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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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三個字羅莎說的擲地有聲,話音剛落,她的目光與狗眼,尷尬的四目相對,隨後雙方同時選擇視線閃躲。

羅莎覺得剛剛的自己仿佛是曾經的戴維斯附體,說話的方式和內容都不差毫厘。

她回想起發現自己意外懷孕以後,將自己懷孕的消息告訴戴維斯時,男人臉上表情變化的那副畫面的精彩程度她永生難忘。

“所以到底怎麽樣你才能相信我?”羅莎情緒十分激動。

男人近乎咬牙切齒般的說道,“除非你在我眼前消失,不然怎麽樣我都不!相!信!你!”

因為她的一生只和戴維斯發生過關系,盡管他們做了措施,但那2%的幾率還是發生在了她身上。

她費勁口舌和對方解釋著,自己並不是想要糾纏對方,她是來尋求和商討出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卻不知為何刺激到了男人的情緒,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瞬間變得暴戾萬分。

“不是這樣的,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吧,總不能讓我自己成為殺死一條生命的兇手吧?”羅莎質問著男人。

“所以你就是想用你的肚子纏住我,對嗎?”

後來爭吵的內容,羅莎有些記不住了,她只能想起結果。

戴維斯承擔了責任,不情不願的娶了她,讓她成為這間豪華公寓的女主人,一個有名無實的女主人。

羅莎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那金毛依舊盯著自己,嘴巴努來努去,醞釀著新一輪對她的言語洗禮。

她的臉上掛著不悅和慍氣,立即躺在沙發上,用毯子包裹住頭,心裏默數著,希望趕緊換到下一個夢裏去。

果然身為孕婦的好處就是入眠極快,夢境終於被切換,回到了她和戴維斯離開的那天。

三天前是十月二十四日,也是戴維斯的二十四歲生日的前一天,這一天卻很反常。

反常的陰沈的天氣,還有就是今天戴維斯的心情,他早上接到了喬伊和羅特的電話,心情由陰轉晴。

因此他出門時並沒有和羅莎吵嘴,還難得的提醒她今天天氣惡劣不要出門,然而羅莎沒有感激對方的好意。

下午果然下起了大雨,雨勢傾盆,羅莎站在窗前,雙臂緊緊抱在一起,心事憂憂,雙唇緊閉,不時向外張望。

在羅莎焦急等待時,客廳裏的電話響起,聽筒裏傳來的是管家的聲音。

耳鳴大震,如同滂沱的大雨沖刷著耳朵,但窗外雨卻不知何時已然停下。

等羅莎被接到醫院時,戴維斯恰時被推了出來,被蒙著白布推了出來。

那張俊逸的臉,如今面目全非,羅莎的心在那一刻疼痛無比,疼得她忘了哭泣。

戴維斯死於車禍,因為惡劣天氣,與他迎面而來的大貨車剎車失靈,而他在通電話躲避不及,兩車迎面相撞,他當場沒有了呼吸。

和他通話的正是管家,而他要去的地方卻是醫院。

羅莎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她以為睡了整整一天。

房子裏依舊那個傲氣的老太太帶來的那幫壯漢打造出的新天地。

只是茶幾上的糕點什麽拿出來的?

她昨天上午參加完葬禮買回來的時候忘記放進冰箱了?

怎麽還被吃了一半呢?

或許是她回來時太餓了吃的?

果然是一孕傻三年,羅莎在心裏自我嘀咕著。

看著糕點肚子咕咕叫著,吃睡吃睡,不傻三年都怪了,她拿起糕點大口吃了起來。

“你怎麽睡醒就吃?”那熟悉的男聲從樓梯上飄來,嚇的羅莎怔在原地。

隨後尖叫連連,手中的糕點盒也被她同時扔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金色的狗頭上。

她無暇顧及,瞳孔放大,拿著手裏的塑料叉子,顫顫微微。

“你…你怎麽還在我家?”難道我還沒睡醒?後一句話是她的心聲。

賈維斯正在崩潰的邊緣,頭頂黏糊糊的感覺讓他覺得抓心撓肝。

他丟個沙發上的大肚婆一個兇狠的白眼,準備去衛生間進行自我梳洗。

“你,你站住!”

羅莎鼓足勇氣呵止著賈維斯,卻不料對方對她置之不理。

她頓時不敢輕舉妄動,心裏七上八下,難以接受眼前此景。

等賈維斯抖著濕漉漉的毛發出走來的時候,羅莎坐在沙發上呆若木雞,他瞇著眼睛走到她面前時,又舉著那沒用的“武器”,一臉警惕。

賈維斯無視她的舉動,跳到沙發上,正襟危坐,狗臉漠然,“談談?”

沈浸在震驚中難以回神得羅莎並沒有想談談的打算,但她也十分好奇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故作鎮定的開了口,“談什麽?”

