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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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個有錢人嫁了,正好是一拍即合。”

“原來是這樣。”花綻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媽,我吃完上樓睡覺了。”

花綻放下碗筷起身上樓,孟瑤對解安隅這個前女婿一直都是很滿意的,但是花綻的性子就是說一不二的,無論怎麽勸和都沒用。

如今她回來了,自己主動提起解安隅的事情還以為她會回心轉意,結果花綻卻根本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孟瑤想到這個便宜竟然要被孟天嬌占去,總歸心裏有些不高興。

“花元,這些年你們在美國有沒有聽囡囡提起解安隅的事情?”

“沒有啊。”花元搖了搖頭。

孟瑤聽了,臉上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花元見狀問道:“阿姨,你是想讓姐提起呢還是不提起呢?”

“說起來,她都已經28歲了,都快三十了,我當然希望她能趕緊有個歸宿了。”孟瑤嘆氣。

花元聽了,回憶一下過去那些年,慢慢開口道:“其實這些年其實我看姐似乎沒有想要找伴的意思,雖然在美國有個盧卡斯,但是他們在一起幾年其實也就是到了牽手擁抱的地步而已。”

“當真?”孟瑤問道,“盧卡斯是誰啊?”

“姐在美國的一個朋友,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他偶爾來看我姐的時候見過幾次。”花元說道,警惕的發現自己說多花了,“阿姨,我想上樓去休息了,明天見。”

“好的,你去吧。”

花元這才逃過一劫跑上了樓,結果一進放發現花綻在自己的房間裏。

“姐,你怎麽在我這裏?”

“我來看看你明天準備穿什麽衣服去公司。”花綻說道。

“衣服你不是早就幫我準備好了嗎?”花元說道。

Chapter7

花綻卻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花元無奈問道:“你到底有什麽事情?”

“我有點緊張,”花綻說完後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不是很沒用?”

“其實我也有點緊張。”花元說道,“雖然在過去那些年該見識的也見識過了,可是這次回來要面對的的確是一場惡仗,我還真沒辦法保證一定能打贏呢。”

花元無語,其實花綻這些年學的東西足夠支撐她在花氏裏立足了。

“你今天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導致情緒不穩定啊,因為我的前姐夫?”花元試探性的問道。

“別瞎說。”花綻笑,“一個解安隅能讓我心緒不寧,你也想太多了吧。”

“既然如此,你在這裏幹嘛不是困了嗎,休息去吧。”花元趕客。

花綻見狀只能回自己的房間,沖了個澡,躺到床上準備睡覺。可是閉上了眼睛,過去的事情就像走馬燈一下過了一遍又一遍。花綻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到後來入睡了之後,過去的人和事便紛至沓來。

這一覺特別的累,就好像當初她到美國的第一天晚上夢到自己孩子的夜晚,醒來後格外的累。

可是花綻還是早早起床,穿了一身運動服去外面跑了一個小時的路,回來後又沖了個澡,換了一身白色的絲質襯衫,配了一條高腰黑色長褲,襯得她的腿格外的長,長發高高的紮起,燙成大波浪被甩在腦後。再仔細的化了個妝,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極了,而且渾身上下散發著幹練的氣質。

花綻下樓吃飯的時候,花元也已經在吃飯了,一邊吃早飯一邊看報紙新聞。這是他在美國養成的習慣,只是在美國他看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功課,一直到開始實習才變成看新聞。

她坐下,看到有粥,有小菜,還有炒面之類的,花綻只覺得還沒吃胃就已經舒服了許多。

雖然花元手藝不錯,但是早餐一般都是隨便吃點,更多時候還是面包牛奶打發了。

吃完早飯,花綻和花元便由司機安排著去了公司,花氏集團和解氏的寫字樓各自占了一棟,在A市的CBD最中央,也是最高的地標性建築,花綻和花元進到公司,便被花嚴的助理迎了上去,直接到花氏的最頂層,這一層是花嚴辦公室鎖在,一般的員工都稱之為天堂。

