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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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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的八座城池,幾乎占了燕國的大半版圖,秦四跪在地上,秦越高高地坐著,神色凝重,一動不動,兩人之間似乎在僵持,互不相讓。

“陛下,現在燕國氣息微弱,只要乘勝追擊,定可將燕國十六州盡納囊中,還請陛下三思!”秦四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肺都掏出來向秦越證明自己的忠誠,可是秦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松動。

秦越掃了眼秦四,緩緩開口道:“秦四,朕定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秦四叩首謝罪:“臣罪該萬死!但是臣一片丹心,只為了陛下的皇圖霸業,陛下這是生生地貽誤了戰機,還養虎遺患,陛下可以治臣死罪,可是不可再一錯再錯下去了!”

秦越冷哼了一聲,站起身來,一步一踱地走到了秦四的面前,沈聲道:“秦四,枉朕還命你為大將軍,果然是蜀中無大將,廖化做先鋒,若是那封商銘在,定會懂得朕的心意,現在,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朕得了燕國的八座城池,看到朕停了下來,必然會以為朕的軍隊和糧草不濟,在抽調本國的兵力,所以都想著乘虛而入,這時候,朕自然可以來個計中計,將那些虎啊狼啊給引進來,一舉殲滅!”

秦四被這一番話說得大汗淋漓,同時也豁然開朗,不由得連連叩頭,道:“陛下英明神武,用兵如神,豈是我等可比,請陛下治臣之罪,臣心服口服!”

秦越揮了揮手:“你好勇而無謀,所以朕才讓你多讀兵書,可是你總是不開竅,朕治你的罪你就能開竅了?不過你跟了朕這麽多年,論武才,也算是天下數一數一二的,但大將軍這職位,你還真的是擔不起來。”

秦越嘆了口氣,道:“若是有封商銘在,朕此次也不會親自出來,過幾日,朕就要帶兵回去了,這八座城池,就交給你了,莫要辜負了朕的信任。”

秦四慚愧地低下頭,道:“陛下放心,臣一定會拼了這條老命,保住這八座城池!”

秦越剛要回身,帳外就來了個八百裏加急的傳報,秦越心下一驚,莫非是趙威提前攻過來了?

“報——”通報的士兵遞過了個信箋,秦越拆開一看,眉頭頓時鎖了起來,咬著唇把那張紙給燒了,秦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偷偷瞥了一眼,便被秦越的目光給嚇了回來,秦越的眼神裏帶著濃的化不開的殺氣,仿佛是要把他生生地吃了一般。

“出去。”秦越不帶任何感情地說,秦四慌忙跑了出去,他知道秦越現在的心情壞到了極致,非常有可能殺人。

大帳裏的安神香在秦越聞起來,與以往有很大的不同,她覺得異常地煩躁,像是中了某種毒一樣,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裏出來了問題,她拿起筆來,又放下,再次拿起筆來,幾乎要把手中的筆折斷。

“報喜……報得什麽喜!朕剛走了這點日子,就出了這麽多幺蛾子!安兒被下了毒,柳清寒居然也臥床不起,然後,朕莫名其妙地多了個兒子!哈哈哈,曾瑤珊,你可真是好手段!現在你腹中的孩子已經出世了,朕要讓你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許久,秦越才壓抑住心中的怒火,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字字猙獰,帶著詭異的殺氣。

她把身體的重量都交給了椅背,兩手交叉在胸前,眼睛陰郁地看著那未幹的字跡,有些難過,她在年幼的時候,就看管了宮中的醜惡,她曾幻想著 ,當自己一手建立起新的王朝時,她的後宮之中,只有凝兒一個人,兩人廝守一生,可是現在,她失去了凝兒,也有了妃嬪,被逼著去面對這些陰暗,仿佛她越來越像她的父親,秦曄,這讓她對自己感到惡心,對自己的人生感到絕望。

可是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她自己。秦安,是秦修的兒子,如果不是因為權力之爭,她殺了秦修,秦安又怎麽會到胥陽的皇宮裏,又怎麽會被害?曾瑤珊,本來是父親的皇後,卻因為自己爭權奪利,滿心的利用和拉攏,使得她一步一步地脫離了人生的軌跡。柳清寒,不過是個罪臣之女,即便她的父親害死了自己的母妃,可是她也是無辜的,如果自己不是因為一時興起,把她拉入這深不見底的宮廷,她又怎麽會被下毒?

