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又去了，從未見過皇上對任何一個女子有對貴妃的十分之一。臣妾明白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臣妾不敢妄猜聖意，只是心中總有一個問題，求皇上給臣妾一個答案。”

“你說。”

皇後直盯著連墨的眼睛，眼神認真而深情。“二十年的相伴，皇上心中是否有過臣妾？”

“……”殷雅緊豎起耳朵留心連墨的答案，想聽聽連墨會給什麽樣的答案。

“我不知道……” 連墨真的不知道，二十年前身對皇後是什麽感覺，他覺得這個答案不是他一個後來者能夠給的。

也許皇後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她怔了一下。看到連墨抱歉的眼神時，她對著連墨笑了，對著連墨行了個大禮，皇後說：“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答案，皇上保重！”

說完皇後坐上了轎車連夜離開了皇城。

殷雅看著遠去的馬車輕聲說：“可惜了……”

連墨轉向她問道：“可惜什麽？”

殷雅看著連墨的臉：“可惜明明是建澤第一美女卻只能喜歡上你這張平凡至極的臉。如果她不是嫁給了皇帝，如果不是日久生情，就憑你這副身體哪能得到美人的青睞！”說完轉身回去了。

殷雅的話打散了連墨心中的動容，仔細想想女人本來就容易動情，在一堆女人之中只能見到一個男人，要麽對別的女人動心，要麽對這個男人動心。連墨前身只是皇後無可選擇的選擇而已。

只是殷雅剛才說這張臉的時候，連墨恨不得立刻換身體，讓殷雅看得他轉不開眼睛。

皇後死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按規矩準備好皇後的葬禮之後，也沒有人敢上前說立皇後。弄得連墨覺得做這個皇帝真是沒意思，前身把所有人都嚇到了。現在就沒有一個人敢走上前忠言逆耳一下！

皇後死了後宮妃嬪當然在意，但是誰都看見皇帝最寵誰。連墨除了皇後那兩天，其他時候都留宿在貴妃的關雎宮。這時候提立皇後，便宜了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見，所以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九皇子雖然有個貴妃姐姐做妾，但也不代表他想一個後妃成為他嫡母。他親娘還在呢。把後位空幾年，等他有足夠實力之後，再把他娘推上後位，那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子了。

九皇子不說，葉殷湘也不會勸。出嫁之後她和貴妃關系已經不好，幸好宮裏規矩大，就算是同在一個皇宮裏，她們也沒有碰上一面。為防落人口實，九皇子也不會讓她特意找貴妃敘舊什麽的。

雖然她們一次也沒有見到，但是在宮裏皇上獨寵貴妃那是誰都知道。葉殷湘在知道她成為貴妃的時候已經有心理準備，當今聖上不是喜歡隨便給女人高位份的人，他的舉動必定有所深意，只是她猜不到。

她經常打聽貴妃的消息，聽的最多的是貴妃專心修道，連賢妃宴請她都拒絕了。皇上給她弄來很多道教的東西，讓她專心研習。如果不是皇上日日留宿，恐怕也沒人想起貴妃這麽一個人。宮人們私下盛傳貴妃其實在練房中術，迷得皇上天天圍著她轉。

葉殷湘聽到這個傳言時也不相信殷雅是那樣的人，可是她也後悔自己當初幹嘛要把殷雅送的符紙全都撕掉，那裏可是有一張增加懷孕機會的符咒。要是當初留下它，現在她說不定已經懷孕了，不用等到現在王妃都要進門了還沒有消息。

現在眾皇子已經封王，九皇子的戴王府也已經修建好了。葉殷湘只能跟著九皇子離開皇宮，迎接戴王妃進府了。

在戴王成親第二天，戴王妃身穿錦繡仙鶴紅緞裙，面容嫻靜，舉止得體地等著葉殷湘的請安。要是殷雅在場她肯定會說‘這就是小說裏那個手段高明，但被葉殷湘和原身聯手扯下臺的短命皇後！’

可惜她不在。葉殷湘小心地給這個新來的戴王妃請安。戴王妃也不是亂吃醋的人，葉殷湘的妹妹雖然是她妹妹，但是畢竟她是個妾不是嗎？既然是個妾，那她就永遠爬不到她這個位置，所以她對葉殷湘算是友好。

