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一章: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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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狼和無臉妖總算是被擊退,他們幾個也都掛了彩,待收拾完殘局後便回屋內調息,無臉妖的內力雄厚,而且爪子裏面是有毒的,她抓在陸名腰上的傷痕,過了許久還不見愈合。

陸名在小夜的屋子裏,除去衣衫才看到那抓痕都成了黑色,在她如玉的肌膚上看起來猙獰恐怖,上面還散著腥臭的味道。

小夜捧著幹凈的衣服站在旁邊皺眉說道:“這是什麽毒,你有沒有事?”

“還好,能支撐我回去地府,我先簡單的包紮一下,和他們說說今天的事情,大概下一次到吳縣得半月以後了。

“好,我幫你。”

陸名沒有推辭,從懷裏拿出之前取得寒潭水,倒在傷口上,上面便刺啦刺啦的冒起了白泡,好似硫酸腐蝕一般。小夜皺眉將上面留下來的黑色血跡都擦掉,擡眼看著陸名,她頭上全是冷汗,唇色臉色都發白。

可是腰背依舊直挺挺的,沒有喊過一聲。

這就是判官,人人都以為多威風的判官,可是每次見她都會受傷,都是為了別人。小夜之前和神荼說要去和陸名一起留在吳縣時。

他就說過“若說這世間還有誰能讓我毫不猶豫的相信,那就非陸名莫屬,你跟著她,她便會照拂你,所以不要做傷害她的事,她且不論,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你,可記住了?”

小夜記得很清,她知道陸名就是面冷心熱的,她只不過是用冷淡來掩飾自己罷了,希望做個兇神惡煞的鬼仙,來威懾所有人。

總算流出了紅色的血,小夜撕了一堆的衣服,寒潭水也用掉兩瓶。

“幫我倒杯茶來。”

“好,你等著。”

陸名是疼的,渾身的每個經絡都在疼,可是她習慣了,疼也要忍著。

將轉輪王給的丸藥嚼碎吞了下去,艱難的盤膝做好,頭發已經被汗打濕,調息療傷。可是腰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她一番折騰差點掉到床下,被一雙手穩穩的扶住。

“你可真是倔強,將小夜支開然後自己逞能,我見小夜端了半盆黑血出去,你現在身體裏都要幹了吧,還不服軟讓人幫忙。”

“你閉嘴,不要說了,頭疼。”

進來的正是昆吾,他將陸名扶起來,坐在她的身側,幹脆將她靠向自己,竟然說不出舒服。

見陸名皺著眉頭數落他,昆吾倒是笑了起來,說道:“我想起了之前的事。”

一說完,陸名忽的一下便直起身,有些緊張的看著昆吾,問道:“你想起什麽了?”

昆吾本來是要說之前那無臉妖說的話好像是陸名還救過他,但是自己又不記得了,便想著求證一下,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可是如今陸名的反應太反常,好似很害怕他說出什麽來。

“你覺得呢,你不想讓我想起來的,我都想起來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讓我陷入這種一無所知的境地!你不覺得對我很殘忍麽?”

陸名並不知道昆吾只不過是在詐她,也許平時她確實能分辨出來,但是現在身體本就虛弱,再加上一直以來壓抑的情緒。

竟然……哭了。

眼淚從臉頰滑下來滴在昆吾的手腕上,滲到了那根槲寄生的鏈子上,他呆呆的看著陸名流淚,一時間完全忘了反應。“對不起,我……”

“對不起,是我自私,我怕你日後後悔,怕你遭遇不測,怕你心中的好日子就是娶妻生子,兒孫滿堂……”

在陸名撲到他懷裏的時候,昆吾下意識的就緊緊的攬住她,她的哭泣讓他感覺心中沈甸甸的,腕間燒灼似的疼痛,沿著脈絡開始往上竄。

陸名的神智有些模糊,她只是想毫無顧忌的將心裏的話告訴昆吾,希望他理解,他原諒,然後恢覆記憶想起她。

昆吾被迅速竄上來的疼痛砸到了腦子裏,嗡嗡作響,他想攔著陸名卻發現怎麽也使不上勁,腦子裏太重太吵鬧,他似乎已經聽不清陸名到底在說什麽,只是她的哭泣聲往腦子裏鉆。

他就感覺自己一直在不停的重覆“不要哭,不要怕,我在。”

在他陷入昏迷的最後一瞬間他仍然緊緊的抓著陸名的手腕,手指劃在了姻緣鎖上一絲血跡被上面緩緩吸收,不過這些誰都沒有註意,小夜也是進來後發現不對勁,才將昆吾扶到床上躺好。

陸名的傷口又被扯開,衣服上都是血,但還是先給昆吾餵藥,小夜見她更加不要命的要為昆吾輸真氣,連忙上前攔住。“你這樣不是找死麽?救活他然後你又死了。”

“沒事!”

“你真以為自己是鋼鐵泥塑的麽,你也是血肉之軀,會受傷會死。”

“我……”

正要說話,門被推開,梅洵走進來看著陸名的樣子皺緊了眉頭,再看看昆吾便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不用著急,我幫你救他行嗎?”

“好。”

小夜將陸名拉到屏風後面,又重新包紮了傷口,出來時候,梅洵正在為昆吾輸真氣,面色不改氣息綿長,陸名點點頭,看來許久未見,梅洵的造詣也提升了許多,如今他、昆吾、唐九若是打一場,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梅洵站起身給昆吾蓋好被子,走到陸名身前坐下說道:“無臉妖經此一役能消停幾日,我會借此機會回羅浮山。”

“需要我做什麽?”

梅洵笑著說道:“需要你同我一起,我需要你的聲望。”

其實是立場吧,給所有人看,地府是他的依仗,這要比新帝攀上一個不知名的仙司要有分量得多。

陸名欣賞他的聰明,想了想說道:“難道說其他幾位妖帝你也請了?”

“只要是我能說得上話的,我都請了,單憑這一點那位義兄就不如我,而且如今老妖帝的繼承文書還在那位使者手中,這位使者,據我所知,與你關系甚好。”

這下陸名倒是稀奇了,問道:“知道這件事的,可沒有幾個人,梅洵,你的手可真夠長的。”

梅洵聽罷笑了起來,說道:“彼此彼此吧,人家的手已經伸到我的心口了,我怎麽能沒有防備,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所以我清楚他的所有事情,而他知道的只不過是我願意讓他知道的,那麽我便一定會贏。”

“看來,你的聰明才智確實沒有埋沒。”

陸名直言不諱,那個道觀前被血屍掐著脖子卻滿口大道理的青年,那個在櫻花樹下踟躕羞澀的青年,已經不再,甚至面目模糊,也不過一年的時間罷了,他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可以策劃籌謀,世事無常,它多得是手段讓人變成另一個人。

“其實,我……”

床上的昆吾呻吟了兩聲,梅洵的話就這麽咽了下去,因為陸名的心思都轉了過去。

梅洵起身離去,至少還是朋友,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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