最近這幾年,花氏的寫字樓也進行過翻新,所以裏面的裝修也十分能趕得上潮流。花嚴的辦公室很大,比起幾年前的辦公室,顯然更加豪華,而且如今整一層都是花嚴的辦公室。

花綻沒想到不過短短幾年變化這麽大,花元倒是沒有左顧右盼,花綻到辦公室之後,坐在花嚴原先的位子,花元則在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錢特助,麻煩你把今天股東會的議程給我看一下。”

“是。”錢特助早就準備好了會議資料,給了花綻和花元各一份。

花綻仔細看了會議資料,擡頭問道:“今天就只有一個議題是嗎,就是想換一個主席?”

“是的。”錢特助答道。

“真是趁人病要人命。”花綻冷笑,“可惜他們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我們姐弟兩這麽快就回來了。”

“好了,會議也差不多時候開始了,我們走吧。”花綻率先起身道。

花元聞言,也起身,這次的會議就在這一層的會議室裏進行,其他的那些股東也已經陸續到了,等花綻他們進去的時候,整個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而中間那個位置也坐了一個人,正是花嚴的弟弟花霖。

“小叔,你好像做錯位置了吧。”花綻一進到會議室直接說道。

“唉喲,花綻啊,你什麽時候回國的,怎麽也不通知小叔一聲,我好去給你接風洗塵啊。”花霖笑著說道,但是絲毫沒有從位置上起來的意思。

花綻也沒有找位置坐下來,只是站在一邊以自己的身高俯視對方,輕輕柔柔的說道:“我記得我爸爸的股份是最多的,哪怕是我手上的股份也是比小叔你高的吧。”

“現在是在選主席,主席是需要能夠帶領整個集團創造利潤,為每個股東賺錢的,多辛苦啊,你作為女兒家就應該好好在家,說起來你也有28了,也是時候結婚了。哎呀,說到結婚我怎麽忘記了,你20出頭就和解家那小子結過婚了,呵呵……這你要是繼續做花氏的主席,到時候解家要是因為你不和我們花氏合作了,到時候的損失可怎麽辦?”花霖說了一大堆滔滔不絕。

花綻等他說完,微微一笑,對花元說道:“弟,你把你手上的資料都給大家念一念,看看我小叔到底適不適合做花氏的主席。”

“是。”花元答應,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本子,開始一條條念給大家聽花霖這些年的豐功偉績。

他負責采購部,所以讓自己妻子的娘家親戚們開了許多公司,提供的產品價格高於市價不說,質量也一般,給公司造成不少損失,卻豐厚了自己的荷包。以及在外面包養女人,玩弄大學生,甚至還有女孩兒為了他死的,只是都被他用錢給解決了沒有鬧得沸沸揚揚。

如今被這麽公諸於眾,花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搜集的自己這麽多黑材料,花綻擡了擡手,花元便停了口,花綻笑著問道:“小叔,你還要我繼續念嗎?”

花霖搖了搖頭,最後只能從主席的位子上站了起來,花綻笑著坐下,然後環顧了一眼眾位股東,問:“還有誰覺得我不夠資格坐這個位子嗎?”

其他人都搖了搖頭,花綻繼續笑著道:“我父親幾乎是將一輩子的心血都放在了花氏,雖然我們花氏是家族企業,如今他正在病床上躺著,在座的各位可有曾去看過,恐怕去的心裏也多是為了看笑話吧?我今天回來是為了替我父親扛起花氏的大旗,我當然知道花氏就算沒有我們父女也依然可以在A市立足,可是這樣就夠了嗎?”

