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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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節,還是過於在意了,她總覺得會有點事發生。

曾經找長憶的時候,遇到過幾次先前找不痛快的妃嬪,在最後一次遇見時,她們帶著勝利者般的笑容讓她此時想起越發不對勁,今天她們也會去的,就算已經拜托了冷天燁,她還是安定不下心。

☆、不違燈火

叫人拿了一瓶酒過來,安瑾墨坐在走廊上,看著太陽緩慢移動,她自飲自酌,借著美酒漸漸的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一天的時光就被她這樣打發了。祭祖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完成,加上

來回的路程,需要三天,安瑾墨看著夕陽嘆氣,突然很想做點什麽,於是喚人給她找了個琵琶,她擺好姿勢,卻遲遲不彈奏,她不知道要彈什麽,等到夕陽消去,她放下手中的琵琶,再次嘆

氣。

“也不知允政他們如何了……”她呢喃。他們要做的“國事”,她多少能猜到些,洛辰的叔叔伯伯近兩年一直不是很安分,沒有外敵的威脅,卻有內奸的緊逼,想必浩辰能信得過的人除

了允政和流歌,便難有了,她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打算,卻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同時也猜到這次的“國事”後,會變得安穩了,畢竟他們能在失蹤後,炸死後出現,就說明事情進展的順利,

既然他們不想她摻和進去,那麽她只需要等待就好。

這一天她胡思亂想了一天,在打更人喊了一次又一次的“天幹物燥小心火燭”後,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安瑾墨並不知道第二天等待她的是什麽。

本來想著睡到吃午飯再起來,但還沒等到天亮,她就被人喊醒了,一個侍衛給她送來了一封信。

長憶不見了!

安瑾墨瞳孔一縮,心咯噔一下,她的預感果然應驗了。

她將侍衛的馬奪過來,翻身躍起,抓住韁繩,“祭祖的地方在什麽方向?”

侍衛一楞,伸出手指了個方向,便見安瑾墨疾馳奔去。

“姑娘!卑職引你去!”說罷,去馬棚牽了一匹,連忙追去。

太陽升起的時候,安瑾墨看到了屬於皇家的馬車,冷天燁在看到她後,倒也不意外。

“到底是怎麽回事?”安瑾墨來不及客套。

“她是昨天晚上失蹤的,她的丫鬟在給她送茶時發現的。”冷天燁如實相告,“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皇上呢?”

“他本是要派人找的,只是……”

“只是什麽?”安瑾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只是太後說祭祖很重要,讓皇上靜心祭祖,待完成祭祖再處理。”冷天燁避開她的眼睛。

安瑾墨心一涼,冷冷的說道:“烏帝果然是十分‘疼愛’我們的公主。”不論是不是身不由己,沖著這一點,我絕不會再把長憶交給你了,烏帝。

她的眸色暗了暗,欲要進入眼前的寺廟,卻被冷天燁攔住。

“皇上和太後在裏面頌經,進不得。”

“那我在外面等著。王爺進去吧,你也是要祭祖的。”她的手指點著臉頰,壓住心中的焦躁。

一直等到淩晨,安瑾墨才見到皇上太後以及一眾妃子。

“皇上,貴妃娘娘呢?”她直接走到他們的面前,毫不客氣的盯著烏帝的眼睛。

烏帝並未回話,身邊的太後皺了眉頭,“哪裏來的野丫頭,什麽貴妃娘娘?”

“我說的是我們風蕭國的公主。”

“不過是一個妃子,什麽公主?早就不存在了。”太後被她的表情惹怒,“為了個微不足道的妃子,你這個野丫頭竟敢質問皇上,好大的膽子!”

安瑾墨不去看太後,淩厲的眼神掃向烏帝身後的四名妃嬪,“各位娘娘,是否知道她在哪兒呢?”

她們不說話,有一妃嬪將衣角攥出了褶皺,那女子的眼神讓她不由得心虛,“我,我們怎麽可能知道她在哪?!”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晚上不安分跑出去,結果迷路了什麽的都有可能。”另一妃嬪挑著眼角,不屑的說道。

“罷了,本宮乏了,她的事明天再說。”太後的確是累極了,畢竟頌了一天的詩文,拜了一天的佛祖,她的身子骨的確是要吃不消的。

“明天?!”安瑾墨的聲音變得尖細,“太後娘娘,失蹤的是皇上的妃子,是我最重視的人。”她走到太後身前,看著她,“太後,我敬你是長輩,再難聽的話我不願多說,你可知失蹤

了的人,不止是你們的妃子,還是風蕭國最重視的公主,就算她嫁了烏帝,也終究是風蕭國的公主,她如若出了什麽差池,娘娘你信不信,風蕭國的皇上會立刻前來討個公道?”