葉殷湘明白現在無論是戴王還是王妃都看重她妹妹是貴妃這個身份。她是絕對不能跟任何說她們姐妹感情不好，否則緊接而來的是失寵。

葉殷湘雖然經常打聽殷雅的事情，但是她一點也不想別人在她面前提起。可是九皇子和王妃總是有意無意的說道貴妃的事情。尤其皇後死了之後，九皇子看到了皇上獨寵貴妃將近一年，開始動了些心思。

他不擔心貴妃生下孩子，生下養大了也不能跟他們搶。在接觸政事多了之後，九皇子發現他們這些年齡小的皇子處理都是一些小事情，倒是大皇子和二皇子接觸的政事比較緊要，有時父皇還會留他們商討政事。所有的皇子都認識這點之後，都放棄了擠兌九皇子，努力幹出些成績，讓皇上刮目相看。

九皇子沒了兄弟的擠兌自然輕松了許多，只是看到父皇對大哥二哥的倚重開始著急。想到近一年聖寵不倦的貴妃，九皇子打算讓葉殷湘和貴妃說說話，讓貴妃在父皇面前說他幾句好話。

葉殷湘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她也不能不答應。於是借口給婉妃請安，順便‘偶遇’了殷雅。

殷雅知道有人一直引著她往禦花園走，她的下人都下了忠心符，這說明他們不會背板她，但是不說明他們不會被人利用。

不管是誰，能讓她宮裏的宮人一直勸她出去，這就是一種本事。這麽有本事的人殷雅當然要看看她想幹什麽。現在她已經到了練氣七層，一年裏有這樣的成績是殷雅想不到的，如果不是連墨天天盯著，說不定她都堅持不下來。現在的殷雅絕對不擔心有人算計她，以她現在的勢力對付十個大內高手都行！

只是沒想到別人安排的不是笑裏藏刀的陰謀，而是姐妹相逢的深情戲碼。

“參見貴妃娘娘。”葉殷湘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雖然她的態度恭敬，但殷雅還是能夠從這恭敬的背後感受到她內心的掙紮。畢竟她們是姐妹，殷雅親切的說：“葉侍妾請起，想不到在這裏能夠遇到葉侍妾。葉侍妾最近可好？”

她的臉色紅潤，看得出九皇子對她還是不差的。只見葉殷湘拉起嘴角笑了笑，眼眸低垂。“托娘娘鴻福，妾身過的自然好。”

“……”殷雅看看周圍，雖然沒有什麽人，但這裏畢竟是公共場所。提議道：“不如葉侍妾到我宮裏來，咱們姐妹坐下來聊聊？”

“謹遵娘娘旨意。”

關雎宮————

“這茶芳香四溢，齒頰留香，喝下去之後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想必這茶定然珍貴無比，要不是娘娘，恐怕妾身這輩子都不能喝到。”說完葉殷湘都想咬斷自己舌頭，這話怎麽聽都有點酸味。

“姐姐可是仍在意咱們命格之事？”殷雅開門見山的問道。

葉殷湘臉上的假笑收了回去，再喝下一口茶，自喉嚨到胃裏一陣舒爽，讓她有訴說的沖動。

“請娘娘恕罪，妾身只是一時不能接受。我明知一切皆有天命，但總對命運不服，當日我定然讓貴妃傷心了……”葉殷湘一臉黯然，也在後悔當初的沖動。

傷心倒沒有，只是有些震驚而已。殷雅感受到葉殷湘的後悔，嘆息道：“我自是不怪姐姐的。我早知道姐姐想要上青雲的志向，當初也一心想要助你。只沒想到……”

葉殷湘聽到這裏眼淚立馬流下來了，一個勁的哭著說：“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殷雅趕緊上前說：“姐姐不必自責，我沒怪你。”

葉殷湘看著殷雅關心地面容，想起了當初兩人相處的情景。恨不當初，眼淚流的更加洶湧，慢慢從小聲哭泣到放聲大哭。幸好殷雅讓下人都出去了，也沒丟什麽人。

哭過一場之後，葉殷湘感覺當初自己果真被青雲之志迷了眼。雖遺憾自己不能給家族帶來榮耀。但是有貴妃在，葉家也是沒落不下去的。

葉殷湘問：“貴妃可否聽妾身一言？”

“姐姐請說。”

“當日妾身的青雲之志皆因弟弟幼小，想要弟弟將來位居高位，光宗耀祖。妾身希望娘娘念在血緣之情，將來提攜一下弟弟。”

