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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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以你們的學歷,經驗,在花氏這麽多年,甚至還有人得過花氏最佳員工,如今交給我的工作為什麽沒有一份是沒有錯誤的呢?各位做財務這麽多年,我很懷疑各位在花氏能夠做到如今完全是靠什麽關系了。”

Chapter12

花元將財務部的每一個人的錯誤都一一指出來,一直到下午三四點,花元才放財務部的所有人去廁所吃飯,接下來繼續開會。

不得不說,花元的這一招還是很有效果的,一整天的會議下來,財務部的人開始人人自危。

花元終於不用再花許多力氣去檢查文件的錯漏,甚至每天上班他的秘書都懂得幫他泡好咖啡,放置了一雙舒適的拖鞋方便他在辦公室裏辦公時穿,還有每天早上的財政新聞的簡報,郵件往來也標清楚了重點,每一份文件都會幫他梳理分了緊急,普通文件,仔細的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花元終於不用再每天浪費時間在不必要的事情上了。

“聽說你最近工作順利很多?”花綻來到花元的辦公室問道。

“沒想到這個事情已經吹到你耳朵裏了。”花元笑道。

“我還在想呢,依照你的性格怎麽能容忍底下的人給你搞出那麽多的麻煩都沒反應,原來憋著大招等著呢。”

“呵呵,所以我把他們交給我的文件一次性都丟還給他們了,讓他們給我重新做一遍,還有這個月的薪水,花氏可能成立這麽多年第一次要遲發了。”

“說道這個,現在公司上下都在說是因為你的緣故所以要遲發薪水哦。”花綻說道。

“到底是因為誰所以遲發薪水,很快大家就會知道的。”花元早就知道這個事情了,“對了姐,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吃午飯了,要不今天中午一起吃飯吧。”

花綻見他絲毫不擺心上,知道他一定會搞定自己的事情的,也就沒有多問了:“說說看中午你想吃什麽。”

“一起我員工餐廳吃啊,我今天很‘忙’啊。”花元假裝哀嚎道,“畢竟我們部門的原因可能會遲發薪水。”

“好吧。”花綻點頭。

花綻和花元一起到了2樓員工餐廳,花綻第一次來這裏,花元倒是已經吃過幾次了,自助餐形式的員工餐廳,所有人都可以按需取量,花綻隨意的選了點生菜沙拉就坐下了,花元倒是吃的米飯。

員工餐廳總是能夠聽到許多八卦,花元和花綻出現的很突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而且兩個人幾乎都沒怎麽出聲,有些人沒註意,他們就聽到了許多八卦。

現在公司上下都因為花元和花綻的問題,薪水遲發,福利減少等等,甚至還有人說是不是公司出了巨大的財政問題,所以才會出現拖欠工資的問題。

“花元,今天幾號?”花綻問道。

“23號。”花元說道。

“我們公司發薪日是幾號呢?”

“30號,如果30號是周末我們會提早發薪。”花元說道。

花綻聞言點了點頭,一臉奇怪的問道:“那麽為什麽有同事說公司拖欠工資呢?”

花元聞言,一臉慚愧的道:“都是我工作不到位。”

“沒有,我覺得你工作已經很到位了,首先你是財務部的頭兒,本來算薪水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你做的,是有些人工作不到位,你及時發現問題讓他們改進已經很好了,要我說,你們財務部每個人都應該罰薪作為工作不負責任的懲罰。”花綻說道。

花元聞言笑著說道:“這次的事情大家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而且後來他們做事情就沒有再出現錯漏了,我想罰薪就不用了,但是我想他們一定會願意加班加點保證大家可以準時拿到薪水的。”

花綻於是點了點頭:“這樣也可以,最重要的是讓所有的同事按時拿到薪水。”

“我知道。”花元說道。

兩個人的聲音都沒有刻意壓低,所以旁邊不少同事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上閃現驚喜的表情。

花綻和花元好像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表情,接下來就安靜的吃飯,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雖然這種手段很低級,但是有效果就好了。現在他們姐弟雖然身居高位,可是太多人想要拉他們下臺了,要坐穩自己的位子就得先讓下面的人知道自己的好。

縱然每個主管都有自己的心腹,但是他們也得認清是誰在發薪水的。

何況主管也是要那薪水的不是,花綻問花元:“現在底下的人聽話了嗎?”

