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盧加諾

關燈
西裏斯·布萊克改造麻瓜坐具的水平沒話說。

發動機雄獅咆哮一般轟鳴後,他們離繁華的巴黎街道越來越遠,只是幾十秒的功夫,整座城市就縮小在他們下方,煙雨蒙蒙,微微閃著亮光。

而在卡珊德拉掌握方向盤的短短三個小時內,他們差點撞上了兩架麻瓜客機和三只飛鳥(其中一只結結實實栽在前車窗上,掙紮著撲棱翅膀往反方向飛了)。

弗雷德抓著車頂後扶手聲嘶力竭地喊:“你確定——真的——會開車嗎!”

“……我正在學!”卡珊德拉拒絕承認自己不會,咬牙說:“但是不能完全指望車載GPS指揮我們在天上飛!什麽,跟著麻瓜公路?動動你們的腦子,降下雲層的範圍就會被發現,再度違反《保密法》——”

“這事兒小羅尼幹過,爸爸交了一大筆罰金呢。”喬治嘟囔著說,他指了指儀表盤下方的銀色按鈕:“這次的隱身開關是好的,一直開著呢。”

“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在200碼狂飆,萬一雲裏也藏著類似於打人柳的玩意兒呢?我聽說一個叫傑克的巫師種的豌豆能長到天上……”弗雷德說。

卡珊德拉瞪著後視鏡用力翻了一個白眼。

她還是難以置信,自己就這麽跟著兩個格蘭芬多一起,用一種離譜而刺激的交通方式擺脫了魔法部的搜查。

她沒想到他們會來找她。雙胞胎壓根不在乎通緝令的影響,反倒覺得這“實在是酷斃了”,甚至想讓法國魔法部也給他們來上兩張。

與其說是籠罩在英格蘭上空的陰雲讓她憂懼,不如說是在英國失去的聯系讓她痛苦。在離開倫敦之後,她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韋斯萊們了,卡珊德拉·沃爾夫林的名字從此只會出現在法國魔法部的移民巫師登記冊上。

可他們來了。

他們飛在兩萬英尺高的地方,窗外是潔白冰冷的雲朵和稍稍有些刺眼的陽光,她身後是弗雷德和喬治,剛剛才去掉了“前”字的男友們。

弗雷德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抓著魔杖:“指向咒說我們應該朝東邊飛。”

“太聰明了,兄弟。”喬治打了個哈欠,“難道三個小時的太陽直射不足以讓你認識到我們就是在往東邊飛?”

他們仿佛在另一個世界裏。福特野馬掠過松軟的雲海飛馳,在耀眼的陽光照射下,天空是一片令人心醉的藍,明亮開闊,無邊無際。

偶爾飛得離地面進了,能看見大片的綠色田野、彩色色塊組成的城鎮、藍寶石一般的湖泊,還有縱橫交錯的公路鐵道線,像彎曲的意大利面。這無疑是最美好的夢境一般的旅行方式:駕駛著炫酷的跑車,在旋渦狀、塔林狀的白雲間穿行。

可是,美好的旅途往往伴隨著意外。

又飛了差不多一小時,太陽開始漸漸沈到雲層下方,把雲海從雪白染成淺粉淡橘色。他們還沒有到達目的地,可儀表盤上某個地方亮起了危險的紅燈,同時伴隨著響亮的“滴!滴!滴!”聲。

卡珊德拉遲疑了一下,稍稍松開了油門,但是警報聲仍然沒有消失,反而響得愈發急促起來。

弗雷德和喬治不安地面面相覷。

“你給它加過油嗎?”弗雷德問。

“沒有,說不定它只是累了,”喬治說,“畢竟從來沒有飛過這麽遠……”

卡珊德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克制住回頭給他倆一人一個惡咒的沖動,盡量忽略儀表盤上無法擡升的車速,飛到雲層之下。

可是汽車開始顫抖,並且雨刮器也不再頻繁擦拭前窗的雨滴,濕漉漉的水痕將視線遮蔽得嚴嚴實實,幾乎看不清地面上有什麽。

“別吧,幫幫忙,”弗雷德開始試圖說服這輛車,“給我們點兒時間降到地面上,拜托。”

“聽說機器快壞掉的時候麻瓜會使勁拍一拍——”

喬治探過身去用力錘了一把操作臺,結果不僅是他,引擎罩也呻.吟了一下,噴出股股蒸汽。

油耗比他們想得還要快,警報徹底停滯之後,引擎隨之熄火。

地面上的城市輪廓極速放大,已經出現了別墅和宗教建築的剪影。這座城市也在下雨,穹頂下聚攏著大片陰雲,如果沒有烏雲的遮蔽,說不定他們能更好地調整一下方向。

“有點糟糕/不太妙啊。”弗雷德和喬治異口同聲地說。

“見鬼,”卡珊德拉喃喃地說,“現在問你們車上有沒有掃帚是不是太晚了。”