Chapter8

有備而來總是能夠得到一個理想的結果的,花綻對於這樣的結果很滿意,而花元也正式入駐財務部做財務總監。

這個人事調動在花氏引起了很大的震動,雖然花綻成了花氏的主席,但是安排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小毛頭來做一個大集團的財務總監,簡直是搞笑。

花元本就話少,何況還面嫩,財務部又有誰願意聽他的,何況原本的財務總監並沒有被辭退而是成了財務副總監,依然對花元懷恨在心了。

但是原本的財務總監在花氏也已經是很多年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花元的身份,也就敢怒不敢言,想著花元不過是個私生子,就算和花綻一起來到花氏,恐怕也不會為花綻信任的。

花元需要什麽資料往往有許多錯誤,平添了花元許多麻煩,但他也沒有出聲。

花綻以為花元在財務部應該做的很順利也就沒有過多詢問,原本的財務部總監是二爺爺那邊的心腹,整個花氏冗員太多,許多人因為姓了一個花字就在公司裏做蛀蟲,花綻有心想要動一動卻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不能急,不能急,花綻和花元每天下班就立即去醫院看望花嚴,孟瑤則每天每天在他身邊守著。花綻每次看到自己的父親,鼻尖發酸,強忍下淚意,對孟瑤道:“媽,我們回去吧。”

“我想多陪陪你爸爸。”孟瑤搖頭。

花綻和花元便只能先自己回去,就在他們車子開出醫院的時候,孟瑤來了電話,說她父親不好了。

花綻和花元都心一顫,他們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趕緊掉頭回去,等到他們趕到病房的時候,醫生正在搶救,孟瑤站在病房外面,臉色刷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可是眼神卻只盯著病房,花綻過去環住自己母親的肩頭:“媽,爸爸會沒事的。”

孟瑤只是緊緊的咬著嘴唇,目光直直的盯著病房的門,花元第一次感受到孟瑤對花嚴的感情,再回憶起自己母親對花嚴的虛情假意,他都覺得自己的存在是一種錯誤。

良久,醫生從病房裏出來,對他們說了一聲抱歉,花嚴已經去了。

孟瑤受不住這個打擊,整個人都呆住了,花綻的淚水無聲的決堤而出,花元也有些無法想象花嚴就這麽去了。

三個人走進花嚴的病房,他被人蓋了白布,花綻扶著孟瑤走過去,孟瑤顫抖著手去揭開白布,露出花嚴的臉。

孟瑤的手拂過花嚴的臉,他的五官,這個男人陪伴了她大半輩子,給了她想要的愛情以及榮華富貴的生活,如今他就這麽離自己而去了,怎樣不會悲痛呢?

這一刻,孟瑤生出了隨他而去的念頭,花綻察覺到孟瑤的情緒不對,於是伸手去扶孟瑤:“媽,你別傷心了。”

“囡囡,你爸爸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你上了一天班應該累了,你先回去吧,我再陪陪你爸爸就回去。”

“媽,爸爸已經去了,”花綻哽咽地道。

孟瑤狠狠的甩開她的手,厲聲道:“不會的,你父親不會離我而去的!”

“行了花綻你給我滾回去!”

這是第一次,孟瑤用這樣的語氣和花綻說話,花綻擦去自己的淚水,轉頭看到花元倔強強忍眼淚的表情,心裏越發酸楚,可是這個家總要有人撐起來繼續往前走。

最終花綻選擇了退出病房,聯系了人準備花嚴的葬禮以及報喪等事情。

雖然大家心裏都有了這個準備,可是這一天對所有人來說都來的太早了,他們永遠都準備不好花嚴的去世。

因為一切都有人安排好,辦喪事的這些天孟瑤幾乎沒合過眼,一直守在花嚴的靈前,解家的人也都來吊唁了,花嚴火化後下葬,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所有人都一身黑色的打扮,解安隅第二次見到花綻,覺得有些眼熟,後來才想起來之前在商場見過面,原來是花家的女兒,那以前應該是見過的,難怪她會和自己打招呼。

同時解安禮不僅送來畫圈也過來吊唁了,他看花綻一身黑色,眼睛卻是紅腫,明明年紀大了可是看著卻是6年前沒多少差別,心裏有些不穩,轉念一想,這世界女人這麽多,自己何必還因為這麽一個花綻而想入非非呢?

