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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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帝其實是很辛苦的, 趙禎一天平均要批三百個左右的奏章,但所幸,他有一個十分能幹的妻子, 所以工作量銳減, 現在只用批原來的一半就可以了。“小子狂悖,不過仗著幾分詩才就敢當眾妄言,簡直該死!”趙禎生氣的摔掉手裏的奏章,臉色十分的難看。

曹恩英見狀微微皺了下眉頭, 一旁負責伺候筆墨的內官相當有眼色的把被摔掉的奏章撿起來並恭敬的送到皇後手中。

毫無疑問這是一本彈劾表而被彈劾的不是別人, 卻是我們鼎鼎大名的蘇軾,蘇大仙。

說的是這位大才子在不久前的一次聚會上與友人公然談論起國事, 期間涉獵了【檀淵之盟】【慶歷合議】等內容, 言語間對當政者頗多陰陽怪氣。說實話, 趙禎其實是一個很有雅量的皇帝要不然他也容不下包拯、歐陽修等鋼炮達人。但他也的確不喜歡那些仗著才華就在外面瞎逼逼的人。

你看那個柳永,不就寫了一首諷刺詩,就把自己的官途徹底斷送了嗎?

“果然是人無完人啊!”曹恩英輕輕一嘆,然後一臉惋惜地對著趙禎說道:“上天給了蘇軾無與倫比的詩才,但同時也給了他一張漏了風的破嘴。”不過話說回來,其實人家蘇仙就是那種天生樂觀的人,就是有的時候吧,太樂觀了一點, 屬於那種即使生活毒打了我, 我也能大笑三聲狂喊一句:不夠, 有能耐你打的再狠點的勇士。

人家天生就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曹恩英毫不留情的吐槽顯然讓趙禎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不過話說回來,幾句酒後醉言而已也不至於專門上表彈劾吧, 況且能把這種私人聚會上發生的事情說的這麽淋漓盡致, 八成也是那日的座上之賓呢!”

趙禎是不喜歡在外面瞎逼逼的人, 但更討厭出賣朋友,嫉妒成性之人。果然,此話一落,剛剛還準備收拾蘇軾的趙禎不由自主的就改變了註意。他沒再去搭理蘇軾反而把彈劾上表之人狠狠申飭了一通。偶像,我只能幫你到這了!身為後世粉絲的皇後娘娘暗暗嘆息一聲,不知為何她隱隱有種感覺自己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幫蘇軾兜底。

因為有曹恩英能夠分擔政事。所以趙禎便有多餘的時間,把一些精力放在教養孩子們身上太子殿下就不用說了,趙禎給他弄來了一只超豪華教師團,其成員全都是明能名垂文壇、政壇的大佬們。至於剛剛被封了昭王的趙鈺小朋友,這孩子聰明是聰明,但卻絕不勤勉。

屬於老師交代的功課能出色完成,但卻從不會主動多翻一頁書,多背誦一段課文的類型。對此,負責教學的劉夫子十分不滿,覺得這位殿下是在浪費自己的才華能,於是為了改正對方懶怠的毛病,他開始慣用的老招數——

【打手板】。

結果剛打了第一天,就被偷偷跑過來檢查兒子功課的趙禎從窗戶縫裏看見了。好家夥,看著自己被打的眼淚汪汪的可憐小寶貝,趙禎心裏頓時就如刀割火燎一般,想都不想的就沖了進去劉夫子見狀一張樹皮般的老臉頓時就冷了下來,笑話,官家又怎麽樣,在這三尺講臺旁,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打擾自己管學生。

“官家若是對劉某的教育方式有意見,那不如就另請高明吧!”

趙禎聞言咬了咬牙,臉上卻露出顫顫的表情,知道是自己的突然闖入,讓這位老夫子不高興了。

然而——

“爹爹,鈺兒沒事。”可憐的小家夥仰著那張如同天使般的小臉,泫然欲泣地說道:“就算兒臣被打的皮破了,手腫了,出血了,疼的快要暈死過去了,也絕對絕對不會叫一聲疼的!”

什麽,都已經是快要暈過去的程度了嗎?

這得多痛啊!

該死的老頭子,看著慈眉善目的,沒想到如此歹毒,居然還真下得了這種狠手。

“官家。”似乎是覺察出了趙禎的動搖,那邊的劉老夫子微微睜開眼皮,淡淡地警告道:“玉不琢不成器啊!”

“爹!”聲音超級軟,聽著就能讓人的心都融化了。

趙禎神情滿是掙紮,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眼角通紅的對著心愛的小兒子,悲聲道:“夫子他……也是為了你好,鈺兒乖,男子漢大丈夫,再堅強一點。”

平日叫人家小可愛,現在就要大丈夫了?

