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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安樂殯儀館06【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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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杜國榮握緊手中的臺燈,心道不給門外的人一點顏色看看,怕是不知道他姓什麽。

想到這裏,杜國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厲色。

他隨即一手握緊臺燈,一手握住了臥室房門的把手,然後一下子打開了門——

杜國榮揚起手中的臺燈,本意是想要嚇唬一下門外的人,再教訓一番,可誰想,揚起的手停頓在頭頂,微微顫抖著。

而杜國榮的雙目圓睜,眼珠震顫。

只因為站在他臥室門外的根本就不是夏丹,而是缺少了一顆眼球的汪苓,她還穿著那晚被殺死時的衣服,染著血跡,脖頸被一刀割破,深可見骨。

此時,她的一只手揚起,顯然剛才是在敲門,見杜國榮出現在門口,嘴角緩慢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樣的場景恐怖不已,杜國榮見狀頓時渾身發寒、頭皮發麻。

而最要命的是,汪苓還想要撲上前來。

但好在杜國榮也不是吃素的。

見汪苓要撲過來,他瞬間砸下手中的臺燈。

臺燈的燈罩砸在汪苓的腦袋上應聲而碎。

杜國榮的力氣不小,汪苓的腦袋被砸的一歪,她的脖子上本來就有傷口,這時被砸斷裂的更加嚴重,腦袋看起來險些要從脖頸上掉落下去。

而杜國榮的手上只剩下一個底座和臺燈桿。

可汪苓的身體卻沒有被砸出去,她站在原地,臉上仍然保持著那種詭異古怪的笑容,僅剩下的一只眼睛則陰森地盯著杜國榮。

盯得他不敢再動彈一下。

緊接著,只聽令人難以忍受的骨骼摩擦聲音“咯噔”“咯噔”的響起,原本被杜國榮砸歪的腦袋緩慢地正過來……

這一幕的沖擊令杜國榮心驚膽顫,終於忍不住竟叫一聲,將殘餘的臺燈扔向汪苓,然後快速地跑出門外。

可杜國榮跑得再快,他的身後卻總能聽見那“噔噔噔”的高跟鞋聲響。

杜國榮不敢回頭,他的心臟砰砰劇烈地跳動著,鼻間不斷喘著氣,而喉嚨幹燒。

他只顧著一直往前跑,卻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跑來跑去卻總也跑不出這一片地方,周圍更是寂靜不已。

明明他是與趙薛習、方正朝他們住的不算遠,可是現在的動靜卻沒有引來任何人。

杜國榮只顧著逃跑,無暇顧及其他。

終於,他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似乎是消失了。

在拐過一個走廊後,杜國榮忍不住停下來,靠著墻邊不斷喘氣,額頭滴落汗珠。

喘了一會兒,杜國榮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走廊外面看去,後面果然沒有了汪苓的身影,看來她應該……

就在這時,杜國榮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另外一邊有著輕微的呼吸聲,那聲音貼近耳邊,緩慢地吹著氣。

杜國榮心裏頓時一顫,回頭。

就見汪苓沖他揚起嘴角,不待杜國榮反應過來,一雙手伸過來死命地掐緊他的脖子,杜國榮完全不能反抗,喉嚨被掐住,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隨即,他被汪苓掐著拽走,一直來到了火化車間,似乎意識到汪苓想要做什麽,杜國榮雙腳亂蹬,嘴裏唔唔的想要發出聲音。

