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互惠互利

關燈
蕭方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補償岑家, 他在默默修覆那些關系。

蘇雲松一直都知道這個少年皇帝的難處,人人都想當皇帝,可是真正坐上去才知道有多少爛攤子要收拾。

以前未做官時蘇雲松只知道先皇最後幾年昏庸, 卻沒想到昏庸到如此地步。

朝中局面三分,忠臣一面, 奸臣一面,皇帝一面。忠臣卻慘被寒了心, 奸臣卻手握大權,皇帝空有名號毫無實權。

蘇雲松他自己在百姓眼中看似是天子進臣,當朝紅人。實際上只有他知道自己跑六部遇到的閉門羹有多少,他已經和皇帝緊緊綁在一起,要成功只有一條路。

他要陪著皇帝建立新朝, 收回老臣的心,這樣的朝廷才會更加繁榮昌盛。

蘇雲松最後離開禦書房,休沐日快要到了, 他必須要準備好,畢竟當天到場的人物不一般。

……

榮安送走蘇雲松以後,幫著收拾收拾桌子才離開。

一大群人吃火鍋, 洗洗涮涮這些可不是容易的活計。在現代還有洗潔精可以刷, 能夠很好的去油膩, 在古代這些可都不是容易的活兒。

在李叔李嬸沒有徹底養的白白胖胖的時候,榮安看那麽瘦小的一只實在是不忍心讓他們來刷洗那麽多的盤子。

刷盤子看起來是很輕松的活兒,但是榮安曾經幹過服務員,那是在學校的時候去酒店餐廳當小時工。

那時候榮安還被刁難過呢,有些客人就是很奇葩, 上菜的時候非說烤鴨不好吃, 自己還偏偏吃完了。最後要找餐廳經理投訴, 經理沒有辦法,最後自己貼錢給客人打了折,這才解決事情。

榮安當時又氣又委屈,自己跑到後邊刷盤子去,在前邊為客人點單真的太多煩惱。這一刷榮安就刷了整個暑假的盤子。

每天榮安的手都被泡在水裏,她特別知道那些油漬多難刷幹凈。所以她來幫助李叔李嬸收盤子,能讓他們少勞累些就少一些。

無論在什麽時候,榮安都是讓他們燒的熱水刷碗,她家裏碗多,如無必要,碗都是泡在熱水中一上午的時間再撈出來洗幹凈的。

不是榮安害怕李嬸他倆洗不幹凈,而是那樣子他們不知道要忙碌到什麽時辰,李小寶還是個小娃娃呢,離不開人。

榮安體會過的苦不想讓別人再體會一遍,她用愛善待每一個人,也希望他人能夠將這份愛傳遞。

收拾好之後榮安才不疾不徐到了劉祭酒的辦公室,這次的劉祭酒看起來比上次正經不少,沒有之前的漫不經心。

“劉祭酒,抱歉家中有事耽誤了時辰。”榮安作揖禮道歉。

“無妨無妨,榮先生這邊請。”劉祭酒笑瞇瞇請榮安上坐,心裏吐槽卻是開了口。

暗暗啐兩口榮安,沒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都說這是先皇駕崩前下的旨意,不知道封哪兒來的鄉野小子入國子學為先生。科舉都沒有參加過,直接一道聖旨將榮安封為了官。