“談談你怎麽能聽懂我說話,談談我的來意。”

羅莎的表情就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思:如同聽了狗屁一般。

賈維斯無奈的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不耐煩的解釋,“不管你那豬腦子能不能接受,我只說一遍。”

“我叫賈維斯並不是你死去的丈夫戴維斯變得,我和他朋友家的狗,我的主人因為要去外地工作,所以就將我交給戴維斯飼養,但他把我送到店門口,接到了一通電話,就又匆匆離開,後來就……”

盡管是在心裏練習過無數遍的話術,賈維斯說完也是口幹舌燥,舌頭不由之主的伸了出來“哈哈哈哈”喘了起來。

羅莎不知何時小心翼翼的挪到了他的身邊,趁其不備沖著後腦用盡全力扇了過去。

賈維斯被突如其來的力道襲擊,腦袋前傾差點跌倒地上。

那力道加慣性,讓嘴巴同時被閉合,吐出的舌頭被牙齒嘮嘮咬住,讓他痛苦不已。

而施暴者並沒有以示歉意,坐這裏那裏自言自語,“看來很痛,真的不是夢啊。”

狗臉因為疼痛都有些扭曲,站在沙發上,前爪不停懸踢,時不時的撓著自己的臉頰,聽著是哀嚎不斷,但實則是對羅莎的破口大罵。

羅莎實在是有些抱歉,不管她信不信賈維斯的那番言論,她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

她扶正賈維斯的狗頭,用蠻力掰開狗嘴,並有獻血只流,好在舌頭柔軟度高,位置好,只是邊緣處被割破了一個小口子滲出一些血絲,並無大礙。

聽完羅莎的診斷,賈維斯半信半疑,但還處於怒火中燒,語氣依舊暴躁,“你有病啊!那麽大力想殺了我嗎?”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夢而已。”

“那你怎麽不打你自己?”

“我怕疼。”羅莎的解釋很是蒼白但很有力,讓賈維斯只能無奈嘆氣。

“所以你相信我說的了?”因為舌頭疼痛,他只能伸出舌頭,口齒不清的問道。

羅莎搖了搖,“不相信。”

看著狗眼全白,她感覺那狗沒被她打死也快被她氣死了。

“為什麽?為什麽還是不相信?”賈維斯真的是沒有了任何耐心。

“你的話落洞百出。”

“第一,你是他哪個朋友家的狗?。”

“第二,你作為狗怎麽可能知道我家的情況和地址。”

“第三,戴維斯從來沒說過要收養一只狗。”

羅莎覺得自己邏輯滿分,言語犀利,一定打的狗措爪不及。

“第一,我是羅特家的狗,羅特是誰不用我給你介紹。”

“第二,既然我是羅特家的狗,當然會知道你家的情況和地址。”

“第三,戴維斯收養我的原因是要把我送給你和未出生的寶寶,所以他可能並不想讓你提前知道。”

賈維斯異常平靜的逐條應對,讓羅莎無言以對。

羅特她當然知道,那是戴維斯的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朋友,羅莎大學生的時候就見過他,他也是唯一知道她嫁給戴維斯的人。

戴維斯和羅特十分要好,所有的事都會告訴羅特,羅特亦然。

羅特有只金毛,她也知道,那狗小的時候她見過的,只是不知道名字罷了。

前不久戴維斯說要出去喝酒是為了給羅特踐行,她那時以為是借口,現在看來是事實了。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戴維斯還會為他們的孩子準備禮物,一點屬實出乎羅莎的意料。

良久後,她沒有再糾結剛剛的問題,又提出了新的問題,“那談談我怎麽能聽懂你說話的吧?”

賈維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跳下了沙發,走到房門前,將其大敞四開。

涼意瞬間沖進室內,然後調皮的鉆進羅莎的衣襟裏尋求溫暖。

枯葉和梧桐樹一共起舞,毫無美感,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你這是幹嘛?”羅莎不滿的說道。

賈維斯卻“噓”了一聲,呵斥住她,周遭除了風引發的一系列樂曲,並無其他噪音。

“這天真的是冷的要死。”

“誰說不是呢,咱們又不是大雁沒有南飛的嬌貴,誰讓咱們只是麻雀,凍死也不可惜。”

“唉,這就是平凡人的境遇。這家的女主人哪去了?怎麽不往院子裏撒米粒了?”

“你沒聽說嗎?她男人死了,好可憐啊,還有一個沒出生的孩子呢。”

“唉,果然麻雀就算飛上枝頭也難成鳳凰啊。”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漸漸消失,賈維斯轉過頭來,卻看到沙發痛苦不堪的羅莎。

沙發卻不明液體染濕,冷氣十足的室內,她卻滿頭大汗,慢慢不再掙紮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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