可這一番舉動徒勞無功,即便是晚上,火化車間的火也燃燒著。

汪苓一把打開焚燒爐,熾熱的溫度傳來,嚇得杜國榮幾乎要濕了褲子。

“不、不……”杜國榮的嘴裏發出含糊不已的聲音,求生欲占據上風,令他瘋狂地想要掙脫出汪苓的鉗制。

終於,趁著汪苓打開焚燒爐的功夫,杜國榮掙了出來,隨後手腳並用地想要向外逃走。

可沒走幾步,一雙手就瞬間伸了過來,猛地插入杜國榮背部,緊接著,杜國榮就感覺一陣大力傳來,整個人的視線倒轉。

他的身體往後一飛,等全身被火焰包裹,滾燙炙熱的溫度席卷而來,頃刻間就令杜國榮難以忍受的大叫起來。

他被汪苓扔進了焚燒爐裏。

爐子的門沒關,杜國榮渾身著火地爬出來,在原地揮舞手臂嚎叫、掙紮了幾秒鐘後才轟然倒下去,沒有了生息。

見杜國榮被燒死,汪苓身上的黑氣都仿佛濃郁了幾分。

“噔噔噔”的高跟鞋聲音再次響起。

汪苓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火化車間。

……

方正朝拿著手電筒走進來放置汪苓屍體的防腐處理室。

而為了方便觀察,方籽和路南兩人爬到了通風管道上面,通過管道來到了防腐處理室通風口處。

他們通過通風口看向下方——方正朝慢條斯理地用刀子割開了汪苓的腹部,一一取出內臟,隨即存放在罐子裏。

等該取完的內臟都拿出後,方正朝再將腹部縫合,仔仔細細地貼上假皮……

這一忙就是兩個多小時,方籽最後都看累了,直接趴在了通風管道裏。

他們打算等到方正朝忙完,之後肯定會將裝有內臟的罐子抱走。

而到時候跟著方正朝就必然能夠找到存放內臟器官的地方,館長紀進錢的內臟肯定就在其中。

他們將紀進錢的內臟拿走,只要守靈三天三夜就能完成任務了。

方籽和路南這邊還在等待。

伍下久和時商左兩人則在吳盛的辦公室裏發現了一個隱藏在書櫃後面的保險箱,確切的說是書拿走以後,露出的不是墻,而是保險箱的櫃門。

這藏得可真夠嚴實的。

伍下久直接用道具“龍魂骨劍”戳開了保險箱的櫃門,裏面放著一些珠寶、現金、紙質材料還有一個硬盤。

他拿出紙質材料看了起來。

“果然,安樂殯儀館暗地裏有著器官販賣這一條黑色的產業鏈,始作俑者就是紀進錢。”

“而參與進來的人,吳盛、汪苓、方正朝三人都是知情者。”

“杜國榮應該是後來才偶然發現得知的,然後以此來威脅吳盛。”

時商左:“這麽看,夏丹和趙薛習都不知道,怪不得吳盛可以毫不猶豫的想辭退兩人。”

“鄭浩承沒死的話,應該也並不知情。”

吳盛、汪苓兩人,一個副館長,一個經理,而方正朝做屍體防腐處理,又有制作假皮的手藝。

他挖出內臟後再偽裝好屍體,輕易不會令人察覺出來。

只要再將屍體穿好衣服,整理好遺容,到時候葬禮一辦、下葬或者火化,那麽屍體丟失內臟器官就根本不會有任何外人知曉。

這也是安樂殯儀館這一條黑色的產業鏈進行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被發現的原因。

誰能想到殯儀館背地裏幹著這樣骯臟的勾當。

伍下久將這些證據全部拿走,隨後又和時商左一起將書櫃覆原,外面看不出來有被動過的痕跡。

……

伍下久、時商左、方籽和路南四人出去的太久,久到即將要到九點,待在靈堂裏的鐘柟、唐雲司等人開始放火盆燒紙。

這回由吃豆人一張紙一張紙地往裏面放,邊放邊緊張兮兮地看向周圍,害怕不一會兒突然就躥出點什麽東西來。

過了會兒,金貓則是忍不住小聲地問道:“觀主他們怎麽還不回來?要不要……”出去找一下?