“大膽!”太後的睡意被安瑾墨嚇走,卻遲遲說不出話。

“你信不信?烏帝你信不信?”她步步緊逼,毫不退縮。

“來人,將貴妃給朕找回來,找不到統統給朕以死謝罪!”一直沈默的烏帝終於開了尊口,換得安瑾墨一絲冷笑。

她走到烏帝的身後,走到冒出冷汗的妃子面前,“娘娘,天可真熱對吧,瞧娘娘一身汗。”拿出一條手帕,覆在妃子的額頭,輕輕擦拭,“娘娘,如果找不回來,娘娘也以死謝罪吧。”

說罷,扔了手中的帕子,轉頭走向冷天燁身邊。

“太後娘娘累了吧?趕緊去歇息吧,傷了鳳體就不好了,皇上也是,別傷了龍體,至於憐妃娘娘,可否耽擱您一會兒時間,民女有些話想問問娘娘。”安瑾墨皮笑肉不笑,掩下眸中的狠

絕。

“那就這樣罷,起駕。”烏帝看了看安瑾墨,看看瑟瑟發抖的憐妃,頭也不回的同太後離去了。

浩浩蕩蕩後,剩下的僅有安瑾墨冷天燁和憐妃三人佇立在寺廟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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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福相依

一陣風吹過,將黑雲吹向月亮,緩緩地遮住了微弱的光亮。

憐妃突然打了個冷顫,覺得周圍冷颼颼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看著面前絕色的女子,努力的想要讓自己鎮定,“你,你找我做什麽?”

“貴妃娘娘不知道嗎?”安瑾墨半掩著嘴,故作驚訝,“我還以為娘娘您都做好準備了呢。”

“什,什麽準備?”看到安瑾墨的眼神,她的話都已說不利索,但還在盡力維持著高傲的姿態。

“為受到傷害我們公主的下場做準備。”她厲聲說道。隱了表情,看著憐妃越發驚恐的模樣,冷笑,換了語氣,“在找回來之前,可不可以讓娘娘提前付點利息呢?比如用這個在娘娘如花似玉的臉上劃上一下。”她動了動手中的利器,在黑夜裏泛著冷光。

“你敢!我,我可是皇上的寵妃!”憐妃害怕了,安瑾墨此時的樣子就像索命的閻王。

“她也是皇上的寵妃,比你還要受寵,失蹤了都不在乎,又怎麽會在乎失顏的你?”安瑾墨快速的上前一步,瞬間利器抵住了憐妃的臉頰,“給你一個機會,說,她在哪?”聲音是來自

地獄般的冷漠。

“我,我我不知道……”憐妃嚇得尖叫,“王爺!王爺救我!”

而冷天燁聽到她的呼救眉頭都不動一下。

憐妃面如土色。

“最後一次,她在哪?!”手中的力度加了幾分,再輕輕用力,瞬間見血。

“我說!”憐妃動都不敢動,眼淚已決堤,直覺告訴她,這個絕色女子會說到做到。“現在她應該到了怡春樓……”

“呵,憐妃你聽好了,如若她傷了一根頭發,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如若她流淚,我會讓你流血,只要她不快樂,你也別想安生!所以,憐妃娘娘,從現在開始,為自己祈禱吧!”安瑾墨頭一次將情緒毫不掩飾的暴露在臉上,怡春樓她曾去過,那裏是私營的妓院。

一個手刀將還在瑟瑟發抖的憐妃打暈在地,她看著冷天燁,透著懇求,“王爺,安瑾墨先在此謝過了。”四十九度鞠躬。

瞬間,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廢話,冷天燁招人備馬一齊朝著怡春樓奔去。

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般不猶豫的幫一個不過相識的人,他只知道他不想她露出剛才的那種表情,一種將自己的性命丟棄也要達成心願的決絕,令他動容以及不舍。

