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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安樂殯儀館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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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了方正朝的死亡,接下來方籽和路南兩人一路順利,帶著紀進錢的內臟回到了靈堂。

自然,吃豆人的死令他們驚訝了一瞬。

隨即,方籽和路南從鐘柟、唐雲司的口中得知在弄死方正朝之前,汪苓還曾來過靈堂這裏。

並且,吃豆人不小心將火盆踢翻,火盆裏的火苗有過熄滅,現在是重新點燃的。

“你們說鄭浩承的屍體活過來了?”路南蹙眉道:“但昨天晚上他的屍體好端端的躺在靈堂的棺材裏,怎麽今晚卻起來殺人?”

唐雲司:“鄭浩承的屍體出現是在火盆被踢,火苗熄滅以後,我懷疑與燒紙中斷有關。”

這也是他和鐘柟後來想到的。

燒紙有時間限制,尤其是晚上燒紙的時間更長,如果不小心中斷,那麽在安樂殯儀館裏會不會有詭異的事情發生?

汪苓的死是一個導火索。

金貓這時問道:“要把紀進錢的內臟放回他的屍體裏嗎?”

路南:“先等觀主他們回來再說。”

……

伍下久和時商左這邊,本來從吳盛的辦公室裏出來就想直接回去靈堂,可走到中途,伍下久卻突然聽見一些動靜。

他和時商左對視一眼,往有聲音響起的地方走去,想看一下情況。

沒走多久,就見走廊的盡頭出現了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全身上下都是燒焦的痕跡,幾乎快要看不出人形來。

一雙眼珠子在眼眶裏亂轉,燒成焦炭的臉滿是恐怖裸露的血絲血肉、皮肉猙獰間可以見到骨頭。

他的身上還掛著破破爛爛尚且沒有完全燒毀的衣服,看身高是個男人,但被燒得縮水,就是不知道是殯儀館裏的誰了?

而且,這人是怎麽死的?被火化車間裏的火燒死?殺死他的“人”又是誰?

焦屍看見兩人,往他們這邊撲了過來。

但連根頭發都沒有摸到就被解決掉了,燒焦的屍體被符紙一貼,很快化成灰燼灑落在地。

這具焦屍居然很好對付。

伍下久挑了挑眉,與時商左轉身繼續返回靈堂。

“我看這具焦屍有些像是杜國榮。”回去途中,伍下久道。

時商左:“應該是他,身高差不多,明天一早可以去確認下。”

“嗯。”伍下久點頭。

他還想說什麽,可隨即,前方出現的一個身影卻又讓他將話給重新咽了回去。

這身影竟是鄭浩承。

伍下久:“……”

今晚怎麽回事,這麽熱鬧?

一個鄭浩承而已,太好解決掉了。

沒費多少功夫,伍下久和時商左終於暢通無阻地回到了紀進錢的靈堂裏,而後,方籽、唐雲司等人將這一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講了講。

雙方交換了一下信息。

方籽瞇起碧綠色的眼睛道:“焦屍,是杜國榮?”

“看來今天晚上不止鄭浩承詐屍,就連杜國榮和方正朝也都死了,方正朝是汪苓殺死的,那麽,杜國榮也是汪苓殺的?”

伍下久:“有可能。”

“汪苓殺人是要報覆杜國榮和方正朝,我猜,這兩人是與汪苓的死有關。”

“而火盆被踢翻,盆裏的火熄滅,燒紙中斷,所以在火熄滅後,被殺死的杜國榮焦屍活了過來,而鄭浩承也是如此。”

“但是,方正朝是在汪苓從靈堂這裏離開、火盆繼續開始燒紙之後被殺死。”

“所以,方正朝並沒有變成鬼詐屍。”

阿菜忍不住說道:“看來火盆燒紙必須看好,絕對不能中斷。”

唐雲司道:“現在,鄭浩承和杜國榮的屍體都沒了,方正朝死亡,屍體被塞進冰櫃裏,殯儀館就只剩下吳盛、夏丹和趙薛習三人。”

明天還不知道要如何呢。

此刻時間已經過了淩晨,而鐘柟試驗的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靈堂裏,看守紀進錢遺體的進度並沒有增加。

鐘柟問道:“現在就將紀進錢的內臟都給裝回去吧。”

