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你最近對它挺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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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片真是幽靜, 比菱安鎮還要靜上三分。

兩扇歐式大窗向兩邊開敞,窗外則是一大片綠地,綠地中央還帶有一汪人工湖, 湖中有幾只黑天鵝在水中靜靜游走,格外愜意。

宋亦可真是乏了, 鄭懷野和鄭阿姨剛一離開,她便走到床邊“嘭—”地倒下。

手機“嗡嗡”震了兩下。

是鄭懷野發來一條微信道:【休息吧寶貝。】

這個狗男人!

宋亦可沒回微信, 把手機往邊上一扔,腦袋一沾枕頭,睡意便卷卷襲來。

窗外微風裹挾著一絲暖意, 習習吹了進來, 空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草木香氣。

沒一分鐘, 她便舒適地沈沈睡去。

睡夢中, 似是有人到房間來過兩趟。

像是姐姐, 來確認一下她是不是還在睡著。

像是外面有什麽活動,想叫她來參加。

不過她實在困了,只想安穩地睡上一覺, 便沒應姐姐, 姐姐見她還在睡著,便也輕輕關上了房門離開。

再一次緩緩睜眼,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些許, 太陽快下山了,空氣中也帶著一絲涼意。

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宋染輕手輕腳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見宋亦可那一雙眼正迷茫地睜著,像是剛睡醒,便叫了聲:“小妹。”

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嗯?”

“快吃飯了, 起來醒醒神,下去活動活動。”

宋亦可“嗯”了聲,便茫然地從床上坐起,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上了個廁所便下樓去了。

而“噔噔噔”下到樓梯拐角處,側過腦袋一看,見鄭家一家人正坐在一樓客廳喝茶,而主座上坐了一位陌生而又有那麽一些些眼熟的、氣場威嚴的中年男子……

憑借記憶,以及僅有的一點分析能力,她很快便認出——那是鄭叔叔,鄭懷野以及姐夫的爸爸。

忽然間,腳步就在那裏停住了。

而睡懵了剛醒來的她並未意識到,她此刻已經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中。

她就那麽無措地站在原地,像一只無意闖入了獅子林的小鹿,又像一個……

新婚第一日,出現在夫家面前的小新娘?

她搖搖頭,把這荒唐的想法從腦海裏搖走。

而是在這時,鄭叔叔輕笑了一下,說了句:“亦可,過來喝茶。”

宋亦可“哦”了聲,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一條素凈的淺色連衣裙,頭發高高盤在頭頂,腳上則穿了雙幹凈的白球鞋,除了頭發睡亂了,醒來後忘了打理,其他並無不妥之處,便又“噔噔噔”下到一樓。

鄭家一家人圍坐在一張茶幾旁,叔叔坐主座,姐姐姐夫坐一側,鄭懷野和阿姨坐另一側,宋亦可便只能坐在了叔叔對面。

不知為何,竟有一絲緊張。

心裏甚至在想——現在辦簽證、買機票去瑞士找爹娘還來得及嗎?

見阿姨時還沒所謂,畢竟從小就認識,只是見了鄭叔叔,竟有一絲“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

直到鄭懷野把茶幾上一個三層塔拎到她面前,她才想起之前她說不會見家長,懷野說了句“吃飯會不會?”,“你就只管吃飯”……

吃飯就吃飯,吃飯她還不擅長。

想著,她拿起一塊小草莓蛋糕,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

淡淡的奶油,甜而不膩,這才感到自在了些。

鄭家的茶話會好像一場鼎盛置業的高層會議,家族與事業緊密聯系在一起,不把工作帶到家裏已然是不大現實。

叔叔過問雙子塔項目的事,而鄭懷野全部一一對答如流。

二十方出頭的少年,穿著衛衣、牛仔褲,同老總說著如此宏大的事業——宋亦可一邊小口小口喝著有些燙口的紅茶,眼睛一邊從茶杯上方瞥過去,若有似無地望著鄭懷野。

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聲音也清朗幹凈。

只是在父親面前,說話的口吻與平日截然不同,成熟而通透,像一杯清茶,卻帶著很深的韻味。

認真搞事業的男人,一向是很迷人的。

簡單的一段對答,話題終於從鄭懷野身上略過,叔叔又開始同鄭長安講話。

鄭懷野總算得了空,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又自然而然向宋亦可瞥過去,只見她手上一杯小蛋糕已然見了底,眼睛正狀似不經意地掃著面前的三層塔。

