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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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在說話的時候,陸名卻一直看著外面倒掛在樹上一蕩一蕩的小夜,她背朝屋子,不知道在看哪裏,整個人像是一只蝙蝠,就由著身子隨意晃蕩。

陸名忽然感覺到了心酸,一路風塵仆仆,受盡了苦楚,在來到那個人面前時卻沒有歸家的安寧,反而更加陌生。

沒人知道他們在海島上發生了什麽,但是來到這裏,便會回歸現實,小夜必須要學的就是要重新認識唐九,熟悉他的生活方式。

昆吾已經連嘲帶諷的將唐九數落了一頓,“你就那麽難耐,大病初愈就讓那些個紅顏知己來看你,小夜也不過是推了那個叫……什麽來著的女人一下,你就滿臉不高興,還將小夜數落一頓,難怪挨打,見色忘義的混賬,瞪什麽瞪說的就是你!”

陸名也皺眉看向了唐九,難道他真的讓那些女子欺負小夜?

“你少胡說,我不高興是因為他們奚落小夜,而且我也沒有數落她,只是告訴她那些女子多是我認識的朋友而已,就是些弱女子讓她不要動手,萬一在這裏出了人命,她要怎麽辦,那麽多人看著,最後我去拉著她也是不希望她太沖動啊,我真沒有!”

“你現在說的倒是好聽,可是當時那情形任誰看了能以為你是在維護小夜,那些女人嘰嘰喳喳的圍著你的時候看你樂的……”

“難道我要哭麽,那些都是些可憐人,我當初救她們又不是為了什麽,我的妹妹們如果活著也是這般大,我哪有什麽企圖,我就是……”

昆吾直接打斷他的話,側頭看著陸名說道:“這種男人真不是東西,與其他女子糾纏不清,還美其名曰救濟,嘖嘖,我聽著都覺得太陽太大臉皮發疼,不是我說你,朱爾唐大才子,您那風流史都可以出一個戲本子了,還在這裏給我裝無辜,好好說!”

陸名瞥了一眼義正言辭的昆吾,見他往外看了一眼,抿嘴一笑,原來這話都是說給小夜聽的。

朱爾唐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這應該是剛有機會將這理由給說出來,之前怕是小夜根本就不聽,唐昆吾看似在擠兌,其實也是告訴了小夜,“這次才是真正的朱爾唐,是人人口中的唐九,是才華橫溢的江南大才子,是除了梅洵外整個江南唯一連中兩元的才子”。

那個海島上或許率性,或許靦腆,或許什麽樣的男子,都只是一個不完整的他。

小夜,這樣的他,你還能接受麽?

樹上的小夜坐了起來,背靠著樹幹看了過來,陸名朝她笑笑,轉頭看著床上的唐九說道:“當初為何離開?”

“我無法在海島上過一輩子,看著大海住著山洞打獵生火,我有親人有朋友有需要守護的家,我必須離開,我不能對他們不辭而別,可是小夜不希望我走,我知道的,她害怕離開那裏,所以我偷偷走了,我想回來打點好一切,再去接她過來,教她適應人的生活。”

“你當時喜歡她麽?”

“我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欣賞她的天真率直,可是那個時候不是喜歡,我只是想能照顧她,讓她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昆吾冷哼一聲,說道“還不是因為當時小夜長的醜,你個色胚。”

“這一點我與你比也得甘拜下風!”

“你!”

