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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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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詞被噎得吐不出一個字來,半天才開口:“我與他……還未親近至此……”

梁伯冷眼橫著她,絲毫不見往日的尊敬之色,半是嘲諷半是詢問:“你可別是想著另尋大樹庇佑了,若是失了本分,可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知道了。”梁詞略微苦惱地抓了抓頭發,這原主是什麽本事?竟然沾惹上了這些兩面三刀的角色。

“我就問一句。”梁詞放下手,撐在桌子上,“那鑰匙是拿來做什麽的?”

“做好你自己的事。”梁伯沒有回答她的打算,思考一番後,又道,“對了,那個叫姜一的,你若能問出和鑰匙相關的事兒,就與她親近些;若她什麽都不知道,便離她遠一點兒。”

梁伯的提醒也在梁詞的意料之中,姜一畢竟是江郁安派來的人,對梁伯的計劃多少也存在些不利。

“還有那個衛氏,你早日將她送走,省得麻煩!”

梁詞的眼皮跳了跳,送走衛氏哪裏是她說了算,她自己不走,就算是想用蠻力也不知道怎麽用啊。

更何況,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梁詞倒是挺喜歡衛氏的。

心直口快,她就喜歡這樣的。

梁伯又冷著臉在房內細細囑咐了一番,這才提步離開。

梁詞最擅長的就是苦中作樂,她看著那張一出了門就只剩慈祥的臉,心中不禁思考起梁伯究竟是哪裏來的怪物,這般變臉本事,難得啊。

梁伯前腳剛走,梁詞後腳就喚來了姜一。

“一一,問你個事兒。”

“什麽事?”

“你之前……是不是還有個名字?”

雖然知道姜一不是顧清風要找的那個人,可心裏還是好奇得很。

姜一抓了抓臉頰,似是不好意思地答道:“以前倒有個名兒,叫南絮,後來進了十二樓,公子說太難聽了,我就改了一個。”

梁詞笑出聲來:“我覺著挺好聽啊,何況,改名就改名,怎麽把姓也改了?”

“我本來就沒姓,南絮也是生來就有的,改成姜字只是因為當時碰巧被姜咯了牙,心裏總想著與這個字親近些或許下次就不會了。”

聽了姜一的解釋,梁詞撲哧一笑,不禁拍了拍她:“也就只有你能如此解釋了。”

“那你認不認識那個叫顧清風的?”

梁詞一問,姜一全身的骨頭都在打顫,似是想起了什麽駭人之事。

她晃了晃自己的骷髏腦袋,堅決否定:“那讓人做噩夢的,誰能認識他!”

梁詞看著姜一心有餘悸的模樣,在心中補充道,她令人做噩夢的本事也不小。

不過,這算是弄明白了,姜一果真不是顧清風要找的人。

“對了,那老婆婆這幾天怎麽樣?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還整天抱怨她的兒子兒媳?”

姜一倒是認真思考了一番,這才搖了搖頭:“很少聽見了,忙著種花呢。”

難怪她回來就看見院子裏多了不少花草,不過這衛氏的口味和她對的不錯,那些花花草草也看得十分順眼。

“這樣也好,等她住得舒服了,自然就把那籃子破事給忘了,也好早點入輪回道。”

末了,梁詞又問道:“還有來吸魂的妖魔嗎?”

“江公子派了些人手,幾乎沒有了,只要她不獨自出去,倒也沒什麽大事兒。”

江郁安派人?梁詞露出疑惑神色,她可沒聽他說起過啊。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主子你生病的那段時間,公子派了些人手來,你好了也沒有撤走。”

梁詞提起桌上的小茶壺,註了一杯茶,問道:“怎麽沒人向我提起過?”

“公子的意思,他怕你分心。”

梁詞斂了眸中情緒,心裏又是一番思考,江郁安派人來一則可以保護衛氏,二則對梁伯他們也是一種壓制,他竟是無意間得了一石二鳥之用。

“主子,我聽說你要和江公子結婚了是嗎?”

梁詞擡眸一瞪,滿心差異:“你怎麽知道?”

“府裏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衛婆婆還叫嚷著要來囑咐你幾句,還是二娘說你這些天情緒不好,她才沒在你面前提起這茬子事。不過,按她的脾氣講,能忍這麽長時間已算是大造化了,她總要忍不住來找你的……”

姜一在耳旁絮叨著,而梁詞則是一陣慨嘆,這要嫁出去的姑娘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要結婚的消息,細數過去,還是她頭一回遇見。

正當兩人絮叨著些有的沒的的時候,衛氏拄著那根拐杖便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梁詞在哪兒呢!”

梁詞嗆了一口水,咳嗽著看著闖進來的衛氏。

這架勢,頗有些來算賬的意思。

可惜,衛氏並沒有吵嚷的打算,她扔了那根拐杖,坐在椅子上,滿臉凝重。

“老身聽說你要成婚了?”

這是她今天第三次從別人口中聽見自己要成婚的消息了,梁詞耷拉著眼皮點了點頭。

而衛氏則是少有的嚴肅:“你喜歡那姓江的?”

喜歡?梁詞一怔,心裏細細思索著這個詞。

準確而言,她並不知道喜歡的感覺是什麽,以往是無心無形的仙雲,不曉七情六欲,後來托了這幅身子的福,她慢慢知道了情緒為何物。

近些日子以來,對感情的感知更是豐富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她對喜歡的理解也並未達到深刻的地步。

見梁詞發怔,衛氏也有了幾分盤算,她嘆了一氣,緩緩道:“你可以想想,如果沒了他,你心裏會怎麽想?”

“不行!”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等這兩個字出了口,梁詞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她呆在那裏,臉上更是一層層地燒起紅來,眼神也躲閃起來。

她怎的如此沖動?

何況自己到現在都不明白江郁安是好是壞,對她又是如何打算。

可一旦想到江郁安沒了,她就一陣不開心,似是有什麽在敲打著自己的心,這份感受告訴她,她不願意江郁安消失。

旁邊的姜一笑得骨頭亂抖,衛氏的神情也松動了些。

“這樣想就差不多了,江公子雖尚還病著,但我看得出來,他是個好人,你盡管信他,他一定會對你好的。”

衛氏的提醒讓梁詞生疑:“你怎麽知道他會對我好?”

衛氏冷哼一聲,滿眼不屑:“你別不是還想著那姓顧的?”

這祖宗怎麽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清風那滿脖子血的模樣反反覆覆旋轉在梁詞的腦海中,叫她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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