墜落在加速,越來越快,直朝著地面的公園一頭栽去,現在他們有點能體會到剛才那只可憐的鳥兒的感受了。

卡珊德拉咬緊下唇把方向盤打死在右邊,車頭轉向了另一邊,擦著一堆堆野營帳篷,飛過了麻瓜公園,向著城外的方向墜落。飛過棕櫚樹和橄欖樹,飛過廣場……

到最後,她直接松開了方向盤,緊緊捏著魔杖反覆念誦“Arresto Momentum(減震止速)”。弗雷德和喬治也在重覆相同的動作,最後野馬跑車只是發出了一陣落地撞擊的巨響,重重地顛了他們幾下就落地了,濺起了大片大片的泥水。

“你還好嗎,卡珊德拉?”喬治問。

“謝天謝地,”弗雷德愛撫著車門,“你的運氣比你的安格利亞車兄弟要好。”

………………

瑞士,盧加諾市郊區的一幢別墅裏,貝蒂·希格斯正在和父母一起享用晚餐。從霍格沃茨退學之後,他們一家就一直隱居在此。

餐桌旁少了一個人,特倫斯此刻在魔法部加班,因為食死徒襲擊事件日益頻繁,偶發事故逆轉辦公室的工作量也越來越大,有時候他們得連夜給上百個麻瓜修改記憶,好叫他們相信自己“本來就不存在那麽一個親人”。

希格斯太太正在和希格斯先生討論著這些天英國傳來的種種消息:“我聽說韋斯萊家的長子和一個法國女巫訂婚了,他們認識甚至還不滿一年呢。”

“這也很正常,”希格斯先生聳了聳肩說:“神秘人回來之後大家都覺得朝不保夕,本來需要時間慎重考慮的婚姻大事,全都急急忙忙決定了。上一次神秘人統治時期,到處都有人私奔……”

貝蒂拿著餐刀的手抖了一下,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別討論神秘人了。”

哪怕在瑞士,伏地魔制造的恐怖陰影也籠罩著他們。而提起韋斯萊,無疑會讓貝蒂聯想起她那個高傲的金發女巫朋友——

“嘭”的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思緒,這聲音比驚雷更響亮,仿佛他們窗外被巨人重錘敲擊了一樣。貝蒂立刻不安地看向了爸爸媽媽。

“我去窗戶那看看。”希格斯先生把妻女護在了身後,謹慎地靠近了被厚實窗簾遮擋的落地窗。

外面差不多快要天黑了,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希格斯先生悄悄掀起了窗簾的一角,然後震驚地發現,有一輛格蘭芬多配色的麻瓜汽車砸在了他的花園裏,甚至前輪已經陷入了松軟的泥土。

“嗬!”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捂著心臟打量著希格斯夫人栽種的獨活草、兩耳草和噴嚏草,它們大多數被碾成了稀巴爛。

好在車上很快下來了三個年輕人,兩個紅發高個男孩和一個金發女孩。他們都穿著麻瓜的衣服,但是用魔杖幫他收拾花園的動作很利索,其中那個女孩甚至立刻對他們家的草藥進行了及時的搶救。

一個紅發男孩揮了揮魔杖,把汽車縮小之後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塞進了牛仔褲口袋,女孩似乎是不滿地說了聲什麽,他立刻道歉,然後嬉皮笑臉地親了他一口——

他們是來私奔的吧?希格斯先生想,他下意識把他們和妻子口中的“韋斯萊家的小子和一個法國女巫”聯系了起來。

“不是食死徒,是三個年輕人的飛天汽車栽進了咱們家花園裏。”他擺了擺手說。

“我們去看看吧。”貝蒂提議道。

成何體統!希格斯先生邊拉開門上的鉸鏈,邊氣呼呼地想,就算是韋斯萊夫人不滿他們的婚事,也不能隨便帶著一個好人家的姑娘私奔嘛!

貝蒂跟在他身後。幾乎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她就認出了雨幕中的三個年輕人都是誰。

她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靈魂好像飄出了軀殼,爸爸問他們是誰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弗治和喬雷德,還有我們的遠方表妹桑德拉。”紅發年輕人之一,也就是弗雷德倚著門框說,“抱歉打擾了,但是我們很需要食物和汽油,可以拿加隆來換。”

他捅了捅喬治,他立馬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小袋子,裏面裝滿了超出常規容量的閃亮金幣。

希格斯先生從鼻孔裏噴了噴粗氣,仔細打量了他們一番,“還想騙我,啊哈?我在窗戶那都看見了,你在親你的‘表妹桑德拉’——”

——“格雷斯!”希格斯太太的聲音帶著恐懼,在他們身後響起,“你有沒有感覺大地在震動?”

