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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港詭兇樓11【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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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下久離開戲臺周圍去別處看一下。

這個戲班的面積不大不小,戲臺之外就是觀看區,照理說戲臺兩邊應該是有通道的,可以通向後臺或者其他地方。

可伍下久看了看,戲臺兩邊除卻各有一個通往二樓的樓梯以外,就沒別的了。

沒錯,這個戲班裏是有二樓的,可是二樓只是一圈圍繞著的看戲的座椅,地方很小,一眼就能望全。

沒有別的存在。

而那些紅色則是系在二樓的欄桿之上。

伍下久在一樓走了一圈,這裏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幾乎滿目紅色。

他繞了回來,又通過樓梯去了二樓。

就在伍下久上二樓查看時,蝴蝶蘭緊握著的符紙突然變得燙手起來,周圍飄蕩著的紅布後面仿佛也有一個身影快速地閃過。

她倏地擡起頭,往身影閃過的方向看去,那裏空無一物。

可隨即,另外一個方向也驟然有身影閃了過去。

蝴蝶蘭一驚,不知不覺間就放松了對白鴿子的力度。

白鴿子這時候趁機掙脫出去,往距離戲臺最遠的方向跑去。

蝴蝶蘭喊了一聲,剛想過去追她。

卻在這時,一襲紅布飄了過來,猶如蟒蛇一般迅速地便纏繞上了蝴蝶蘭的身體,將她完全包裹在了紅布裏面。

蝴蝶蘭悶悶地唔了一聲,臉被紅布包裹的很緊,透出五官,她當機立斷摸上手環,下一刻道具出現,將紅布破壞。

蝴蝶蘭得以出來,大口的喘氣,但不等她緩過神,又有兩條紅布緊跟著襲來。

與此同時,白鴿子那邊也不太樂觀,她才剛剛跑出不遠,伍下久在二樓就瞧見,一道紅色的身影自一側垂落的紅布之中悄然出現,隨即飄到了白鴿子的身後,那雙有著長長紅色指甲的手驀地伸向白鴿子的脖子。

白鴿子根本就看不到後面,自然被一抓一個準。

她的脖頸被劉嘉玉的鬼魂掐緊,然後提起,整個腳再次離地,人也陷入窒息。

“咳、救、救……”白鴿子的手徒勞地向前伸著,她的脖子被掐得青紫,還留下十根手指的血洞,看起來很是恐怖。

伍下久手中的龍魂骨劍變成骨鞭,一下子便纏繞在了二樓的欄桿上,他則一手撐著欄桿,一腳踩上去利落地跳了下來。

這種動作他以前可是做不了的。

但經歷了這麽多次的車下世界,伍下久發現他自身的身體素質也有所提高,從二樓這麽高的地方跳下來完全不會發怵。

在道具的幫助下,伍下久順勢落地,一張符紙便迅速地被扔出,朝著劉嘉玉飛去。

然而,劉嘉玉卻帶著白鴿子立即躲開了,符紙只落在了劉嘉玉的一條胳膊上,隨即猛地燃燒起來。

劉嘉玉的胳膊被燒成了灰,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沒有一點嚎叫。

並且,她的臉色也極為陰森慘白,沒有半點變化。

伍下久的目光不由得一變,落在她被燒毀的那條胳膊上——燒焦斷掉的部位竟露出了猶如紙張被燒後成為灰燼的樣子。

怎麽回事?眼前的劉嘉玉難道有問題?

就在這時,伍下久周圍的紅布一條一條的揚起,就像襲擊蝴蝶蘭那般朝著伍下久也襲來。

伍下久用手中的骨鞭一揮,布料撕扯的聲音霎時響起,飄揚的紅布從他的周身落下,根本靠近不了分毫。

長長的骨鞭穿過紅布來到了劉嘉玉的面前,一節一節的骨頭連接處有著不少突出泛著寒光的尖刺,骨鞭在伍下久的手中一抖,那上面又仿佛有著無數的透明鬼魂嚎叫,掙紮著要出來似的。