雖是半夜,‘紅燈區’卻依舊喧鬧如晝。安瑾墨策馬,首當其沖的來到怡春樓門口,一個翻身便沖了進去,龜奴根本攔不住殺氣騰騰的她。

撥開一對又一對親密的男女,抓住一個瘦小的龜奴的衣領,她面無表情的詢問老鴇的位置,得到答案後便迅速趕了過去。

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安瑾墨事後一直後怕,如若她再晚一步,後果她想象不出來,但她想必一定會掐死自己。

怡春樓的老鴇已經等到了長憶,長憶也已蘇醒,她的不合作讓老鴇打算教訓她,於是叫了幾個大漢,闖進長憶所在的房間,面露淫色的向長憶伸出罪惡之手。

長憶雙目空洞,隱隱透著一絲絕望,她不知道為何自己睡了一覺後就在這裏了,但她知道,只要那些個男人碰她,她就立刻咬舌自盡。

“美人兒,別怕,哥哥們會輕點,不弄疼你的~”

聽到男人透著淫穢的聲音長憶閉上了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身體已不由自主的微顫,因為不甘。

她感受到肩頭的布被扯掉,與空氣接觸的肌膚微涼,牙齒已緩緩的抵在了舌頭上。

她的心此時變得平靜的連自己都難以相信,想到瑾墨,她死前能見上一面或許是上天給她的恩賜,只是她又要讓她傷心了。她的流歌呢……希望能找到個好女孩……盡管有些不甘,但無

所謂了,他幸福就好,這是她欠他的。

然後她的哥哥,一定不要再愧疚了……

血腥味已經布滿了口腔,心神有些恍惚,想著對這個世界說聲再見,但還沒來得及,就被打斷了。

“長憶!你他媽敢死試試!”熟悉的聲音,卻是頭一次用這種口氣,這種字眼。

這個聲音抽去了她所有的力氣,連牙齒都使不上勁兒了。

“瑾墨……”長憶只來得及喊她的名字,便陷入了昏迷。

其實她想說,瑾墨,我敢死,可是不想死。

冷天燁趕到時,看到幾個大漢捂著臉或胳膊或胸口匆忙的跑出了房間,裏面安瑾墨正抱著他們的貴妃,面無表情,那雙勾人心魂的眸子透著索人亡魂的冷然,他看得出來,那裏,壓抑著

一場浩大的暴風雨。

長憶啊,我早就說過,你不適合這裏的,呆在蘇流歌身邊的你才是我們的長憶啊,所以,長憶啊,我會扳正這個從一開始就偏離的方向。

他以為她會做什麽驚天駭俗的事,但事實上,她只是看著他,說了句,“拜托王爺盡快找個大夫”後什麽都沒做,只是抱著他們的貴妃,在她的耳邊用溫柔的聲音說著‘不怕,我們的長憶不怕哈’神態那樣的溫柔,透著寂寥的意味,手卻止不住的顫抖,是因為憤怒嗎?還是後怕?

【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都會在你身邊,有地獄我們一起去猖獗。】

☆、命數不知

安瑾墨陪著長憶和烏帝一眾回了宮,自那天以後,憐妃便稱病未出現在大眾面前,安瑾墨也就沒見到她。

做了一份桃花糕送與冷天燁當作謝禮,收到了後者驚異的目光。大概是在想她怎麽這麽平靜吧,她不做解釋,只是一直照顧著因為舌頭受傷而有段日子不能說話只能吃流食的長憶,除此

之外,再無動靜。

“瑾墨,我沒事。”長憶忍著痛,看著餵她吃飯的安瑾墨,很認真的說。

後者將湯用勺子盛起,放到長憶嘴邊,“別說話,舌頭還沒好呢。”

“瑾墨,我真的沒事。”長憶再次重覆了一遍,她知道安瑾墨明白她的意思。

撇了她一眼,“好,我知道了,你沒事。就算有事,我也什麽都做不了。”安瑾墨淡笑,帶著嘲諷的意味。

如果她晚去一步,長憶你怎麽可能會沒事?

怡春樓被查封了,老鴇被定了死罪,可是罪魁禍首憐妃卻毫發無傷,說是被惡人拐賣,可,若沒有人接應,惡人怎麽會恰好拐賣長憶呢?