“表面上是順服了,但是心裏怎麽想,那就難說了。”花元說道,“不過你還不放心你弟弟我嗎?”

“知道你手段多,白長了一張小白臉,心裏可黑著。”花綻說道。

“我好歹也是你弟啊。”花元說道。

“就是因為知道你是我弟,我才了解你啊。”花綻笑著說道,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花綻一看來電顯示,是錢特助,“餵,錢特助,有什麽事情?”

“你今天有一個財經雜志的采訪,記者已經到了。”

“好的,我這就上來。”

花綻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後對花元說道:“我先上去了,你慢慢吃。”

“好的。”花元點了點頭。

花綻就準備起身走的時候,忽然開口道:“要不你陪我一起上去漸漸媒體吧。”

“見媒體?”

“我想也是時候公開我們的關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了。”花綻說道,“再怎麽說,爸爸給了你花這個行事,我總要尊重他的。”

花元看著花綻,想起當初兩人剛認識的時候,她對自己戒備,警惕,甚至厭惡都是完全沒有掩飾的,現在對自己的好也同樣沒有任何掩飾。

“好啊。”花元良久後說道。

花綻笑容更甚了,與花元一起上樓。如今花元已經不是六年前的那個少年了,如今他的身高比花綻還要高出一個頭不止,身材頎長,加上好看的臉蛋,是在是顯得風度翩翩。

一路上不少女同事都在偷瞄他,讓花綻覺得與有榮焉。

到了頂樓,財經雜志的記者已經在接待室候著了,花綻讓錢特助帶他們來自己的辦公室,采訪就在這裏進行了。

花綻和記者互相寒暄了一下,便坐下準備開始采訪的事宜。

“關於這次的采訪,我們之前傳過來的稿件請問看過了嗎?”

Chapter13

“你們的問題我都看過了,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但是除了你們擬的問題之外,今天著重之重我想介紹一下我弟弟給大家認識。”花綻說道。

“弟弟?”記者的目光轉向花綻身邊年輕男子,“想必就是這位了吧?”

“是的,他叫花元,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現在是我們公司的CFO。”花綻介紹道,“未來我們公司架構上將會發生很大的變化,畢竟我們花氏的歷史悠久,但也是因為這樣容易讓企業進入一個固步自封的境地,現在我接手了整個集團,自然是應該帶給公司一個新的氣象。”

“新官上任三把火?”記者打趣道。

“那就見仁見智了。”花綻倒是沒有任何的否認,“首先,從下個月起,我們公司將會有一位新的CEO上任,而她也是我在NEW YORK留學的時候的同學。當初我和她一起在華爾街實習,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那財務這一塊又有我弟弟把關,我相信我們年輕的團隊,一定會為我們集團註入新的活力。”

“那之前你父親病重去世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公司業績有沒有受到影響?”

“如果我說沒有,恐怕你也不相信吧?”花綻說道,“我父親從生病到去世,對於我們集團來說都是一個災難性的噩耗,幸而我們公司上下都很體恤我父親對公司的付出,所以那段時間我們公司的業績不僅沒有下降還有所上升。”

“如此說來,是不是意味著無論是誰做集團主席這個位置都不會影響到公司的業績發展?”

“一個健康的公司架構肯定不會因為出現暫時的群龍無首就陷入慌亂,這也就說明了我父親出任集團主席的這麽多年以來對公司的卓越貢獻,才能讓公司沒有因為他一個人而陷入恐慌。”花綻回憶起自己的父親,“我記得我從懂事以來,我父親每天都要上班,其他人周末節假日可以休息,可是他卻還要去公司,每天我母親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回家,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日子,我父親一般都要到8,9點才到家,更不用說遇到一些大的項目,他一定要親力親為,有時候甚至通宵,我想也是因為他長期勞累才會有後來的重病吧。”

花綻越說聲音越小,回憶上輩子自己父親除了有一次動手術入醫院,身體一直都是不錯的。而那次手術也是解安禮陪著,誰都不知道,甚至手術後大家也都不知道他為了什麽病而需要動手術。從來,她都只在意自己的喜怒哀樂,而忽略了身邊最親近的人。

“看花董您的表情好像很內疚?”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花綻說道,“我活了這麽大才真正懂得這句話的意思。”

“不好意思。”記者說道,“那麽請問花董,您父親去世之前花氏集團和解氏正在洽談的合作項目是否還會如期推進?”

