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中生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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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改到中生代那一組了。”

馮理略沈思了下, 還是對顧想容說了這個消息。

“怎麽會?我不是在新生代組嗎?”顧想容當初報名報的就是新生代。

而且新生代和中生代兩個組的題目都不一樣, 新生是繁, 中生是簡。

這繁還好, 只要夠新穎, 花樣玩的好, 還是比較能出彩的。

可這簡就不一樣, 越是簡單的東西,就越難,也越難出眾。

中生代比起新生代, 很多都是已經在廚藝屆出了名頭,功夫底蘊了得只差一個機會, 一舉成為大師。

這個衛道擺明是想坑她。

馮理回她:“前兩天美食協會為這次比賽開了次賽前會議,衛道就提起了你, 你現在在廚藝屆很出名, 你知道嗎?是公認的後起之秀。”

“那又怎麽樣?”顧想容不懂,她年紀在這裏擺著呢。

“所以,衛道覺得把你放在新生代, 一是有些欺負人, 二是覺得埋沒了你。”

新生代的名頭還是沒有中生代的高的, 含金量也比不上。

顧想容平靜道:“他可沒安什麽好心思?”

馮理嘆了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 他還覺得衛道是惜才,因為他也是覺得把顧想容放在新生代埋沒了。

他是吃過顧想容做的菜的,有些老友也偷摸去嘗過, 大家對她的手藝有信心。

不過,改了組別,不通知對方是個什麽意思。

經過理事委員會的一番討論後,大家集體決定為顧想容破例,讓她以低領參加中生代的。

只是會後,他因為落下東西回頭,無意聽見了衛道吩咐他的徒弟,讓負責通知顧想容改組的負責人不要把消息告訴顧想容。

這……他就糊塗了。

想了兩天,馮理還是決定冒著得罪衛道,告訴顧想容。

“事到如今,你也只有應對了,爭取在這次比賽裏拿到個好名次。”

“而且,這次會長請了不少名師過來點評,其中就有華立升老先生,若是得到他的親睞,這樣他想要對付你,也要掂量掂量了。”

馮理又透了消息給顧想容。

華立升,顧想容是知道的,這位是當今華國廚藝屆的泰山北鬥。

瀾城能請到這位老先生,實是榮幸。

顧想容點點頭,這種事,擺到明面上,她都未必能扳倒衛道,人家畢竟打著提攜後輩的旗幟。

“我知道了,謝謝您了。”顧想容向馮理道了聲謝,又說了兩句話,掛斷了電話。

等她放下手機,江佩他們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顧想容,他們在旁邊隱隱聽見衛道,改組,沒安好心什麽的。

“出了什麽事?是不是跟我有關?”衛臨易迫不及待的開口。

顧想容擺擺手,平靜的把馮理在電話裏和她說的事,簡單的說出來。

話音剛落,衛臨易的臉色被怒氣憋的脹紅,急吼吼的就要往外沖,吳非趕緊去攔他。

吳非這個胖子哪是衛臨易一個精壯小子的對手,沒兩下就被衛臨易掙脫了。

顧想容吹了吹劉海,又摸了摸鼻子,轉身大聲喊道:“你給我站住。”

衛臨易被喊聲鎮住,停下了腳步,紅著眼眶轉過身對顧想容說道:“師父,我去和他說個清楚,我的事跟你無關,有什麽沖我來!”

“沖你來?你能幹嘛!”顧想容無語,大步走向衛臨易,站到他面前,踮腳夠到他的耳朵,擰了就往後拖。

衛臨易呆住了,他感覺自己完全使不上力了,自家師父這力氣也夠大的,無論怎麽掙紮,只能往前走。

“師父師父……”

顧想容也沒管,直接把他往廚房一扔,把門從外面給鎖上,“在裏面反省反省,給我雕一百個玫瑰花!”

關完衛臨易,她回身看向身後的兩個人,江佩早就知道顧想容這身怪力,吳非雖然有所覺,但沒有真實感受過,這會兒心肝兒顫顫。

肉肉們跳起了舞。

顧想容:“來,繼續學習。”

溫柏澤公司。

“叩叩。”

“進來。”

溫柏澤頭未擡,對著門口說了聲,話音剛落,周策半個身子進門,但沒有進去。

“夫人來了。”

溫柏澤略微詫異,他媽怎麽這會來?他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周策會意,請了白媛進溫柏澤辦公室。

“媽,你怎麽來了?”溫柏澤起身來接白媛,又對周策道:“泡壺茶。”

周策應聲退去。

“我兒子的公司,我怎麽不能來?”白媛眼神帶了絲幽怨的看著溫柏澤。

自從丈夫死後,她就只有兒子了,是兒子陪著她,守著她,度過那令人發寒的日子。

“您這話說的,您平日不愛來這,我就奇怪了下。”溫柏澤扶了白媛坐到沙發上,解釋了一句。

“我這不是好些日子沒見到你了,你啊,自從談戀愛以後,就不要我和你爺爺了。”白媛嗔怪一句。

溫柏澤趕緊道:“怎麽可能,你只會多一個兒媳婦。”

這時,周策端著茶壺進門,給兩人各沏了一杯茶。

白媛優雅的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那個孩子是顧家的?”