伍下久點頭。

他們將小推車推到了棺材旁邊,路南挽了挽袖子,抱出一罐子內臟,本想打開,卻被時商左阻止。

時商左道:“先直接放在棺材裏試一下。”

路南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對啊,紀進錢的屍體都縫合了,他們總不能再給做一個塞內臟的手術。

說不定將內臟擺放進棺材裏一樣有用。

路南將這瓶罐子放入了棺材,頓時,手環有了反應。

“直接放就好。”路南喜道。

不錯,不用給屍體開膛破肚了。

他們隨即將全部裝有紀進錢內臟的罐子放進棺材。

伍下久看了眼,說:“屍體倒是完整了,就是這樣露著不大好,將棺蓋也蓋上吧。”

萬一吳盛過來紀進錢的靈堂這裏,總不能讓他發現內臟被從冷藏室裏拿走了。

“說得對。”方籽點點頭。

棺蓋就在棺材的另外一邊,路南和唐雲司兩人合力將棺蓋擡起來,合上。

但伍下久又想起詐屍的鄭浩承,覺得不大保險,萬一紀進錢也詐屍了怎麽辦?

他又不可能一定保證之後火盆燒紙不會出現意外狀況中斷。

所以,伍下久掏出九張符紙,沿著棺材邊緣各貼了八張,最後一張則拍在了棺蓋上面。

“這樣,應該可以確保萬無一失了吧。”伍下久見狀滿意道。

棺材弄好後,伍下久等人又將吃豆人的屍體給搬去了隔壁空著的靈堂裏放著。

……

第二天一早,吳盛醒來,想著昨晚方正朝應該是已經將汪苓的內臟全部都解剖了出來,放進冷藏室了。

他打算去找方正朝確認一下。

但出門找了一遍,卻一直沒有找到方正朝的身影。

“跑哪裏去了。”吳盛不滿道。

中間遇上夏丹,吳盛還問她有沒有見到方正朝,卻被夏丹不耐煩地回答沒見過。

吳盛憋著脾氣,去火化車間去找杜國榮。

結果,才剛進入焚燒屍體的屋子,卻在地上見到了一具燒焦的屍體,恐怖的慘狀當即嚇壞了吳盛。

他頓時驚叫出聲,轉身踉蹌地跑走。

而吳盛的大喊大叫也引來了夏丹和趙薛習兩人。

“什麽,杜國榮被燒死了?”夏丹皺眉,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

“方正朝人呢?”趙薛習問道。

吳盛:“我怎麽知道,現在是杜國榮死了,方正朝不見蹤影,該不會……他也死了?”

說到這裏,吳盛表情驚恐。

“還有哪裏沒找?”夏丹問道。

“靈堂那邊。”吳盛道。

“那就過去看看。”

吳盛、夏丹和趙薛習三人趕去靈堂那邊,見伍下久等人都在紀進錢的靈堂守著,便進去詢問。

他們都沒有發現人數少了一個,或者發現了,但沒有在意。

伍下久聞言,眉梢不由得挑了挑,道:“你是說你在火化車間裏見到了一具焦屍,懷疑是杜國榮死了?”

“而且,方正朝不見蹤影?”

杜國榮變成的焦屍在昨晚早就被他一符紙燒成了灰燼,今早竟然又出現在火化車間。

所以,晚上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早晨都會覆原嗎?

想到這裏,伍下久道:“那鄭浩承的屍體還在棺材裏嗎?”

夏丹有些不解伍下久為什麽會這麽問,她道:“鄭浩承的屍體不在棺材裏,還能在哪裏。”

方籽聳了聳肩膀說:“那不一定,說不準他晚上喜歡從棺材裏爬起來到處去逛一逛。”

夏丹:“……”

她顯然對方籽的說法感到無語。

“你不如過去看看,反正沒幾步。”方籽道。

夏丹看樣子是想要翻一個白眼,但她忍住了,隨即轉身離開靈堂,往鄭浩承靈堂的方向走去。

沒一會兒回來,夏丹不耐煩說道:“鄭浩承的屍體和棺材都好好的,在殯儀館裏,沒事不要拿死人開玩笑。”

方籽態度隨意地撇嘴嗯嗯兩聲。

倒是能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第三天,昨晚被燒成灰燼的鄭浩承屍體和杜國榮焦屍又回到了原來的地點。

“你們不知道方正朝在哪裏?”吳盛詢問。

伍下久道:“我們怎麽可能知道他在哪裏,從昨天晚上到今早,我們都沒有離開過靈堂。”

“你們不妨想一想,在殯儀館裏還有哪些地方沒有找過。”

伍下久意有所指。

而吳盛則是眉心一跳,沒有找過的地方好像就只有放置內臟的冷藏室了。

現在杜國榮和汪苓都死了,方正朝不見,冷藏室的地點只有他知道。

難不成昨天晚上方正朝去放汪苓的內臟,結果留在冷藏室了?