“……弟弟雖小，但是好好培養將來高中科舉，也並不是不可能。為什麽姐姐如此擔心，非得飛上青雲提攜小弟？”

葉殷湘苦笑。“妹妹可覺得大哥好？”

葉梓晟？殷雅點點頭。如果不是葉梓晟對她掏心掏肺，她也不能在短時間把他完全當成自己的親哥哥。

葉殷湘看著遠方。“大哥年輕有為，對娘娘更是呵護備至。妾身早已心生羨慕，好不容易母親懷有弟弟，想到將來也有一個血肉至親如大哥對娘娘般，妾身便是再大的困難也不怕……”

殷雅看葉殷湘有些說不出口，拿起茶杯給她說：“我自然明白姐姐的心情，現在的富貴只是虛渺，將來弟弟有出息了才是葉家真正的富貴！”

葉殷湘喝了一口茶，眼淚又流了出來。“妾身當初擔心到了弟弟長大的時候，大哥會阻撓他的官路。也擔心大哥是長子，兩人年歲相差太多，將來弟弟鬥不過大哥。”

“……”殷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皺眉道：“姐姐這話我不明白，咱們雖然不是同母，但到底是一個父親。哥哥怎麽會和弟弟鬥了？”

葉殷湘哭得兇猛。“我……我、我只是擔心……”

擔心？是一直防著別人吧。殷雅這麽一想也覺得挺無趣的，雖然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連自己哥哥葉殷湘也要防著，要這麽看來她也防著自己。

殷雅淡淡地說：“沒什麽好擔心的。現在哥哥已經走了，我也實話說了吧。哥哥從沒打算要葉家什麽東西，他這次離開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你再也不用擔心了。”

葉殷湘擡起頭看著殷雅，驚訝的說：“你……你是說……”她的眼淚又再湧了上來。“原來只是我小人之心……”

殷雅嘆氣：“姐姐不必擔心家中之事，只要父母平安健康，將來葉家必定能夠榮華富貴。姐姐最重要保重自己，我雖然是個貴妃，要是放在一般家庭，我和姐姐一樣不過是個妾。天底下最尊貴莫過皇家，娘家越強大反而越危險。”

葉殷湘也明白殷雅的意思。她擦幹眼淚，向殷雅行了一個大禮。“娘娘的話妾身記住了，過去都是妾身過錯，請娘娘恕罪。”

殷雅道：“過去都已經過去了，姐姐現在把現在的日子過好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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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

葉殷湘走了以後，殷雅一直看著地面沈思。葉殷湘的想法很正常，葉梓晟畢竟跟她不是親生的，關系自然沒有她和葉梓晟那麽好。其實不是很大一件事，但是想到葉殷湘那樣防範葉梓晟，殷雅就不想再和葉殷湘多說了。

也許葉殷湘是受了九皇子的吩咐，來和她聯絡感情的。怎麽說都是一場姐妹，殷雅也不會為這點小事遷怒，古代女人被夫君厭棄都很杯具。

晚膳的時候殷雅跟連墨提了今天的事情。

“你是想我重用九皇子？”連墨剝好一個蝦仁放在殷雅的碗上。

“你隨便給點事情九皇子做就好，等他忙起來自然不會再讓我姐姐過來。我總不會每次逛禦花園都‘恰巧’碰到我姐姐。”殷雅吃著蝦仁不以為然地說。

“說來還真有意思，你周圍奴才都下了忠心符，她們竟然有本事讓你的人按她們的意思做。”連墨眼裏閃過一道寒光，太有本事也不是件好事。

殷雅深有同感。“我姐還沒那麽大本事，應該是婉妃的手筆，人家宮鬥了十幾年，自然有些手段。啊！不要胡蘿蔔。”

“別挑食……”

說來也巧，在連墨考慮讓九皇子做什麽的時候，建澤西南地區發生地震。建澤西南雖然人不多，但好歹也是有人在的。這次地震正好在人口密集地區，那邊的百姓因為地震損失慘重，朝廷撥款是肯定的，問題是派誰過去。幾個皇子各有心思，想自己過去慰問百姓，增加一下名望。

