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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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澗抽空寫了信叫吳叔送至江南去, 讓派去的人繼續追查齊家人的蹤跡。

林澗還要趕去細水營,交代完吳叔後便不曾在家中久待, 即刻就出門了。

將齊家夫人和公子小姐們失去蹤跡的消息告知齊耀, 是吳叔親自去說的。林澗沒工夫去找齊耀說這件事, 就讓錢英關註著府上的消息, 讓錢英隨時與家中聯系,也好叫他知道後續如何了。

齊耀聽說他家中夫人孩子不但沒接來,這人還在林家人去接之前就失蹤了,自然是十分著急的、齊耀還同吳叔說了,他在外行醫這些年,雖說有些病患人家找上門來了,他也未必給看,但這素來是他行醫的規矩,也不至於就為了這個得罪人。

要真是為了這個結成仇怨, 那這些年他就真的是跟無數人結仇了。要說他離開家中也有數月時間了, 要真是有人報仇, 也不至於在這時候將他家裏人給劫走的。所以要真有仇家,也必不是因病結成仇家的人。

可究竟是什麽人劫走了齊家的人,齊耀自己也是沒有定論的。

齊耀心系家人, 已無心在都中住著了,就算知道林家派去的人在江南已替他找尋家人去了, 但齊耀自己仍舊是不放心的,他同吳叔說了,正好他手頭無事, 便想著要回江南去,他要親自去找他的家裏人。

這說到底是齊耀的家事,齊耀如此決定,吳叔是不能攔著的。這消息傳到林澗那裏,林澗也沒攔著,人家家裏人失蹤了,齊耀要回去找,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林澗就叫吳叔派了幾個人,跟著齊耀回去,順道護送齊耀,也是保障齊耀的安全。

說來也真是蹊蹺事。

齊耀回了江南沒幾天,竟也不知怎的就失蹤了。林家跟去的人不但沒找到齊家的人,這下連齊耀都給丟了。

林澗得了消息就皺眉:“齊先生是在咱們府上的人看護下丟的嗎?”

錢英說不是:“跟著去的人說,齊先生很擔心家中夫人和孩子的境況,為了盡快找到人,便不要人在身邊跟著他。說是人多了就分散各處找去,那是他自己家裏附近,他這麽大的人了,也不會有什麽危險的。況真有人對他不利,這開嗓子一喊人就來了,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齊先生偏不肯要人跟著,咱們的人也不能強求,只好放齊先生一人。原本都好好的,也沒什麽事情,可第二日咱們的人再去尋齊先生時,他就在自己家中不見了蹤跡,同齊家人一樣,也尋不到什麽痕跡。”

錢英說,前後去齊家的兩撥人現在都在一處細細的尋找,只是齊家人連同齊耀都像是沒回去過似的,真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林澗道:“這人真是沒得奇怪,好好的人竟然還失了蹤跡。但這世上越奇怪的事情,往往結果也越簡單。叫咱們的人繼續找,找不到就別回來了。這齊家人,我還非得找到不可。”

“前日那邊不是還有信回來說了的嗎?那邊也鬧如是教,只是那邊江南腹地官府嚴查,鬧得沒那麽厲害罷了。叫他們不但要查,還要查清楚齊家的失蹤究竟跟如是教有無關系。”

關於齊家人和齊耀先後被不明身份的人或勢力劫走這件事,林澗心裏倒是有些想法的,只是事情尚未查出真/相如何,猜想也不好明說出來,他只吩咐錢英叫在江南的人盡快去查,看看之後究竟如何。

臨近太後的講經大會尚還有月餘時日,林澗除了忙京畿大營的事情外,便是忙著籌備沈太後的講經大會之事了。

當初承聖帝將籌備太後講經大會事宜的差事交給林澗,令林澗與端王一同處置這件事。

林澗那時就問過了,若是他和端王為這籌備事宜相持不下時,是誰聽誰的。承聖帝當時教他賣乖,讓他聽沈太後的。

這事兒原就是沈太後的心思,要說籌備,也不該將這額外的差事給了林澗。沈太後想要出風頭,也該是端王來籌備這些事出風頭。

可承聖帝就怕這裏頭會有事,更不敢將這麽大的事情只交給端王來處置,畢竟這前頭可有個大皇子作亂事的警示,為了整個京畿的安全,承聖帝才叫林澗額外接了這個差事,這都中和整個京畿的安全,承聖帝就全都交給林澗了。