溫柏澤:“對。”

“我聽說她以前和那個陸晨暉不清不楚的。”白媛放下茶杯,眼神裏帶著憂傷和痛楚。

溫柏澤心下一動,該來的還是來了,還是有人把這事捅給了他媽。

輕笑一聲,溫柏澤也放下茶杯,對上他媽的眼睛,“媽,容容是個好女孩,她的過去我並不在乎,我只在乎她的現在和未來。”

“小柏,媽媽不是那種不開明的人,她過去跟誰在一起過,我都不關心,唯獨不能是……不能是……你知道的,媽媽,媽媽……”白媛捂著胸口,眼淚頃刻在眼中打轉。

溫柏澤急忙起身,抽了紙巾遞給白媛,鄭重道:“媽,他們兩個人沒有在一起過。我不知道是誰跟您說的這事,怎麽說的,但是想挑撥我們母子關系是真的。”

白媛的心一緊,急切道:“怎麽會?你小嬸子無意中說露嘴,被我聽到的。”

溫柏澤:“媽,你信我,還是信小嬸。”

“我當然信你,但是……”

溫柏澤在心底深深的嘆了口氣,他媽真的該長大了,以前那個人在,那些腌臜事,自然由他去承擔,可他現在不在了。

人不可能一輩子待在象牙塔,總要學會出來獨自面對殘酷的生活。

他雖於心不忍,可終究需要他媽媽去面對。

“媽,家裏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風平浪靜,個個都盯著爺爺的公司還有其他財產。”

白媛立即道:“我沒有,你爸爸留下的,你外公給我的,我這輩子都花不完!我怎麽會去想老爺子的東西。”

“小柏,你自己也有公司,咱們不缺吃不缺穿,你可不能……你爺爺他……”

溫柏澤抱住他媽,拍了拍她的背,“媽,你放心,我沒有。”

唉,他媽太善良,太天真。

他的容容也很善良,但是獨立堅強。

“媽,容容過幾天有個美食比賽,我帶你去看,你會知道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到時候你自己去感受。”溫柏澤沒有強勸他媽,讓她自己去看,去感知。

“小柏,媽媽就希望你幸福,能娶個好人,平安過一輩子,不要像我跟你爸。”

“也不要學你爸……”白媛心裏到底是相信兒子的。

她也是見過那個女孩,她能感覺到對方是個好人,但……她好像看人並不準呢。

“以後他們跟你說什麽,你要是拿不定主意,你就告訴我,或者把事情推到我身上,讓他們來找我。”溫柏澤囑咐道。

等白媛情緒穩定下來,溫柏澤試著跟她說了一些家裏的事,聽得白媛驚得睜大眼睛,張大了嘴巴。

從小到大保護在她身上的透明罩碎了一地。

晚上,顧想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家。一進門,客廳的燈亮著,廚房傳來米湯香氣。

顧想容直奔廚房,穿著居家服的溫柏澤穿著圍裙,正在裏面熬著米湯。

“回來了?累了,一會就好了,給你潤潤胃。”溫柏澤沒有回頭,眼睛盯著米湯鍋。

顧想容輕輕的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後,圈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低聲道:“小白。”

小白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怎麽了?寶貝。”溫柏澤察覺到今晚顧想容身上好像有一絲脆弱。

“心累。”顧想容的臉在溫柏澤身上蹭了蹭。

溫柏澤放下勺子,轉過身,回抱顧想容,“怎麽心累了?又有人去店裏搗亂?還是你那幾個徒弟不省心了?”

顧想容搖搖頭,把腦袋在他胸口埋了埋,撒了會嬌,心情好多了。

“沒事,我能解決!”顧想容從溫柏澤身上離開,推開他看了看米湯鍋,拿勺舀了口,挺香,已經好了,她給兩人各裝了一碗,端出廚房。

兩個人並肩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依偎著喝著米湯。

“唔,你身上好暖和啊!”顧想容一手拿碗,一手揣在溫柏澤肚子上。現在冬天了,客廳裏空調打的也不是特別溫暖。

溫柏澤也放任她這麽做。

“今天美食協會的馮老先生給我打電話了。”喝完米湯,顧想容輕聲說了起來。

“那個衛道讓他們給我改了組,到中生代,我前段時間的準備全都白費了。”

啦啦,她說了馮理和她說的全部的事。

在店裏她表現的很平靜,也理智的分析了利弊,可到底還是有些委屈。

“那你打算怎麽做?”溫柏澤輕聲問。

聽清了來龍去脈,他不動聲色的握了握拳頭,低垂的眼瞼掩蓋了晦暗不明的眼神。

“能怎麽辦,重新想菜品,準備嘍。”顧想容吐了口氣,和小白吐完黑泥,心裏舒服多了。

“好,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盡管跟我說。”溫柏澤摸了摸顧想容的腦袋,親了親她的額頭。

他這剛親完,顧想容嘿笑一聲,把他撲倒在沙發上,幸虧他眼疾手快把碗穩住,匆忙放到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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