三層點心架,上面擺了些精致的茶點。

三明治、松餅、慕斯……

宋亦可大致掃了一眼,目光便停留在一塊酸奶慕斯上。

只是鄭叔叔正和姐夫談著正事,自己在旁邊只知道吃吃喝喝的也不好,便也沒拿。

一點小心思,自然沒能逃得過鄭懷野的眼睛。

他又抿了一口茶,手便向點心架伸過去,拿了一塊酸奶慕斯遞到了宋亦可手上。

不是放到她面前,而是親手遞到她手上。

宋亦可歡喜了一瞬,說了句“謝謝”便接下了。

一點小小的、不易察覺的親呢與默契,被對面正談著事的鄭董事長盡收眼底。

然後便是晚餐。

再然後,阿姨提出要打牌。

宋亦可從小就會打牌,但也僅限於懂游戲規則,也就是家裏三缺一時上桌湊數的角色,一圈麻將打下來,凈給大家點炮了。

也不知鄭家是有什麽魔力,打完一圈,也不過九點半的時間,她竟又困了起來。

阿姨見她困了,便叫她上樓休息。

客房已經打掃出來,換上了幹凈的床單,剛剛在飯桌上,叔叔隨口問了宋亦可一些學業、工作上的事,也知道宋亦可爸媽去了瑞士,便留宋亦可這幾天在家住。

姐姐姐夫都在這兒,她自己回去了有什麽意思。

這件事,姐姐、鄭懷野、阿姨都提過了,她都推脫,而鄭叔叔一開口,不知怎的,她就應下了。

下了牌桌,讓姐夫上了桌,便獨自上樓休息。

腦袋沾了枕頭——她簡直像被下了迷藥,再一次昏昏睡了過去……

醒來時四周一片昏暗——

在一個陌生空間醒來,她有種本能的焦慮和不安全感,習慣性拿起了手機,只是怎麽按也按不開,大概是沒電自動關機了。

又過了一會兒,才在一片混沌中看清了四周的陳設,手伸過去點亮了床邊一盞落地燈。

房間內沒有鐘表,也不知現在是什麽時辰。

整棟別墅都很幽靜,大概是淩晨,大家都歇下了,只有園子小徑裏的路燈還在亮著。

她有些口渴難耐,這麽大的房子,也不知到哪裏去找水,只想著去了廚房一定有,便摸索著走出了昏暗的房間。

出了房間,見二樓及一樓公共區域內的燈仍亮著。

走到了樓梯拐角處,見一樓客廳裏,方才的牌桌已經撤下,僅姐夫和鄭懷野二人在那裏喝茶聊天。

遇見了兩個熟人,心裏這才有了底,方才的焦慮連同睡意一起漸漸消逝,她感到頭腦逐漸蘇醒過來。

見宋亦可下樓,兩人清淺的談話戛然聲而止,目光紛紛投向了她。

姐夫看了一眼她這披頭散發、腳趿拖鞋、睡眼惺忪的模樣,調侃了句:“喲,二小姐睡醒了?”

“有什麽事電話 call 一下小的,還勞您親自下樓一趟。”

“喝茶嗎,二小姐?”

宋亦可:“……”

鄭懷野又喝了一口茶,對鄭長安說了句:“害怕了吧。”

只當她是半夜醒來,自己睡覺害怕,下來找人來了。

說話間,宋亦可已經下到一樓,說了句:“我渴了。”

姐夫連忙說:“這兒有茶。”說著,又拿了一只倒扣的紫砂茶杯,倒了一杯茶,不忘再調侃一句,“二小姐請。”

宋亦可沒理會,只是走過去坐下,拿起了茶水來喝,一連喝了四五杯熱茶,這才感到好一些了。

姐夫看她這模樣,只說了句:“真是渴著了。”

喝完,宋亦可又說了句:“我手機沒電了。”

姐夫連忙應道:“一會兒給您送過去。”

宋亦可回了句:“謝謝。”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如女鬼一般飄上了樓。

回到了房間時,意識徹底清醒,拿起了手機,只是又想起手機沒電了,便又喪氣地放下……

而正是在這時,門口響起“咚咚咚”三聲敲門聲。

沒等宋亦可說“請進”,那人便擅自推門而入,而後又把門關嚴。

房間內只開了床邊一盞落地燈,能見度有限,不過借著依稀的身影,和他的腳步聲、呼吸聲,她卻還是很快辨認出——那個人不是姐夫,是鄭懷野。

他輕聲問了句:“睡了嗎?”

“嗯?”