“節哀順變。”解安禮對花綻說道。

花綻鞠了一躬作為答謝,花元也是以兒子的身份出現在了喪禮上,所有人這才知道原來花嚴和孟瑤如此恩愛在外面還有一個私生子。

可是顯然孟瑤和花綻已經接受了他,大家也就是私底下議論議論罷了。

很快喪事也就過去了,沒了需要忙碌的日子,孟瑤反而沒了方向,整日裏只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呆呆的也不說話,叫她吃飯,她就吃兩口,吃完又坐回到客廳。

每天晚上花綻和花元從公司回到家裏,就看到孟瑤坐在那裏。他們勸她去休息,她總是說你們父親還沒回來呢。

沒了花嚴,孟瑤就是沒了主心骨,花綻和花元又要忙碌家裏的事情,又要想著孟瑤的精神狀況,簡直是焦慮萬分,可是沒有任何辦法,這樣的日子始終不會結束。

花綻有心安排個旅行讓孟瑤去散散心,可如今公司正是群龍無首,她雖然勉力接下公司,但是上上下下都盯著他們姐弟什麽時候能夠出錯好將他們給拉下馬呢。

也許她應該找一個有能力又信得過的人做CEO,這樣她就可以空一點時間出來。

想到這裏,花綻便給自己留學時的同學打電話,雖然留學生中很多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可是也有些是靠公費留學的,能力一流,她便想到了她的一個同學,素有天才之說,和自己一樣大卻已經是博士後了。

對方接到她的電話覺得很驚奇,待她說明原委之後,沈吟良久,最終答應了。

花綻掛了電話,對方明天就會到她的辦公室詳談,等一切都安排好後,她就可以安心陪自己母親一段時間了。

人果然是沒有百分百的自由,不過想想在美國隨心所欲的日子,現在是應該自己肩負花家女兒的責任了。

Chapter9

花綻的同學叫做梁珊,出身貧寒但是天資聰穎,而且為了擺脫自己的出身她的確很努力。梁珊第二天便準時出現在了花綻的辦公室。

花綻起身和她抱了抱:“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小花兒。”梁珊對人一向熱情而顯得親昵,而且表面上對誰都是這樣的。

但是花綻知道她也不是真的對誰都是一個態度的,可是她需要的就是梁珊的這種假面,她就缺少梁珊的這種對誰都熱情的性子。

“你最近怎麽樣?”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周秘書便端了兩杯咖啡進來。

等到周秘書退出去後兩人這才繼續說話。

“說起來你回國也有一陣子了,還適應國內的生活嗎?”花綻問道。

“我們這樣的人哪裏說得上適應不適應,倒是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梁珊反問。

“我父親病重,所以我就回來了。”花綻細細說了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這麽短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啊,”梁珊感慨,“看來有錢人也是有有錢人的煩惱的,我們這樣的人可體會不到。”

“得了,你回國後都在做什麽啊?”

“打了東家的工,不爽就打西家唄,還能幹嗎?”梁珊笑笑,“還不如學IT或者是什麽呢,起碼有技術,自己搞個項目出來拉個投資就能幹出來了。我們這樣學管理的,學金融的還真只能給人打工的命。”

“那不知道我這座廟會不會委屈了你啊?”花綻打趣道。

“你們花氏在A市可是數一數二的,哪怕是放到國內都是非常受人矚目的企業,哪裏談得上什麽委屈啊。”梁珊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可知道,我媽知道你是我同學今天可是一大早就把我從被窩裏拉起來的,催著我往你這裏來的。”

“呵呵……”花綻被逗笑,“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好了,我們說正事吧。”

“好啊,你說,我聽著。”