連墨覺得這件事來得巧，可以讓九皇子試一下。只是九皇子年紀經驗都擺在那裏，讓他全權做主連墨不放心，還要找個人帶帶他。

最好的人選自然是大皇子了，但是他現在手上的事情都很重要，不好換人。連墨掃視一周，定在二皇子身上。雖然去賑災派個刑部的人很奇怪，但是年紀大又有經驗的皇子只有兩個。連墨下旨讓二皇子和九皇子一同賑災。

九皇子自然歡喜非常，其實他也沒對葉殷湘抱太大希望。原本看她們一直沒有聯絡，以為她們關系不像傳言中好，想著讓葉殷湘去修補關系，今天竟然能有這樣的驚喜！

二皇子是這次差事的主要負責人，即使多了一個九皇弟輔助，事成之後功勞最大的還是他。先前他們的關系已經壞了，原本看婉妃有些手段，位份又高。將來他也有可能跟大哥搶那個位子，能打好關系自然好。他沒心思做皇帝，將來輔助一個皇帝也不錯。

只可惜這個弟弟太小，處事不成熟，沒有足夠的力量他可不會投誠。現在二皇子更加看不上這個靠女人枕邊風入父皇眼的弟弟。

不止二皇子看不上，大皇子也看不上。只是沒想到現在貴妃對父皇影響這麽大。大皇子心中為母妃嘆息。他不想為了讓父皇器重而去討好母妃的情敵，只是專心處理政事，任他們去折騰。

九皇子回到府裏立刻就跑到葉殷湘的房裏，言語和身體一起表揚了葉殷湘。

葉殷湘送走了神清氣爽的九皇子，到王妃屋裏接受王妃要給九皇子納妾冠冕堂皇的理由和王妃忌憚的眼神。直到葉殷湘回到房間獨自一人的時候，她才能放下面具，露出心中的悔恨。

即使她們交惡，她的妹妹還是向皇上求來了九皇子的重用。葉殷湘的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她走到床邊用被子蓋住全身，才敢稍微哭出一點聲音。

等痛哭一場之後，葉殷湘平覆好心情，環顧她住的這個屋子。王爺的侍妾所住的屋子還是挺大的，當初她剛住下來的時候，就想著總有一天她能住上像宮裏娘娘那樣大的宮殿。

現在她倒覺得這屋子大的可怕，可怕到她意識到這可能是她一生的棲身之所。她開始質疑自己當初的選擇，現在葉家已經不用她擔心了。連她這個這樣的姐姐，殷雅也能不計前嫌的幫一把手，更何況葉家。現在的她已經沒有當初的目標，那麽她留在王府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不同於失去目標的葉殷湘，九皇子現在覺得他的未來一片光明。婉妃知道九皇子得到皇帝重用也很高興，想不到葉殷湘真的有些用，不枉她精心布局把貴妃引出來。也不知道貴妃用什麽手段，她宮裏的人竟然都不能收買，只能靠下人閑言碎語引得她身邊的宮人提議她出門散步。

婉妃傲慢的喝了一口茶，臉上盡是高傲的微笑。皇宮就是一個戰場，她從決心往上爬那一天起，每做一件事每說一句話都算計過思量過。爭寵只是一時，孩子才是後妃立足的根本。

她現在都一個心思計劃讓自己兒子上位，現在皇上的寵愛對她來說只是一場利用。不像賢妃把自己的心都搭進去了，每打聽到皇上留宿關雎宮都一副傷心的模樣。貴妃入宮都快一年了，她那怨婦樣就沒變過，看得她都膩了。

想到賢妃，婉妃突然想見見她，讓賢妃看看她現在的風光。一想到賢妃會用怎樣的表情接待她，婉妃想想都樂。

在生下九皇子之後，婉妃就沒做過任何吸引皇帝的事情。雖然寵愛沒了，但是有九皇子在，她的日子過得還是不錯。但是在生下皇子之前，婉妃也被賢妃暗算過，當時皇後娘家權盛，俞貴妃身體還很好，後宮中兩個最高貴的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爭鬥達到了一種平衡。

皇上不想看到她們和平相處，把她提到了嬪位，也是存了給兩個後宮位份最高的兩個添堵的想法。原本她也有心理準備應對皇後和俞貴妃，但是沒想到第一個算計她的不是這兩個人，而是當時同在嬪位的賢妃！

賢妃很聰明，她猜到了皇帝的想法。看到了她和皇上之間不像普通的妃子和皇帝之間的關系。的確，一開始皇上就知道她要向上爬的心思，他願意給她一個機會，條件是把皇後和貴妃添堵，甚至於把她們拉下來。可以說，她是自己撞上去給皇帝當棋子使的人。