他知道她沒睡,腳步輕輕走到了她床邊,在她床邊蹲了下來,把充電器插入床頭的插座,又從床上拿起了她的手機,幫她充上電。

手機亮了起來,他輕輕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櫃,又說了句:“房間有水。”說著,用下巴指了指另一側的床頭櫃。

仔細看,可以看到床頭櫃旁放了一臺小冰箱。

“喏。”

宋亦可回頭看了一眼,“哦”了聲,便又側躺回來,無聲地望著鄭懷野。

只覺得這個夜晚,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間,都帶著一種難言的溫柔。

他又在她床邊坐了下來,手輕輕搭在了她身上,搭了一會兒又向上,把她額頭上被津津汗水濡濕了的碎發別到了耳後去。

宋亦可這一夜也格外乖巧,像一只被擼舒服了的小貓,輕聲問了句:“姐夫呢?”

“睡了。”

“現在幾點?”

“兩點。”

鄭懷野一下一下順著她的毛,又輕聲問了句:“睡了一天了,還睡得著嗎?”

宋亦可搖搖頭。

“真睡不著了?”

“嗯。”

“帶你去個好地方?”

宋亦可沒回答,只是一聽“好地方”,一雙眼睛便如星星般亮了起來,好奇地問了句:“什麽地方啊?”

鄭懷野沒回她,只是拉了她一把,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說了句:“走。”說著,便帶她走出房間。

二樓走廊明亮而空無一人。

鄭懷野拉著她的手向前走,步入了他的房間內。

他房間很大,由臥室、洗手間、書房、衣帽間等構造組成,他拉著她的手穿過了臥室,又穿過了書房,來到了書房外的露臺。

露臺上竟有一個黑色鐵制樓梯,他帶著她爬上去。

到了樓上,只見那裏是一片空曠的露臺。

正值中秋夜,高高掛在天上的月亮又大又亮,銀白的月光揮灑向整片大地,將天地都照得敞亮。

露臺很大,視野又開闊,只叫人心曠神怡。

宋亦可不禁“哇—”了一聲。

鄭懷野回頭看了她一眼,問了句:“喜歡嗎?”

“喜歡!”

她的一臉歡喜,溢於言表。

“走。”說著,他又拉著她的手向前走,那邊放了兩張藤椅,他拉她在藤椅上坐下。

他們之前一直異地,記得聖誕節、跨年夜,很多本應有他在身邊的節日裏,他都盡數缺席。

也不是不能買張機票回來。

只是當時他不是一個人在國外,一堆傭人、司機地陪著。

他們圈子裏,父母送孩子出國,孩子一個人在美國待幾年待廢了的例子不在少數,他爸媽很怕他一個人在外,會跟著華人圈裏的紈絝學壞,對他的管控比在國內時嚴格,回國一趟不可能不驚動家裏。

每當這兩個節日,宋亦可都會同他通很久的電話,而每一次她都會悲從中來,自己哼哼唧唧一會兒便開始抽泣起來。

傷春悲秋的,比黛玉葬花還可憐。

他見不得她那哭哭啼啼的模樣,說要買張機票回來。

只是每當他失控,平日裏無理取鬧的宋亦可,便又充當起懂事的一方,說不可以——不能讓家裏知道,不能讓叔叔阿姨覺得自己帶壞他。

分手過後,宋亦可倔強地去了英國。

在異國他鄉本就孤獨,每逢節日更是如此。英國的聖誕氛圍很濃,而每逢聖誕她都難受得要命,只覺得十七歲那年的自己想和鄭懷野過一次聖誕的心願,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實現。

當時那個傷感,寫下的文字整理整理,都能出版一部青春傷痛文學了。

只是當時的她又怎會料到,幾年後的今天,在中秋夜,她會在露臺上與他一同賞月光呢?

想著,她只覺得老天待她不薄。

她腦袋微微一歪,便倚靠在了他肩頭,又蹭蹭,整個人便舒服地倒在了他懷裏,如一只奶貓般乖巧柔軟。

鄭懷野低頭垂睨了一眼自己懷裏的宋亦可,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又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這一吻,宋亦可便害羞似的把頭埋得更深了。

清淺的一個吻,如一滴蜜滴在了她心頭。

她甜了好久,而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快把頭埋進了他的……

她腦袋靠在他肚子上,目光很自然地便落在了他兩腿間。

她不自知地笑了兩聲,也不避諱,就那麽直直望著它。

望著望著,又蔫兒起了壞。

手指一擡,便輕輕戳了戳他微微鼓起的地方。

她能感到自己那一戳,他是有反應的,只是他又穩住,過了一會兒,便從上方傳來一個低沈得頗有磁性的聲音:“你最近對它挺感興趣。”

宋亦可沒回話,得意地笑了一下,手一擡,試圖再一次進行挑逗。

只是這一次卻被他一眼識破,手還未落下,便被他迅速鉗住,扔到了下面。

他個子高,手也長,鉗子般鉗住了她漂亮的後腦勺,把她的腦袋按在那裏動彈不得。

“我看你是想給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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