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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陰差陽錯和男配成了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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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星皺著臉走了進來,裏屋說的什麽,他從頭到尾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等了半晌,卻始終未聽到那道惹人厭惡的女聲。

阮湘玉怎麽都是尚書大人的嫡女,身份不低。

她自小性子是極其驕縱的,對他更是色膽包天,如今這般沈得住氣,真是活見鬼了。

他踏步走進,一屁股坐在阮湘玉身旁的空座,他朝四下掃視過去,屋子裏剛才還笑的放肆的婦人都收斂表情。

海姨娘笑著:“世子回來的正好,我們和阮氏聊得正歡呢。”

什麽聊的歡,一群吃飽了沒事幹的老女人。

謝文星也不揭說,想著阮湘玉臉皮厚,敢做出那般厚顏無恥的事情,現在也不怕被別人譏笑。

又忽地想到昨夜自己出去喝酒,被那些個玩樂的朋友挨個嘲笑的場景,火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都是她阮湘玉!不知廉恥,害他世子的臉都丟盡了!被人笑話死了!

他看向阮氏,目光夾雜著鄙夷惱怒,卻瞥見阮湘玉手裏邊的半個棗泥糕。

上有一個淺淺的牙印,是阮湘玉還未來得及吃完倉促放下的。

阮湘玉側頭看他,臉上忽的呈現出愛慕的模樣,抿唇露出少女般羞怯的笑容。

“夫君,你為何這般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她一臉嬌羞的低下頭。

“啪!”

阮思顫了顫,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謝文星手邊的茶杯灑出來大半茶水,滾熱的茶水灑在他的手背上。

熱氣升騰,謝文星縮回手,臉上因為氣惱而極快的漲紅了臉。

他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吃人的模樣:“阮湘玉!”

阮思:“……”

阮湘玉以前不就是這副神情對你的嘛?又不是第一次見,何至於大驚小怪的。

阮思手指摳了摳裙子上的花紋,垂頭抿了抿嘴。

堂前的眾人俱是一驚,海姨娘咳嗽兩下,看向氣氛緊張的二人,眼裏閃動著十足的興味。

吵吵吵,越兇越好。

她有意再添一把火,以姨娘身份勸慰著謝文星:“世子啊,阮氏再如何到底是你夫人,你們是要相伴一生的,怎麽好端端的就發了火?”

“唉,你看你夫人,怎麽說也還是個十八歲的小女子,被你一吼,低著頭都不敢說話了。”

謝文星聽得擰緊了眉,阮思也不由的在心裏給海姨娘豎起大拇指。

冷靜粉碎機啊,這話說的,感情生怕謝文星忍住不發飆啊。

果然,就見謝文星極為鄙夷的對著她擡起了下巴,一臉扭曲:“相伴一生?呵——”

“年齡比我還大呢,還整日對我作出羞怯模樣,我瞧著只有作嘔!”

她聽著前一句就偷偷給了角落的紫苑遞了個安撫的眼神。

果然,這小丫頭眼睛通紅攥著拳頭。

阮思不由的默默嘆息。

她不是阮湘玉,聽著謝文星這麽難聽的話倒是無所謂,只是苦了這真心實意的貼身丫頭。

不過,戲不能停,她得加大力度,繼續惡心謝文星,最好兩人一起努力,想盡辦法早日斷了表面的夫妻關系才好。

阮思做出極其受傷的表情,她搖晃著身子站起來,聲音都有些輕顫:“夫君,你……你竟如此厭惡我?”

謝文星一楞,極快瞟她一眼,將身子往後一躲,語氣生硬:“算命的也說了,我們八字不合,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少年氣焰消了許多,看起來沒有太兇神惡煞,只餘些許冷硬,他憋著一口氣:“強扭的瓜不甜。”

阮思擠了好半會,也沒擠出淚水,她只好向男配謝文星走近,神情帶著不甘與癡迷,努力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極其膩歪的道:“妾身……妾身雖已年過十八,自知配不上風姿綽約的世子,可妾身對世子的心意情真意切,天地可表……請世子憐惜啊,哪怕一分一毫,也好……”

這一番不依不饒肉麻的話說出口,阮思就好奇的打量著謝文星的反應。

看著少年哽住表情扭曲的模樣,阮思心裏覺得越發暢快好笑。

她從第一日就清白不保,名聲狼藉,早就不在意這些表面上的臉皮了。

可謝文星可不是。

謝文星仿佛被釘在座椅上,臉皮發燙,他瞧也沒瞧眼前的女子,而是眼神飄忽,向四周轉。

“……”

侯府的幾房好事的婦人可都在,這阮湘玉就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一番話來,真真是……不害臊!