“我父親的身體其實早就出問題了,只是他一直都撐著,可也是因為這樣他雖然日日在公司但精力不及以往也就讓很多人鉆了空子,你別看這公司上下的管理者幾乎都是姓花的,但是他們可各自有各自的算盤,打的比我父親還響呢,也是仗著自己姓花就在公司裏橫行霸道的,這次我有意裁剪冗員,重新制定花氏未來的發展方向,如今人人都去做房地產,做金融,做IT,我們花氏一直固守實業心有餘而力不足。而本市的另一家企業解氏你知道吧,他們如今的掌舵者是我的前夫,他們就經過大刀闊斧的改革如今轉型為了新型企業,我有意向他們看齊。”

“等等,你的前夫?認識你這麽久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還結過婚啊。”

“這都是年輕不懂事的時候的事情了,何必再提。”花綻說道,“我去美國就是為了 忘記這段往事,又怎會提及。”

“說道這個,你回來了,那麽那個盧卡斯呢?”梁珊八卦道。

“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八卦啊。”花綻倒是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我回來前就和盧卡斯說清楚了。”

“你可真下的了狠心。”梁珊可是很清楚花綻和盧卡斯之間的事情的。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生好了的。”花綻說道。

花綻起身去辦公桌那邊按了電話內線:“周秘書,把梁珊的聘書送進來。”

“好的。”

花綻回到沙發上坐好,周秘書就送了聘書進來:“花董,給。”

“行了,你出去吧。”花綻結過聘書,打開,再轉遞給梁珊道,“你看看,條件如果不滿意你盡管提。”

梁珊仔細看了眼聘書,梁珊的年薪是150萬,公司會提供一套覆式的落座於市中心的200個平方的公寓,配一輛奔馳車,花綻還給了她3%的股份。

“你這個條件我如果再提什麽,恐怕就是我不識相了。”

“給你股份就是希望你能把花氏當做自己的事業來做。”花綻說道,“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相信你一定可以幫到我的,何況如今的財務總監是我弟弟,他也是十分可靠可信之人,到時候你和他就好好合作。”

“行了,那我就接下你這份工作了。”梁珊在聘用合同上簽了名,各自留了一份。

花綻見狀終於松了一口氣:“就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夠上班了。”

“上班我隨時。”

“那就月底吧,我已經讓人出了一個裝修方案,你順便看看這個方案行不行,不行我讓人改。”

“那真是太好了。”梁珊笑,“你現在家裏這麽多事情,還有公司的事情,怎麽還有時間弄我的辦公室?”

“我總要讓你滿意的。”花綻說道,“萬一我伺候不好,你不肯來了可怎麽辦嘛。”

“唉喲你說的我好像多招人喜歡似的。”梁珊也沒有推拒,仔細看了花綻給她的設計圖,最後再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你滿意就好了,一會兒一起吃個午飯吧。“花綻說道。

“行啊。”梁珊點頭。

花綻看了眼時間,便拎起包對梁珊說:“走吧,你想吃日料,還是法餐,還是中餐?”

“中餐吧,在國外那些年難道還沒吃夠生冷的東西嗎?”梁珊說道。

“也是。”花綻便和梁珊一起手挽手去地下停車場。

花綻沒有叫司機,自己開車帶梁珊去了一家私房菜館。雖然回來的時間也不長,每天遇到的事情也很多,卻也沒有虧待自己的胃,幾乎每天都會花點時間到處去找點好吃的。

這家私房菜是花綻的大學同學開的,那個同學從小就熱愛美食,後來大學畢業索性搞了這麽一家餐廳,找了一個做菜非常厲害的師傅。

因為做出來的菜的確好吃,她索性就開成了私房菜,價格訂得老高,還沒有預約就不能去吃。如果不是花綻和她大學時關系不錯,還真不見得能過去就有的吃。

兩人到了私房菜館,老板娘便迎了上來,嗔怒道:“早知道就不告訴你這店是我的了,這下倒好你三天兩頭跑這裏來,我還得特意為你備菜。”