混亂的皇宮,蕭索的沙場,絕望的愛情,在這欣欣向榮的春天,讓秦越格外地寒冷和悲涼,她總覺得自己充滿了罪孽,又覺得這一切都源於命運的戲弄,她想要的並不多,可是卻都陰差陽錯地失去了,她想問問命運,可是她已經沒了對生活的熱望,她在黑暗中生活得麻木了,已經懶得去向往光明。

大秦,胥陽城,皇宮。

整個後宮都知道淑妃娘娘中毒了,但是沒有人敢說什麽,所有人都能隱約地猜到這背後的兇手是誰,這宮中只有兩位娘娘,一個位高權重卻不得寵愛,一個受盡榮寵卻權位不高,一個中毒了,自然與另一個脫不了幹系,不然這宮裏誰會無緣無故地去害淑妃呢?

只是皇上遲遲不現身表態,這與秦越的性格極不符合,而且皇上一直在淑妃的殿裏,淑妃中了毒,皇上是怎麽逃過一劫的?

這一日,左相公子白一如往常,被皇帝召見進宮,這一次比較特別的是,公子白得了令,直接進了淑妃娘娘的殿裏,他四處看了看,周圍的侍女和太監都是他親自布置的人,侍衛也是皇上留下的人,怎麽淑妃就中了毒呢?

柳清寒躺在床上,雖然蘇醒了過來,逃過一死,依然身體虛弱,不能起身,公子白隔著簾幕跪倒,道:“臣公子白見過娘娘。”

柳清寒虛弱道:“白大人多禮了,快賜座。”

公子白坐在柳清寒邊上,噓寒問暖了一會兒,才切入正題:“娘娘,臣此次來,是為了調查這兇手,您可否將那日中毒時那日的前前後後與臣一述?”

柳清寒身子還虛的厲害,說起話來也是斷斷續續,她勉強打起精神來,費力地說道:“那日晚上,本宮與往日一般用膳,用完膳之後,喝了一杯越茶,待到半夜之後,突然腹部絞痛……然後本宮就不省人事了,醒來後,聽侍女說了,才知道,原來是中了毒。”

公子白沈吟了片刻,道:“那杯越茶可還在?”

侍女道:“那茶冷了之後就倒了。”

公子白略有惋惜地搖了搖頭,對外面的侍衛道:“將那晚與茶有關的所有人給我都悄悄給我綁來!”

後宮一案,本來應該皇上來斷,按理說,一個外臣,是沒有資格來承辦這種案件,再怎麽觸犯了刑律,也畢竟是皇上的家事,所以,公子白進了廣寒殿的密室中,秦越留下的暗衛很快便將那些人綁進了密室。

一個太監,兩個侍女,通通被蒙著頭,跪在地上,公子白咳嗽了下,暗衛稟報道:“這個太監,是送那越茶茶葉的人,這個侍女,是打那泡茶的水的人,也是燒水的人,這個侍女,是泡茶的人和端茶的人。”

三個人分別供述出那一日的情景,公子白的腦中飛速地浮現出那一日的情景來。

廣寒殿中缺了茶,太監便去取了茶送來,一個侍女得了命令後,去打了桶水,放在爐子上燒,燒沸騰了,另外一個侍女提著那水進了殿中泡茶,整個過程看似一點問題都沒有,這就是往常廣寒殿泡茶的過程,所有的殿中,都是這般的,但是公子白卻在那侍女的敘述中聽出了一些不同的地方。

公子白看向其中那個年輕一些的侍女,不動聲色地問:“你是負責送茶去殿中的?本宮聽侍衛說,那日林中似乎有黑影閃過,他們去追的時候又不見了,你可見到過?”

那年輕的侍女猶豫了下,用力地點了下頭,道:“奴婢確實看到了黑影,在奴婢送水去的時候,有個黑影草叢掠過,奴婢還差點摔了壺。”

公子白別有深意地嗯了一聲,揮揮手,道:“先帶去吧。”

待三人離開,公子白叫過一個暗衛,道:“剛才那個女子平日與誰親近?”

暗衛想了想,道:“倒是有個太監,與這女子是對食,名曰王振,是皇後宮裏的太監。”

公子白冷哼了一聲,眸子裏閃過一抹異乎尋常地冷厲,他頓了頓,忽然雙手握成拳頭,道:“你去找幾個人,今晚,暗殺皇後!下手幹凈些。”

暗衛一驚,雙膝跪地:“大人,此事如果沒有皇帝手諭,小的是萬萬不會做的!”

公子白沒有生氣,反而耐心地勸說道:“你也知道,皇上不在這宮裏,皇後這樣狠毒,以後定然會成為誤國的禍水!即便是皇上不想殺她,我也要替皇上除了她,大不了就是一死!”

興許是公子白的忠心感動了暗衛,也興許是對皇上的忠誠推動著暗衛,他思慮再三,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大人放心,小的必然會辦好!”

公子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要告訴陳大人,如果陳大人問起來,就說皇後是產後雪崩而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今天一怒之下向晉江申訴了,我反覆看了被鎖章,覺得晉江實在是太欺負我們這些默默無聞的小作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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