劉嘉玉抓著白鴿子擋在身前,可哪知在伍下久手中的骨鞭靈活不已,很快就繞過了白鴿子,繼而鍥而不舍的纏繞在了劉嘉玉的身體上,翠綠色的尖刺猛地紮進去。

伍下久往回收緊手,只見骨鞭上的透明鬼魂伸出無數只手抓在劉嘉玉的肩膀、胳膊等處。

劉嘉玉被迫松開掐著白鴿子的手,穿著紅色戲服的身影想往上飛逃走,可卻無法掙脫。

就在這時,伍下久手腕翻轉,原本纏繞在劉嘉玉身上的骨鞭從伍下久手掌握住的地方開始泛起火焰,一寸一寸的快速燃燒著。

火焰從骨鞭上傳遞出去,骨鞭重新變回骨劍,可火卻沒有消失不見。

而是順著骨鞭原來的軌跡延伸到了劉嘉玉的身體之上,霎時將她燃燒。

可劉嘉玉卻並沒有嘶吼出聲,她原本像人的身體在被火焰席卷上後竟變成了如紙一般的幹癟,很快從身體到頭顱,全部都被燃燒殆盡,化成黑灰飄落在地。

白鴿子跌坐一旁,在黑灰快要飄到她的身上時急忙驚慌地爬到一旁躲開。

與此同時,幽怨的戲曲聲也戛然而止。

周圍戲班的場景正在緩緩的褪去,眼前的紅色重新歸於昏暗,正是伍下久之前站在康福樓六層走廊的地方。

不同的是,白鴿子和蝴蝶蘭兩人也出現在了這裏。

沒有了戲曲聲音的幹擾,兩人總算恢覆了正常。

可白鴿子癱坐在地,神情怔楞,臉上還殘留著恐懼,看樣子還得緩一緩。

蝴蝶蘭走到伍下久的身邊道:“剛才那是怎麽回事?劉嘉玉為什麽……”

為什麽臨被消滅前,身體卻變得像紙一樣?

伍下久蹙眉:“恐怕那不是真正的劉嘉玉。”

“而劉嘉玉還要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厲害很多……她能將紙人變成另一個自己殺人,還能控制康福樓裏的空間……”

蝴蝶蘭聞言吸了口氣。

她隨即擡起頭看向周圍,面前就是一道開了很小縫隙的房門。

伍下久也在看著眼前的門——這是他之前看到劉嘉玉紙人的紅影飄進去的門,但現在門縫裏透著的不再是不正常的紅光,裏面一片昏暗。

伍下久道:“進去看看。”

這回他用龍魂骨劍抵在門上開啟,場景不再變換,出現在眼前的就是一間極為正常的屋子。

——雜亂,臟汙,布滿灰塵。

畢竟裏面已經很久都沒有住過人了。

伍下久走了進去。

蝴蝶蘭跟在後面。

而看著兩人進入房間,白鴿子也不敢再一個人留在走廊上,她也跟著走入房間裏,緊緊跟隨在蝴蝶蘭的身後,臉上還殘留著淚水。

蝴蝶蘭看了白鴿子一眼,沒說什麽。

她道:“觀主,你之前看到劉嘉玉的鬼魂、不,是她紙人的鬼魂進到這個房間裏面。”

“而剛打開一點門後,場景就變了。”

“這間屋子對劉嘉玉來說,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伍下久點點頭,認同蝴蝶蘭的話。

客廳沒有什麽線索可看,他們隨即來到了臥室裏面。

——剛一進來,他們就楞了下,因為不同於客廳的正常,臥室裏竟然沒有床和櫃子等家具。

整間臥室只有一張臟汙的床墊被扔在了地上,而不遠處靠近墻邊的地方則擺放著一張桌子和一個三人座的沙發。

伍下久走到床墊旁,腳下踢到了一個什麽東西。

他低頭看了眼,那東西被掩蓋在床單的下面,伍下久蹲下,掀起床單,底下竟然是一個帶有鐐銬的鐵鏈,做工粗糙。

可他不會看錯,這曾經應該是綁人用的。

床單的有些地方泛著黑褐色的汙漬,伍下久看著就像是幹涸沈澱許久的血跡。

而這時,蝴蝶蘭則是走到了沙發旁邊,在沙發的一旁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一個支架,不僅如此,沙發上也還有一個攝像機。