昭王殿下賣萌失敗,頓時目瞪口呆。

如果說長子和次子還需要關心他們的課業,那麽尚在繈褓中的龍鳳胎就只需要關心身體健康就行了,小兒子趙霖出生就有點虛胖,如今過了大半年,身上的肉肉看著越發的多了。

十根手指九個坑,說的就是他。

不過胖點就胖點,人家總算白嫩,看著也是個極可愛的小肥仔,相比之下,趙禎的小閨女則

就比較讓人頭疼。用曹恩英的話來說就是她不應該叫珍珠,她應該叫鋼珠。是的,雖然尚且只是個小小嬰童,但眾人卻發現,小公主似乎有某種天生神力,氣力大的非同尋常。即便是趙禎再看著一小手就生生把只蘋果拍的爛碎的女兒,也難免有種:朕難道生了個女許褚的濃濃憂慮之感。幸好五官尚算標志。不然的話,他們夫妻兩怕是連飯都吃不下了。

今秋九月,河北秋稼甚豐。

武昌、漢陽兩地更是收獲了大量的玉米。

帝後二人,均都十分高興。

故而在秋末的某一日,於宮中宴請群臣。

松仁玉米,奶香烤玉米,玉米餅,玉米核桃酥,玉米粥,以及孩子們的最愛——蜂蜜爆米花。

是的,今年是玉米豐收的一年。

成果簡直斐然。

據說,漢陽等地的老百姓們高興的都快發了瘋,畢竟這玩意兒是真出產量啊!

“有這天賜之谷,我大宋日後何須再愁饑荒?”宴會上,有官員眉飛色舞的開始鼓吹起來在鳳座上聽著的皇後娘娘卻十分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巴,造成農民饑荒的原因多著呢,又豈是多了區區一種谷物就能解決的了的。

當然了,在如此歡慶的日子裏,曹恩英自然也不會說什麽喪氣話,畢竟這些人也是真心實意的為百姓們又多了一種活口之物而感到發自肺腑的高興而已。趙禎興致高昂,在宴席之上很是喝了不少酒水,這讓一旁的曹恩英頻頻皺眉,果不其然,等到回去之後他就開始難受上了,不僅哇哇狂吐,而且還發神經似的,非要光著腳在冰涼的地面上來回蹦跶著,還試圖把自己藏在櫃子裏跟曹恩英玩躲貓貓的游戲。

真是瘋了!

曹恩英腦袋嗡嗡作響,真的非常想甩他一個大嘴巴子,而作妖的後果也十分的明顯,第二天的趙禎就生病了。

———風寒。

“怎麽越來越跟個小孩子似的。”曹恩英怒目而視一邊餵藥一邊對他進行嚴肅的批評教育:“我這才剛起來,你就又躺下去了,這是掐好時機了嗎?”

“是朕錯了,朕一時高興就有些忘形了。”趙禎因鼻塞發出了囔囔之音:“不過說起這個來朕就想到了孝寬。”趙禎十分羞愧地表示:“他從海外帶回的玉米,這樣大的功勞卻被朕給冒領了,這心裏始終覺得對他不住!”可要說賞:趙禎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能賞些什麽。畢竟曹純已經有了一個侯爵的爵位,要是再賞,那就是只能是國公了,然而大宋朝的國公都是開疆裂土才能獲封,曹純作用雖大,但要是封做國公,顯然不能服眾。至於錢財,那就更不需要了,說不準,人家家裏的錢比國庫的錢都多呢!

“阿英你是他姐姐,可知孝寬想要什麽?”

曹恩英聞言嘆了一口氣:“皇上還是別問了,那死胖子想要的東西,即便是官家怕也給不了。”

趙禎一楞,隨即試探地說道:“哦,連朕都給不了的東西,阿英不妨講來聽聽。”

這可是你自己硬要問的,說出來,你可千萬別被嚇死。

曹恩英聳了聳肩膀,微微湊在趙禎的耳邊說了些什麽,結果數秒鐘之後,對方果然臉色巨變整個人可以用病中垂死驚坐起這樣的詞語來形容了。

“你你你你你說什麽,孝寬他,他喜歡的是……是男人?”

曹恩英滿臉沈重的點了點頭。其實這件事情吧,她也是不久前才察覺出來的,畢竟曹純那個家夥掩飾的極好,這麽多年了,楞是一點的蛛絲馬跡都沒顯露出來。也是過去的刻板印象影響了曹恩英的判斷,誰能想到這世界上搞基的不僅有美攻美受們,還有一個愛摳錢的死胖子啊!

