冒綠光的……

蘋果原相機,加上直男攝影師令人窒息的拍攝手法,拍出來的照片自然是個災難。

宋亦可:“……”

鄭懷野:【這樣嗎?】

宋亦可回了一句:“去死吧!”便又跑去發了個朋友圈。

【本仙女到底在天上做錯了什麽?竟然要被貶下來遭受這種人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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