她看著憐妃得意的嘴角,看著太後無所謂的態度,看著烏帝不負責任的下定論。她什麽都做不了,在他們眼裏,她只是個地位低下的丫頭,不用冷天燁提醒,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個什麽都

不能改變的普通人。於是她只能看著她珍視的人蒙屈,看著憐妃得意。

長憶,如果那時候我再堅持一下,替你來這裏,你一定比現在快樂得多吧……

長憶看著她的表情,不再說話。

安瑾墨是個固執的人,他們在小時候就知道,所以長憶明白,不管她怎麽說,安瑾墨都會責怪自己。

在幾天前,她們接受烏帝的慰問品時,聽到烏帝已查封了怡春樓,找到了拐賣她的人,並將差點侵犯她的人定死罪了的時候,她默默接受事情的結果,盡管她知道事情並沒那麽簡單,盡

管她明白想害她的人一定是宮裏人,她也只能壓住這個想法,默默的接受一切,在她第一次遭人算計落水時,她就知道。

就算烏帝寵愛她,也是在保證權力不受威脅的情況下,所有的妃嬪都有不小的後臺,只有她的後臺於烏帝而言構不成威脅,所以,她需要忍耐,於是謝主隆恩。

長憶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卻沒有看到身後安瑾墨的表情。

“請轉告你們的皇上,她是我們風蕭國最敬愛的公主,是風蕭國皇帝最疼愛的妹妹。”當時,安瑾墨面無表情的對傳旨的太監說。

長憶只撇了一眼就皺了眉頭。所以她現在才會忍著痛告訴安瑾墨她沒事。

那時的表情就像那年她無奈和親的時候一樣,絕望又帶著進地獄的決心。

夕陽的餘暉從窗戶透進來,灑在兩個絕色女子的身上,隱隱顯出一種相依為命的淒涼姿態。

“又是一天過去了……”

長憶的傷口在安瑾墨的照料下,七天便已好的七七八八了,偶爾長憶說幾句話,安瑾墨也不會給她白眼了。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無憂年少。

在月下飲酒吃桃花糕,“瑾墨,為什麽每次都是桃花糕?”

“因為沒有梅花^_^”

“好吧……你和王爺是怎麽認識的?他對你似乎很好。”

“其實吧,他暗戀我,對我一見鐘情=w=”某個人厚臉皮又出現了。

“少自戀了。”長憶白眼。“不過說真的,你可別被他拐了,不然允政哥一定會傷心死。”

“誰管他。”安瑾墨笑,不屑。

“瑾墨,你太不厚道了!”長憶憤憤。

“來,給你吃桃花糕。”

“不要,每次都是這個,吃膩了~”

“誒?我會傷心的哦~真的會傷心的~”

“誰管你。”笑,不屑。

“......”

一片葉子不經意的綠在柔軟的時光枝頭,開出地老天荒的森林,於是原本粗糙的心細膩了,動人了,質地變得柔軟了,月光如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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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瑾墨在長憶身邊守了小半個月,終於出了宮,幫長憶采購些小玩意,帶些小零嘴,最重要的是和冷天燁去他說的那家新開的酒館嘗嘗鮮。

出宮後安瑾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身邊的冷天燁說,“還是外面的空氣自由些。”不是清新,不是舒適,是自由。

“自由啊....走,去嘗嘗自由的酒!”冷天燁瀟灑的甩袖,快步走進那人滿為患的酒館。

他們是一類人,不需要解釋便達到了共鳴。

兩個人把酒言歡,安瑾墨已經好久都沒有這麽愜意的喝過酒了。

“王爺,我跟你說啊,千萬不要跟我深交,不然你會倒黴的!”她說得認真。

“為什麽?”

“事實如此,我身邊的人不論大事小事,都會倒黴。”

冷天燁挑眉,“我和他們不一樣。”

“呵呵,也是,你是王爺嘛~”安瑾墨似乎醉了。

冷天燁倒酒,不說話。她似乎忘了,她口中所謂的‘身邊的人’有風蕭國的皇帝,王爺,和公主。

☆、

天依舊是那般炎熱的天,絲毫沒變,而烏月國的後宮已悄悄的泛起一絲不起眼的漣漪,也許,只是在某些眼裏不起眼罷。這漣漪源自一個妃子,至於是哪位妃子,人人心照不宣。

長憶失寵了。

這是安瑾墨在去常憶殿的路上得到的消息。一個被公開的秘密。

她們說,那個住在常憶殿的貴妃娘娘失寵了,皇上已經厭倦了她。她們說,貴妃娘娘失寵了,皇上已看不慣對他冷淡的她。她們說,貴妃失寵了,皇上寵愛著一位新晉的妃子。她們說,

皇上討厭那位住在常憶殿的貴妃娘娘。她們說......