Chapter10

“你說的好像我不給錢似的。”花綻笑著回道。

“錢這個問題呢我說不擔心的,你不買單呢我就追到花氏大堂去讓所有人知道你這個花氏主席賴賬。”老板娘笑著說道。

“行了,知道你厲害,我可不敢。”花綻笑著說道。

“你們就去聽竹那間包廂吧。”老板娘一邊帶路一邊說著,“你們稍微坐一會兒,我去後廚看看你們的菜準備的怎麽樣了。”

“好啊,你先忙。”

坐下後,很快就有服務員給她們斟茶倒水,送了幾盤涼菜和零食,花綻和梁珊一邊聊天一邊等菜。

“回想起來在美國的時候,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和我一樣家庭條件一般,所以要打工掙學費和生活費。”

“那時候我剛剛受了很大的打擊,所以我想讓自己脫胎換骨,一個人呢太空閑就容易鉆牛角尖,但是忙碌起來後那些事情和難過的情緒就很快消散了。”花綻已經可以很輕松的語氣來談及這個事情了。

梁珊聽完後,慢慢開口說道:“我呢從小到大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我上面有一個姐姐,下面有一個弟弟。我姐姐呢14歲就輟學在家務農,17歲以後外出打工,她薪水的薪水大部分都匯回來,這樣我父母才勉強能夠將我和弟弟養大。如果不是我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我大概小學畢業後以後也要和我姐一樣的命運了。初一的時候,我父母要我退學,但是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班主任,她幫我申請困難補助,我才能安安穩穩的讀完初中,並且考入我們當地的重點高中,高考我考了全市最高分,成為我們市的高考狀元,我才能讀大學。我從大學開始就學著自己掙錢,努力保持好自己的學習成績每年都能拿到獎學金,甚至後來還有美國的名校給我OFFER,可以拿全額獎學金,這一路的逆襲真是吃夠了苦頭。”

“那你姐和弟弟呢,現在怎麽樣?”

“自從我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後,我就讓姐不要再給我打錢了,有多餘的錢呢就存著,但是她好像習慣了為了家裏人犧牲奉獻自己,就把所有的錢都匯錢回家。我弟弟,作為唯一的一個兒子,被我父母寵壞了,其實他小時候很聰明的可是太多事情分散註意力了,所以成績一路很差,他也沒心思讀書,反正有兩個姐姐和父母養他,所以現在,他就是廢物一個。”梁珊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充滿了諷刺。

“那你從美國回來後你家裏人怎麽看?”花綻好奇的問道。

“你知道嗎,我剛從美國回來後天天有親戚朋友來看我,就好像是什麽古董展覽似的。”梁珊笑道,“但是我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時間一久他們就給我臉色看了。”梁珊說道,“當他們發現我讀了這麽多書之後,結果卻賺不到錢,在他們眼裏我現在比我姐更沒能力。”

“那你這次拿著這份聘用書,可不就可以揚眉吐氣了?”花綻說道。

“是啊,我得謝謝你,這麽大的房子,我的日子肯定會很熱鬧。”梁珊說道,一旦她父母發現自己的工作還有公寓之後,肯定會和弟弟一起搬到自己那裏住的。

“好啦,至少你父母好端端的活著,我現在就剩下我母親,還要擔心她的健康狀況。”花綻說道。

菜很快就上來了,花綻一邊招呼梁珊吃,一邊說道,“這裏不興點菜的,廚師願意做什麽你就只能吃什麽,還好他們廚師做什麽都很好吃,要不然肯定虧本。”

“的確都很好吃。”梁珊笑著說道。

最後結賬的時候梁珊看到賬單有六千多塊的時候,心裏還是嘆了口氣,還好她多年讀書如今有了好的回報。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生活一定可以過的更好的。

吃完飯之後,花綻帶梁珊去她的公寓,兩百多個平方的房子,裝修風格一如時下的潮流,大片采光,線條流暢的,家私簡潔,整個風格非常符合她的氣質。

“怎麽樣,喜歡嗎?”