她頓了頓,沒說出後面的話,怕終喃和唐教授兩人真的離開靈堂出去找人。

這樣的話,他們除非跟著一起出去,否則就要留在靈堂裏。

鐘柟沒有察覺到金貓的心思。

他道:“不用擔心,觀主他們不會有事的。”

金貓聞言點點頭。

鐘柟則是又看了眼時間,隨即問阿菜:“你還有多久要到二十四小時?”

阿菜試驗的是在靈堂一共待夠二十四小時以後,看“已為館主紀進錢看守遺體”的進度會不會加一天。

阿菜道:“起碼要到明天早晨。”

鐘柟嗯了聲,坐在唐雲司的身邊撐著臉嘆口氣。

唐雲司掃了眼火盆,轉頭對鐘柟道:“擔心?”

沒頭沒尾,但鐘柟明白唐雲司問的是什麽。

他這是最後一趟列車了,心情自然不一樣,緊張到不行,不快一點將紀進錢的內臟找到,萬一守靈時間不夠三天三夜,那就真的……

不過,鐘柟相信自己,也相信伍下久、時哥他們。

但緊張的情緒卻總在所難免。

鐘柟道:“臨踏上列車前我應該多擼一會兒元寶的,唉,吾兒叛逆傷透我心,它最後竟然跑了。”

元寶是鐘柟餵養的一只大熊貓。

鐘柟覺得它有些像熊貓胸針的模樣。

希望能多帶給他點幸運。

唐雲司忍不住笑了笑,低聲道:“元寶再不跑,毛都快要被你給擼禿了。”

鐘柟也笑了,剛想說什麽,就聽門外再度響起那一雙高跟鞋的聲音。

這次,高跟鞋沒有在靈堂的外面來回走動,而是直接停在了靈堂虛掩的門口,隨即,一扇門被敲響。

“砰砰”。

不過兩聲敲門響,卻將吃豆人、阿菜和金貓都給嚇了一跳,心驚膽顫,恐懼不安地望向靈堂的門外。

“又、又來了。”吃豆人小聲說道,手握著紙錢直顫抖,都忘記燒了,還是被唐雲司提醒了一下才繼續顫顫巍巍地往火盆裏放紙。

而鐘柟則是摸了摸胸口的熊貓胸針,這一回,胸針亮起,說明有危險靠近。

但昨晚胸針沒有亮。

鐘柟道:“我去靈堂門口那邊去看一下。”

“小心。”唐雲司道。

鐘柟點了點頭,然後站起,緩步走向靈堂的大門,自從敲了兩聲後這邊就沒有了聲音和動靜。

不過鐘柟懷疑汪苓的鬼魂還沒有走開。

他開啟了道具,一只大熊貓的虛影頓時出現在腳邊,肉墩墩地往旁邊一坐。

鐘柟來到門邊,一手按在虛掩的門上慢慢將其打開——

就在唐雲司、阿菜等人都在望著鐘柟和靈堂大門的方向時,卻沒有人發現靈堂懸掛著的白布突然無風自動,慢慢的飄起。

而隨著白布尾端的晃蕩,一個人形的身體則出現在了白布後面,每每飄蕩過去,這人形就會突顯出來。

直到汪苓的鬼影徹底出現,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吃豆人的後面。

吃豆人正緊張不已地看向鐘柟,一手則哆嗦著往火盆裏放紙,猝不及防,他的脖頸被從後面掐住,指尖深陷進肉裏,扣出十個血洞。

而吃豆人吃痛之下被掐的往後仰倒,驟然瞧見汪苓那張恐怖的鬼臉,缺少了一個眼球的空洞眼眶正對著他,嚇得吃豆人手腳亂動地掙紮。

其中一條腿恰好踢中了火盆,只聽“當”的一聲,火盆被遠遠踢走,還滾了幾圈,最後側翻在地。

盆裏的紙張都散落了出去,火焰隨著紙張四散,沒一會兒竟古怪的熄滅了。

而就在火焰熄滅後,相隔兩個屋子的靈堂裏,鄭浩承的屍體睜開了眼睛,隨即緩慢地從棺材裏坐起……

另外的火化車間裏,一具燒焦的屍體也緩緩站了起來……

吃豆人的慘叫聲和火盆被踢出去的動靜引得唐雲司和鐘柟等人發現了汪苓的鬼魂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靈堂。