他不怕凍死?

應該不對吧……

想不明白,吳盛狠狠地皺了皺眉頭。

他不能帶著夏丹和趙薛習去尋找。

於是吳盛道:“方正朝他一個大男人沒準離開了殯儀館沒和我說,等一等,可能一會兒或者下午就回來了。”

說罷,吳盛轉身離開。

夏丹與趙薛習對視一眼後,也先轉身走了。

趙薛習邁動腳步,但下一秒卻頓了頓,對伍下久等人問道:“昨天晚上,你們真的一直都在靈堂裏嗎?”

“當然。”伍下久毫不心虛地回答。

趙薛習的眼神閃了閃,他點點頭,沒說話,轉身也走了。

等人都離開,金貓不由得問道:“他為什麽會問這一句話?難道他知道我們昨天晚上有些人離開了靈堂?”

伍下久搖頭,並不確定。

但他說道:“總覺得趙薛習可能知道點什麽,夏丹……她真的沒有發現過屍體被方正朝動過?”

吳盛第一個從靈堂離開,早就不見了人影。

趙薛習最後一個走,但路過一個拐角處時卻被突然出現的夏丹拽住領子,拉到了一旁角落。

夏丹將趙薛習推到墻邊,低聲問道:“是不是你幹的?”

趙薛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夏丹臉上不禁浮現出似焦急似憤怒的神情,但又不全然像是生氣。

她深呼吸,再次問道:“我說,杜國榮的死,是不是你幹的?”

“不是。”趙薛習沈默一會兒說道。

“真的不是?”夏丹懷疑道。

趙薛習擡眼,道:“真的不是,你為什麽會這麽以為?”

“夏丹,你知道些什麽?”

夏丹松開趙薛習的領子,煩躁地捏了捏眉心,道:“你覺得我知道些什麽。”

趙薛習不語。

夏丹嘆氣,半晌道:“我、我有一天去宿舍找你,你房間的門沒關,就進去了。”

“結果看到你寫下的日記,你想報覆紀進錢、吳盛他們……”

她只知道趙薛習有對紀進錢、吳盛等人的恨意,即便在安樂殯儀館裏一直被壓榨、欺負,但也沒有辭職離開。

而從紀進錢開始,殯儀館裏的人開始接二連三的死亡。

這讓夏丹不由得想到趙薛習身上。

趙薛習了然,點頭道:“那天你果然進去了我的房間……”

之後他回來見夏丹站在門外,說沒進去,所以將信將疑,現在確定,夏丹真的看到了他的日記。

他道:“我的確計劃了紀進錢、吳盛他們的死亡。”

“但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人是我殺死的。”

夏丹擡起頭,不太信任。

趙薛習道:“你在殯儀館裏工作這麽就,方正朝是防腐處理師,還是你的助理。”

“在他處理完屍體後,你、真的沒有發現過屍體的不對勁之處嗎?”

“在給屍體穿衣服的時候,你難道看不出來屍體有被動過手腳?哪怕一次呢,夏丹,都沒有發現?”

在趙薛習連續的提問下,夏丹眼神閃爍,後退一步,微微垂下腦袋。

趙薛習:“看來你是發現了。”

“讓我告訴你,夏丹,安樂殯儀館暗地裏幹著器官販賣的黑色勾當,我妹妹就是受害者之一。”

“紀進錢、吳盛、汪苓,方正朝,再加一個杜國榮,全都該死。”

“你發現鄭浩承出軌汪苓,但你知不知道,鄭浩承也偶然發現了方正朝對屍體動了手腳。”

“但他誰都沒說,想威脅方正朝要錢,結果引來了汪苓勾引他。”

“你發現鄭浩承出軌汪苓,憤怒至極將鄭浩承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夏丹白著臉說道。

趙薛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鄭浩承摔下樓梯還沒死呢,他是被汪苓發現,然後帶去了方正朝那裏,最後被方正朝弄死了。”