林澗深知承聖帝的用意,也不同端王爭什麽,自個兒主動將這差事中最難做的部分給攬了過來。苦差事難差事都是他做的,那出風頭的漂亮差事都是端王去做的。

要籌備講經大會,首先要考慮的第一要務便是場地選址的問題。這地方選定了,才好安排人到時如何保護沈太後等皇親國戚和官員權貴們的安全。畢竟這講經大會規模極大,沈太後要親自主持,承聖帝不露臉,可皇家除了端王外,還是有幾個皇子要露臉的,於此便還有些官宦人家要來,再加上些皇親國戚,這陣仗也是不小了。

端王選址,將地方就選在了宮城外不遠處,那地方空曠,可以搭建臺子,便是來再多的人都可以有地方招待。皇親國戚們可以坐在裏頭,而來觀禮的百姓們則可以在外頭觀看,畢竟宮城外,百姓們來此是不受控制的。

講經大會期間,都中除了有四方僧侶要來之外,除了都中本地的百姓們,還有外地慕名而來的百姓們,這人是非常多的,初步估算,講經大會期間,都中會多出一二萬的人來。

這些人要吃要喝玩,還要在都中安置,這不僅僅涉及到安全方面的問題,還有這些人的衣食住行皆要安置。

林澗既將苦差事都攬在了手中,那麽這都中的城防安全問題,他自然是要與五城兵馬司和城中巡防營一道布置的。他自己手底下的守備營和護軍營本就擔負這保護皇城的差事,如此一來,還得從細水營和灞上營中抽調了三千人出來增加城中駐防和巡防。

講經大會吸引四房僧侶前來參加,好些僧侶沒有那個資格能夠登臺講演,只能與臺下觀看,但這些僧侶同百姓們不一樣,不論是行腳僧還是有寺籍的僧人,他們到了都中來都是要經過地方官府和都中衙門報備的,這身份總是要弄清楚的。

人人都得登記在冊,否則的話,身份不明,到時候出了事就不好辦了。

身份核實登記安排住宿或者導引住宿的事情不好做,這自然都是算在林澗頭上的。他為都中安全計,這身份核實登記的事情就算是再麻煩,那也得一樣一樣認認真真的記來做來。

如是教在數個府縣鬧市,不論是行腳僧還是有寺籍的僧人,好些都被如是教的人給截殺了,甚至還有些僧侶是到了都中之後被人悄然截殺的,這在林澗處核實登記過身份的,五城兵馬司自然要來林澗這裏核實。

這案子是五城兵馬司承辦的,案情不覆雜,也不必移交刑部和大理寺處置,可林澗管著這講經大會的差事,這些僧侶又都是在他手上記下的,他肯定也不能撒手不管,他自己都一腦門子官司的,還得時刻關註著五城兵馬司那邊的消息,看看案子進展調查的如何了。

僧侶被截殺,不但關系到林澗的差事,也關系到了端王的差事,就因著那已到了都中的僧侶中還有兩個從五臺山來的僧侶也被殺了,這兩個僧人是要登臺講演的,結果無故被殺,那自然是要快些查出真/相的。

端王為了這事兒沒少往五城兵馬司去,查出結果來了,就又是如是教所為。

端王為防止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便找五城兵馬司的人要來了城防圖觀看,他倒是瞧出他覺得不妥的問題來了,想要五城兵馬司的人改一改。

這都中如今的城防和巡防是林澗做主的,他定下來這城防和巡防的規矩,就輕易改不得。

端王想改,五城兵馬司的人也不敢應,況這不是端王的差事,他就算去找了沈太後說項,這後宮不得幹預政事,這巡防的路線也是改不了的。

端王見自個兒說了不管用,幹脆將城防圖一卷,直接騎了馬往林澗的細水營去了。

旁人說都無用,既然要林澗拍板決定,端王只能去見正主了。

可巧林澗今日要參加大朝會,他參加完了大朝會前腳剛回細水營,端王後腳就到了。

林澗尚未用早飯,聽說端王來了,他是不能不見的,錢英便想著要把早飯端走,等林澗見了端王後再說。

林澗倒不管那些,只吩咐錢英仍舊那麽擺著,還要錢英多拿些飯食擺上來,而後便讓副將請了端王進來。

他含笑給端王行禮,口中還笑著告罪:“不知殿下會來,有失遠迎。”

“臣才往宮中參加大朝會回來,還未用過早飯。一會兒還要操練將士,耽誤不得,就只好這時候用了。不知殿下用過飯沒有?若殿下也尚未用過,就一同與臣用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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