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在說過忘了你之後，躲在回憶裏哭，關於你，我不敢給自己太多的奢望，但我想知道，如果，很久以前，我們愛下去，會怎樣……

本來羽末是不用來上班的，昨天才剛忙完。

但他還是回來公司辦一些手續，因為這時候的‘吉光居’不再屬於他的了，而是屬於公司在比賽的參賽作品，他只是代表公司的總設計師，就不能再隨意處理這件作品而不經過公司的同意，包括交易的所有權，而這些是需要字據紙張去證明的。

劉善吩咐羽末到總經理辦公室時候，王梓賢不在。本來趙天卓肯陪他來的，可是他臨時被劉善叫去辦事，羽末只有硬著頭皮一個人來了。說真的，他很怕看見王梓賢。

在這之前他還真的沒有認真地打量過王梓賢的辦公室。不過還是一往的大氣與高雅，雪白的墻上掛了幾幅頗有意境的水墨詩詞，巨大的落地窗開闊充足，墻角的一個精美的大書櫃棕色和沙發沈默得高深，還有些許綠意的盆栽，辦公桌上電腦旁邊放著大摞的文件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其他東西，桌面四周雜亂，中間卻是難得的整潔。

羽末望著陽光透過玻璃散射在眼前，陽光點點縫隙裏有說不出的溫暖與寧靜。

“你來了，等了很久吧！怎麽也不坐下？”王梓賢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羽末心裏忽而猛烈地跳了一下，卻沒有轉身，在沒有確定以何姿態面對他時，他是不可能對著王梓賢傻笑，還虛偽白癡稱之為對待上司的基本禮貌。

“沒有，王總，看來你也很忙，我們還是把手續給辦了吧，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呵，我就那麽令你心虛，令你害怕？”

羽末自認為聲音已經很平淡自然了。

“這隨王總你怎麽認為，但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在上班時間談工作上的事情！你的時間，我想我耽誤不起！”

“也對！好吧，合同在辦公桌文件堆最上面，看過沒問題簽字就可以了！”王梓賢直接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茶幾上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口紅酒。

羽末也沒有疑遲，也馬上去辦公桌上找起了合同，但是在匆匆一撇王梓賢的電腦屏保，心忽然痛得快要窒息，那種感覺空穴來風，就像平白無故心被狠狠紮了一下！

相片上王梓賢和許瑞熙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嘴角裏綻放的弧度有著令人羨慕，甚至嫉妒的幸福的優美，眼裏溫柔寵溺的眼神和六年前的沒什麽變化，那種可以融化世界的甜蜜一度是他身邊觸手可及的愛情。

明很清楚這種現實，但羽末的心還是有巨大的失落，措手不及得讓他有點呆滯。

心裏像是故意賭氣一樣，很難過，找到合同文件看也沒看，就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的簽名處胡亂地劃上自己的名字。

把合同放好，羽末就準備離開，這次他沒敢再撇電腦，也沒敢去看坐在沙發上的王梓賢。

徑直走過王梓賢的面前，等走到門口背對著他的時候，羽末才停下來象征性地打聲招呼。

“那，王總，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那我要說有事呢？你就不認真看看合同有沒有問題麽？”王梓賢的語氣開始變得有點強硬。

“謝王總提醒，我相信公司！但如果實在沒有別的吩咐，我就不打擾你！”

“我要你留下來陪我，我想要了你，就現在！！”王梓賢的聲音忽然暴起，空氣也隨之瞬間凝結，氣氛變得詭異。

“你想說什麽！”羽末還是難得地冷靜。

“MoneyBoy做生意要分時間，會介意地點的麽？”王梓賢的聲音很冷淡，但足以讓羽末的心苦苦承受著一波又一波令人窒息的疼痛。

腦中一片空白，心裏流過了一百萬伏的高壓電，痛幾乎麻木，天旋地轉，心裏卻還死死倔強地告訴自己，不準哭！

他覺得不需用眼淚無謂地去強調詮釋些什麽，這無力的心碎！

王梓賢很清楚地看到羽末的肩頭重重地顫了一下。

“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得起，又不是沒做過，不是麽？”說完從西服口袋裏掏出錢包從裏邊拿出一沓鈔票用力朝羽末的後背咂去。

羽末清晰地聽見鈔票在身後飛舞的聲音和感受到砸在身上的重量。

為愛情，付出尊嚴。無所謂。

羽末緩緩轉過身，眼睛靜靜地看著神情偏激，雙眼通紅的王梓賢，偉岸的身影微微遮住了光線，剛毅得就像一尊器宇軒昂的雕像，竟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然後就蹲下腰，去一張張撿著他撒下的鈔票。

“在你王總心裏，我永遠就只能當mb了，只是錢是個好東西，是我無恥在先，想羞辱當然沒問題，別糟蹋了錢！”

羽末還在地上認真地撿著鈔票，一張，兩張，三張，……

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王梓賢猛地踢了羽末肚子一腳，力道很大，羽末直接倒在地上，接著吼道，“滾！”順手拿起茶幾上的紅酒憤怒地潑向羽末，紅色的酒漬馬上斑駁他身上白色的衣服。還殘留著些許紅色的玻璃碎片離落了一地。

“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現讓我反反覆覆地回想著過去，心又開始揪著痛，最可怕的是我在心裏恨了你六年我卻不知道，看見你落魄我的心裏就有強烈的快感，我知道自己還沒有放開你，你當初為什麽選中我，為什麽我曾經會愛一個moneyboy愛得那麽深，會被你騙得那樣苦，傷得那樣深，我想知道心為什麽為你亂得那麽徹底，我是多麽希望你六年前可以親口告訴我，你不是一個惡心的混蛋，你有愛過我，只是迷路了，不懂回頭，但你沒有！現在我也要看看你是不是變了，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還是不是個賤人！！”

王梓賢近乎歇斯底裏的叫喊之後兩人又是一陣短促的死寂。

羽末坐在地上不住地苦笑，眼淚再也忍不住，劃破了他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面龐，手背上被滿地玻璃碎片劃滿了傷痕卻毫無知覺，“那我們之間以後就真的沒有什麽拖欠了，你是我今生第一個客人，也是唯一一個，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珍惜身邊的人，別想著過去了，過去是我對不住你，你犯不著再和一個mb計較…”

“你走吧，我不想再聽了，以後我不會再把你當一個mb看了，我也會學會忘掉過去！身邊的人，我也會很珍惜，謝謝你！”

“等等，關於昨天晚上的事，忘了它吧，我說了什麽不合適的話，就當我喝醉迷糊了。王梓賢的胸口還是在微微地起伏，平和著呼吸。

羽末安靜著聽完，然而沒有搭話，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遮掩地捂著胃部打開門，就頭也不回走了。不敢回頭，他的臉已經疼得扭曲，他不想讓王梓賢看見。

把痛還給你，以後我們之間就不言愛了……

他卻不知道此時的羽末早已捂著剛才被踢中的胃部痛得昏厥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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