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讚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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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果然從F班開始教起，一節課六十分鐘，再加上休息時間，輪到A班確實要到晚上了。
宋枳卻在C班沒呆多久就被工作人員叫去做後采，備采的練習生在走廊上邊排隊邊練主題曲，有的累了，就靠在椅子上閉眼小憩。
程今靠在吳顯的肩膀上補覺，吳顯則單手擺弄MP3，見宋枳上來，擡了擡下巴：“宋枳。”
“周行蕩呢？”宋枳掃了一圈，沒見周行蕩：“采著呢？”
吳顯點頭。
宋枳坐在吳顯旁邊：“導演在嗎？”
吳顯遲疑：“不在吧，沒見著。”
“江導有事兒出去了。”旁邊有人接道。清澈冷淡的聲線，像是山澗融化的春雪般，沁在人的心裏，很有辨識度。
宋枳眼前微亮，立刻回頭。
果然對上了一雙沈如深潭的眸子，他只跟宋枳對視了一眼，就又重新低下頭看歌詞本，一會兒才又淡淡開口：“我聽副導跟人說的。”
“這樣啊，謝謝你。”宋枳慢慢地把身體側過來：“我叫宋枳。”
那人遲疑了下：“……賀言迎。”
D班賀言迎。
來自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可能是全公司就他一個藝人的原因，所有老師都在他一個人身上使勁，就培養出了個唱跳全能。但心理素質差點，在初評級中頻頻失誤，導致被分到了D班。
二次評級中，賀言迎從D班直升A班，成為愛豆訓練營中逆風翻盤第一人。
逆襲的劇本大家都愛看，第二期節目播出後，賀言迎的名次直線上升，很快就躋身上位圈。更是在總決賽手撕劇本，逆天改命，在資本家控場的出道位中，博得了第六名的成績。
前世宋枳跟賀言迎沒什麽交集，但賀言迎在決賽後采問題“比賽期間遺憾的事”裏提到了他，說很欣賞他，但一直沒機會合作，希望以後可以有合作舞臺。
後來宋枳落魄的時期，賀言迎也輾轉聯系過他，給了他一些幫助。
宋枳這兩天忙昏了頭，還沒來得及找他，他就自己撞跟前來了。怕自己表現的太熱情，嚇到這個有點社恐的人，宋枳輕咳了下，問：“你有聽到副導說導演幹什麽去了嗎？”
賀言迎沒想到宋枳還跟他聊起來了，有點不適應地往後仰了仰，回憶：“好像說是有新讚助商。”
“新讚助商？！”宋枳心裏猛地一跳。
賀言迎見宋枳那麽激動，納悶地看了他一眼，說：“嗯，我聽是這麽說的。”
宋枳心裏盤算了一下，他昨天晚上剛跟他爹說了要讚助下這個節目，今天就有新的讚助商找上了門，哪有這麽巧的事？
正琢磨呢，采訪室的門被打開了，周行蕩插著兜走出來，喊道：“宋枳！到你了！”
“你先去吧。”宋枳對賀言迎說：“別耽誤了林老師的課。”
賀言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到底不會說些機靈討巧的話，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
周行蕩見賀言迎進了采訪室，又不爽了，踢踏著球鞋走過來：“喊的是你。”
“他是D班的，再等就趕不上林老師的課了。”宋枳解釋，他站起來，問：“你現在有事嗎？”
周行蕩眉頭一皺：“我——”
“沒事跟我來。”宋枳抓住周行蕩的手腕，跟吳顯說：“我一會兒就回來。”
少年的指尖滾燙，貼著纖細手腕上的脈搏，在咚咚心跳中顯得格外引人註目。周行蕩的心跳亂了一拍，喉結滾動，也不知道怎麽就被宋枳拽走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到一樓，迎面正好撞到副導之一。
這個副導是賽前負責跟各個公司和練習生溝通的，跟每個人都很熟，見宋枳行色匆匆，連忙叫住：“宋枳！周行蕩！”
“歐陽導演好！”宋枳心想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又撞到想見的人了，他拉著周行蕩過去，“忙著呢？”
歐陽一臉喜氣洋洋：“我正要找你呢！”
宋枳楞了下：“找我？”
“可不就是你？”歐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咱們節目今天剛談了個新讚助！”
