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手賤。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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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排骨、菠蘿咕咾肉、炒油麥菜、玉米烙。

昏的、素的, 再到甜品一應俱全……

茶水間的小圓桌前,鄧琳拿著一雙精致的銀筷子小小地夾起米飯送入口中,看著對面的宋亦可。

只見她一個一個打開便當盒, 臉上滿是好奇和欣喜的神色。

顯然,這個便當不是她自己準備的, 她不知道裏面都有些什麽。

不過作為一名知性熟女的自我修養,讓鄧琳沒有問出這個便當是誰送的。

今天下班比較早。

白色瑪莎緩緩駛入錦繡天府地下車庫, 在自家車位停好。

宋亦可穿了一件薄薄的半高領白色毛衣,穿了一條A字裙,腳上一雙馬丁靴, 從駕駛座推開車門下車, 一邊哼著歌, 一邊刷著手機走向電梯口, 而在這時, 姐姐一條微信又彈了出來。

【晚上回來吃飯嗎?】

宋亦可立馬回了一句:

【回。】

【吃。】

姐姐沒有再說話。

電梯一路升到頂樓,宋亦可心間竟有一絲絲忐忑,有種早戀被抓的感覺。

只是又想, 自己都二十三了, 談個戀愛又怎麽啦。

鄭懷野是姐姐的小叔子,不過又有哪條法律規定小姨子和小叔子不能談戀愛啦,還有人說這叫親上加親呢。

總之, 姐姐姐夫的這一層關系可不足以阻攔她的戀愛自由。

若真有那一日,她一定是哪怕和全家人做對, 也要和小野在一起。

想著,宋亦可宛如一個即將上戰場的戰士,氣勢十足、行雲流水輸入一串密碼,拉開門走了進去。

而一進門, 便聽餐廳傳來姐姐一句:“回來了?”

宋亦可假裝懶散坐在玄關處換拖鞋,略有些叛逆地回了句:“嗯。”

而姐姐只是叫阿姨盛飯,沒有再說什麽。

宋亦可換了鞋,一拐過玄關,便見姐姐一家三口正坐在那裏齊齊整整地吃飯。

姐姐下午三點半就離開公司了,她以為姐姐是出去應酬,原來是回家來了……

當老板就是自由!

桌上幾道家常菜,宋亦可剛一坐下,便被姐姐嫌棄地道:“洗手。”

宋亦可不情不願地起身,去洗手間洗了一下手,便又回到桌前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姐姐問了句:“你爸媽國慶要去瑞士?”

宋亦可“嗯”了聲。

姐姐又問了句:“那你呢?”

宋亦可隨口一答:“我簽證到期了。”

而且她也不想跟著去,鄭懷野還在江州呢。

姐姐又說了句:“我們去我公公家。”

公公家,也就是姐夫家,也就是鄭懷野家了。

宋亦可只是“哦”了聲。

姐姐又問:“一起去嗎?”頓了頓,“一起去吧,要不你自己去哪兒。”說著,又撇嘴笑了一下,“去吧,你小學同學不也在呢。”

語氣間,竟帶著一絲莫名的調侃。

宋亦可想起今兒個中午,姐姐問鄭懷野“這是給哪個姑娘送飯來了?”,鄭懷野回了一句能把人雷得外酥裏嫩的——小學同學。

又聽了姐姐這話,心裏是又羞又惱,但又敢怒不敢言,只是撇撇嘴繼續埋頭吃飯。

姐姐又問了句:“去不去?”

宋亦可知道姐姐這是在捉弄自己,但又被姐姐拿捏得死死的,畢竟她還真的蠻想去……只是又不想顯得太上趕著,便只是說了句:“去也行啊。”

姐姐輕笑了聲:“行,那就一塊兒去。”頓了頓,語氣又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甜得能滴出蜜來,“她小姨,咱們丹丹的假期作業就拜托她小姨了。”說著,便起身洗澡去了。

對於中午的事,倒也沒多問。

宋亦可:“……”

終究是沒能算得過姐姐心裏的小算盤。

而一旁,丹丹還不知好歹地拉住了媽媽的衣角,微微皺著小眉頭說了句:“不行,媽媽輔導。小姨不行,小姨笨的!”

宋亦可只想掀桌。

一周工作結束,很快便迎來了中秋。

這一年中秋和國慶重疊在一起,一共放八天假。

這一周來,宋亦可與鄭懷野每天沒時沒點地聊天,也時常一起吃飯;只是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對於中秋要去他們家的事,宋亦可對他決口未提。

鄭懷野也是上了最後一天班回到家,才聽媽媽說,可兒明天中午要和她姐姐一起來家裏過中秋。

鄭懷野驚了一下,又確認了一遍:“媽你確定?”

鄭媽媽道:“確定!要不我一會兒再打給染染確認一下?”

鄭懷野說了句:“那倒不必。”

他知道宋亦可會來的。

他又問了一句:“我爸知道嗎?”