“和解氏的合作我們肯定會繼續下去,畢竟我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了,何況我們一直都有良好的合作關系。”

“可是現在解氏主持大局的是你的前夫,請問這樣的關系下是否會影響到你們的合作呢?”

“正是因為他是我的前夫,就更加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合作,畢竟我與解安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最後大家做不成夫妻總算也有朋友之誼。”

“那花董可否向我們介紹一下花氏集團未來的發展大計呢?”

“花氏畢竟是做實業起家的,所以我們還是會將重心放在我們自己的實業上,但是現在時代發展這麽快,我們如果不追上大家的腳步很快就會社會淘汰的。”花綻笑著說道,“接下來我們花氏會準備上市,上市這個事情一直以來都是我父親的心願,如今他沒了我肯定要幫他完成遺願的。”

“除了上市之外,我們將會成立一個兩個分公司,一個負責發展網絡文學作品,而另一個將會幫我們花氏開拓電影電視之類的業務。我相信未來不僅僅是網絡的時代,也將會是一個娛樂至上的時代。”

“看來花董非常有雄心壯志。”

“既然已經坐了這個位置一定要有做出一番成績來給大家看,要不然我們公司的股東們可不會放過我的。”

“與花董你這麽一聊我們也很期待未來花氏的發展以及上市了。”記者笑著說道。

“謝謝。”花綻說道,“如果采訪結束了的話,不如幫我們姐弟兩個拍張照片啊。”

“好啊。?”記者答應到。

花綻和花元並排坐在一起,兩人都正襟危坐,露出得體而合理的微笑,不用多說,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是那麽相似的。

快門的聲音響起,兩人的畫面便定格在相機裏了。

這篇采訪很快就在互聯網上傳開了,解安隅也是在網上瀏覽財經信息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尤其看到采訪裏說,花綻是自己的前妻時,眉頭微微皺起。

他之前在商場裏見過花綻,當時她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熱情,他也就無意去多想什麽。可是兩人之間有這樣的關系嗎?可是家裏人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說起過這個人,就算是他知道解家與花家是世交,花伯伯和伯母也從來沒有提起過他們的女兒。而且,他們家裏也沒有任何一張他和花綻的合照不是嗎?

解安隅看著電腦屏幕裏花綻的照片,只覺得這個笑容是如此的熟悉,但更多的也無法回憶起來了。

但是解安隅決定見一見花綻,他不喜歡被人隱瞞的感覺。

另一邊解安隅的父母也看到了采訪,對於花綻公開談論與解安隅之間的關系,只覺得無比憤怒。當初兩人離婚惹得解安隅傷心至極,回到部隊後斷絕了和家裏的一切聯系,一直到一次任務他頭部受到重傷,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後卻忘記了以前的所有事情,她才能做主讓解安隅退伍回家。

回到家後,解安隅對一切都是陌生的,她耐心的一點一點的教他,讓他認識家裏的所有人,將過去的回憶一點點的註入解安隅的意識裏。

Chapter14

花了足足兩年的時間,孟青才讓解安隅恢覆正常,並且接任了解氏集團主席的位子,而解安隅接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帶領解氏集團上市,解氏便成了A市第一個上市的企業。

而上市之後也為解氏帶來了極大的利潤,每一位股東的腰包瞬間都鼓了起來,嘗到了這個好處之後,股東們便對解安隅的這個主席毫無異議了。

而天生軍人的敏銳,讓解安隅在每一次的重要選擇中都避開了一些不必要的陷阱,一次又一次的帶領著解氏集團擴張業務渡過難關。

如今的解氏已經不再是當初的解氏了,而他們還會和花氏合作,也只是因為在A市還有一個解安禮,他正在一邊虎視眈眈。

解安隅讓自己的秘書和花綻定個見面的時間,而花綻聽說解安隅約她見面之後,便讓錢特助推掉了自己的其他約會。

這是他們離婚後,第一次正式見面。

花綻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些緊張,想想又覺得有些可笑,畢竟她回來的第一天就見到過解安隅,如今再見而對方又不記得自己,自己又何必緊張?