“當然喜歡了。”梁珊說道。

“來鑰匙給你,你今天就可以搬進來。”花綻說道。

“這樣好嗎?”

“有什麽不好的,好了時間差不多要回去了。”花綻說道。

梁珊送走花綻後自己也回去了,到家後梁珊開始收拾東西。她的父母見狀問她搬哪裏去,梁珊說自己找到了工作,有宿舍的,就在公司附近方便上班所以要搬過去。

梁珊的父母立即追問宿舍有多大,她再哪個地方上班。

梁珊知道有些事情躲不過去的,索性直接告訴他們自己去花氏上班,宿舍在市中心,梁珊父母立即要求去看看宿舍有多大。

如今他們還住在當初分配的平方裏,一家幾口擠著住,梁珊嘆了口氣,對她父母說道:“你們也收拾東西吧,我們隨時可以搬過去住。”

梁珊父母聽聞,立即開始準備收拾,梁珊見父母想要將家裏所有的東西都給打包帶走,立即大聲叫他們停手。

“你們帶好自己的衣服就好了,其他東西那邊都有。”梁珊說道,“我不希望到時候那裏到處都是垃圾。”

“好吧。”梁珊的父母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可是趁著梁珊不註意,依舊偷偷打包了許多沒用的舊東西。

而另一邊花綻到家後,發現自己母親還坐在客廳,看樣子是坐了一整天。

“媽,我今天請了一個CEO,再過幾天她就上班了,到時候我帶你出去玩幾天好不好?”花綻挽著孟瑤的手臂愛嬌的說道。

“不了,我和你出去玩的話,你爸爸怎麽辦,你知道你爸爸的了,整天就知道公司的事情不知道照顧自己的我怎麽能丟下你爸爸自己出去玩呢?”

花綻聞言,笑容越發苦澀,正在這個時候花元也回來了,孟瑤忽然站起身迎向花元道:“老公,你回來了?”

“老公?”花綻和花元驚訝的重覆著這個詞。

“老公,我今天做了一桌子你喜歡的菜,我們去吃飯吧。”孟瑤好像一下子年輕了許多歲,一臉嬌羞的看向花元,“走,趕緊吃飯去。”

Chapter11

花元和花綻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哄她,一起陪她吃飯,哄她睡覺。一切都結束後,花綻從孟瑤的房間裏出來,鼻尖發酸,眼淚幾乎就掉下來了,但是她硬生生忍住了。

花元看她這個樣子,回憶起自己和自己母親相處的日子,心裏生出羨慕。

花嚴的死,幾乎是讓他解脫了,也是因為花嚴的遺囑裏給了他少少的股份,總算讓母親安了心,知道自己能夠提供她依然富裕的生活,便沒有再聯系他了。

“好了,睡覺去吧,站這裏幹嘛?”花綻回過神看到花元道。

“姐,你別覺得難過,不如明天我們陪阿姨去看心理醫生?”花元建議到。

“我自己心裏有數,你先去睡覺吧。”花綻知道自己母親是不能接受父親去世的這個事情,“林阿姨,我想和你談一下。”

花元先回房間去了,花綻叫了林阿姨去了書房,花綻問林阿姨自己母親今天都做了什麽。

林阿姨回憶了一下道:“今天夫人一樣早早起床,看起來精神比之前好多了,說是要整理先生的遺物,我想幫忙她都不讓我插手,非得親自一件一件收拾整理。到了下午,夫人找到一本她和先生年輕時候的相冊,然後就一直坐在客廳看相冊,下午上樓去睡午覺。”

花綻聽了之後,說道:“相冊,哪一本?”