“新讚助？”
“對啊！”歐陽拉著宋枳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樂出了聲：“這個讚助商眼光好啊，眼光毒啊，眼光辣啊！能看出咱們的潛力！”
關鍵是有錢啊，一出手就是千萬起步，瞬間解救了請導師花費過多導致經費緊張的節目自，一躍成為節目組最大的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也沒別的要求，就要求如果有口播或者推廣的話，必須要用宋枳。
歐陽問宋枳：“lover牌香水，你認識他們的人嗎？”
宋枳回憶：“之前沒聽說過啊。”
“就是個新牌子。不過審查那邊都沒問題，人是背靠大集團獨立出來的品牌。”歐陽解釋：“你真不認識啊？”
這麽一說，宋枳想起來了。
也是了，2017年，宋枳的哥哥宋懷南自立門戶開創的第一個品牌就是香水，他之前查資料查到過。當年香水市場飽滿，lover走得高端線，成本高，銷售渠道窄，最終以失敗收場。
看來他爹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但拉不下臉用自家品牌，也不想讓他有太多特權，於是放宋懷南來支持他。
宋枳心裏笑了笑，嘴上否認：“不認識。”
“我說呢，那邊也說不認識你。”歐陽沒多想：“就說看了我們練習生的資料，覺得你一看就能爆紅。嗯，我看也像。”
這還沒紅呢，就開始變現了。
歐陽心裏這個樂啊，越看宋枳越喜歡，“行，我馬上得去開會。口播的事兒你先別說，要是有合適的練習生可以推薦一下，回頭找你。”
宋枳微微點頭：“好，辛苦了。”
歐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路過周行蕩時又拍了周行蕩一下：“奇了怪了，今天怎麽一句話都沒有？”
看著歐陽上了樓，宋枳收回視線，對上了周行蕩“我需要一個解釋”的沈默目光。
宋枳：“……”
周行蕩被他抓在掌心的手腕動了動，沒掙脫，像只是在刷下存在感，不可忽視地讓宋枳避無可避。
他的指尖動了動，扣著的周行蕩的脈搏仿佛又加快了幾分，正絞盡腦汁想怎麽搪塞過去時，周行蕩忽地開口：“不準撒謊。”
……聽了個全程的小朋友看起來很不好糊弄的樣子。
“好吧，跟我來。”宋枳把周行蕩拉到外面。
教學樓的屋檐下，向下的臺階被雨水打濕，濺上來，鞋面落了雨水。
宋枳松開周行蕩，解釋道：“昨天我用你的手機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讚助下我們節目。不過吧，我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
周行蕩的右手沒了知覺，他攥緊了拳頭，好一會兒才消化掉剛剛宋枳說了什麽，他麻木地點點頭：“哦。”
“哦！”宋枳微微瞪大眼睛，對周行蕩的反應很不滿意：“是什麽意思？”
周行蕩面無表情：“哦，知道了。所以呢？”
宋枳攤手：“沒了。”
周行蕩看向他，目光覆雜，似乎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最終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那你拉著我出來幹什麽？”
宋枳：“……”
哦，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前世最後幾周天天做噩夢，夜裏驚醒三四次是常有的事，周行蕩就在半睡半醒間摟著他，低啞著聲哄：“好了，沒事的，乖。寶寶沒事的。”
以至於他心裏對周行蕩有了依賴，一遇到事兒想找個能撐腰首選就是周行蕩。
於是剛剛想都沒想就拽著周行蕩下來了。
這怎麽解釋？
周行蕩見宋枳含糊其辭，了然地勾了勾嘴角，問：“你剛剛下來是想找導演？”
“……嗯。”
“導演說有推廣讓你做口播，還說要兩個人。”
“是啊。”宋枳正愁呢，歐陽讓他推薦練習生，推薦誰好呢？
“懂了。”周行蕩點頭。
“？”懂什麽了？
周行蕩呵呵。
這還不夠明顯嗎？雙人推廣都要來了，宋枳這是要讓官方把他倆鎖得死死的啊！
風吹雨過無聲，打濕了周行蕩漂亮的眉眼，纖長細密的睫毛有雨珠落下，蕩過他十八歲躁動熾熱的少男之心。
他背著手轉過身，看屋檐的雨嘀嗒嘀嗒，看雨絲像斷了線的珍珠在盛夏裏砸下來，惆悵起來。