想到這裏,花綻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花綻知道這次的見面不僅僅是為了兩人的私交,也是為了花氏和解氏的合作不至於泡湯。她還牢牢記得當初她堅定離婚時,孟青這個前婆婆看向自己的目光,簡直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

雖然如今是解安隅當家做主,可誰知道孟青會不會要求解安隅放棄和花氏的合作。她還是得承認花氏如今和解氏是有差距的,自己父親已經盡了全力,卻也沒能為花氏開疆拓土,他是一個守成之主。

而隨著社會的發展,花氏錯失了太多的機會,再繼續這麽下去,花氏恐怕真的會被淘汰。

想到這裏,花綻越發沈著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後,打開自己辦公室的大門,對錢特助道:“錢特助,你陪我一起去。”

“是,花董。”錢特助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為花綻做事,畢竟當初花嚴選擇培養的可是花元。

但是無論是誰,錢特助都是用心做事,坐在車上,錢特助瞄了瞄花綻,見她面無表情的盯著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也就沒有開口說話。

“錢特助,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為我父親做事的?”花綻開口問道。

“我當初大學勤工儉學來花氏實習,有一天晚上加夜班遇到了你父親,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入了你父親的眼,畢業後就收到人事部的電話說讓我來花氏上班做花董的特別助理。”錢特助回憶起當初的事情,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時候我懂什麽啊,是你父親教會了我許多,如何在職場上與人周旋,客套,以及怎麽對付人的套路……”

花綻聞言,露出一個笑容:“我父親一直都是愛惜人才的。”

“是啊。”錢特助懷念的說道,“如今花氏裏有多少人是花董特別栽培的。”

“可惜,懂得感恩的人太少了。”花綻說道,“錢特助,你知道我為什麽選擇讓花氏上市嗎?”

“自然是為了讓花氏有更廣闊的的天地。”錢特助道。

“不。”花綻搖頭,“因為一個上市企業就必須跟足程序多事,如果有人不跟程序做事,背後誰搞點小動作,就顯而易見了,到時候誰犯了錯,賞罰分明,不再因為有些人姓花就可以任意妄為了。”

錢特助聞言,這才明白上市能夠給花氏帶來的好處不僅僅是業績上,還有人事管理上。

車子很快就到了解氏樓下,解安隅的秘書早早就在解氏的大堂等著他們了,她帶著花綻和錢特助乘高層專用電梯到了頂樓。

解安隅坐在大大的辦公桌後面,目光牢牢的鎖在花綻臉上,這個女人說是他的前妻,可是為什麽他就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請坐。”解安隅說道。

花綻依言找了個位子坐下,解安隅的秘書端了綠茶上來。

沒了記憶,但是習慣和喜好卻是半點沒變,花綻心裏想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雨前龍井的清香讓人頗為心曠神怡。

“忘了你是從國外回來的恐怕不習慣喝茶吧,我讓人泡杯咖啡來。”解安隅說道。

“不用了,偶爾喝杯茶也挺好的。”花綻說道。

解安隅微微露出一個笑容來:“這次請你過來是想聊聊你之前的一篇采訪。”

花綻出任花氏集團主席以來總共就接受過一次采訪,便立即明白了解安隅的意思:“不知道我的采訪是不是對你造成了什麽困擾?”

“那倒沒有。”解安隅道,“我就開門見山說話了,之前我頭部受過傷所以不記得了一些事情,我家裏人也從來沒和我說過你是我的前妻,關於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你是否願意和我說說看?”

花綻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她始終不信失憶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解安隅的身上,可是他凝視著自己的目光是那麽的坦誠,絲毫不見作假。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再提似乎也沒什麽意思吧?”花綻說道。

“有沒有意思得我說了算。”解安隅說道,“我們兩家的合作項目還停留在談判階段吧,如果你想我們合作的項目可以順利進行,是否應該對我知無不言呢?”