支架明顯是用來支起攝像機的。

再一看那鐐銬,蝴蝶蘭的心中不禁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伍下久也是如此。

他道:“打開攝像機看一下。”

過去這麽就,攝像機應該早就沒電了才對,可當蝴蝶蘭拿起攝像機打開,屏幕居然亮了起來。

【恭喜乘客發現李保的攝像機,獲得相關信息——劉嘉玉的悲慘過往(待探索)】

蝴蝶蘭不由得與伍下久對視一眼。

伍下久沒有走過去,而是讓蝴蝶蘭查看,因為他心中有了一些猜想。

果不其然,當蝴蝶蘭找到了一些視頻開始進行播放時,裏面傳來了汙言穢語,旁邊跟著蝴蝶蘭的白鴿子則是睜大眼睛捂住嘴巴,滿臉震驚的神色都沒有辦法掩飾。

蝴蝶蘭的臉色在視頻開始播放後就越加的難看起來。

到最後,她調低了音量,一直快進到視頻結束的時候——劉嘉玉苦苦的哀求著,可卻沒有人放過她。

蝴蝶蘭在視頻裏看到了李保,還有一個和李保長相相似的男人,那應該是李保的父親李祝,還有錢兆宏……

三個男人,宏慶戲班的班主曹仁也出現了,可卻是要賣了劉嘉玉,以換取更大的價值。

蝴蝶蘭握著攝像機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它,她的指骨關節泛白,牙齒緊咬,恨不得進去其中殺死這些男人。

伍下久則是眼神一閃,事情到現在,再加上之前的一些蛛絲馬跡還有什麽不明白。

——劉嘉玉根本就不是外出住校根本沒有回來,她是被李祝和李保一起囚禁了起來,就在康福樓的六層。

就在這個偏僻的房間裏。

可劉嘉玉的姐姐劉嘉欣卻絲毫沒有發現妹妹不在學校。

甚至、甚至就在康福樓裏遭受著折磨,可能劉嘉欣每天進出康福樓時,她的妹妹就在樓上被……

看到最後一個視頻時,蝴蝶蘭倏地合上了攝像機,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道:“劉嘉玉是被李祝帶到這間屋子裏來的。”

“起初只是李祝和李保兩人,後來他們的事情被曹仁發現。”

“劉嘉玉以為曹仁會救她,可曹仁卻被李祝和李保危險,如果不聽話,將其透露出去,他們就將宏慶戲班趕走,曹仁、他妥協了。”

蝴蝶蘭說到這裏咬牙,恨恨道:“他不僅妥協,還將劉嘉玉賣了一個好價錢,跟著李保和李祝一起對外隱瞞。”

“之後,劉嘉玉好不容易逃出這個房間,卻在樓道裏遇到了錢兆宏……”