“瑾墨,你又在外面喝酒了。”她們口中的貴妃娘娘此時正埋怨著拎著酒壺的安瑾墨。

“你知道的,酒是我的第二生命~~”安瑾墨瞇眼笑。

她們說什麽,都毫無意義,她知道,她不在乎,她們都不在乎。寵愛什麽的,需要看人。

“長憶,我跟你說,這兩天你這常憶殿會很熱鬧的。”安瑾墨一臉篤定,模樣就像路邊扛著寫著‘卦’字的先生。

長憶無奈,撇嘴,“我知道,我會小心的。”她不笨,自是明白安瑾墨的意思。嫉恨她的妃嬪不少,見她落魄,自是要來打擊她一番,好讓自己心裏平衡些。

“昨天你還沒講完呢。”長憶看著安瑾墨。她喜歡聽安瑾墨講述風蕭國的人和事,喜歡在安瑾墨並不豐富的描述下想象那種畫面。

“昨天講到哪兒了?是賣包子的李大娘?還是,錦居樓唱小曲兒的美麗姑娘?”安瑾墨歪頭詢問。

“都沒都沒,瑾墨你一個一個講,走,去禦花園邊走邊聊。”長憶拉著她的手,急切的模樣。

瞥了眼窗外被陽光籠罩的大地,安瑾墨一下子沒了氣力,“外面太熱了,日頭太大。”

“撐把傘擋著就好,宮裏人都說禦花園的荷花開的可好看了,池塘還養了些新奇的小魚兒。”

“不怕到外面聽到閑言碎語?”

“我何時在意過?我只是想同你一起賞荷花罷了。”長憶語氣淡淡。

安瑾墨一楞,隨即笑開,“好吧!那我就舍命陪美人了~”

禦花園的花開得茂盛,似是因這大熱的天,都爭先怒放了,一朵比一朵艷,一簇比一簇好看,一陣風吹過,便是撲鼻的花香。

“你是不知道梓嬈她生孩子那天多折騰人,整條街都聽的見她的聲音,還好小木頭是個省心的孩子,出生的順利,不然又不知該怎麽折騰了。”安瑾墨想著走之前小木頭牙牙學語的憨實

模樣,彎了眉眼。

“小木頭?好奇怪的名字...倒是比較符合程陌楊的感覺...”長憶糾結,“梓嬈姐對自家的孩子都不上心...小木頭長得可愛嗎?是不是白白的,臉蛋兒滑滑的?會不會流口水

?像誰?”一連串的問題,長憶睜著那雙貓眼期待答案。

“其實我覺得小木頭這名挺好,叫得順,小木頭長得特別可愛,很白,臉蛋兒很滑,皮膚很好,看到他就忍不住想捏兩把~口水倒不怎麽流,眼睛像他爹,鼻子嘴巴像他娘,性子倒是和

他爹如出一轍,都不怎麽愛說話,小臉天生嚴肅的模樣。”安瑾墨托著下巴回憶,十分耐心的一個一個回答長憶的問題。

“好想看一看~”長憶皺著眉努力的在腦海裏想象,越是想越是想看一眼真人。

“以後自己生一個唄,天天都能看到~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乖乖的~”安瑾墨揶揄著。

長憶表情有些失落,“我大概不會有一個那樣的孩子...”

安瑾墨輕皺了眉頭,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誒!那朵荷花真好看!顏色最艷了,還是最大的一個!”長憶欣喜的指著池塘中央的那朵,生澀的轉移話題。

安瑾墨望去,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郡主,本王明白母後和您的父皇是何用意,所以..本王就直說了吧,我已有了意中人。”

長憶見安瑾墨並未看荷花,循著看過去,“咦?那不是王爺嗎?怎麽會在這裏,身邊似乎是一女子...”

“咱們走吧,別打擾他們。”安瑾墨笑笑,雖說是熟人,不過現在不是敘舊的好時候。

“王爺倒是直爽,那麽我也實不相瞞,我也有了意中人。”女子倒是爽快,在笑的空檔,她看到了一個十分眼熟的背影。

冷天燁一楞,有些驚訝,調侃道:“不會是郡主為了給我個臺階下才這般說的吧?本王真是慚愧慚愧~”他見眼前的人似乎在走神,不知在看什麽,望過去,眼裏有著一閃而過的欣喜,

“誒,那不是...”