劉祭酒轉念一想也是,先皇在位最後那幾年,所作所為有多荒誕都是可以理解。現在看來榮安真的有兩把刷子,他也不能再繼續像之前那樣對待人家。

別的劉祭酒沒有,眼力見還是有的,之前瞧不起榮安是以為他是個廢物,現在再瞧不起那他才是那個廢物。

榮安對劉祭酒前後的態度不置可否,她還是希望劉祭酒能夠拿起文人的高傲,而不是現在有些諂媚。

“榮先生,希望您能對學校其他院的學生做一次鼓勵,傳授傳授知識學習方法。”劉祭酒給榮安倒茶,態度是之前沒有過的敬重。

這點兒敬重倒是真的,劉祭酒雖然人品不行,但是他在文學上還是有很高的造詣的,他也是佩服那些比他學術要好的文人我。不然國子學祭酒也不是誰隨隨便便能夠當得起的。

劉祭酒在聽到務本院全員成為秀才的時候,當時拿在他手中的茶杯都摔碎了,務本院怎麽可能全部成為秀才呢。

他再三問小廝是不是務本院,國子學務本院,會不會聽錯了。可小廝說除了國子學有務本院以外,其他地方也不敢有務本院。

他又問是不是聽錯了,本來說的是“務本院全部沒有考中秀才”,這聽丟了兩個字,聽成“務本院全部考中秀才”。

劉祭酒不信邪的又派一波人去看看放榜告示,雖是這樣告訴一遍遍告訴自己可能真的是聽錯了,那群不學無術的紈絝怎麽可能學的進去東西呢。

其實劉祭酒心中早已經相信,只是嘴上不願意承認。

榮安有讓紈絝學進去的本事,她的能力再此刻已經毋庸置疑,哪怕今後務本院學生的道路止步於此,她也不再會是先前那個不被人重視的榮安。

劉祭酒想想自己對榮安和務本院散養的態度,有些懊惱,裏邊可都是朝中重臣的嫡子,哪怕是再不被皇帝重視也是有人脈在的。

在榮安沒有找到劉祭酒的時候,他一直在研究對策,將務本院所有的小廝都叫過來問話,問他們對榮安的印象如何。

如果喜歡錢那就給她送銀子,喜歡吟詩作對就送歌姬陪他風情吟詩,投其所好這是他想到的。

結果從小廝們口中這些一個也沒有聽到,他才發現榮安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先生。

不為名不圖利,一心只想要學生好好學習將來不會後悔自己少年時期為什麽努力。仔仔細細備課,認認真真教學,也從來沒有嫌棄過那群紈絝,在務本院沒有像其他先生那樣嫌棄他們拉低自己的教學水平。

那一刻的劉祭酒真的是有些崩潰,從先皇糊塗之後,有多久沒有出現過這樣負責的先生了。

劉祭酒關於這還真有些感慨,曾經的他不也是這樣嗎。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也成了個爭名逐利之人,曾經他桃李滿天下的夢也沒有了。

一陣慌亂過後,劉祭酒也不著急了,知道榮安的境界之後,他也有對策,真正的先生都不會拒絕學子殷殷求學之心的。

榮安真的如劉祭酒所料,答應了下來,她能夠想到這是劉祭酒在示好,現在的榮安也想通了。

她是一個現代人,所思所想和古代是完全不一樣的,不能用現代思維去要求古齊國的人,之前是她腦子想叉了。

劉祭酒按照現代學校來說是校長,他雖然不是一個好的校長,但是他在古齊科舉這條路上的影響力還是很高的,榮安以後還需要國子學的其他先生來教導務本院學生。

上次京城洪災,在她看來是冷漠。但是在其他人眼中看起來會是正常的,因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是封建社會的常態,如果沒有這些冷漠,那她怎麽會來到這裏呢,她要做的不就是改變冷漠的社會,改變古齊國的教育事業嗎。

榮安同劉祭酒商量好時間,她來給其他兩院的學生做思想動員,將務本院的學習心得告訴諸位學子,劉祭酒也要給務本院寫他這麽多年當考官常出的題型和改卷心得。

總得來說是互惠互利,劉祭酒想要國子學更進一步的發展,他的升職加薪說簡單也很簡單,說難也很難。

就是看學生,看國子學學生的學習狀況,看看中秀才多少人,舉人和進士能有多少。只有學生優秀劉祭酒才有政績,不然他的官位隨時可能會降下去。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明君的前提下,在前幾年,劉祭酒沒有先前那般上心,但是也不全是松懈的。

不然也不會單獨將景紹元等十八人單拎出來,這些人隨便出去一個都會被叫做“紈絝”,只是因為不喜歡讀書,成績不好就被那樣稱呼。現在榮安想他們真的是可以洗清了,如果他們十三四歲的少年秀才都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那其他人又是些什麽。

榮安和劉祭酒共同商量日子,定在休沐日前的一日,也算是秀才試過後讓他們輕松些。那一日上午榮安來分批給其他兩院的學子將雞湯和方法,劉祭酒下午在務本院將自己的考官心得。

榮安在這之前會給務本院所有的學生敲打一番,討厭只是討厭,再不喜歡劉祭酒也要聽他將自己這麽多年的體會,這些都是榮安不能給他們的。

再怎麽厭惡劉祭酒的為人也要用心去聽,因為我們不得不承認的是劉祭酒確確實實在文學方面高出人一大截。

劉祭酒也是參加過科舉的人,他有實際經歷,比榮安自己在書本上找出來幹巴巴的描述強上太多。

成為舉人和進士會更加的困難,榮安希望他們每個人都能夠珍惜這些她無法給的經驗。

雖然以他們的家世很容易找到前些年的狀元來親自談經驗,但是那些終究比不上出題人自己來。榮安是了解過劉祭酒這個人的,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學問不如他,但是教導學生這一點劉祭酒開跑車也追不上她。

榮安這次沒有直接回去,她抱著布偶去看看京城的人間煙火氣兒,她都好久沒有出去轉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