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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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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來客棧裏,秦越悠悠醒來,瑤池宮的人又來催了,她都能想到曾瑤珊氣急敗壞的模樣,數次推脫,定然讓母儀天下的曾皇後頗為惱怒。

一向不情不願的秦越,竟第一次渴望見見那個要妖嬈的皇後娘娘,也許她會是破此危局的絕妙棋子。

不過,秦越還是很在乎南宮凝的看法:“凝兒,今個兒我打算去見見皇後娘娘,可好?”

南宮凝為秦越整了整衣服,開玩笑道:“若是我不想你去,你便真的不去了麽?”

秦越認真地說:“當然!凝兒你若不願意,我便不去那裏。”

凝兒,你可知道,你只要一句話,我便會留下去,你可知道,阿越很怕,很怕這一次,真的如那封信上所言,阿越得將你交給司馬璟,從此再無相見的機會。

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會放下這些權謀,與你遠走高飛,凝兒,你聽到了嗎?

南宮凝手摩挲著秦越的手心,輕笑道:“阿越,你去罷。”

秦越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扯了下,一種宿命感讓她無力仿徨,她扯出一抹略帶苦澀的笑容,道:“凝兒,阿越這便去了。”

歷史的轉折總是從細微之處開始,秦越的人生,也從這兩句簡單的對話開始,向著另外一個方向疾馳。

青楓跟在秦越的身後,明顯地感到了秦越那愈來愈冷硬的氣質,那種冷硬,讓他不自覺得與秦越拉開了一小段距離,他第一次有點怕秦越。

瑤池宮三個大字熠熠生輝,池中的菡萏開得妖艷美麗,繞過屏風,曾瑤珊身著一層薄薄的輕紗,連裏面的肚兜都一覽無餘,秦越放慢了腳步,青楓知禮地守在了門外。

“阿越……”曾瑤珊撫弄著修長裸露的美腿,媚眼流連在秦越英俊勃發的面龐上,秦越邪邪一笑,大步上前,一把攬過佳人,曾瑤珊柔若無骨般死死貼著秦越,風情萬種地嬌嗔:“你這死鬼,催了好多次,你總是忙,莫不是被你家裏的那些小妖精給絆住了?哼,男人果然都是些個不可靠的,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小妖精?”秦越方才想起秦曄的確是賞了她一批舞女,她都放在了悅來客棧,這些日子,她回客棧與陳相雲密謀,竟被曾瑤珊誤以為是去與舞女淫樂。

曾瑤珊的手指在秦越的領口處徘徊,眸子一白:“怎的?心疼了?有本事就不來見我,我就不信了,離了你秦阿越,我還就不活了!”

秦越嬉笑兩聲,摟緊曾瑤珊,道:“怎麽會?本王怎舍得娘娘?若非那個老不死還占著皇位,我早就奪了他的權,娶了娘娘你!”

“呦……瞧你這甜言蜜語說的,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奪了權,來娶我。”秦越的話讓曾瑤珊興奮起來,她貼得更緊了,讓秦越有些喘不過氣。

秦越微微錯了錯身,笑道:“聽說你恨極了那個老不死,讓我來想想,待捉了他,是砍頭好呢,還是淩遲好呢,要不烹了他去餵狗也可以……”

曾瑤珊莫名地打了個寒顫,今天的秦越讓她有些悚然,說不出來是哪裏變了,不過秦越的變化讓曾瑤珊更加興奮,她喜歡強者,愈強者就讓她愈發欣賞。

掩鼻做了個嫌棄的姿勢:“你這東西!把那些臟事拿這裏來說!這種血腥的事情,你自己做就是了。”

秦越一臉促狹地湊了過去,道:“我若奪了這天下,你就是我秦阿越的皇後,我知你不在乎這後位,可是我在乎。”

曾瑤珊驀然地感動起來,一句在乎,讓她似乎回到了曾經癡迷愛情的年紀,她望向秦越那黑亮的眸子,那裏只有極度的認真。

秦越的確很認真,她的手心甚至還微微出了汗,她必須在今天使勁渾身解數,說服曾瑤珊幫助自己破局,否則自己真的要將凝兒親手交給司馬璟了。

“阿越,不如,你與我哥哥一起合作,聯手將那老不死殺了?”曾瑤珊激動之下,終於說出了秦越最為期待的一句,秦越穩住激動的心情,搖頭道:“不可,我乃乃堂堂怡王殿下,怎能靠你成事?不可,不可!”

曾瑤珊勸道:“你就當是為了我,難道你不願意快點娶到我?”

秦越佯作激動:“你怎麽能質疑本王的一片真心?可是我更是一個王侯,我是南越之王!靠你成事的話,我還拿什麽來與你相配?”

曾瑤珊愈發感動,秦越是為了不讓她曾瑤珊丟臉,為了她曾瑤珊秦越在努力地做天下最強的那個人,她怎麽舍得讓秦越受這樣的苦呢?