“瑾墨!”女子先他一步喊出了聲。

安瑾墨回頭,笑得無奈,還是被看見了。

看著那女子跑過來,她瞇眼笑,“燃,好久不見。”

斛律燃又驚又喜,“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自從你被...”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相遇。”安瑾墨見她氣色不錯,身體康健,想必斛律錚也無大礙了。

長憶和冷天燁對看一眼,又看了看敘舊的二人,雖說不知她們如何相識,但對於安瑾墨能遇舊識,她也替她高興,“別在這烈日下站著了,有什麽話到前面那個亭子裏在嘮叨吧~”

冷天燁附和道:“是啊,去前面的亭子坐會吧,涼快些。”

☆、生死茫茫

“這裏花香四溢,偶爾吹來陣小風,愜意非常,倒是個談天的好地方。”斛律燃笑道。

“那是,這裏可是皇宮嘛~”安瑾墨不知是平常的回答還是在諷刺。“對了,忘了介紹,這是長憶,風蕭國的公主,烏月國的貴妃。”她攬著長憶的肩,若被守規矩的人看到又會被說有

失禮儀之類的話。“這是斛律燃,呼卓哈爾大草原上的郡主。”

“久仰。”長憶微笑,此時倒是把宮廷禮儀發揮的出色。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在不熟的人面前不怎麽多話,內向的讓安瑾墨咂舌。

“哪裏哪裏,瑾墨曾經可是一直把你的名字掛在嘴邊,是我久仰了。”斛律燃倒是大方,明眸看向安瑾墨,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瑾墨你怎麽會在這裏呢?自從你被...後來發生

什麽了?”

“我在這裏完全是因為來看看長憶,後來也沒什麽,我到了風蕭國的某家青樓,後來被朋友救出來了,於是我安全脫險。那燃你是如何會到這裏來?”她絲毫不認為說出自己曾在青樓有

何不妥,坦然如斯,卻隱瞞了白和言兄弟兩人的事,她不願想起。

斛律燃看出安瑾墨不願多說,也就不再糾纏,“我的父王退位了,前幾天想出來游玩,帶上了我,烏月國離我們呼卓哈爾草原最近,就先來拜訪了。”

“你父王退位了?莫非...”

“嗯,你想的沒錯,我的哥哥現在是呼卓哈爾的首領,所以他才不在這裏,我的叔叔...不,是那個叛賊,他已被流放。哥哥他自從你被劫去,沒日沒夜的派人尋找,後來收到風蕭國

的來信,才放下了心。”她故意提起她的斛律錚,看著安瑾墨的神情。

“你哥哥有心了。”安瑾墨心裏一暖,只覺她這個朋友沒有交錯。

斛律燃在心裏嘆氣,不知安瑾墨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傻,只得轉了話題,“對了,風蕭國發生了大事件,你可知?”

“什麽大事件?”提到風蕭國,安瑾墨和長憶都上了心思。

“尚書蘇流歌回來了,還有大將軍允政他死而覆生,”斛律燃提到允政神情有些黯淡,不知他們倆兄妹是怎麽了,都喜歡上了不會喜歡他們的人,瞥了眼安瑾墨的神情,她繼續說道,“

最重要是,風蕭國各地的職官都換了一新,只有個別的沒動,之前的朝廷眾臣皇上的叔叔赫連謙和表叔陳安都被壓入大牢,人人都說風蕭國要大翻轉了,現在尚書蘇流歌和大將軍允政是立功

的大重臣,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

長憶聽聞蘇流歌的名字眼神一亮,卻又很快的黯淡,“那,他們這麽有威望,是否有...有家室?”她垂下頭,雙手無意識的絞著手帕。

安瑾墨大笑,“怎麽會有?!誰都會有,但他們兩個,哈哈,不會的!”她說得篤定。

冷天燁見她心情這麽愉悅,忍不住說:“你怎麽就這麽肯定?那兩位英才威望甚高,聽你們說想必年紀也不大,定是有無數懷春少女暗送秋波,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不知為何,看

到安瑾墨提到他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讓他心裏有些悶悶的。

“我說不會就是不會!”安瑾墨挑眉,依舊篤定。“我說你怎麽還在這裏?咱們女孩子說些私密話,你摻和什麽。”