鄭媽媽試圖回避這話題,只說:“還沒說呢,你爸平常也不回家,也沒機會說。”

鄭懷野便又試探了一句:“對了媽,我那天去可兒家的事,我爸知道嗎?”

“還不知道呢。”

“……”

鄭懷野與鄭董事長的父子關系,也如天下萬千父子一樣窒息,平時交流不多,董事長人又忙,從小到大,也只有他犯了什麽事兒才能得到一點他的“特殊關懷”。

對於可兒,也不知他會是什麽態度……

不過鄭懷野大致也能料到,可兒相貌端正,學歷又好;家世雖不如嫂子吧,但也是嫂子父親的親侄女,又有何可挑剔的呢?

可兒又那麽討人喜歡。

晚上躺在床上,他便給宋亦可發了個微信道:【聽說你明天要來。】

電話那一頭,宋亦可卻還矜持道:【在考慮中。】

【考慮??】

【這還需要考慮??】

說著,又暗示了她一句:【我中秋也在家。】

宋亦可道:【所以需要考慮一下。】

鄭懷野說了句:【來吧,吃個飯而已,又沒讓你睡這兒。】

【這兒是你姐姐姐夫家,隨意一點。】

【當然了,你執意要睡這兒,我想應該也沒人攔你。】

宋亦可只是輕“嘁”了聲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到人家家裏去,宋亦可多少還是感到一絲絲難為情的……

於是第二天,同姐姐一家去往鄭家的路上她就在想啊——

今天是中秋呢,她是一個被父母、弟弟拋棄了的可憐小孩,無家可歸,唯一親人就是姐姐,而姐姐又要去婆家過節……她只是跟著姐姐去婆家吃個飯罷了,才跟鄭懷野沒有關系呢。

鄭懷野微信問她“出發了嗎?”,她也只高冷地回了一句:【嗯。】

鄭懷野說:【好,一會兒下來接你。】

鄭懷野家同記憶中一樣——

有訓練有素的保安傭人,有人工湖、有噴泉、有草坪。

草坪大得能跑馬,房子大得像莊園。

車開進院子裏,宋亦可遠遠便見鄭懷野蹲在門口的羅馬柱旁抽煙,像是在等他們。

在家還敢抽煙……

不怕媽見打?

車子緩緩停在門口,鄭懷野這才掐了煙,閑閑散散走過來拉開了後座車門。

本以為是宋亦可,不成想門一拉開,看到的竟是兒童安全座椅上的鄭雅丹?

鄭懷野還是紳士地解開安全帶,把丹丹抱了下來,而丹丹剛雙腳落地站穩,鄭懷野準備去給宋亦可開車門時,宋亦可已經下了車繞了過來。

姐姐姐夫帶著丹丹走進去,鄭懷野則頓了一步,等了一會兒宋亦可,便與宋亦可隔了一段微妙的距離陪在她旁邊走。

姐姐姐夫步伐很快,沒一會兒就把他們落得老遠。

鄭懷野便不經意間把腦袋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聲問了句:【來了?】

不是說考慮一下嗎?

呵。女人。

宋亦可不想理他,翻了個白眼便加快腳步跟在了姐姐姐夫身後。

鄭叔叔業務繁忙,中秋節還在外面談事,要到晚上才能回來一塊兒吃飯,中午大家便“簡單”吃了一些。

鄭家位於市區內,不過有四周的樹啊、草啊、湖啊的隔著,卻又格外靜僻。

今天陽光格外好,不過入了秋,卻也不熱。

沒開空調,只有柔柔的微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

剛吃完飯,宋亦可便舒適得只想躺下歇個午覺。

鄭阿姨看出來宋亦可困了,說了句:“困了就上去歇一歇。客房還沒有打掃出來,先去小野房間休息。”說著,看向鄭懷野,“小野,把你的床讓給可兒,一會兒去哥哥房間,不許去可兒那兒。”

鄭懷野只是“哦”了聲。

客房沒有打掃?

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但聽後半段話,又不像是有意為之……

不過不去可兒那兒是不可能不去可兒那兒的,他也就是表面應和一下,做做樣子把話題混過去罷了。

鄭阿姨又說了句:“可兒啊,反正你爸媽也出國了,你姐姐姐夫也都在這兒,晚上就在這兒睡吧,回去也是一個人,房間一會兒就打掃出來。”

聽到這兒,宋亦可連忙說了句:“不用了,我晚上回去睡。”

女孩子家家的,怎麽可以隨意在別人家留夜呢。

鄭阿姨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叫阿姨先把房間打掃出來。

宋亦可實在困了,在飯桌上就要閉目養神的節奏,鄭阿姨便說了句:“瞧孩子,困成這樣了,快上去休息。”

宋亦可也沒再推脫,起身說了句:“阿姨你們慢慢吃。”便要上樓。

阿姨笑道:“還記得小野房間怎麽走吧?”說著,又讓身後的阿姨送她上樓。

宋亦可回了句:“記得。”便上樓去了。

還是原來的那個房間,窗子開著,柔風宜人地吹進來,宋亦可四下望了一眼,只覺得陳設與小時候變了許多,格局卻是一樣。

實在困了,躺倒在床上,也不太好意思蓋人家男孩子的被子,便枕著胳膊淺淺睡去。

過了一會兒胳膊有些麻了,便往上蹭了蹭,枕上了他的枕頭。

上面隱隱帶著一絲香氣,與他的洗發水一樣的味道。

而在半夢半醒間,卻隱約感到一道身影攔在自己眼前。

睜眼一看,竟是鄭懷野?

