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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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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華貴的轎子停了下來,南宮凝從轎上走下來,她似乎感應一般地看向一邊的樹叢,她總覺得,那樹叢似乎藏著什麽重要的東西,樹叢裏的秦越對上了南宮凝的目光,她怔怔地看著,那女子依然是那般美麗,那般明艷,冷冷的眸子裏帶著淡淡的風情,威儀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溫婉的心,她,就是阿越朝思暮想的愛人吶!

秦越第一次這麽執拗,冒著可能被發現的危險,留在山上,只為看她的凝兒一眼,只為南宮凝的一回眸,她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南宮凝看了那樹叢許久,方才轉身往墓碑走去,她從碧兒的手中拿過一個籃子,從籃子裏拿出了些香燭和紙錢,不顧臟亂和煙熏,親自點燃,認真地祭拜起來,秦越只能看到她那如瀑的長發和瘦削的身影,即便如此,她也能感知到南宮凝心中的所思所想,似乎能看到南宮凝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南宮凝的這一次祭拜,比往日都要久,她似乎是特意為了什麽而停留,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說不清個中的原因,只有林中的秦越知道。

“何人在林中?!”一聲斷喝,突然自空中而下,只見司馬璟帶著一幫人馬沖上山來,南宮凝猛然回過頭,見到司馬璟的一幹侍衛從林子裏拽出兩個人來。

南宮凝的眸子閃了一下,黯淡了下去,司馬璟指著那個病弱的白發公子道:“你們兩個鬼鬼祟祟藏在這裏做什麽?!”

白發公子一遍咳嗽一遍道:“稟大人,我們是來這山上采藥,路過而已。”

一邊的黑衣小廝也連連點頭,道:“大人,我們真的只是來采藥的。”

司馬璟冷笑道:“你是大夫?”

白發公子點頭,道:“在下不才,靠醫術糊口罷了。”

“你既是大夫,為何病成這般?”

白發公子一臉苦笑:“在下這病從小便是這樣,說來也怪,不論什麽方子都治不好,在下當年修習醫術也多半是為了治好自己這病,不過這麽多年,也沒找到什麽法子。”

司馬璟疑惑地看了看他們,白發公子身子單薄,還在風中哆嗦,不時咳嗽,掌心的殷紅若隱若現,那小廝嚇得臉色慘白,兩人一看俱是普通人,不像是七王爺的人。

“你們快給本將軍滾。”司馬璟不耐煩地揚起鞭子,打了下馬,馬篤篤地往前走去,白衣公子和黑衣小廝都千恩萬謝,慌慌忙忙下山而去。

“慢著。”

秦越心中一咯噔,南宮凝走了過來,對著秦越道:“你這病本宮倒是見過,不如讓府中的大夫為你看看。”

秦越躬身道:“草民不敢!”

南宮凝走到秦越的近前,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跪在地上的秦越,道:“本宮這些日子也有些毛病,府裏的大夫總是看不好,你能給本宮瞧瞧麽?”

秦越猶豫了下,她聽得出,這是南宮凝的計,但是她又擔心,南宮凝真的患了病,她猶豫再三,一邊的司馬璟不屑道:“他連自己的病都治不好,何況是你?還是我回去找大夫為你醫治罷了。”

難道凝兒真的病了?可是從氣色上完全看不出來啊……

秦越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心一橫,道:“草民願效犬馬。”

南宮凝的眼梢微微動了下,恍若是在笑,可惜秦越沒有看到,倒是落在了司馬璟的眼中,他皺了皺眉,一絲疑惑在他的心間紮下了根。

南宮凝一行走得很快,司馬璟為了防範南宮峰的不軌,專門挑了人少的道路,一路上,秦越仔細地觀察著路邊的景象,不由感慨起多年前的秦燕之戰,給這片土地帶來了太多的傷痛。

燕國的都城曾經是那樣的繁華,青樓楚館,亭臺閣榭,十裏盡是各國的客商,現在出了低矮的瓦房,青色的磚墻,便是荒廢的斷壁頹垣,即便已經是春季了,路上也鮮有行人,若不是跟著南宮凝,秦越很難相信這居然是曾經的燕國皇都。

秦越被安排在府中的客房,離南宮凝的院子只有一墻之隔,司馬璟對秦越的來歷不甚放心,派了專門的侍衛跟著她和青楓,秦越絲毫不放在心上。

“公主到——”秦越剛收拾好,南宮凝突然來了,秦越和青楓慌忙拜道:“見過公主。”

南宮凝換了身常服,一身桃紅色,配上燕國的刺繡,明艷動人,她上前一步,扶起秦越,道:“不必客氣,你的身體不好,坐吧。”

語氣間充滿了關心,秦越擡眸了一剎那,恍若回到了當年在南越時的日子,一個是怡王,一個是王妃,恩愛廝守,嬉笑甜蜜。

一股刺痛猛的紮進了秦越的心肺,秦越攥了攥拳頭,收起紛亂的思緒,咳嗽了兩聲,坐到了椅子上,南宮凝關切地看了她兩眼,方才坐下。

“請問如何稱呼?”南宮凝問道,柔和的水眸微微泛著光彩,連青楓都能瞧見裏面的某種期待,秦越又怎麽會錯過,她心知南宮凝定是多半猜著了她的身份,不然以她那冰冷的性子,不會這樣熱情邀請一個素不相識的江湖游醫回府,還親自來看望。

秦越淡淡地答道:“草民姓岳,名青。”

“岳……青?”南宮凝稍?稍楞怔了下,接著問道:“家住哪裏?”