金貓當即一聲驚恐地叫嚷。

阿菜也被嚇得不輕。

唐雲司快速地拽著金貓起身,並帶著阿菜後退,同時,他拿出道具“惡魔的權杖”對準汪苓的鬼魂揮出。

但汪苓躲閃迅速,松開了吃豆人,身影往後一退,再次消失在了白布之後。

鐘柟快步走了回來,與唐雲司一起警惕地看向周圍。

吃豆人連滾帶爬地來到了兩人的後面,他捂住脖子上面的血洞,甚至都不敢再留在靈堂裏,只覺得這陰森恐怖,處處都危險得很。

於是,吃豆人開始往靈堂的外面跑去。

唐雲司餘光瞥見,喊了一聲:“你別亂跑……”

話還沒有說完,吃豆人就快要跑到了靈堂的門口,可就在這時,門口隱約出現一個人影。

起先,吃豆人本以為是誰回來了,見狀臉色立即一喜。

可緊接著,他跑近了,就著模糊的燈光一看,那張慘白森森的臉居然是鄭浩承的。

“啊————”吃豆人驚恐地大叫。

但他再想轉身逃走卻是遲了。

鄭浩承將他拖出了靈堂門外,吃豆人的手扒在門邊卻抓不住,只聽骨骼一陣脆響,他的腰竟然被鄭浩承活生生地扯斷。

伴隨著最後一聲響,吃豆人眼底的光亮逐漸消失,上半個身體“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鐘柟和唐雲司兩人甚至來不及過去救人,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吃豆人就這樣死了。

而見到死人,金貓和阿菜更加驚恐萬分。

這時,汪苓的鬼魂也再次朝著他們襲來。

不過,她顯然敵不過鐘柟的道具“幸運熊貓”,往後一退,竟然又逃走了。

而鄭浩承的屍體站在靈堂外面一會兒,也不見了蹤影。

唐雲司這時道:“金貓,阿菜你們兩個去把火盆撿回來,繼續燒紙,別停,聽見了麽。”

“哦哦、好。”金貓和阿菜急忙應了一聲,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將火盆撿起帶回,然後哆嗦地燃起了火焰。

鐘柟和唐雲司兩人警惕地看向周圍。

但汪苓這一消失,就再也沒有了動靜,如果不是四周散落著紙張的灰燼,門口又倒下了吃豆人的屍體,真像從未發生過什麽一樣。

……

與此同時,方正朝終於處理好汪苓的屍體,他將儲存好內臟的罐子放入小推車上面,然後推著小推車離開了防腐處理室。

路南杵了杵方籽,讓他趕緊爬起來,他們得先從通風管道裏下去,然後跟上方正朝。

方籽點頭,利落地起身,卻沒有發出一丁點動靜。

兩人在上面的管道裏爬著,找地方下去。

而方正朝則是腳步不停地往焚燒屍體的方向走去。

方籽和路南從通風管道裏下來後,很快追上了方正朝,在發覺他去的方向是火化車間那裏,不由得對視一眼。

方籽低聲道:“難道藏著這些內臟器官的地方在火化車間?”

路南:“很有可能,畢竟焚燒屍體的地方一般沒有人想靠近,藏在那裏可以有效的杜絕一部分人。”

“而且觀主猜測杜國榮也是器官販賣的知情者,是後來偶然知曉的,估計就是因為發現了吳盛他們去藏取器官?”