花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解安隅,她不知道原來他也是會用威脅的手段來達到目的,甚至她還能感受到一絲絲淩厲的氣息,她知道這次自己必須實話實說了。

解安隅見花綻的表情顯然是準備跟自己坦白過去了,便讓錢特助出去門外等著,錢特助走出解安隅的辦公室。

等到辦公室門被觀賞,解安隅示意花綻可以開始了。

花綻沈吟良久,自己沒有和解安隅談判的籌碼,為了促成和解氏的合作,花綻只得從頭回憶一遍和解安隅之間的事情。

隨著花綻清雅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前塵往事被一點點的翻出,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被一次性翻了出來,再一次血肉模糊,當講到肚子裏的孩子沒了的時候,花綻幾乎忍不住眼淚就要奪眶而出了。

Chapter15

解安隅眼睜睜的看著花綻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心裏忽然升起一股煩躁,不得不出聲打斷花綻的講述:“好了,別說了。”

花綻立即止了聲,眨巴了一下眼睛將眼淚忍了回去,那個沒了孩子在她心裏始終是一根刺,看似被肉包住了,沒事了,可是一碰觸就能感覺到錐心之痛。

“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花綻問道。

“你所說的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可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是如何?”解安隅問道,其實他聽著花綻說的往事,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隔靴搔癢,絲毫沒有感覺。

“你對我的感情,”花綻遲疑了一下,才道,“很深。”

解安隅聽了,繼續道:“所以你就將我當做泥土一樣踐踏?”

花綻立即搖頭:“不,我沒有。”

“沒有?”解安隅起身,從辦公桌後繞出來,慢慢地道,“如果沒有,你為什麽一定要堅持離婚?難道失去了孩子就只有你痛?我身為一個父親,就不會痛?你不僅讓我承受了喪子之痛,還讓我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你又何曾將我放在你的心上?”

花綻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從來沒有體恤過身邊的任何人,甚至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曾好好的放在心上。

解安隅見花綻沒有說話,就知道自己說中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自私之處,他不知道自己當初是如何愛著她的,但是他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關心過自己的感受。

想到這裏,解安隅不得不說自己對這個女人生出了厭惡之情,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所以自己的堂弟解安禮強硬的要自立門戶。

如今他們這一輩有好幾個能力卓絕的子弟想要自立門戶,幸好都被爺爺給壓了下來。

解安隅將這些都算在了花綻的頭上,花綻自然沒有想到他如今的思想是這樣的偏激,在回去之前,花綻說道:“安隅,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們兩人的私人關系而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合作。”

解安隅沒有回答,花綻定定的看著他,一副他不答應就不走的架勢。

“請問花小姐,你以為我們解氏與你們花氏的合作是小孩子過家家嗎,只是你這麽盯著我就必須得答應了?”解安隅問道。

花綻這才發現自己的失禮,以及她在面對解安隅的時候不小心就將她的小性子給顯露出來了。

解安隅察覺到她的情緒,意識到也許花綻以前對自己的態度就是這樣帶著點胡攪蠻纏的,這才會以為用蠻恨的態度就能讓自己就範,天真!

“我先回去了。”花綻最後落荒而逃,她以為自己可以用成熟的姿態獲得他的尊重,從而很好的推進花氏與解氏的合作項目,可是自己的表現也許會讓兩家的合作雪上加霜。

解安隅等她走了後,立即叫了林松進來。當他選擇退伍的時候,林松便也申請了退伍說要跟著他。尤其是解安隅失憶的情況下,林松便成了解安隅的貼身助理兼保鏢。

畢竟他們以前出的任務都太棘手了,如果再發生一次張全那樣的事情,他怕失憶的解安隅會毫無警覺的跌進敵人的陷阱裏。

“我想知道有關花綻和我之間的所有事情。”解安隅說道。

林松想都沒有想就立即應聲是,也許是在部隊裏呆久了的習慣,服從命令成了他的條件反射,只要解安隅說道的指令他就毫不猶豫的去之行。

林松之前也是在部隊裏的,對於解安隅和花綻的事情所知甚少,所以還是花了點時間去調查,這才明白原來,解安隅和花綻之間還夾雜著一個解安禮。

解安隅看著桌子上的資料,內容和花綻所說的並沒有太多的出入,莫名心裏安定了許多。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孟天嬌門也沒敲的進來了。

“安隅,一起去吃午飯吧。”孟天嬌愛嬌的說道。

她的聲音將解安隅的神思拉了回來,目光對上孟天嬌的臉有一瞬間的眼熟,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林松給他的報告裏夾著的花綻的照片,原來孟天嬌和花綻的眉眼是如此相似。

如果花綻是自己的前妻,那麽他失憶之前和孟天嬌又是什麽關系呢?