這女人,果真是沒變!甚至比以往還不要臉面!

昨日,她在背後還是那麽直勾勾的瞧他……

早中晚用膳,她身邊的貼身丫鬟都來請他過去。

丫鬟的語氣殷切,他聽著就想象到了阮湘玉這女人癡傻的臉。

還有昨夜,他剛回到偏房,她的丫頭也來請他去她屋裏就寢……

如饑似渴,如此急不可耐!

嘖,謝文星凝起劍眉,烏黑的眼睛才急速擡眼一瞥,各種心火就冒了上來。

她年紀比他還大一歲,卻從不知道‘害臊’二字如何寫,天天纏著他,還收買他身邊的小廝監視他,又設計用姑娘家的清白來逼迫侯府,使他也成了皇城的笑話,如今,這不要臉的女人當眾就說出這般話來!

想起他袖子裏那東西,恨不得現在就拿出來踩碎啰!

他一下站起來,覷著她:“阮氏,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阮思跟在他身後許久,兜兜轉轉,男配將她帶到了後花園裏。

此時,天氣晴朗,陽光明媚,一叢紫紅色的小花上飄來幾只蝴蝶。

風景倒是不錯。

日後無聊時倒是可以來賞賞景,曬曬太陽。

此地無人,小廝侍女也都被叱下了。

謝文星左右看了看,他動作極快抽出袖口的東西。

那塊成色極好的吊墜被他故意丟棄在草地上,對面的女子疑惑的低頭。

他方才的尷尬和窘迫也壓下去了大半,此刻他倨傲的揚起下巴,嫌惡的扯起嘴角:“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厚顏無恥的女人,竟然還將這女子的貼身吊墜偷偷掛在我脖子上…”

“……”

阮思低頭瞧著草上的東西,才想起,這東西,貌似是原身阮湘玉設計謝文星時趁他迷暈給他帶上的。

謝文星不拿出來,她都忘了。

可是他都把她叫到這裏來,不就是要把東西還給她嗎?偏要仍在地上羞辱她。

眼前的少年眉眼皆是滿滿的厭惡與惡意,阮思垂眸望著草上的玉墜,終於收斂了溫和的神色,緩慢道:“夫君既然不喜歡,遞還給我便是,沒必要有意扔在地上吧?”

不知是又哪裏觸怒了他,他垂下嘴角,和她潑皮似的叫喚:“誰讓你強塞給我了?我就扔了你又如何?”

這話兒,在阮思聽來就和‘不服,來打我呀’沒什麽分別。

“……”

阮思咬著下唇,壓下心緒,蹲下身來撿起草地上原身戴了十幾年的東西,她這次避開‘夫君’二字,還是好脾氣的扯起幾分微笑:“扔了我撿起來便是,還望世子不要忘了明日的歸寧。”

是了,新婦過門三日便該回娘家探望了,謝文星嗤笑一聲,傲慢的斜睨著她:“我說你近日怎麽……”

一個蹴鞠突然從半空飛過來,恰好對準了女子的角度,謝文星幾乎是想也沒想,一拳就掄過去。

“!”

他竟然要動手!阮思身體繃緊,呼吸一滯。

她下意識閉緊眼。

耳邊‘咚’的一聲,眼前的人就已經收回了手。

少年將手背在腰後,阮思狐疑的擡頭,又狐疑的看看他。

“夫君,剛才……”

身後的一個小胖子墩墩跑過來,停在幾尺外,謝寶兒一縮,咽下口水:“哥……你有看見我蹴鞠嗎?”

謝文星用一手指了指阮思的身後,嚴肅的繃著一張臉,沒有好氣的開口: “去那邊找。”

“……”

阮思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麽。

心裏忽然升起一絲心緒,阮思猶且驚疑地問:“方才是你幫我擋了球?”

只見少年鄙夷的看她一眼,手一直背在身後,遮遮掩掩的模樣,挑起眉頭粗聲粗氣的說:“你也配?”

“……”

謝文星語氣惡劣,自顧自做多餘的解釋:“擋下球非我本意,阮氏,我還是那句話,就算被你設計不得已與你成婚,我對你的厭惡也分毫不少。”

他說完轉身就走,腳不點地,步履如飛,好像生怕她叫住他似的。

或是,他已經厭惡到一刻鐘也不想停留了?!

阮思笑著抿唇。

我再姑且忍你一段時日,等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阮思看也不多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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