“有道理。”方籽點點頭。

火化車間並不只有焚燒爐,還有暫時冷藏屍體的地方,畢竟會有一些無人認領、需要被焚燒的屍體也被拉來。

在排不上號焚燒時,就會被儲存在冷藏室裏。

而方正朝進入的地方就是冷藏屍體的房間。

路南低聲道:“保存這些內臟器官不僅需要密封、特殊的溶液、還需要低溫,怪不得會選在這裏……”

“否則內臟被挖出來放置良久是根本不可能再放回人體使用。”

“比如有些內臟器官只可以保存6到12個小時……”

說話間,路南和方籽兩人遠遠地瞧見方正朝推著小車進入冷藏室的房間後,就站在一面墻的後面不知道動了什麽。

然後就聽見哢噠一聲,有門倒轉出來。

隨即,方正朝再次推車進入。

因為怕方正朝發現他們,所以路南和方籽並沒有跟著太近。

幸好方正朝進入冷藏室後並沒有關門,所以他們才得以瞧見方正朝站在裏面的墻邊做些什麽,才會有門翻轉過來。

想當然,這門後面就是儲存器官的地方。

路南和方籽打算等待方正朝出來離開以後再進去尋找紀進錢的內臟。

可是沒一會兒,他們卻率先聽見了方正朝的慘叫聲。

“發生什麽了?”路南不由得一驚。

他和方籽同時沖了進去。

方正朝在進入內臟器官儲存的房間以後,就尋找到一處空架子,隨即將標有汪苓名字的罐子分別擺放上去。

這個房間冷氣十足,開著冰櫃,裏面也存放著一些器官。

而房間裏也有鐵架。

一些被封存在罐子裏的內臟就像是展示品一樣擺放在上面。

方正朝看著這些東西特別有成就感。

他取出最後一個標有汪苓名字的罐子,摩擦了一下罐身,然後小心地將其擺放好。

但是未等方正朝收回手,他卻突然瞧見這個罐子的罐身上竟多出一個扭曲的人影,就在他的身後……

方正朝本以為是看錯,可他瞪大眼睛仔細看,那人影逐漸清晰,緊接著,屬於汪苓的臉龐一點一點地在透明的罐身上放大……直至仿佛要與他的臉貼近一般。

方正朝當即一聲慘叫,猛地後退。

可罐子上的人影消失,一雙手臂驟然從後面伸來,箍住他的脖頸,帶著他往後退去。

後面是一個小型的冰櫃,立式,下邊的門很小一個,空間自然也不大,更何況還儲存著一些器官。

但方正朝只聽“哐當”一聲,這個冰櫃的門打開,而這雙手臂則帶著他繼續後退,直到他整個身體靠近冰櫃,開始往裏面縮入……

“啊——”方正朝連聲慘叫,卻抵抗不了。

他的全身骨骼咯噔作響,血液迸濺而出,眼球充血,感覺整個身體的內臟都快要爆出來一樣。

在他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被拉進冰櫃的那一刻,看見的則是方籽和路南沖進來的身影。

方籽和路南來晚了一步。

他們進來時,就看見方正朝被一雙手臂拽進了根本不可能放下一個人的冰櫃裏。

而方正朝此時的下場可想而知。

那雙手臂明顯是屬於一個女人的,是汪苓。

汪苓在害死方正朝後就沒有了動靜。

方籽和路南警惕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到了冰櫃旁邊。

方籽用匕首緩緩將櫃門挑開,裏面——方正朝的屍體慘不忍睹。

路南忍不住皺眉,別過眼睛。

方籽則是齜牙咧嘴一番,嘴角向下一撇,嫌棄地再次將櫃門關嚴。

“先找紀進錢的內臟吧。”路南道。

“好。”

幸好這裏的瓶瓶罐罐上面都標著人名和血型等,沒一會兒,方籽和路南兩人就找到了紀進錢被挖走的全部內臟。

方正朝的小推車還在。

他們將其都放在了推車上,然後離開了這個裝滿內臟器官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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