“小姐你稍等我去拿來給你。”李阿姨很快就拿了一本相冊上來。

花綻接過相冊,打開第一張相片,就以為是花元,仔細看了又覺得相片裏的男人比花元更加溫潤一點。

原來父親年輕的時候和花元真的這麽相似的,花綻這才明白自己母親是怎麽回事了,希望明天她醒來可以接受現實,不要再繼續留在夢裏了。

合上相冊,花綻靠在書桌上,回憶起自己父親坐在書房裏處理公務的樣子,那時候她不懂,如今她扛起了花氏才明白父親有多麽辛苦。

花嚴幫她看著財務,她可以稍微放心一點,現在就希望梁珊入職後能夠和花元好好配合搞好花氏了。

花綻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父親的死也已經過了七七了,公司裏的派系鬥爭已經很明顯的擺在臺面上了,無論是要做什麽,這個想做,那個反對,那個能做,這個下陷阱。

他們完全不顧公司的利益,一天天只想著怎麽保住自己的利益,花綻需要一個人,可以幫自己開出那些冗員,做一次架構重組。

而梁珊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首先她出身不好,雖然看著開朗容易親近,但是她內心是強悍的,制定目標絕對不會隨便放棄,更加重要的是她空降到花氏必然很多人阻撓她做出業績,到時候她為了自己的工作順利肯定會下狠手去整頓。

而自己正好可以借著母親的病出去玩一下,不在公司,他們也就沒辦法找自己告狀,自己也可以不用理會投訴,方便梁珊做事情。

想到這裏,花綻恨不得梁珊能夠早點上班了。

花元也知道梁珊,他空降成了財務總監,下面的人對自己陽奉陰違以為自己不知道,沒看出來。所有交給他的報表各種錯漏,他一直都不動聲色。他和花綻之間是有一定默契的,花綻肯定也因為自己剛剛接手花氏,很多事情不好動手。

畢竟公司裏的人無論年資,還是和花氏之間的關系,很難處理,花綻需要一個外人當劊子手,而自己只能靠自己讓下面的人信服。

最近他們部門都在為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忙碌,畢竟花氏旗下有很多個子公司,除了總公司的財報以外,還有子公司送過來的財報審核,到時候要向董事會報告的。

當然其他的部門也在為這個季度的董事會議報告而忙碌,花元除了要做自己的工作以外,還要抓手底下的人送過來所有文件錯漏。

他知道很多人都想看他出錯,可惜他雖然年輕卻也是知道做事謹慎的好處。

第二天花元上班,今天他有一個重要會議,是為了下半年各個部門的財政預算。

“你們不會以為我剛剛來花氏不久,看我年輕,遞這樣的財政預算給我,為會批吧?”花元坐在會議室裏笑著說道,“都不知道說你們天真好呢,還是太看輕我了。”

“那你說說看我們的預算怎麽有問題了,我們一向都是這麽報的,以前都從來沒有問題的。”公關部的總監說道。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花元笑著說道,“不過也好,反正我今天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個會議,我就一條一條說給你們聽,還有財務部的各位同仁,希望經過今天你們交給我的文件不要再有任何的錯漏,畢竟大家的時間都是有限的,你們可千萬不能因為我書讀得少就騙我哦。”

其他人聞言,臉色都變了,幾個部門主管倒是還算鎮定,心裏根本也不信花元能夠看出他們的預算有什麽問題。

“那麽我們從公關部開始,如何?”花元閑閑地說道。

花元打開公關部的文件夾,開始和大家慢慢算,看預算該怎麽做。

中間沒有吃飯,也沒人敢喝水,怕喝水之後要去廁所,花元明顯都沒有放人的意思,一直說完所有部門的問題之後,花元將文件丟還給他們道:“我想你們應該知道自己部門的預算問題出在哪裏了,我多給你們三天時間重新將下半年的預算交給我,到時候我會重新核對再審批給你們的。”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了,除了財務部我們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吧。”花元話音一落其他人都趕緊出了會議室。

花元看了一眼財務部的所有人,說道:“好了,現在我們來談談我們財務部的問題,在會議之前去人事部調取了你們的檔案,你們所有人的簡歷我都看過了,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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