可是賢妃偏偏誤會皇上鐘情與她，假裝和她交好，在給她的茶水裏下了藥讓她流產，當時連她都不知道有了孕，賢妃就先下手為強。幸好她喝的不多，加上皇上給的一個懂醫的宮女，調養幾年後她終於懷上了九皇子。

現在她的兒子得皇上重用，有一部分得感謝她最愛的人寵愛的那個女人，婉妃想看看賢妃會怎麽做。

“娘娘，婉妃娘娘求見。”

臘春是賢妃最信任的大宮女，最自家娘娘和婉妃從來都是面和心不合。自家娘娘一開始就算計過婉妃，要不是婉妃防範她們沒有下手機會，自家娘娘肯定不會罷手。婉妃求見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臘春擔憂的說：“娘娘，婉妃娘娘求見肯定不安好心。”

賢妃諷刺一笑：“她是不安好心，想看我笑話呢……”

臘春想明白了大怒。“婉妃實在欺人太甚！”

“沒什麽好氣的，請她進來吧。”賢妃給自己補了妝，看到鏡中之人笑容燦爛，滿意地走出內室。

“婉妃今天怎麽這麽有空來探望本宮？真讓人懷念呢，本宮可是記得婉妃上次來探望我還是在十多年前呢……”賢妃笑語嫣然的說。

婉妃想起當初吃的虧，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後想到她來的目的，笑著說：“姐姐說笑了，姐妹之間本來就要多多聯絡感情，只是這些年我忙著撫養皇兒，和姐妹們少了來往。現在皇兒都長大了，我才尋到一些時間。剛剛我去了關雎宮，沒想到皇上在，我也不好打擾不是？所以我就跑到姐姐這裏來了，還希望姐姐不要像貴妃那樣打發我走。”

婉妃仔細觀察賢妃，看到賢妃聽到皇上在的時候眉毛一跳，雖然細微，但她還是滿意地喝了一口茶。

賢妃知道婉妃是看著她的軟肋下手，有時她也恨自己不爭氣，貴妃都獨寵多久了，怎麽每次自己都在意呢！賢妃看到婉妃茶杯後面彎著的嘴角，就算她管不了自己的心也不代表別人可以笑話。

“妹妹說笑了，我又怎麽會那樣做呢。要知道我可是一直盼著妹妹來的。聽說九皇子要去賑災了？西南之地地勢險惡，那裏靠近荒漠，現在天氣又不好，妹妹可得讓九皇子保重身體。”

提到兒子婉妃總是高興的。“多謝姐姐關心，我早已囑咐皇兒註意。還讓下人準備多些東西讓他路上過的舒服，可他說行李太多耽誤了賑災，到時辜負皇上對他的信任。”

“這倒也是，聽說二皇子也只是讓人兩個包袱，臨走之前還一一交代手中的事務。九皇子有二皇子帶著肯定不會出什麽事。賑災之事事關重大，皇上把這麽大的一件事交給二皇子，可見是看重他的。”

婉妃想要誇獎自己的兒子受皇上器重，被賢妃搶先說皇上是對二皇子器重，九皇子之事順帶的。

婉妃笑容僵硬的說：“二皇子是個好的……”

兩個人都不想說下去了，只說了幾句客氣話，婉妃就告辭了。

出了門，婉妃也有些清醒了，只要一天她的兒子沒坐上那個位置，不管皇上怎樣器重她兒子都是假的。先前皇上身體不好，一點器重也代表離那個位置近些。可是現在皇上沒病沒痛的，那點器重也沒必要放在眼裏了。

婉妃之後召了九皇子過來仔細詳談，終於發現她的兒子還是太年輕了。

“你是說之前你和二皇子的關系不錯？”婉妃驚訝的說。

九皇子點點頭。“表面上看他有點那心思，可是當貴妃她們的命格被人所知的時候，當時就算是我也有些舍不得，他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要貴妃的想法。”

“照你這麽說，二皇子不是完全沒那個心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婉妃仔細思量，突然說：“你當時為什麽和他決裂？”

九皇子皺眉說：“他雖然對我不錯，可是在大事上他從來沒有助過我。我和他走得那樣近，什麽事都避不開他！”