“行了行了,別翻臉就趕人啊,我不出聲了還不行嗎~”冷天燁無奈。

斛律燃見狀,打著圓場,“瑾墨你擔待下吧,王爺他也沒處去,我父王和他的母後讓我倆來這禦花園轉轉,他一人回去了也不好交差。再說,他說的話也沒錯,當下蘇流歌和允政的威名

傳得可遠了,他們長得俊俏,有才能,最重要的是年紀輕,還未娶家室,風蕭國的女孩子都爭著如他們的府邸呢,就連烏月國的女子都會談論呢,說做妾都願意~”

安瑾墨瞇眼,“那些女子想嫁,他們可未必願娶。”

“那可未必,允政王爺想必不久就會有娶妻的消息了,”斛律燃嘆氣,終是說了出來,“這次風蕭國的皇帝之所以能坐穩皇位,掌控大權,不僅僅是有蘇流歌和允政的幫助,還有不少忠

臣,其中一位殿閣大學士功不可沒,出了不少力,他的女兒正值二八年華,傾心與允政,說出非他不嫁的豪言,傳得滿城風雨,允政他雖未答應,卻也未回絕,那殿堂大學士也逼得緊,也許

...”

安瑾墨看著腳尖,默不作聲。

斛律燃以為她在傷心,出口勸慰道:“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我知道你...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突然,安瑾墨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石桌上,瞪大了眼睛,從牙縫裏吐出兩個字:“他敢!!”

這一出聲,把他們都嚇住了。

“瑾墨你...”冷天燁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皺了眉頭。

她回了神,訕笑,“沒事,我太激動了。”為何她這麽激動呢?她想起允政的告白,明明他說了喜歡她的,明明...就算她沒回答他...就算....

猛地醒悟,原來,她也是喜歡他的。

長憶正陷入自我責備中,明明她已經沒了資格...明明想要讓他幸福的,可為何,為何不願他娶妻呢...為何寧願他孤獨一生...她,太自私了...

冷天燁這一邊也心情抑郁,他不是傻子,看得出來安瑾墨待她們口中的允政是不同的,為何...為何...

斛律燃沈默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麽。

正待眾人不知說些什麽好時,不遠處傳來刻薄的聲音。

“呦~我當是誰在這裏,原來是咱們風流的王爺和好久不見的貴妃娘娘啊~”

☆、狼煙升

聞聲看去,就見出聲的女子一身張揚的紫紅色衣飾,裝扮艷麗,被其他女子如眾星捧月般圍著。

“想必是近來皇上不關照貴妃娘娘了,所以寂寞了?”另一黃衣女子捂嘴笑,眼睛在冷天燁和長憶身上不懷好意的掃來掃去。

“娘娘們可不要亂說,皇兄聽到可就不甚好了。”冷天燁淡淡的說道,心裏有些惱,他無權無勢,自由慣了,倒是讓人覺得他好欺負了。

“誒?我有說什麽不該說的嗎?我只是把看見了的說出來而已,哪裏出錯了?”女人故作驚訝。

安瑾墨見長憶咬著唇,不說話。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露出這副表情,忍氣吞聲的樣子,與幼時的張揚完全不同。

“娘娘的眼睛是用來喘氣的?還是長到了後腦勺上?竟看不到還有兩個人。”她站起身,冷嘲。

“你!”妃子瞪大了眼睛,“你算什麽東西!”

斛律燃皺了眉,緩緩起身,“王爺,這幾位是皇上的妃子?”她語氣驚訝,用鄙夷的眼神打量著。

“讓郡主見笑了。”冷天燁冷冷的瞥了眼那些女人。

妃嬪神色有些不自然,這女子竟是郡主...

“姐妹們,那邊的池塘甚是涼爽,荷花也開得正盛,咱們何必在這費口舌,去哪裏瞧瞧吧。”長相嫵媚的女子撩著眼角,並未出言諷刺,卻打圓了場。

其他妃子順勢而下,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那荷花開得正盛,元姐姐咱們去瞧瞧吧,也讓您肚子裏的龍胎瞧瞧。”

中間身穿紫紅色衣飾的女子冷哼一聲,扭頭走了。

看了看天色,斛律燃道:“王爺,咱們是時候回去了,再晚您的母後和我的父王說不定就將咱倆的婚事定下了。”

“說的是,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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