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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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站在鎮子的最高處,夜風涼絲絲的。

靈官靠著閣樓的欄桿,指著下面一片區域,說道:“他這麽急著吸去魂魄說明身體出現了問題,你說它被困在鬼林那麽久,一朝得了長生鼎的靈力才機緣巧合下逃了出來,那個秦十二又來路不正,華蓋也隱瞞了許多事,會不會又和山鬼那般,是有人變著法的要對咱們下手呢。”

“除非,那人知道最終我們得通過地府將長生鼎送到敖岸山。”

“那這人也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些,如果我們真的不管不顧將長生鼎帶回地府,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陸名撫了一下頭發,眺目願望,一條河流橫貫著向東流去,直直通到東海。

她仔細的梳理著目前的這些事情,長生鼎是個導火索,起初茅山被屠一觀的人,引出陰鼎,現在還沒有下落。

緊接著嶗山便出了事,牽扯出長生鼎。

如今朝廷最大的一件事便是科舉考試,諸位學子都趕往京城,若是現在有心人想要報覆朝廷,對學子下手最是合適,未來的國之棟梁,殺一個便少一個……

陸名站直身,祭出陰陽薄迅速的翻找著最近這兩三年內各地學子、童子的死亡狀況。

果然……

“啪”合上簿子,陸名臉色陰沈的看著那條河流。

“怎麽了?發現了什麽?”

“其心可誅!”

“什麽就可誅了,你不是平日裏最看不慣我們說話說半截麽,怎麽你如今又來這一套,痛快點說到底發現了什麽!”

陸名轉頭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聲東擊西,擾亂視聽,背後之人做這麽多,不過是為自己的權勢做打算,如果我猜得不錯,出不了今年過年,朝堂必然有人要造反起事。”

“那不就是寧王?還用猜?”

“這可不一定,寧王如此謹慎惜命不到必要的時候,絕不會自己身先士卒,攛掇別人倒是有可能。我倒是不覺得兇魂是寧王的手筆,它太過於張狂以自己為中心,動靜是大,卻也最容易暴露,這個角色與山鬼有何區別,最後就是個替罪羊的下場。”

“我倒是被你說的暈了,那現在到底有多少勢力?”

“寧王是一支,輕信寧王是好人的一支,還有一支便是針對我們地府的。”

陸名兀自分析,這個結論起碼有七八分的合理,寧王一路就是背地裏觀察的那一批人,提前開恩科估計就與他脫不了幹系,五年之間有那些才華出眾的學子們科考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排擠打壓、陷害甚至是暗殺,尤其是直接被殺的那些人,家人對皇帝都是忠誠擁護。

下手的各有人在,卻與寧王府有著拐著彎兒聯系。

而那些被寧王下了套子的人馬,便是暴露在人前野心勃勃的劊子手。

陰鼎流傳有序,順著脈絡一直挖掘,肯定能在那幾位蠢蠢欲動的藩王將領手中尋找,而這一切之前都在混淆地府的視線,這些零碎的東西,讓陸名他們一度以為是有人在惡意謠傳 長生不老的事情。

那人最後的目的就是讓陸名將長生鼎帶入地府,他唯一便是錯估了陸名的脾性,如果放在還沒有與昆吾相識的時候,或許她只要想到敖岸山都會有種強烈的的歸屬感,會失去很多判斷力。

而如今……就如靈官所說:“幸好你心中之人是昆吾,不是傲岸上的那位,不然這長生鼎估計早就被你搬走了,以前你不就是不管不顧麽。可能你如今沒了印象,當年眾人開玩笑讓你用背上的鹿角去和地藏菩薩換他的潭中紅蓮,說是給熏池做壽禮,你就真的砍了鹿角給菩薩。”

陸名震驚,自己還幹過這種事?

割角,那是要命的,她就為了換朵花來,瘋了不成……

靈官見她不可置信,笑了起來,說道:“所以,任誰都以為你對熏池不一般。而且你還曾經奔襲十幾萬裏,追著誇父討了一壺梅子酒,只因熏池要喝。”

“你們不是都說了麽,那時心智未開,正是癡傻的時候,如果是現在,我會選擇給他一劍。”

“果然是兒大不由娘,會不會那個幕後之人也以為你對熏池有情,所以才這麽有把握你會將鼎帶進去,畢竟有了長生鼎在敖岸山對於熏池轉世,山河君蘇醒都有好處。”

陸名從閣樓上一躍而下,擡頭看著空中的繁星,笑了一下,“這麽說,指不定還是個經久不見的故人呢。”

對他們每一個人都如此熟悉,還企圖通過每個人的性情來操控事態的發展,這樣除了熟人,誰能做的這般細致。

靈官也落地,嗤笑道:“故人……仇人差不多 ,當年熏池得罪的人沒有一萬,都有八千。”

這倒是,仇人太多,想找個目標都不易,熏池若不是那顆還算良善有擔當的心,估摸著早就被山河君一腳踢下懸崖去了,輪到著那麽瀟灑,瀟灑到最後闖下大禍……

腕間的鏈子在夜空中非常的亮,陸名擡起來看了看,伸手在上面一撫。

裏面便傳來昆吾的聲音:“吳縣出了些事。”

“怎麽!你可還好?”

“不是我,你不用擔心,是那位老伯,就是那日我們從黑市回來,說閨女被知縣表弟搶走的那個老伯。”

“知道,他出事了?”

手鏈那頭,昆吾沈沈的呼吸了幾聲,然後說道:“他去刺殺那李莽,結果陰差陽錯將住在那裏的那個私塾先生給殺了,就是之前我同你說過的,與李莽下棋的那位秀才。”

陸名一聽便皺了眉頭:“怕是做了替死鬼吧,老伯殺了秀才老爺,那可是實打實的死罪,那李莽估計就是打著這個主意吧。”

“我們當然知道事情是這麽發生的,但是別人可不這麽想,如今老伯已經被收押,三日後問斬。”

“你在哪兒?”

那邊昆吾笑了一聲,然後好似坐直了身子,說道:“我就在監獄附近,打算去探探,老伯肯定是知道了什麽才不等我著急出手,我絕不放過李莽這個混蛋,我要揪出他的尾巴來!”

“那你等我吧,我同你去。”

“也好!帶你夜游大牢。”

靈官連忙擺手,說道:“你少來,大牢最是晦氣,我才不去,我正好去查陰鼎的下落,你去陪那個傻蛋吧,別忘了正事就行。”

“去吧,我今日便不回地府了,天一亮我就去巡查兇魂蹤跡。”

“好,有收獲的話,我再通知你。”

陸名與靈官分頭行動,夜色中陸名化作黑霧迅速的趕往吳縣監獄。

昆吾已經等在門口,陸名一到,他便拉著她走了進去。

“我去看那個秀才了,倒是與李莽有七分像。”

所以,老伯行刺這件事,就是李莽設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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