她向錢兆宏求救,卻沒有想到錢兆宏也人面獸心,是另一個魔鬼。

李祝和李保追過來,威逼再加上利誘,最後劉嘉玉又再次被帶回了這個房間裏。

後來劉嘉玉麻木了,她聽話,別人讓她乖乖做什麽,她就做什麽,她只想要出去。

而曹仁覺得宏慶戲班畢竟需要一個臺柱子頂著,劉嘉欣懷孕生子,身材走樣,再加上她每天都要勞心勞力的照顧兒子,根本抽不出空來再去聯系唱戲。

於是,曹仁急需劉嘉玉登臺幫他賺錢。

所以,李祝和李保將劉嘉玉給放出了房間,有視頻和威脅在手,不怕她不聽話。

更何況,後期劉嘉玉乖的和一條狗一樣,李祝和李保很是放心了。

視頻的最後,就是劉嘉玉穿好衣服,走出了這間臥室……

劉嘉玉的死因已經明了。

她被人欺負了,絕望之下自殺身亡,死後變為厲鬼想要找所有的人報仇。

曹仁和李祝的死亡應該是被劉嘉玉殺死的。

但是李祝的兒子李保卻是利用寶貝逃了,還將康福樓給封了起來,一封就是很多年,直到彭大財打開了封鎖著兩棟樓之間的通道。

於是,劉嘉玉得以離開康福樓,進出康樂樓。

並且,她應該是比曾經變得更為強大。

至少,現在的劉嘉玉能用一個假的紙人代替她,然後騙過了他們。

伍下久不免沈思,傷害到劉嘉玉的人,曹仁、李祝、錢兆宏都死了,阿貴叔應該是知曉些什麽,可當時選擇了視而不見,因此,阿貴叔也上吊死了。

至於蔣卓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他目前還並不清楚,畢竟在攝像機的視頻裏並沒有蔣卓的存在。

那麽鄧阿婆和彭大財……鄧阿婆可以先拋去不談,李保曾經說過鄧阿婆是後來才搬來康樂樓的,那就說明鄧阿婆曾經並不在康福樓和康樂樓裏住。

而彭大財是食人魔,當時傳他殺死了劉嘉欣的兒子並吃掉應當並不是假的。

但劉嘉欣被彭大財分屍,這個卻有待證明。

伍下久道:“走,去一樓。”

按照鄧阿婆所說,彭大財被劉嘉欣的鬼魂給拖進了一樓的房間,小方也追著劉嘉欣跑了,不知道他現在如何。

伍下久看了眼時間,他和蝴蝶蘭、白鴿子兩人之前被困在戲班裏,時間其實並沒有過去多久。

出了這個房間後,伍下久帶著兩人朝著樓下走去。

一路下來,他們很快就到了一樓,而方籽正站在一個房間門口的外面,聽見聲音轉頭,見是伍下久有些開心地揮揮手,又對伍下久的身後竟然跟著白鴿子和蝴蝶蘭兩人有點意外。

伍下久也驚訝為什麽方籽會站在一個房門外而卻沒有動彈。

他的道具“動物轉換”還沒有到時見,頭上還戴著棕熊發箍,手裏端著棕熊氣彈木倉。

伍下久見狀快步走過去,道:“怎麽了?”

方籽一根手指豎在唇邊“噓”了一下,小聲道:“久哥,你看裏面……”

其實不用方籽說,伍下久已經轉頭看向這個敞開了門的房間裏。

——彭大財果然就在其中,但是他倒在地上,身體已經殘缺不全,但卻還並沒有死掉。

而是非常虛弱的呻吟著,茍延殘喘。

在彭大財的身體上則是趴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子,似乎才剛出生不久的樣子。

這個鬼嬰長著一嘴的利齒。

彭大財的身體殘缺不全就是被鬼嬰啃掉的,一口的一口的吃進肚子裏,可大概是因為嘴巴很小的緣故,所以鬼嬰盡管不停的“用餐”,卻速度很慢,一直都沒有將彭大財吃完。

在另外一邊,失去一條手臂的劉嘉欣滿臉慈愛地看向鬼嬰。

白鴿子捂住嘴,控制快要脫口而出的驚叫。

蝴蝶蘭則問道:“為什麽不殺死他們?”

他們自然指的是劉嘉欣和她的兒子。

方籽:“我來的時候,彭大財還很有力氣,叫著讓我救他出去,可我懶得救人,殺他又臟手。”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等彭大財死了再解決劉嘉欣和她兒子呢。”

“人家還是一個小嬰兒呢,要死前,也應該做個飽死鬼。”

方籽隨心所欲得很。

他就想看著彭大財這個食人魔一步一步痛苦的走向死亡。

伍下久沒什麽意見。

而屋裏,劉嘉欣像是自知逃不出去,也並沒有逃走。

等到彭大財終於氣絕身亡,死狀淒慘後,劉嘉欣爬過去抱起了小嬰兒,她僅有一條手臂,卻將嬰兒溫柔地放在臂彎裏搖晃著。

方籽輕聲說道:“我聽媽媽說,我小時候就很能吃,她一邊餵我奶,一邊就給哼著歌曲……”

