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酒樓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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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安看著酒樓後院站的寥寥幾人, 毫無意外。果然只是景紹元五人和裴征來了。

她讓人將消息送到的時候就有過心理準備,她沒有想過隱瞞些什麽,直接說的就是來這裏體驗當店小二的, 劉祭酒並不會去管她做些什麽。

她給出了兩個選擇,一個是跟著她到酒樓體驗生活, 另一個是在教室內自行學習,完成她布置的試題作業。

哪種選擇都可以, 但是她的本意是想務本院全體都可以來的,體驗過辛苦工作的不易才會更加努力學習。

畢竟入仕途是唯一一個不費力朝上爬的道路。

“先生,這下沒人再和我們幾個競爭了,來之前還怕自己搶不到好看的衣服呢。”祝允常歡快的邁著步子跑到榮安面前。

“不用搶,你們的衣服都是一樣好看的。”榮安拍拍他的肩膀, 她知道這是祝允常害怕她心裏難受才說怕別人跟他搶這樣的話的。

“走走走,現在要趕快換衣服,我都同酒樓掌櫃的說好了, 再慢下去過會兒人家開門咱們還沒過去呢。”榮安攬過站在最後邊的裴征和旁邊站的祝允常朝屋裏走去。

傷心也不算是,只是感覺改造這條道路還很漫長。

榮安沒有進屋子換衣服,她今日的身份是客人, 他們的角色才是服務員, 跑堂的衣服都是給他們幾人準備的。

屋內的景紹元六人, 都是大男人,一人一間屋子換衣服他們認為沒有必要,直接聚在一處換了。

來之前他們都互相做好了心裏建設,可看到這衣服穿在身上終究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幾個人在屋子裏互相嫌棄著。

“這也太醜了吧, 灰不溜秋, 這還有個抹布是什麽意思。”岑寧用兩根手指挑著衣服的一角, 皺著鼻子,那模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還是選那個沒有抹布的衣服好一點兒,這有個抹布也太像一個店小二了,天天給人家點頭哈腰的。”祝允常一手一件衣服,仔細對比有什麽區別。

“選哪個衣服就要一天都穿這樣的了,不是多能接受。”譚奕盡量讓自己嫌棄的話說的委婉,但是他那快擰在一起的眉毛讓人無法感覺到嫌棄的委婉。

“要往好處去想,至少這些衣服是幹凈的。”景紹元面無表情的說道,哪怕是內心嫌棄的一批他也面不改色。

丁修明臉上是和景紹元一樣的穩重,淡淡道:“幹凈是幹凈,只是看樣子這些衣服都是傳下來的。”

剛開始所有人還不理解傳下來的意思,直到丁修明默默指了指那些補丁和因為摩擦起來的球球。

景紹元了然,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絲裂縫。

祝允常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他扔下衣服在屋子裏暴走,“怎麽回事,居然還是些個舊衣服,跑堂的也不能穿這麽破爛的衣服吧,好歹也是一個大酒樓呢,連件新衣服都買不起嗎?”

岑寧自己給自己順氣,不停的拍自己的胸口,“我這個小暴脾氣,要冷靜冷靜。”

裴征看著手中的衣服也是有口難言,怎麽也沒想到新衣服都不是,但是還能怎麽樣呢。

一個字,穿就完了。

裴征在手裏兩件有抹布和沒抹布衣服之間選擇了有抹布的,他也不知道有什麽大區別,只知道有抹布的那個看起來幹凈一些。

拿起自己選好的那件衣服默默換了起來,其他人看到裴征換衣服,也沒有再吐槽。

祝允常看了窗戶一眼,先生還在外邊等著呢,讓人等的時間過長會很不禮貌,眼一閉心一橫,隨意抓起一件衣服就開始換。

磨磨蹭蹭的六個人換好衣服後,在屋子裏都沒眼看對方,他們原來穿的衣服都是錦衣華服,什麽時候穿過這麽粗糙劣質的布料。

祝允常撓撓後背,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一直刺他。其他幾人也沒有多好,他們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過自己。

“我這個袖子怎麽還有點兒短,不是多合適。”岑寧伸出手來比較袖子的長度,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怎麽搞的,還真就是一個袖子長一個袖子短,走動起來看著不是很明顯,但是他一停下就感覺自己穿的很有毛病。