他和宋枳的CP名叫什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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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枳卻在C班沒呆多久就被工作人員叫去做後采，備采的練習生在走廊上邊排隊邊練主題曲，有的累了，就靠在椅子上閉眼小憩。
程今靠在吳顯的肩膀上補覺，吳顯則單手擺弄MP3，見宋枳上來，擡了擡下巴：“宋枳。”
“周行蕩呢？”宋枳掃了一圈，沒見周行蕩：“采著呢？”
吳顯點頭。
宋枳坐在吳顯旁邊：“導演在嗎？”
吳顯遲疑：“不在吧，沒見著。”
“江導有事兒出去了。”旁邊有人接道。清澈冷淡的聲線，像是山澗融化的春雪般，沁在人的心裏，很有辨識度。
宋枳眼前微亮，立刻回頭。
果然對上了一雙沈如深潭的眸子，他只跟宋枳對視了一眼，就又重新低下頭看歌詞本，一會兒才又淡淡開口：“我聽副導跟人說的。”
“這樣啊，謝謝你。”宋枳慢慢地把身體側過來：“我叫宋枳。”
那人遲疑了下：“……賀言迎。”
D班賀言迎。
來自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可能是全公司就他一個藝人的原因，所有老師都在他一個人身上使勁，就培養出了個唱跳全能。但心理素質差點，在初評級中頻頻失誤，導致被分到了D班。
二次評級中，賀言迎從D班直升A班，成為愛豆訓練營中逆風翻盤第一人。
逆襲的劇本大家都愛看，第二期節目播出後，賀言迎的名次直線上升，很快就躋身上位圈。更是在總決賽手撕劇本，逆天改命，在資本家控場的出道位中，博得了第六名的成績。
前世宋枳跟賀言迎沒什麽交集，但賀言迎在決賽後采問題“比賽期間遺憾的事”裏提到了他，說很欣賞他，但一直沒機會合作，希望以後可以有合作舞臺。
後來宋枳落魄的時期，賀言迎也輾轉聯系過他，給了他一些幫助。
宋枳這兩天忙昏了頭，還沒來得及找他，他就自己撞跟前來了。怕自己表現的太熱情，嚇到這個有點社恐的人，宋枳輕咳了下，問：“你有聽到副導說導演幹什麽去了嗎？”
賀言迎沒想到宋枳還跟他聊起來了，有點不適應地往後仰了仰，回憶：“好像說是有新讚助商。”
“新讚助商？！”宋枳心裏猛地一跳。
賀言迎見宋枳那麽激動，納悶地看了他一眼，說：“嗯，我聽是這麽說的。”
宋枳心裏盤算了一下，他昨天晚上剛跟他爹說了要讚助下這個節目，今天就有新的讚助商找上了門，哪有這麽巧的事？
正琢磨呢，采訪室的門被打開了，周行蕩插著兜走出來，喊道：“宋枳！到你了！”
“你先去吧。”宋枳對賀言迎說：“別耽誤了林老師的課。”
賀言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到底不會說些機靈討巧的話，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
周行蕩見賀言迎進了采訪室，又不爽了，踢踏著球鞋走過來：“喊的是你。”
“他是D班的，再等就趕不上林老師的課了。”宋枳解釋，他站起來，問：“你現在有事嗎？”
周行蕩眉頭一皺：“我——”
“沒事跟我來。”宋枳抓住周行蕩的手腕，跟吳顯說：“我一會兒就回來。”
少年的指尖滾燙，貼著纖細手腕上的脈搏，在咚咚心跳中顯得格外引人註目。周行蕩的心跳亂了一拍，喉結滾動，也不知道怎麽就被宋枳拽走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到一樓，迎面正好撞到副導之一。
這個副導是賽前負責跟各個公司和練習生溝通的，跟每個人都很熟，見宋枳行色匆匆，連忙叫住：“宋枳！周行蕩！”
“歐陽導演好！”宋枳心想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又撞到想見的人了，他拉著周行蕩過去，“忙著呢？”
歐陽一臉喜氣洋洋：“我正要找你呢！”
宋枳楞了下：“找我？”
“可不就是你？”歐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咱們節目今天剛談了個新讚助！”
“新讚助？”
“對啊！”歐陽拉著宋枳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樂出了聲：“這個讚助商眼光好啊，眼光毒啊，眼光辣啊！能看出咱們的潛力！”