希格斯先生立即止住了話頭,感受著什麽。而他對面的三個年輕人也意識到了什麽,面色凝重地朝著東北方的方向看去。那裏傳來了和打雷相似的轟隆聲,但是很有節奏,就像是——

“就像是有巨人在走動!”貝蒂和卡珊德拉異口同聲地說道。

貝蒂能感覺到卡珊德拉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想必在疑惑為什麽會和一個素未謀面的棕發女孩會如此有默契。但是她打定主意不向父母解釋自己其實認識他們。

砰,砰,砰。

沈悶而響亮的震動聲越來越大,大到所有人都難以忽視的地步,就像是遠處奔襲來了一群野生非洲象……

但是西歐和北歐壓根沒有這玩意兒,只有——

山地巨怪和他們飼養的角駝獸。

一瞬間在場的所有霍格沃茨學生都想起了1991年萬聖節,那只闖入大禮堂的巨怪:十二英尺的龐大身軀,椰子般光禿禿的小腦袋和粗壯的腿,扁平的、粗硬起繭的大腳,還有它們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巨怪?”希格斯先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遠處大面積的黑影,以及它們前方橫沖直撞的角駝獸,“它們應該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

巨怪裏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近到能看見它們暗淡無光的皮膚,像花崗巖一樣灰乎乎的,以及它們手裏顯眼的木棒。

“抱歉了各位。”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了幾顆秘魯隱身煙霧彈,它們嗖嗖亂飛,將整棟別墅都籠罩在了輕薄的煙霧中。

“是巨怪守衛!”貝蒂咬著唇,也釋放了“雲霧繚繞”,盡量讓巨怪看不見距離他們最近的這幢房屋,“我聽說德國人訓練了一批比較聰明的巨怪,作為安保守衛古靈閣底層金庫和奧斯曼巫師監獄。”

“可是——可是它們為什麽不老老實實待在那?”希格斯太太問。

“因為伏地魔需要他們的力量。”卡珊德拉冷靜地說,“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們也已經為他所用了,巨怪雖然沒什麽腦子,但是勝在力量強大。”

聽見這個名字,希格斯一家人都打了個寒顫。

別墅被煙霧籠罩著,但是奔騰的角駝獸壓根不在意前方有什麽,橫沖直撞,頂飛了希格斯家的花園籬笆。

希格斯先生的心都在滴血。可是很快,他就沒工夫憐惜了,因為有兩只巨怪敏銳地發現了這裏藏著東西。對生肉的渴望戰勝了相應黑魔王召喚的使命,他們嘴裏發出了哼哧哼哧的呼嚕聲,朝著這邊走來。

“怎麽辦?”

“巨怪的腦袋很脆弱,經不起敲打,我們可以把它們打暈等魔法部過來收拾。”喬治說。

“沒錯,羅恩可是宣揚了整整一年和巨怪搏鬥的事跡,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弗雷德幫腔,“石化咒和擊昏咒應該都管用……”

“它們身後有紅帽子,必須先解除保護!”卡珊德拉蹙眉道。

“我可以幫忙,如果修改一下它們記憶,改變行進的目的地會管用嗎?”

“別傻了,”卡珊德拉說,“那它們就會揮著棒子把麻瓜打成肉泥,受傷的不是我們,就會是別人。”

在一片混亂的情形下,弗雷德和喬治拽過了兩把掃帚(立在花園裏清掃落葉的家用掃帚),歪歪斜斜地飛到了巨怪身後,沖著齜牙咧嘴的紅帽子念咒。

“你們什麽時候能正常一點——紅毛!”卡珊德拉尖銳地喊道。

貝蒂嘆了口氣,“還是先解決角駝獸吧。Colloportus(快快禁錮)!”

卡珊德拉瞥了她一眼,立刻也抽出魔杖加入了戰鬥。

希格斯先生和希格斯太太幾乎沒能幫得上忙,就看見他們女兒和這三個年輕人一起聯手制服了五頭巨怪,好像這玩意是隨處可見的X級生物似的!

“這種生物重達一噸,怎麽腦子卻只有鼻屎這麽一點?”希格斯先生匪夷所思地說。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弗雷德和喬治以擊球手的精湛準頭,用巨石砸暈了巨怪們,卡珊德拉把撞壞的籬笆和大門恢覆原樣,甚至盡力挽救了那些草藥。

貝蒂用漂浮咒把巨怪們摞在一起,清除了它們小腦仁裏“向伏地魔效忠”的念頭,並且在父母邀請三人進屋休息一晚時,向他們自我介紹為“貝弗莉·希金斯”。

“啊,對,差點忘了這個。”希格斯先生摸了摸後腦勺。

紅發雙胞胎沖他們道了聲謝,拉著尚且有些猶豫的卡珊德拉進入了這幢小別墅。屋裏看起來裝修風格很有些年代了,客廳裏立著老爺鐘,稍遠些的地方擺了一架老式鋼琴,被枝形吊燈照得光可鑒人。