“糊塗，糊塗。”婉妃氣憤的說：“現在朝廷連大皇子都不敢說自己把握十足，二皇子母妃是蓮妃，家世不顯。現在雖然沒有權臣，但是皇上一旦去了，那些官員必定要把一個家世強的推上去，以避免將來的皇上再一次的清洗。二皇子明白這點，他看上了你，想要助你！”

九皇子不讚同的說：“既然他想要助我，可是卻什麽都不做。而且在父皇給我賜婚之後，還想法娶貴妃。”

婉妃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醒。“二皇子又不是你的同胞兄弟，這麽多個弟弟，他選了你自然要考察一番。有誰會給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人效命！他是要看看你的本事，要是你有能力自然助你。要是你像現在這樣沒腦子，他放棄你了也沒損失！至於貴妃，你娶了她的姐姐，妹妹總得有人要，二皇子娶了她。怎麽說也是一家人，將來也有些關系在。”

九皇子也明白了。“可是現在怎麽辦呢，我和二哥除了公事，已經很久沒說過話……”

婉妃嘆氣：“算了，也怪你處事太嫩。現在跑到二皇子前賠罪也沒用了。現在只能靠你自己努力，將來真正得到皇上的器重，二皇子自然會投靠過來。”

九皇子後悔自己為了一個女人而讓二哥心寒。又不是心上人只是一個普通女人，娶了就娶了唄，竟然還蠢到不理兄弟！九皇子後悔自己的做法之後，對二皇子和氣了許多。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和氣，在二皇子眼裏都變得有些討好了。顯然二皇子是打算輔助皇帝的，要是九皇子將來真成了皇帝，想起當初自己曾經這樣輕聲和氣的對他，二皇子肯定沒好果子吃。

於是在九皇子無意之中二皇子已經被他逼得去輔助大皇子了。

☆、築基

二皇子和九皇子離開了以後，連墨之前讓人收集的材料也全部運到了皇宮裏。為了讓殷雅順利築基，連墨打算給她煉築基丹。連墨是光明正大的開了煉丹房，在煉丹房裏呆了了幾天才出來。在事先他已經交代好讓大皇子處理政事，前朝和後宮都知道了皇帝又沈迷丹藥了。

也許是是連墨前段時間扮演父親太成功，連墨走出丹房不久之後大皇子就跑了過來，態度那叫一個恭敬，噓寒問暖就怕他出什麽事。在連墨表示自己很健康打發掉了大皇子之後，連墨擺架到關雎宮急忙找殷雅。

“小雅！小雅！”

為了防止外面有什麽情況，殷雅在外面放了一個傳聲符，連墨一喊她和霄錦都聽見了。這些日子沒有連墨在身邊，殷雅總是覺得不習慣。雖然有霄錦在，每次她醒來霄錦也像連墨那樣給她弄吃的，而且噓寒問暖做得不比連墨少，可是當她想來看見的是霄錦而不是連墨的臉，心底總是有些失望。

一聽見連墨的聲音，殷雅立刻驚喜的出了空間。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都有些沖動上前抱著他，只是女孩子的那份矜持，讓她忍住了。

連墨其實也很想殷雅，只是他不像殷雅那樣在空間呆了很久，對連墨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連墨伸出手，手上拿著一個小瓶。

“這是築基丹？”殷雅看到這丹也沒有太激動，至少沒有看見連墨那樣激動。

連墨笑著摸摸殷雅的頭。“有了這顆丹藥，你築基就會容易很多了。”

殷雅覺得被連墨摸著的腦袋一陣發燙，殷雅低下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燙得最厲害的兩頰。

連墨不在的時候她的確天天想著，現在天天見到她又有點不想面對他。尤其是連墨過來關切地問她感覺怎麽樣的時候，她的心跳總是不能控制的快速跳動，她擔心自己的臉變紅了讓連墨看出點什麽。

但是在連墨不註意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偷偷地觀察連墨。這就是暗戀啊！殷雅感嘆道。

自從殷雅的修為提高了，空間也變大了。多了一座小山，上面中了很多珍貴的藥材。連墨的築基丹也是經過無數失敗才練成的，如果不是有空間，就算連墨是皇帝也禁不起這樣消耗。

為了不辜負連墨的辛苦以及單戀別人的鴕鳥心心理，殷雅在小山找了一個角落沖擊築基期，並囑咐連墨和霄錦無論任何事都不能打擾。原本連墨可以出空間等，一兩天大概就會有結果。但是他擔心殷雅有個萬一什麽的，於是留下來跟霄錦一起陪著她。