關鍵是有錢啊，一出手就是千萬起步，瞬間解救了請導師花費過多導致經費緊張的節目自，一躍成為節目組最大的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也沒別的要求，就要求如果有口播或者推廣的話，必須要用宋枳。
歐陽問宋枳：“lover牌香水，你認識他們的人嗎？”
宋枳回憶：“之前沒聽說過啊。”
“就是個新牌子。不過審查那邊都沒問題，人是背靠大集團獨立出來的品牌。”歐陽解釋：“你真不認識啊？”
這麽一說，宋枳想起來了。
也是了，2017年，宋枳的哥哥宋懷南自立門戶開創的第一個品牌就是香水，他之前查資料查到過。當年香水市場飽滿，lover走得高端線，成本高，銷售渠道窄，最終以失敗收場。
看來他爹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但拉不下臉用自家品牌，也不想讓他有太多特權，於是放宋懷南來支持他。
宋枳心裏笑了笑，嘴上否認：“不認識。”
“我說呢，那邊也說不認識你。”歐陽沒多想：“就說看了我們練習生的資料，覺得你一看就能爆紅。嗯，我看也像。”
這還沒紅呢，就開始變現了。
歐陽心裏這個樂啊，越看宋枳越喜歡，“行，我馬上得去開會。口播的事兒你先別說，要是有合適的練習生可以推薦一下，回頭找你。”
宋枳微微點頭：“好，辛苦了。”
歐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路過周行蕩時又拍了周行蕩一下：“奇了怪了，今天怎麽一句話都沒有？”
看著歐陽上了樓，宋枳收回視線，對上了周行蕩“我需要一個解釋”的沈默目光。
宋枳：“……”
周行蕩被他抓在掌心的手腕動了動，沒掙脫，像只是在刷下存在感，不可忽視地讓宋枳避無可避。
他的指尖動了動，扣著的周行蕩的脈搏仿佛又加快了幾分，正絞盡腦汁想怎麽搪塞過去時，周行蕩忽地開口：“不準撒謊。”
……聽了個全程的小朋友看起來很不好糊弄的樣子。
“好吧，跟我來。”宋枳把周行蕩拉到外面。
教學樓的屋檐下，向下的臺階被雨水打濕，濺上來，鞋面落了雨水。
宋枳松開周行蕩，解釋道：“昨天我用你的手機給我爸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讚助下我們節目。不過吧，我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
周行蕩的右手沒了知覺，他攥緊了拳頭，好一會兒才消化掉剛剛宋枳說了什麽，他麻木地點點頭：“哦。”
“哦！”宋枳微微瞪大眼睛，對周行蕩的反應很不滿意：“是什麽意思？”
周行蕩面無表情：“哦，知道了。所以呢？”
宋枳攤手：“沒了。”
周行蕩看向他，目光覆雜，似乎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最終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那你拉著我出來幹什麽？”
宋枳：“……”
哦，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前世最後幾周天天做噩夢，夜裏驚醒三四次是常有的事，周行蕩就在半睡半醒間摟著他，低啞著聲哄：“好了，沒事的，乖。寶寶沒事的。”
以至於他心裏對周行蕩有了依賴，一遇到事兒想找個能撐腰首選就是周行蕩。
於是剛剛想都沒想就拽著周行蕩下來了。
這怎麽解釋？
周行蕩見宋枳含糊其辭，了然地勾了勾嘴角，問：“你剛剛下來是想找導演？”
“……嗯。”
“導演說有推廣讓你做口播，還說要兩個人。”
“是啊。”宋枳正愁呢，歐陽讓他推薦練習生，推薦誰好呢？
“懂了。”周行蕩點頭。
“？”懂什麽了？
周行蕩呵呵。
這還不夠明顯嗎？雙人推廣都要來了，宋枳這是要讓官方把他倆鎖得死死的啊！
風吹雨過無聲，打濕了周行蕩漂亮的眉眼，纖長細密的睫毛有雨珠落下，蕩過他十八歲躁動熾熱的少男之心。
他背著手轉過身，看屋檐的雨嘀嗒嘀嗒，看雨絲像斷了線的珍珠在盛夏裏砸下來，惆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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