心裏嚇了一條,頓時困意全無,煩人得很,便索性坐起來拿枕頭打他:“誰讓你進來的!阿姨不讓你進來,我去告訴阿姨了!”

鄭懷野不信她這個邪,說了句:“你去。”

宋亦可便坐在原地大喊了一聲:“阿姨!”

“姐姐!”

“姐夫!”

喊到“阿姨”時鄭懷野還沒什麽反應,喊到“姐姐”,他還真有點拍了,立刻捂住了她嘴巴,“姐夫”二字從他的指縫間艱難地擠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鄭懷野才松開了手。

好在房子夠大,隔音夠好,誰也沒聽著。

宋亦可困了,有點鬧覺的意思,看著瘟神一樣立在那兒不走的鄭懷野,指著房門道:“你快出去,我要睡覺了!”

鄭懷野卻道:“答應我這兩天不回去我就出去。”

宋亦可把臉別過去:“不可能。”

還沒怎麽樣呢,就要留宿在別人家裏,在外面浪一點也就算了,在叔叔阿姨面前還是要矜持一點的。

鄭懷野便懶懶散散在她旁邊躺下了,說了句:“那我就不出去了。”

宋亦可輕“嘁”了聲,翻了個身背對他。

不出去就不出去。

鄭懷野又在一旁好似傷心地道:“又不是睡一張床,在隔壁房間睡也不願意,哎……”

宋亦可不理他。

鄭懷野便又一個翻身,胳膊支著腦袋,面對她後背道:“什麽時候給我睡?”

語氣間,像極了一個誘騙幼女的變態!

宋亦可只道:“結婚的時候?”

“什麽時候結婚?”

宋亦可歪了一下腦袋道:“還不一定嫁給你呢。”

聽了這話,鄭懷野便在身後若有所思地道:“不一定嫁給我呀,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辦法了。”頓了頓,又像是想開了似的道,“行吧,新婚之夜就新婚之夜。”說著,閑適地呼了一口氣,卻又繼續心安理得躺在那兒,毫無要離開房間的自覺。

宋亦可轉了個身看向他,只見他雙眸輕昧,快睡著了。

宋亦可看了他好一會兒,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只是也不叫醒他,也不嚷著讓他出去,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心裏悄然起了一個壞點子……

一手撐著腦袋,一手使壞地伸向了他那裏。

她清朗地笑了一聲,手指輕輕在他那裏劃了一個圈。

鄭懷野頓時如觸電一般從床上坐了起來,見宋亦可在一旁“咯咯咯”笑,立刻抓過她的小手,“啪—啪—啪—”地連著在她手背上打了三下。

確實用了力,宋亦可疼得笑不出來,只想掙脫。

鄭懷野卻死死攥著她的手,又往她手背上打了一下,說了句:“欠打。”這才松了手。

宋亦可立刻把手收回,手背紅了一大片,連忙用另一只手捂著,委委屈屈得像一個小孩。

等痛意過去了,這才想著要報仇,又拿起了身邊的枕頭道:“鄭懷野!你過來!”

鄭懷野卻敏捷地從床上彈開,下了地。

只留宋亦可一人坐在床上憤恨,又氣人,還打不著。

正是在這時,鄭阿姨聽到聲響,象征性輕敲了兩下門,而後走了進來,問了句:“怎麽了?”

一看到鄭阿姨,宋亦可便下床告狀道:“阿姨,鄭懷野他打我了!”說著,把自己紅了一片的手背拿給她看,“你看!”

阿姨便主持公道,把宋亦可護在身後,看向鄭懷野道:“你為什麽打可兒啊?”

鄭懷野:“……”

鄭懷野不說話,宋亦可則隨處瞥了一眼,瞥見他擺了一墻的手辦……隨口一扯,便是一個“媽媽已經三天沒有打我了”的理由道:“我剛剛摸了一下他的手辦,然後他就打我了!”

提到這一墻的手辦,鄭阿姨便生氣。

那是碰不得、摸不得,跟一墻神佛似的供在那兒。

立刻朝鄭懷野後背上呼了一巴掌:“你瞧瞧你,都多大了,還天天攢這些玩具,還因為這個欺負可兒?出去!讓人家可兒睡覺!人家要休息,你非跑這兒來。討不討厭!討不討厭你!”

宋亦可則在身後抱著枕頭,“咯咯”地看著鄭懷野被阿姨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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