“阿越,你什麽都好,什麽都與我相配,這天下,唯一一個能與我相配的,只有你一人,你何必要為了那虛名去爭?爭給天下人看又有什麽意義?你當是為了我,也為了我們的……孩子……”

曾瑤珊面帶紅暈,略有羞澀地低下了頭。

“孩子?”秦越驚訝萬分,什麽孩子?秦安?不對啊,曾瑤珊最討厭秦安的,今個兒怎麽……

曾瑤珊偎進她的懷裏,唇角含笑:“這些天我總是不舒服,昨兒尋了太醫來,說是有喜了,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秦越的第一個反應卻是:“那太醫是誰?”

曾瑤珊點了下秦越的鼻尖,道:“渾人!為了咱們的孩子,自是殺了。”

秦越覺得這個孩子來得太是時候了,曾瑤珊既然想把這孩子生下來,那自然是對自己死心塌地了,她的計劃看來是十拿九穩了。

大喜之下,秦越撫了撫曾瑤珊的肚子,眸中放出燦燦光華:“真是本王的好孩兒!”

再放蕩如曾瑤珊,此時也一臉母愛,將手覆在秦越的手上,撒嬌道:“為了這孩子,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明個兒我把哥哥邀過來,為你倆搭個橋,你莫要發混脾氣,好好與我哥哥說,我知道你倆都想得這皇位,你也不要與他撕破了臉,我想法子說服我哥哥放棄爭奪皇位的想法。”

曾瑤珊的話讓秦越大為欣慰,看來今日出賣美色並沒有白費工夫,她逢場作戲地與曾瑤珊親熱幾番,便借口要處理軍機脫身而退,曾瑤珊有了孩子後,對秦越也放松了監管,一方面是精力不濟,另一方面也是倚仗自己有了秦越的孩子。

南宮凝在秦越離開悅來客棧的之後,在下人送來的午膳中,發現了一封油紙包裹的信箋,是司馬璟的來信,信上告知,燕國舊部已經整合完畢,原來司馬家的大軍紛紛表態,願意投效,除了南宮峰一支拒絕合作外,能夠找尋到的力量都搜羅來了。

信中完全沒有提怡王的事情,字裏行間都是在懇求南宮凝承擔起作為一個燕國長公主的職責,為光覆燕國而重回領導之位,此外,還附有燕國所有老臣的集體血書,懇請長公主為燕國大業而奮鬥。

南宮凝默默地將那血書看了一遍又一遍,每看一遍,就想起那一夜的大火,想起父母族人慘死的模樣,想起那些淫邪的呼喊和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一幕一幕,無比真實,恍如昨日,她甚至能聽到母後在臨別時的囑托:“覆國……殺賊!”

她是燕國的長公主,她是燕國的南宮凝,她身上背負著國仇家恨,她的身上背負著族人希望,她怎麽能夠沈溺於阿越的深情,而忘卻那些血海深仇呢?九泉之下的父母和族人又如何在地下瞑目?

南宮凝的眼前泛起一層薄霧,燕國的皇宮裏,每到這冬日,就會張燈結彩,慈愛的父皇和美麗的母後,會帶牽著她和她的妹妹一起登上那城墻,看著繁華多姿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看著京城裏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人流,看著每家每戶扶老攜幼、熙熙樂樂……

她們兩個姐妹,在偌大的皇宮裏奔跑,嬉笑,玩耍,嬤嬤提著燈籠跟在身後呼喊,落雪無聲,大地白茫茫一片,幹凈得不似塵寰,夜幕降臨,宮人們點起了宮燈,燈下,樹影婆娑,人影交錯,笑聲恍若銀鈴,穿透層層雲幕與時光,回響在她的耳畔。

清淚順著南宮凝的臉頰流下,她擡手掩面,身子微微顫抖起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般美好,就在一夜之間,被生生毀滅,若真的有上蒼存在,那上蒼也定是個無情無義的東西!

阿越,他們要我回去,要我回去了,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阿越,你怎麽還沒有回來?你怎麽還不會來……

南宮凝抱著身子,渾身發冷,她將那血書和書信都拋到了一邊的火爐裏,藍色的火焰吞噬了所有的字跡,卻無法帶走南宮凝的傷痛和沈重,她滿腹的心事,藏在腹中,無力訴說。

傍晚,秦越踩著雪回到了悅來客棧,陳相雲早已等在了鬥室,他為秦越帶來了另一份大禮,這份大禮,讓秦越勃然大怒。

封商銘的叛書,行文恣意驕矜,對秦越極盡侮辱,諷刺秦越乃黃毛小兒,自己迫不得已才為其賣命,不過為了答謝她送南安之禮,允了三年之內按兵不動,看到這裏,秦越松了口氣,三年,足矣。

“這封商銘,真是好良心。”秦越嘲諷地笑笑。

陳相雲氣定神閑地說:“三年之期,對於殿下來講,過於充裕。”

秦越哼了聲:“封家老大一向自大,此番給本王三年,也不奇怪。”

言語之間,已是完全相信了封商銘起兵謀反一事。

陳相雲從懷中摸出一張圖來,正是一張簡略的大秦布防圖。

秦越眼放精光,這種布防圖,也只有陳相雲這兵部尚書才能搞到手。

陳相雲雙膝跪地,雙手舉過頭頂,朗朗說道:“大秦江山,請殿下笑納!”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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