祝允常不厚道的笑出聲來,怎麽看著那麽搞笑,一時之間連嫌棄自己身上衣服難看都顧不得。

岑寧翻個白眼,給了他一個胳膊肘。

“別鬧別鬧,先生還在外邊呢。” 景紹元制止住打鬧的兩個人,灰不溜秋的那一團是真不好看。

偏偏這倆人還感覺自己不夠顯眼,凈做些大幅度丟人的事兒。

榮安在外邊站的腿都要發麻了,都想要出聲催一催了,但是聽著裏邊他們吐槽的聲音還挺快樂,榮安最終決定自己閉麥。

等到六個人全部換上店小二們穿的衣服,榮安又給幾人找來了適合他們的帽子帶上。

“這樣你們身上的氣質就多多少少遮蓋一點兒了,帽子必須要帶上,不能取下來。” 榮安幫祝允常拽歪的帽子又帶正。

“我感覺自己更醜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祝允常整張臉上寫著一個“囧”字,今天可真是一而再而二三挑戰他底線的一天。

“不,這是另外一種玉樹臨風。” 榮安說的面不改色。

她還安排了人來給幾個人化妝化的平凡一些,哪兒有店小二長著一張富貴臉的樣子,哪個不是皮糙肉厚的。

岑寧很想抗拒這些姑娘家家的玩意兒,但是看到其他人都坐在那裏任由丫鬟們擺布,他最終妥協了。

化好妝後的樣子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讓他們的膚色不覆之前的白皙,讓五官各處都顯得平凡了一些。

“腰別挺的那麽直,人家店小二的腰都是微微彎著的,這是對來酒樓用餐客人的尊敬。” 榮安邊說邊彎腰,她做出來酒樓店小二的常用姿勢,讓其他人模仿做。

“一直彎著腰得多難受。”譚奕只試了一小會兒就不太能堅持,他感覺要是自己一直彎著腰整個人可能會直接報廢。

景紹元揉著後腰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突然理解為什麽其他人逃跑了選擇留在教室內。

“等到在客人看不到的地方可以直起身子活動活動,一直彎著誰的腰都會受不了。過會兒會有人來給你們簡單培訓一些註意事項。” 榮安頓了頓,又語重心長的說道。

“無論你們在大堂裏遇到些什麽都不要沖動,萬般都要切記一個‘忍’字。從你們穿上酒樓的工作服以後,你們的身份就不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少爺,現在只是一個無錢無權毫無背景在京城漂泊的底層小人物,不可以因為一些客人的刁難而起沖突。”

“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考慮後果,要記住你們再也不是曾經肆意的少年郎,你們現在只是一個為了吃頓飽飯奔波的老百姓,記住了嗎。” 榮安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岑寧,她真害怕他那火爆脾氣剛上去就出事情。哪怕是最後鬧事者會因為他們的真實身份而畏懼,榮安也不想看到那樣的畫面。

規則就是規則,選擇了來這裏體驗生活就要遵守這裏的規則,不能夠隨意打破。

酒樓裏真正的跑堂腦子裏時刻謹記著“忍”這個字,他們把“客官您好,您再來,您慢走。”這些話常掛在嘴邊,在用餐客人能夠看到他們的地方臉上都是面帶微笑。

榮安前世打暑假工賺錢的時候幹的就是這個,也遇到過許多刁難的客人。

可以說古代的酒樓裏,當個跑堂的會見到形形色色的人物,是最能鍛煉人的一個行業,這也是榮安選擇讓他們來這裏體驗的原因。

來這裏待一天,去見見各種奇葩能夠讓人快速成長起來。

後邊榮安沒有再多說些什麽,將他們全部都交給了掌櫃,讓掌櫃的帶領他們來速成培訓一下。

也沒有多廢腦子,這主要就是個體力活,學幾遍就會上手。

榮安在旁邊看著和她在現代的流程差不多,根據他們每個人選擇的衣服不同,幹的活計也是不相同的。

有抹布的是所謂的跑堂的,就是負責上菜的服務員,沒有抹布的是傳菜的人員。

他們兩者的不同之處在於前者是在大堂內等著傳菜員將菜端上來,再由他們來端上桌。後者就是需要將廚房做好的菜來端到每個桌子的面前,要保證每桌的菜不能出錯。

他們都是很辛苦的一個工作,不論選擇的是些個什麽,一天下來都會累的堅持不下去。

榮安在後邊看著六個人學習怎麽端菜端盤子的樣子一陣心酸,有那麽一瞬間想要開口讓他們都回來,這行業真的是太苦了。

“布偶,我是不是不該這麽做,應該換個更合適的方法,一天下來他們真的很辛苦。” 榮安看著祝允常偷偷揉腰的動作問布偶道。

新手幹的第一天會腰酸背疼腿疼腳疼,總之就是渾身疼。榮安在現代如果不是為了還學費是不想要在那裏堅持幹下去的。

若不是生活所迫,誰會選擇這樣做呢?

布偶舔舔榮安的手指,“乖崽,他們要快些長大,你不能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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