陸名擡手攔住昆吾,看著唐九說道:“那為何之後又將她獨自留在海島。”

“我連續三次跟船出去尋找那個海島都沒有找到,每次回來都傷痕累累,二叔便不許我在出海,先前要在黑市開一個畫房,也不是安我幾位叔伯的心,是我希望在那裏可是後來我好不容易尋到那裏的時候,小夜卻消失了,我沿路回到吳縣都沒有尋到她的蹤跡。小夜曾經說過,如果哪一天她離開這裏,就是又回到妖山去了。”

陸名看向昆吾,見他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怪不得我幾次三番上門你都是一幅半死不活的樣子,還說是在海上探險的時候受傷,原來是去找了人了啊。”

“可惜,我再也沒找到。我真的沒有因為她的樣貌有什麽想法,再說了小夜本身哪有你們想的那般醜,相反很是可愛,只是那個時候我還一心想著回來,根本就沒有多留意。我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一開始為了活命而輕易的答應要一輩子留下山洞陪她,自己卻不辭而別。”

陸名明白,怪只怪兩人都在尋找對方,結果一再錯過。

樹上的小夜已經沒了蹤跡不知道去了哪裏,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即便是好友也只能做到這裏。

事情也都說的差不多,昆吾借著喝茶的動作往外面看了幾眼,結果沒發現小夜。

陸名看了他一眼說道:“盡人事聽天命,有那個緣分自然會走到一處,沒有,饒是千辛萬苦也終究是天各一方。”

這話說的是唐九和小夜,但是又何嘗不是她和昆吾呢,即便如今信誓旦旦要相守到死,但是當一波又一波的阻礙湧來的時候是否會被動搖呢……

昆吾聽完這話頓了一下,側頭看著陸名的側臉若有所思。

三人正各自沈默,門上便被“篤篤篤”敲響,大門吱吖一聲杯打開,一會兒工夫小夜領著幾人進來了。

陸名擡眼一看,這人便是柳覆觀。

無需猜測,就憑著之前對他的分析,在看到這個人的一瞬間陸名就斷定,這個絕對是他,文雅的外表深沈的眸子,薄唇鷹鼻,正是陸名腦海中柳知府的樣子。

他進來的一瞬間便笑了起來,彎起來的眼睛將那抹深沈蓋住,倒真的是個溫和可親的好舅舅。

“還有你的小友在,都是人中俊傑呢,唐九,你這幾個朋友很不錯。”

“舅舅,他們一個比一個會損我,見我受傷還不知道多幸災樂禍呢。”

“不懂禮數,怎麽這樣說你的朋友,在下柳覆觀,不知二位小友如何稱呼?”

昆吾看了陸名一眼,上前一步笑得說道:“柳大人真是如傳聞中的親切,我叫昆吾是吳縣的巡捕官,與唐九科考的時候曾經同宿一座寺廟,也是同窗好友。這位是陸名,是我的表妹,過來借住幾日。”

小夜一進來就已經站到了陸名身後,低著頭不用介紹,已經裝成了丫鬟的樣子。

陸名沖著柳覆觀笑笑,“見過柳大人。”

“都不要這麽客氣,今日我就是唐九的舅舅,不講那些虛禮,我今日就將他接走了,這些日子實在是麻煩你了昆吾,日後來蘇州府定要到府上來。”

“不麻煩的,唐九那莊子離城裏太遠,秦大夫年歲大了也行動不便,再說了莊子在山上濕氣重,我這裏空著也是空著,正好有個照應。”

“好好好,能有個這麽為他著想的朋友真是福氣,時候不早了,那我們便收拾收拾走吧,府上都已經打點好了,你舅母挑了好幾個得力的下人照顧你,這一次一定得將你養的壯實些,朱家那些人就是冷淡,對你也是聽之任之,我可不放心將你交給他們照看。”

唐九聽他這般說,忙笑著說道:“叔伯都在黑市太過忙碌,哪有時間來照顧我,再說了黑市那地方我也不想去,做個自由自在的人多好。”

說完便朝昆吾招招手,將他扶起來往外面走去。

一邊還說著:“快走吧,待會兒天都黑了路上不安全,舅舅咱們趕緊的。”

柳覆觀苦笑著搖搖頭,臨出門的時候轉身朝著陸名笑笑說道:“姑娘看著好生面善,似乎在北境見過你。”

陸名淡淡的回道:“我確實出生於北方。”

“原來如此,那告辭。”

“慢走。”

這柳覆觀在套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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