秦越沒有絲毫地猶疑,道:“草民家住大秦胥陽城。”

南宮凝的眼中掠過一絲驚異,遲疑地問道:“可是現在的大秦都城?”

秦越點頭,道:“不錯。”南宮凝的模樣明顯是欲言又止,秦越有些期待她問些問題,可是南宮凝沒有繼續問下去。

“岳公子可否為本宮瞧瞧,看看本宮患的什麽病?”

秦越爽快地答應:“既然來了這府中,自然是要為公主效犬馬之勞。”

南宮凝挽起了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腕,秦越坐到南宮凝的邊上,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張極小的桌子,南宮凝的香味若有若無地飄散在空氣裏,秦越的呼吸有些慌亂,她極力地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和興奮,以及那越來越清晰的灼痛。

秦越的手輕輕搭在了南宮凝的脈搏上,那一剎那間,南宮凝的頭微微擡起,隨即又低下了,臉龐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秦越沒有看見,她正凝息屏氣,全神貫註地為南宮凝號脈。

秦越試了又試,眉頭微蹙,似乎遇到了什麽棘手的難題,南宮凝的一顆心忐忑不安,當秦越的手觸到她脈的那一剎那,她幾乎已經確定眼前的這個病弱公子就是她日日思念的阿越!可是她又擔心,擔心秦越對她這種擅自做主強行邀她進入府中的行為感到不悅。

“公主連日勞累,為國事操心,導致肝氣郁結,體倦乏力罷了,沒什麽大毛病。”秦越淡淡說道,她拿起一邊的紙筆,在紙上寫了藥方,遞給了一邊的碧兒,對南宮凝道:“公主平日莫要過度操勞,靜養些時日便好,在下班門弄斧,寫了這方子,也僅供公主參考罷了,想必府中的禦醫比在下更有能耐……”

“既然公主的病瞧了,在下也不便多留,謝公主收留,在下明日便啟程……”

阿越果然生氣了,南宮凝忐忑的心反而安定了下來,她溫和地一笑,道:“岳……公子,你既然為本宮瞧了病,那你的病,豈能就這樣隨它去了?我這裏禦醫多,讓他們給你瞧瞧,說不定有那麽一兩個就正巧知道這病……”

“公主客氣了。”秦越冷冷道,她本來一心為南宮凝擔憂,以為她真的有什麽毛病,不料竟是騙她的,雖然兩人已經分開了,她還是覺得有些難過,因而也不想再多做停留。

“岳青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作停留,辜負了公主一片好意,還請公主見諒。”秦越抱拳作揖行禮,往後退了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開了。

南宮凝失望地看著秦越,若不是碧兒和青楓在場,她幾乎要發作出來,她想要上前抱住秦越,質問她為何要這樣冷淡地對待自己,質問她為何要執意地拋下自己,質問她為何到了自己的面前卻不接自己離開……

南宮凝最想問的,其實是……

“你們都下去。”南宮凝對碧兒和青楓道,“本宮有話要單獨對岳公子說。”

青楓看了看秦越,秦越沒有什麽表情,只得跟著碧兒出了門,屋中只剩下南宮凝和秦越兩個人。

“秦越,你看著我。”南宮凝註視著秦越,剛才還柔情似水的眸子裏滿是怒意。

秦越沒有理會,而是佯作不解:“公主殿下,在下姓岳……”

“夠了!”南宮凝一步上前,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她擡起頭,盯著秦越,眼中的隱隱閃著淚光:“秦越,你既然說,要與我燕國老死不相往來,你今日出現在燕國又是做什麽?!”

秦越慢慢地對上南宮凝的目光,她冷冰冰地答道:“我來這裏,不過是為了把我母親的墓遷回胥陽,我倒是要問問你,南宮凝,你用計騙我入府,是不是應該交待一下?”

南宮凝狠狠地盯著秦越,兩行清淚自顧自地流下,秦越心中痛楚和身體的灼痛混合在一起,仿佛身處在煉獄一般,難以呼吸,她喉頭一甜,唇角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南宮凝慌亂地抱住秦越:“阿越!阿越!你怎麽了?為什麽會流血……”

秦越推開南宮凝,扶住身邊的桌子,攥緊拳頭,極力用真氣壓下混亂的氣息,可是她身體裏的那股氣息越來越亂,幾乎要吞噬了她,她轉過頭,兩眼充血,註視著南宮凝,擡手指著唇邊鮮艷的紅色,咬牙道:“你問我……為什麽會流血……好,我告訴你,告訴你……”

“都是,都是因為你……”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越寫越腦洞大開,無法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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