殷雅這次進入築基期比上次進入煉氣期好很多，跟睡一覺差不多，只是醒來以後她感覺自己的的確確進入了築基。殷雅喜出望外，如果不是有築基丹，她相信自己不會這麽容易就進入築基期。

進階的好處也讓她面對連墨的時候腦袋清醒了許多，反正誰也不知道以後怎麽辦，就這麽相處著也不錯。

殷雅不是沒想過表白這種事情，但是她怎麽看都覺得連墨是把自己當妹妹了，幸好有個葉梓晟在前面對比，不然殷雅肯定以為連墨也喜歡自己。要是真的表白了，那跟飛蛾撲火沒什麽兩樣。成了估計也只是不忍傷害她，要是不成兩人的關系就尷尬了。殷雅覺得還是把這份心思放入心底就好，反正她們會一直在一起不是嗎？

築基了以後殷雅感覺腦海裏多了很多空間場景。殷雅簡直震驚了，紋烈是在太強了，他創造的這個空間是由很多個小空間組成的。想要到其他空間裏，只有空間主人才可以進出。當然殷雅也可以開一個出口連接其他空間，但是現在她的能力只能開兩個。

殷雅選了丹房和一個荷花池，他們很幸運的發現衡天樹就在這個荷花池的最中央。殷雅把荷花池融合在小山腳下，荷花池上的霧氣緩緩上升，原本只是青蔥一片的山腳長出了很多珍貴的藥材和花卉。

殷雅驚奇的伸手探下荷花池，發現下面只有霧氣沒有水。連墨用精神力把衡天樹葉上面的露水收集了起來，用小瓶裝著給殷雅看。

“這個就是衡天水，這池子裏的霧氣是衡天樹釋放的靈氣。衡天水就是由這些霧氣聚集而成的水滴。”

殷雅觀察周圍，雖然這霧氣會往外散發，但是多數都是聚集在了衡天水樹之下，整個荷花池都在衡天樹的籠罩之下。

霄錦在荷花池裏倒是覺得很舒服，他摘下了千年蓮藕和千年蓮子給殷雅，高興的說：“小雅，我要搬家。以後我就住在這裏了，好不好？”

殷雅笑著說：“當然，這個空間你也有份的，你當然想住哪裏就住哪裏。”

霄錦歡呼一聲化成魚形在荷花池裏游來游去。

殷雅也很高興，她看了小瓶子上的水問連墨：“這一整棵樹只有這點衡天水，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夠？”

連墨仔細看了千年蓮藕。“不用太多，衡天水掉下來就會成為霧氣，只有在衡天葉子上它才是液態。雖然是同一樣東西，但是霧氣總是沒有衡天水效果好，為防萬一還是用衡天水泡一下。”

殷雅想了想提出一個問題：“這蓮藕能吃嗎？”

連墨不明白殷雅為什麽問這個，但是他還是認真的解答：“能吃是能吃，但是泡了衡天水的蓮藕是為了做人身，所以……”

“所以吃了它就相當於吃一個沒有靈魂的人……”殷雅想想有些惡心，看到連墨點點頭。殷雅又問：“千年蓮藕也有很多用途，泡了衡天水就只剩下一個了，紋烈弄那麽多身體幹什麽？”

“神的身體也不是不會受傷，尤其是當初紋烈有幾個朋友被卷進了那場混戰，他這是為了以防萬一，可惜等他出來以後，眾神都隕落了。”但是便宜他了，泡了上萬年衡天霧氣的身體，基本上身體的強度相等於神了，再加上他修煉了上萬年的靈魂，兩個融合他都能和霄錦一樣強了。

連墨把收集衡天水的任務交給了霄錦，回到金鑾殿處理朝政。說實在的，每個男人都有做皇帝的野心，但是真做了又感到煩，全國各地一堆政務，沒有殷雅的時候，他還要應酬後宮妃嬪。畢竟不是真的自己的女人，連墨也不可能對她們做什麽。只是喝茶聊天都能收獲一堆奉承的好話，不能談國家大事，琴棋書畫他又不懂，他也只能誇誇她們的頭飾不錯讓她們光漂亮了什麽的。

前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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