“用藥物,外表根本看不出來什麽。”

“然後方正朝和汪苓告訴你,鄭浩承摔下樓死了。”

“而紀進錢因為不想再幹器官販賣的黑生意,可吳盛和汪苓卻不同意。”

“恰好杜國榮威脅他們,結果三人聯手,將紀進錢也給殺死了。”

“那汪苓的死……”夏丹忍不住道。

趙薛習:“是杜國榮幹的,我從以前就想辦法監視他們,先弄到了備用鑰匙,然後在他們的房間裏放了一點東西。”

“杜國榮發現被汪苓戴了綠帽子,惱羞成怒殺死了她。”

“然後,汪苓的一只眼球被方正朝挖了下來,他有集物癖,專門喜歡收集屍體上的東西。”

“至於杜國榮的死,我想不明白是誰做的。”

夏丹和趙薛習在說著話,而吳盛則是一個人來到了火化車間旁邊的冷藏室裏,動了一下機關後,後面藏著的門打開。

冷氣撲面而來,吳盛走了進去,沒幾步,他就發現了沾染在冰櫃旁邊和周圍的血跡,一看,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吳盛咽了咽口水,走過去,伸手慢慢地將冰櫃的小門給打開了——

“啊——”

吳盛慘叫一聲,跌倒在地,雙目圓睜瞪著冰櫃裏方正朝恐怖的死狀,蹬著腳連連後退。

最終,他忍受不了冷藏室裏陰森森的氛圍,轉身爬起快速地跑了出去。

方正朝的死狀太慘了,而且絲毫不像是人為一樣。

畢竟杜國榮的死還能找理由說是被人害的,但是,方正朝全身都被塞進一個小小的冰櫃裏……這怎麽可能。

吳盛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被人發現藏著內臟的冷藏室了。

從汪苓到方正朝都死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沒一會兒,夏丹和趙薛習因為吳盛的慘叫找來,他們看見方正朝的屍體也被嚇到了。

“不能留在這兒了,離開、我們趕緊離開殯儀館。”說著,吳盛就要轉身往外跑。

趙薛習叫住他,道:“但是靈堂還有人守著……”

吳盛喊道:“現在還守什麽守,你去告訴他們趕緊離開不就得了。”

說完,吳盛先跑走了。

夏丹道:“我和你去靈堂。”

兩人一起又來到了紀進錢的靈堂,讓伍下久等人離開,卻並沒有將發現方正朝屍體的事情說出來。

伍下久道:“我們不走,守靈的時間還沒到。”

其他人也是這個意思,不離開安樂殯儀館。

趙薛習和夏丹簡直難以理解伍下久等人的堅持,不需要守靈,錢照付,這還不走?

他們還想再勸,可就在這時,吳盛卻白著臉跌跌撞撞地走近靈堂,喃喃道:“出不去了……殯儀館出不去了。”

他每次只要出去殯儀館的大門,卻總會在下一刻稀裏糊塗的回來。

試了幾次,都是如此。

安樂殯儀館出不去了。

趙薛習和夏丹不信。

他們兩個出去試驗了。

而伍下久則和時商左對視一眼,兩手在胸前一攤。

最終,夏丹和趙薛習兩人也垂頭喪氣地回來。

伍下久道:“你們為什麽想離開殯儀館,因為發現了方正朝的屍體?”

這話一出,吳盛、夏丹和趙薛習三人立馬看過來。

吳盛本來跌坐在門邊,聞言迅速地爬起來,問道:“你知道些什麽?”

伍下久:“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看你想問什麽。”

“這些東西,是昨天晚上從你辦公室裏的保險櫃中找到的。”

伍下久說著拿出文件和硬盤。

他繼續道:“器官販賣,汪苓的死,昨晚杜國榮和鄭浩承的屍體還覆活了。”

“我們的人被殺死了一個,現在屍體就放在旁邊的靈堂裏面。”

“安樂殯儀館出不去,除非,等我們守靈完再說。”

現在算是攤牌了。

而吳盛、夏丹和趙薛習三人有被這些消息沖擊到,直到此時,他們才發現伍下久等人中真的沒了一個。

可說什麽杜國榮和鄭浩承的屍體活過來……這不瞎胡扯嗎?

他們兩人的屍體都還在火化車間和靈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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