解安隅想到這裏,對孟天嬌道:“我今天有點忙,明天再陪你吃飯。”

孟天嬌不依,眼睛瞟到了辦公桌上花綻的檔案,不由得擔心地問道:“安隅哥哥,你為什麽要查花綻?”

“如今她繼承了花氏,而我們解氏和花氏的合作一向緊密,我自然要了解清楚她這個新任集團主席了。”解安隅不動聲色的說道,他觀察著孟天嬌的神色。

孟天嬌見他這麽說,這才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說道:“其實花綻是我的表姐,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問我不就好了?”

“你不是說和你表姐接觸不多嗎?”解安隅說道,“這是我工作上的事情,你就別想了。”

“我也是關心你嘛。”孟天嬌說道。

“好了別打擾我工作了,如果你真的無聊,我讓秘書陪你去逛街,怎麽樣?”

孟天嬌聞言,滿臉笑意的答應了,解安隅便切了內線電話讓自己秘書陪她是逛街:“無論孟小姐看中什麽你直接買下即可,不用請示我。”

“好的。”秘書答應到。

打發走了孟天嬌,解安隅讓林松進來:“林松,我問你我和孟天嬌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林松聽到這個問題,心裏打了個轉,想到當初孟青對他的囑托,無論解安隅怎麽問,都要咬死了孟天嬌是解安隅的心頭好,不能再提及花綻的事情。可如今解安隅已經知道了花綻和他的關系,自己要怎麽圓之前的謊呢?

“我要聽實話。”解安隅再次說道,語氣低沈,不怒而威。

林松知道自己是瞞不過解安隅了的,嘆了口氣說道:“頭兒,您失憶之前壓根兒就不認識孟小姐。”

解安隅聽到這句話,心裏莫名覺得林松沒有對自己說謊:“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麽要說她是我的未婚妻?”

Chapter16

林松無奈,只能將他與花綻離婚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解安隅聽,語氣裏不無怪花綻的意思,當講到失憶後解安隅看到孟天嬌第一眼就認定是自己所愛時,孟青便順勢決定順勢而為。

“當時您母親也是怕您再想起和嫂子之間的事情傷心難過,所以就說孟小姐是你的未婚妻,你一直都很愛孟小姐。”林松說道。

“我母親聯合我身邊的人一起騙我,那麽孟天嬌如何會答應呢?”

“這還不簡單,看看您的身價,您的長相,哪個女人會拒絕這從天而降的大餡兒餅啊。”林松誇張的說道,“如果我是個女的,知道我又機會和你在一起,不管時間長短我肯定賴上你不走了!”

解安隅被林松誇張態度逗笑了:“好了,這個事情我知道了,我和花綻見面以及調查她的事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個任何人包括我母親,明白了嗎?”

“知道了。”林松說道。

“那你先出去吧。”解安隅說道。

而另一邊,花綻回到公司後和自己的叔叔花肅聊了一下和解氏的合作案。原本和解氏的合作案已經進入到了簽約階段,而花氏也已經準備了第一階段的資金了,可是花嚴突然病重入院後來還去世之後,這個合作案也暫時擱置了。

而花綻上任後也一直都在忙其他事情,很多項目都要重啟,花肅想著他們和解家關系這個合作案就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根本沒有想到因為花綻的出現,會影響到這個合作案的推進。

“其實花綻,和解氏的合作你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原本是不需要的,但是我和解安隅見了一面,後面恐怕會比較麻煩。”花綻說道,“希望叔叔你心裏能有準備,我這次可能給大家添了麻煩了。”

花肅聞言,道:“我也看了你的采訪稿,你明知道解安隅已經徹底不記得你了,為什麽還要提起過去的事情呢?”

“這個是記者問的,我總不可能永遠回避過去的不是嗎?”