希格斯太太介紹說,他們其實是來此避難的英國巫師,這幢房子在第一次巫師戰爭期間就買下了,所以顯得古老。

她去廚房給他們準備了熱茶,還把沒怎麽吃的熱乎乎的牧羊人派重新加熱了一番。

卡珊德拉湊近弗雷德,不讚同地小聲說:“我們不應該隨便借住在巫師家,會給他們帶來其他危險的。”

“我剛才施加了一些防護咒語,可能比不上你,但是應付普通食死徒足夠了。”弗雷德皺眉喝下了一整瓶她塞來的感冒藥水,此刻耳朵裏正在不斷冒出可笑蒸汽。

“而且危險不是來自於你,是來自於神秘人。”喬治認真地說,“你不能因為擔心身邊人受牽連而拒絕一切幫助。”

卡珊德拉抿了抿唇,“但是他們也許原本不必與伏地魔為敵。”

他們的話題被迫中止了,因為希格斯太太端著熱氣騰騰的食物擺在了他們面前。因為剛剛共同抵抗了巨怪的來襲,她看起來格外的友善、慈祥。

屋子裏舒適而溫馨,把暴雨和寒風隔絕在外,而牧羊人派的滋味也足夠鮮美,弗雷德和喬治甚至開始問起了它的具體烤制秘方。

棕發的小女巫貝弗莉說:“你們可以睡到二樓的空房間裏,桑德拉小姐可以和誰在我隔壁的房間。”

沒人對這個安排有異議。

雙胞胎因為喝下了感冒藥劑,哈欠連天地走進了臥室。“希金斯”太太和先生也早早上樓休息了,只有卡珊德拉手裏捧著熱茶,坐在軟墊沙發上,望著壁爐裏跳動的橘紅色火焰,想起加比和雙子勸慰她的話。不能因為擔心身邊人受牽連而拒絕和他們站在一起——

“你還好嗎?”

是貝弗莉站在距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淡淡地問。她棕色眼眸裏閃動著十分覆雜的情緒。

卡珊德拉下意識說:“謝謝,我沒事。”

貝弗莉垂下了眼睫:“我就猜到你會這麽說,卡珊德拉。”

“你知道我是誰?”

“當然,我父母自從離開英國就沒怎麽訂閱過《預言家日報》,但是我會看,”貝弗莉板著說,指了指茶幾上散落的一堆報紙,“你的通緝令還掛在上面呢。”

“那你為什麽不向魔法部舉報我?”卡珊德拉警惕地問。

貝弗莉半是惱怒半是無奈地瞪著她說:“我有什麽理由拒絕幫助了我們一家,並且敢於對抗食死徒的巫師?不過,”她似乎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冷靜地說道,“不可否認,如果你們不在,我自己是不敢正面對抗他們的。”

真正像鳳凰社一樣勇敢的巫師畢竟是少數,卡珊德拉想。大多數巫師還是會和貝弗莉——或者說曾經的她一樣,選擇去往異國他鄉,避開黑魔王的血腥統治。

“我曾經認識你嗎?”卡珊德拉問,“你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不,我們是第一次見。”

卡珊德拉輕咳了兩聲,為自己有些冒犯失禮的提問。但是貝弗莉接著說:“也許是命運指引著你來到這裏……我相信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現在已經很晚了,去睡吧。”

看著她的棕色眸子誠摯而溫柔,卡珊德拉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在她上樓之後,棕發的女孩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大早,雨過天晴。

加滿汽油的福特野馬再次載著三個人出發了,目標是奧地利。這次弗雷德和喬治都沒敢讓卡珊德拉再接觸方向盤。善良的希格斯一家人給他們提供了大量的食物和水,足夠他們從奧地利返回英國。

在汽車逐漸擡升,飛向耀眼雲端時,卡珊德拉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貼在車窗旁邊看著縮小成了一個小點、站在門廊上目送他們的棕發女巫。

“我知道她是誰了……她是貝蒂,”卡珊德拉喃喃說,“貝蒂·希格斯!”

“誰是貝蒂?”喬治問。他正心不在焉地嘗試如何三秒內把車速提升到跟卡珊德拉一樣快,但是始終不得要領。

“……是我的朋友。”

她望著窗外棉絮狀的雲朵,微微露出了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瑞士是從法國前往奧地利的必經之國。

感謝在2022-01-09 21:22:17~2022-01-10 21:34: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川鯉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游、安蒂斯、波波牛乳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曲奇 20瓶;起名起一年 5瓶;三萬英尺、8623564 2瓶;不知道要叫什麽呢、高貴的嚶嚶嚶工作室、花未落、混歐美的小金魚、千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