“此乃邪道,如何使得!”要說趙禎這個做姐夫的也是真心實意的替小舅子著想,一聽這話後,不顧病體,立刻就扯著嘶啞地聲音,生氣地說道:“我說這個臭小子,為什麽這樣大的年級卻始終不曾成家。原來是有如此隱秘,哼……立刻傳他進京,朕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必須給他掰過來。

“沒用的。”曹恩英搖了搖頭:“他與那相好,從少年時代就相識,這都二十多年了還沒散,就說明斷不了。”

“斷不了也得斷!!!!”趙禎生氣地說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難道連孩子都不想要了嗎?”

“哦,關於這個倒是不用愁。”曹恩英淡淡地表示,曹純已經認了一個幹兒子,至於對方那邊更是只多不少。畢竟人家是常年幹海上“買賣”的,手底下,有百十個孩兒啥的,一點都不意外。

趙禎聞言臉色瞬間漲的通紅起來。

曹恩英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頭,想了想後,說了一句:“不過陛下也不必擔心,曹純說了,等他死了後,所有的財產都會留給咱們兒子。”

嗯?

這一刻,皇帝陛下的臉色有了也許微妙的變化。

他咳了一聲而後問道:“哪個兒子?”

曹恩英白了他一眼:“煊兒肯定是最多的,鈺兒也少不了,至於龍鳳胎應該也能得一份。”反正別管怎麽說吧,都是落在了老趙家的口袋裏。這些年,曹純的生意做的是何等大,趙禎心裏有數,所以他更知道,這將是一筆何等恐怖的錢財,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買賣,還是生生不息的,永遠都在往裏面進錢。

“罷了,人生短短數十年,何必為那些虛名而活,孝寬素來灑脫聰慧,想來也是看得極明白的。”

曹恩英聞言在旁邊呵呵了一聲。

自古以來,皇帝都不喜歡底下有人比他還富,什麽石崇,沈萬三的,哪個能落得好下場。趙禎信任曹純,但不代表他信任曹純的後代。可現在好了,所有的錢都“充公”了,安全隱患瞬間消失。

趙禎心底還不知道有多麽快活呢!

不過對此,曹恩英也沒有什麽立場去說罷了,畢竟……獲利者也是她的兒子。

可能是咋聞秘密讓氣血太過沸騰的關系,所以這一次的風寒居然比預想中的要恢覆的快一些趙禎在床榻上躺了一個星期就漸漸康覆了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大宋的好鄰居西夏毅宗突然病死了,他死的時候才二十一歲,可以說是典型的英年早逝了。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毅宗的繼任者惠宗李秉常是一個只有七歲稚齡的孩童,他的母親梁太後又是個蠻橫專/制,毫無智慧的女人。

“感覺這個時候不發兵都對不起上天呢!”曹恩英在趙禎耳邊鼓吹起來,而我們的皇帝陛下難以自制的感到了心動。

這其實也是非常能夠理解的事情。

要知道對於趙禎來說,他一生的帝王生涯中,在【文.治】上是沒得挑的,唯一遺憾的可能就是【武.治】了。

檀淵之盟、慶歷議和。

難道是他自己想要的嗎?

“官家,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當斷則斷啊!”皇後的枕頭風吹的越加厲害起來,而朝堂上也不乏有力的支持者。

譬如說:狄青。

他主動請戰,並立下了軍令狀。

韓琦、歐陽修、王安石、司馬光等人表示了讚成,宋癢等生性謹慎的保守派選擇了反對。

最終,趙禎下旨,命狄青率一萬軍馬,奇襲西夏。

這個時候專業軍隊的好處就能完全看出來了,從下旨到整裝出發,全程不到一日時間,等到滿朝文武反應過來的時候,狄青都已經帶著軍隊走掉了。

眾臣:怎麽回事?

軍糧準備好了嗎?兵員都登記在冊了嗎?誓師大會開了嗎?

這怎麽說開拔就開拔了。

也太快了吧!