“但是你這也會提醒解氏對你的怨恨的。”花肅嘆了口氣道,“而且你還宣布了我們花氏準備上市。如果和解氏的合作案泡湯了,可能還會影響到花氏上市的結果的。”

“叔叔,我知道的,這一點不用你擔心,我會處理好和解氏的關系的。”花綻說道,“說起來我回來這麽久一直都沒去解氏拜訪過。”

“你還要去解家?”花肅驚訝。

“怎麽了,我們兩家說到底都是世交,我父親去世的時候解家那邊也全都來吊唁過,我去也算是回禮了。”花綻說道。

“如果我是你,肯定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去解家。”花肅道,“他們來吊唁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那不代表對你就沒有怨氣了,你當初也是甩了他們最得意的子弟,而且還間接導致了解安隅的受傷。”

花綻知道花肅說的都是對的,但是……

花綻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她的秘書沒能攔下闖進來的人,花綻定睛一看是解安隅的母親孟青。

“媽……”這個字剛剛說出口,花綻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果然孟青冷笑道:“這個稱呼我可受不起。”

秘書見狀焦急的看著花綻,花綻示意她先出去,然後對花肅道:“叔叔,你也先回去吧,我知道怎麽做的。”

花肅擔心的看了一眼花綻,然後和孟青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花綻的辦公室。

“伯母,請坐。”花綻說道。

孟青看了一眼花綻,在沙發上坐下,花綻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她笑著道:“伯母今天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原本呢,你和安隅離婚了,我們兩家除了是世交的交情外就沒有什麽其他的關系了,只要你離得我們安隅遠遠的,我也不會特意找你說話。”孟青說話的語氣很溫和,但是花綻只覺得如芒在背,“可是你為什麽要在采訪裏提及和安隅的過去?如果你不知道安隅的情況我也就算了,但是你回來的第一天就見過安隅了,知道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你了,你為什麽還要提及呢?”

“我當時也沒有想這麽多……”花綻不自覺的放軟了語氣說道。

“你永遠都是這樣的,我本來以為幾年沒見,而且你還接下了花氏集團主席的位置會有所不同,結果還是不一樣,也不知道我們是上輩子欠了你什麽,你要這麽一次次的來打攪我們平靜的生活。你們和我們解氏的合作案,我想也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伯母,你從來都不管公司的事情的,就算你是解氏的股東都不能幫解氏這麽草率的下這個決定吧?”花綻說道公司的事情收斂起自己剛才的畏縮,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伯母我想你還是回去好好守著你的寶貝兒子吧,如果一個男人這麽容易就受傷的要死要活的,我想你應該好好反思一下你對你兒子的教育了。”

孟青沒有想到花綻竟然會這麽說話,氣得渾身發抖,但是良好的教養讓她只能瞪著花綻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說話。

“伯母,現在你已經不是我媽了,我想我也沒必要凡是都聽你的了,如果你真的讓解氏不與我們花氏合作的話,損失的可不止我們花氏。當初對外宣布兩家合作新項目的時候,你們解氏的故事可是漲了不少的,一旦這次合作案失敗了恐怕你們的股價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吧,當初升了多少價位,我怕會掉到比以前的價位還低的價格呢。”花綻道,“所以伯母我勸你還是先回去,好好準備晚餐,免得你寶貝兒子到家了後沒口熱飯吃。”

“你!”孟青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的,她實在太少與人吵架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沒想到你出國留學就學了個牙尖嘴利。”

“好過你無端踩上門來竟然還想教訓我,我高興對記者怎麽說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憑什麽來管教我?難道你以為你還是我婆婆嗎?”花綻問道。

Chapter17

孟青沒能教訓花綻,反過來被花綻說到青筋凸起:“花綻你好,原本我想著兩家的交情,你也得叫我一聲伯母,那你就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讓你們花氏和解氏的合作案成功。”

花綻起身,對孟青道:“話說道這份兒上,我想伯母也沒心情留在這裏和我繼續聊下去了,我就不送了。”

孟青拎起自己的包便一言不發的走了。

花綻看著她走出自己的辦公室,臉上掛著一個笑容。回憶起和解安隅結婚的那一年,孟青在最開始的時候對自己的態度和現在何其相似,可當時她敢怒不敢言,索性後面自己懷孕她對自己的態度也緩和了很多,婆媳兩人才算和睦許多。

解安隅是孟青最大的弱點,只要涉及到解安隅的事情,她整個人就會顯得高度緊張。所以生來婆媳就是天敵,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現在自己不是她的兒媳婦了,自然也就不用處處看她臉色了,花綻笑。

花元正好有文件要給花綻簽字,在電梯口遇到了孟青,孟青猛一眼以為自己見到了花嚴年輕時候,再仔細一看就知道不是,她也不知道和花家是犯沖還是怎樣,她發誓日後一定要離花氏遠遠的。

“姐,你剛才見到了一個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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