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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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長生鼎帶回敖岸山也不是件小事,首先如何將它安安生生的請出鬼林,其次如何能不驚動地府平衡而通過銅鏡將長生鼎送到敖岸山,其三又該將它放到山上的哪個地方?

陸名有些惆悵的敲了敲桌子,靈官跳到昆吾的肩頭,探頭看了陸名一眼,說道:“不必心急,如今長生鼎不是被封印了麽,你可以在這段時間內想想辦法,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吧。”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能做的事情確實也多。

“走吧,魚幹你也吃了,昆吾你也看了,你隨我再去南境其他地方的城隍廟看看。”

“明明是你自己要看的,還賴在我頭上。”

陸名將他從昆吾的肩膀上捉下來抱在懷裏,沖著昆吾說道:“剛回來,好好休息,過兩日再來看你。”

“好,這個帶著吧。”

陸名看了看他拿著的小包裹,一股魚幹的味道散出來,還不待陸名出手,靈官已經撈在了懷裏,閉著眼假裝剛剛的事沒有發生。

“還不快走,膩歪什麽。”

“吃完以後再過來拿。”

“啰嗦!”

俗話說吃人家的最短,靈官到底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所以縮著爪子只在昆吾的手背上拍了一下,陸名樂不可支的摸了摸它的頭,沖昆吾點點頭,轉身離開。

路上靈官一直不做聲,安生的躺在陸名的懷裏,這倒是稀罕事,陸名撥了撥它的耳朵問道:“怎麽,吃飽喝足還不開心,在這裏耍什麽深沈憂郁。”

靈官動了動,擡頭用那琉璃似的眼睛看著陸名,問道:“你當初真的沒有對熏池動心嗎?”

“連你也這般問,我雖然不清楚情愛到底是什麽,但是卻知道對於熏池只剩下了親情。你若是早個兩千多年問我,也許我會猶豫,因為神智初開第一個見到的便是他,可是時間劃過,我卻在他身邊找到了最恰當的位置,就是安安靜靜做一個孩子、徒弟、甚至是寵物。”

“但是,我能感覺到,他也在成長,他只是始終沒明白自己的心。”

“長佑說熏池為我搶了那美人圖,給我了這容貌,可是當時他是怎麽說的,你還記得麽?”

靈官嘆了一聲,“當然,他或許只是嘴硬……”

“他說‘我熏池即使養一只寵物也要是這三界最美的,小鹿兒你可不能給我丟臉,以後我要帶著你出去,看看那北方妖帝的那些歌姬還能贏得過我……這是我花了大功夫得來的,你得好好給我變化,這張臉將會是我熏池最大的戰利品。’你說這樣的喜歡叫喜歡麽?寵物,歌姬,戰利品……,我還有自知之明。”

“我只求他回來時,不要後悔。”

陸名摸了摸他的頭笑道:“那便不是我能左右,各自造化吧。”

靈官在陸名的懷裏蹭了蹭,好一會兒喃喃的說道:“陸名?”

“嗯?”

“你的胸脯好似變大了……好軟噢!”

“……”。

陸名頓住腳,拎起了靈官的尾巴甩手就扔了出去,他靈巧的一翻身,化作人形蹲在樹枝上。

“撕爛你的嘴!”

“真是的!誇你還不行……”

陸名正要說他,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望了一眼,是董方朝著她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年少的侍從,遠遠的便笑了起來。

“陸姑娘,好巧啊,這是要去哪裏?”

“在附近查看,董管家怎麽在這裏?”

陸名他們正在吳縣旁邊的同裏鎮附近的郊外,所以在這裏遇到董方還是有些奇怪。

“我老家還有個叔公,剛去世,我便回來將他安葬。說來也挺久沒見你了,這幾天少爺已經開始考試了,楞是不讓我跟著,就帶了兩個書童便走了,夫人倒是不擔心。”

“節哀順變,我今日比較忙碌倒是把這件事忘了,放心吧,梅洵肯定能中,你們只要準備好迎接狀元郎便是了。”

董方一聽這話便笑了起來,擦了擦頭上的汗,看著天色也不早便拱了拱手告辭。

“天色也不早了,我便先走,姑娘也去忙吧,等少爺高中之時還請來喝一杯。”

“這個自然,路上小心。”

董方帶著那個侍從便往吳縣方向走去,陸名看著他的背影,說道:“梅洵十九歲連中三元,這在當朝都是少有的才俊,希望不要辜負了這才華。”

“聽白羽說你還為了救梅洵到寒潭取泉水呢,這麽做就不怕那位才俊多想麽?這郎才女貌的,人家一感動萬一看上你了怎麽辦?”

“你可真是屈才,幹脆去寫戲本子好了。”

靈官轉到陸名跟前,雙手環胸說道:“也真是奇了,你怎麽盡是招惹人,那些妖仙、鬼仙哪個不能和你湊一對兒,非要和凡人攪和的一處。”

“關你什麽事,趕緊走吧!”

正走著,便看到前面過來一隊送葬的隊伍,擡了三個棺材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候,竟然有人這個時候下葬,這種情形不是橫死便是有異狀。

陸名與靈官看著他們從身旁走過,陸名指尖的符紙燃盡化作一股黑煙向著棺材裏面竄去,凡人肉眼看不到,前面幾個道士卻好似有感應般回身看了一眼,然後擡手止住了隊伍。

那主人家幹凈跑過去小聲的問道:“大師,可是有什麽不對?啊?”

“這附近樹林陰氣太重,影響到了亡者,你們在此多燒些紙錢,給來往的野鬼一些買路錢。”

“好好好,快去路口多燒些紙錢。”

陸名與靈官冷眼看著,這些人忙碌,那之前指揮著他們團團轉的倒是便走了過來。

“兩位看來也是同道中人,可有看出些什麽來?”

靈官冷哼一笑,說道:“快別亂攀關系,誰和你是同道中人,放心吧我們也不是來拆臺的。”

那道士被靈官這麽一說,倒是摸不透陸名二人身份,不過這行就是這樣,少得罪人。所以他當下也沒有多說,只是看著陸名道:“最近這一代生意多的很,二位如果想接個活來做,不妨就去鎮上打聽打聽。”

陸名點點頭說道:“為何這一家三人同時離世?”

那道士也不是那跑江湖的混子,確實有些真本事,他眉頭皺著說道:“這一家也是可憐,等了許久,好不容易得了一胎三個兄弟,一夜之間便被殺害,我看他們是陰時命格,又沒了魂魄,想來是什麽邪氣的東西經過吸了去。所以這裏面的就是三個軀殼罷了,魂魄不附。”

陸名伸手一抓,之前竄到棺材中的黑煙便出現在她的掌心,陸名低聲念著咒法,那黑煙急速旋轉,最後化作水汽消散。

“將這個埋入他們墳中吧,日後作惡的兇魂服法,魂魄自然能找到回去的路,可以回家看看,了卻心願。”

“這位道友,可知道是什麽東西作祟?”

陸名看他將三章符紙小心的收好,然後對他說道:“是一只兇魂,應該有嶗山氣息,你們然後若是遇到不要強行對抗,燃了這個木牌,會有人出手。”

那人拿著木牌,轉身向身後的同門囑咐了幾句,本想著再與陸名說兩句,卻已經不見人影。

陸名與靈官在周圍走了一遭,確實看到很多人家都掛著白幡,門戶緊閉。

“看來兇魂已經到了這附近,只是藏得隱蔽,我竟然探不出他的行蹤。”

“我倒是知道,這家夥如今虛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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