已經習慣出個戰,能拖拖拉拉兩三個月的大家,齊齊懵逼起來。

而對於這場戰爭,趙禎居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信心,他深知狄青的軍事實力也深知他麾下這只部隊的戰鬥力而且這一次還有霹靂營隨行。只需要區區幾炮,便是再堅固的城墻也能在瞬息間灰飛煙滅吧,趙禎只要想到這裏,頓時就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果然,老天爺沒有辜負皇帝陛下的期望。

狄青也沒有辜負君王的信任。

他率領一萬大軍千裏奔波,與十日後在宋朝邊境,奇襲夏軍,殺敵三千,破城門,斬敵將於城頭。狄青突襲敵地,完全采用閃電戰術,每戰必勝,勝了就走,絕不分散兵員占領城市,故而他全力攻擊之下,猶如一只鐵箭般攪的整個西夏之地是亂成一團。

聽說宮裏的梁太後為此大發雷霆,氣的幾度暈厥。

“妾身聽聞那個梁太後不過就是仗著娘家強大,所以才能夠登臨後位,其自身卻是個無德無才之人。”苗心柔一臉高興的對著曹恩英說道。

前方戰事順利,讓後宮的氣氛也變得輕松起來,

果然,她這話一落,立刻就有人接口道:“賢妃娘娘說的是,妾身也聽說那位梁太後不僅擅妒成性且還十分愚蠢……”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底下討論的熱火朝天起來,最後話題甚至變成了:姓梁的水性楊花,連兒子都不一定是毅宗的這樣狗血內容。

曹恩英:心好累。

“行了,今天就到這裏,大家都散了吧!”

“是!”

眾人起身行禮而後依次退出大殿。

晚上,趙禎過來。

臉上表情十分高興,他告訴妻子說狄青今日又攻下一座城池,這已經是第十二座了。

曹恩英聽後心裏也很開心,不過雖然開心,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陛下覺得,此一戰,可滅西夏嗎?”

趙禎微楞,隨即苦笑一聲,言說:自是不可。

那是當然的了,你看哪個國家是用一萬人就能滅掉的啊。

“陛下也不必覺得失望,此一戰。已是揚我國威,讓天下人明白,我大宋已非昔日阿蒙。”曹恩英握住趙禎的雙手,情不自禁的說道:“這只是剛剛開始,臣妾相信,總有一天,我們大宋的軍隊會帶來更多的勝利。”趙禎聞言眼眶頓時濕潤起來,他重重地點了下頭,然後下一秒,將妻子緊緊摟進了懷裏。

狄青的一萬人馬搞的西夏是人仰馬翻,最終,承受不住的梁太後向大宋低下高貴的頭顱。

她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求情議和。

對此,宋朝給出的答案也相當簡單,他們要求即刻起廢除慶歷年間兩國簽訂的“歲幣”協定。西夏非常的不願意。笑話,相比於物資豐饒的大宋,西夏窮的簡直如同乞丐,他們每一年就等著大宋送來的那些個錢糧貼補呢,可如今,竟說不給就不給了嗎?這與割肉放血有何區別?

但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他們要是不願意,狄青就會繼續禍害他們。

幼主登基,國內亂像肆起,實在有心無力。

於是最終,西夏還是妥協了。

當今年入冬之前,狄青率領大軍凱旋而歸的時候,整個汴京城都轟動了。

全城的百姓們不顧嚴寒,熱淚盈眶,載歌載舞的湧到大街上,鮮花香囊手帕掌聲,全都不要命似的往軍士們的身上砸,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這樣氣氛的感染,心情激動的軍士們居然情不自禁的大聲唱起歌來: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惜 更無語血淚滿眶。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我願守土覆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註1】

不愧是咱們的軍歌,眾將士心潮澎湃的想到:簡直寫到了咱的心坎裏。

狄青很激動。將士們很激動。趙禎更是激動。

身穿袞服的他,帶著滿朝文武迎接了大軍的歸來,而身為皇後的曹恩英也站在丹壁之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想著:歷史真的很奇妙。也許一個人,一件事的小小改變,就能讓整個歷史發生不可知的變化。因為歷史它是沒有必然性的,無論你研究過多少王朝,總結過多少規律都沒有用。它,既可以是傳了四百年,就因為正統二字,而怎麽斷也斷不了的漢朝。也可以是開局一個碗的,結局當皇帝的大明朝。

歷史,是由人組成的。

每一個選擇,可能都會改變未來。

此時此刻,站在這裏的曹恩英突然覺得,自己還能做的更多,她還能為這個國家帶來更多的改變。

“在想什麽?”突然地,耳邊傳來一聲帶著笑意地輕問。

回過神來的曹恩英微微眨了眨眼睛,用著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笑著說道:“臣妾在想如此盛況,豈能無詩詞相祝,官家不如下旨,讓蘇軾來寫吧,嗯,寫一篇不夠,一百篇還差不多。”

趙禎聞言立刻正色道:“……朕可不是個記仇的皇帝……不過阿英的主意甚妙,就這麽辦吧!”此時此刻,因為看見大軍凱旋之邸報而喝的爛醉如泥的蘇軾,尚且不知,自己的噩夢即將來臨。

畢竟心血來潮的隨意發揮和命題作文之間可是有著本質的差別啊!

一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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