說完,方籽就端起棕熊氣彈木倉朝著房間裏接連射擊,很快,中彈後的劉嘉欣和鬼嬰便嘶吼著變透明,緊接著消失。

可臨在消失前,劉嘉欣的眼睛裏卻驀地流出兩行血淚,嘴裏喃喃念出一個名字:“嘉、嘉玉……”

一切恢覆平靜,伍下久看著地上彭大財的屍體,轉頭對方籽道:“只有鬼嬰在折磨彭大財,劉嘉欣將他拖進了,也是為了要給她的兒子報仇。”

“那這麽看,將劉嘉欣殺死並分屍的兇手其實並不是彭大財才對。”

方籽:“我也覺得是這樣。”

“不過,她們怎麽會跟著你?”

方籽揚了揚下巴,看向蝴蝶蘭和白鴿子兩人。

伍下久道:“邊走邊說,我們在一樓看一下,然後去樓上……”

一樓沒什麽太過重要的線索,不過伍下久之前提到過信箱,現在又去看了下,信箱上的字跡果然清晰了起來。

李保一家以前也是住在康福樓的,而且就在一層。

所以,當劉嘉玉備受折磨的時候,劉嘉欣在一層,卻並不知曉妹妹在受難。

他們重新登上樓梯,一直往十二樓層走去。

……

另外一邊,就在伍下久和方籽兩人出發前往康福樓樓,路南、萬年青、雲游和雪榕四人也要往樓上走去。

雪榕本想坐電梯直接去十八層,但路南卻說最好不要乘坐電梯。

萬年青也道:“電梯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你待在裏面,難道不怕遇到什麽東西?”

“要知道我們住在十八層,可地獄也有十八層,萬一我們通向的不是上面的十八,而是下面的……”

後面的未盡話語不用再說,雪榕已經臉色發白了。

她平時很少看恐怖小說、或者電影之類的,一是沒有興趣,二就是害怕。

因此,對電梯這種經常在恐怖小說和電影裏出現的常有恐怖場景根本就不太熟悉,這會兒經過V先生和萬年青一說,她才感到害怕。

“那、那就走樓梯……”

路南等人進入了樓梯間,往上走。

樓梯狹窄,兩個人擁擠,一個人走才放松。

雪榕害怕,走在最中間的位置,最前面是萬年青,然後是雪榕和雲游,最後面是路南。

走過了十三層、十四層,才要走上第十五層時,路南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什麽聲音。

——那就像是有人輕巧無聲的走在了他的身後,踮起腳跟,腳尖著地,一點一點的,悄無聲息的跟著。

但那一點聲音卻還是被路南敏感地察覺到了。

因為伍下久之前放在他口袋裏的符紙正微微發著燙……

路南不動聲色,可一手似是隨意的觸摸了另外一只手的手腕,頓時,龍鱗匕首出現在他手中,然後被他隱晦地收進了袖子裏。

而另外一只手則伸進了口袋,同時,路南張嘴說道:“萬年青……”

萬年青應聲回頭。

不僅是他,雪榕和雲游也聽見路南的聲音回頭。

而萬年青和雲游的臉色猛然變了,雪榕則睜大眼睛,驚聲尖叫,腿軟地靠向墻壁。

路南卻並沒有任何遲疑,就在萬年青回頭的那一剎那,他猛地轉身,一手龍鱗匕首,一手符紙地揮向身後。

——他的後面,是一襲紅色戲服的劉嘉玉,青白的臉上滿是怨毒的神色,黑色的長發散落,一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看。

在路南揮出符紙和匕首的那一瞬間,劉嘉玉也倏地向後飄走。

在樓道裏,路南發揮的餘地很小,符紙飄落至劉嘉玉的身上自燃起來,可卻只燒壞了劉嘉玉的戲服。

路南見狀不由得臉色一變。

他比誰都知道伍下久的符紙是多麽有用,可在面對劉嘉玉時竟不能傷害到她?

……這個女鬼到底有多麽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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