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算計

關燈
“殿下,瑤池宮來人催了。”青楓無奈地門外喊道,他怎麽會不知屋中在做什麽,那斷斷續續、高高低低的鶯聲嬌語都響了半日,聽得門外一眾宮女都面紅耳赤,躲閃不及,青楓守在門外,抱著劍,一臉嚴肅,內心卻異常難過。

屋裏,紗幔放下,衣服遍地,錦被中,南宮凝縮在秦越的懷裏,面上還留著紅暈,三千青絲披散著,與秦越的半白半黑的頭發糾纏在一起,秦越則不滿地應了聲:“知道了,讓他們在外面等!”

“嘶——”秦越被南宮凝狠狠地擰了下,南宮凝瞪著她:“穿衣服。”

秦越撓撓頭,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了佳人,慢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又恢覆了英姿颯爽的怡王:“凝兒,與我一道去瑤池宮。”

南宮凝搖頭:“皇後邀請的是你一人,我若是去了,定會開罪於她,這深宮中水深莫測,還是少得罪些人的好。”

左勸右勸,秦越最終還是一個人去了。

瑤池宮的到處鋪著漢白玉,連大殿的柱子都是雕刻著鳳凰的雪白玉石,殿中央是一個大大的水池,池中居然菡萏搖曳,荷光輝映,整個宮中溫暖如春,宮女們都穿著艷麗的薄紗,玲瓏的身姿若隱若現,引人遐想,秦越一邊感慨著瑤池宮的奢華,一邊隨著宮女進了內殿。

內殿裝飾更加講究,轉過一扇屏風,出現了一張碩大的桌子,桌上已擺好了琳瑯滿目的飯菜,菜香撲鼻,曾瑤珊今晚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袍子,艷麗非凡,紅唇誘人,鬢雲擾擾,香腮勝雪,水眸含情。

“阿越,你來了。”曾瑤珊嫣然一笑,眸中盡是風情,旁邊的宮女悄然退下,只剩下兩人獨自相對。

秦越一點也不拘束,她見慣了這種奢華的風月場面,到了這裏反而覺得自在,那曾瑤珊倒是美艷至極,不知為什麽,秦曄自從大婚之後就很少來瑤池宮,憑秦越混跡風月場多年的經驗,曾瑤珊的姿色,放眼天下,能比得上她的也是寥寥無幾,那秦曄不會是有什麽隱疾吧?

想到這裏,秦越唇間不自覺地勾起一抹魅笑,看的曾瑤珊心神搖曳,不著痕跡地向秦越那裏挨了挨。

“今日多謝娘娘款待,兒臣這裏就不客氣了。”秦越毫不客氣地為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酒香混著濃烈的胭脂水粉的香氣,讓秦越恍然有種在焚香閣的錯覺。

曾瑤珊殷勤地為秦越滿上酒,又挨得近了些,她甚至能聞到秦越身上那淡淡的桃花香,曾瑤珊為秦越夾了點菜,妖嬈道:“阿越,你這是在家裏,什麽客氣不客氣的,來,嘗嘗禦膳房的手藝,這可是我特意吩咐人做的。”

秦越也不感謝,爽快地吃了下去,嘖嘖讚道:“果然是禦膳房,做得比我拿怡王府好上許多。”

曾瑤珊輕輕一笑,看似隨意地敲了下秦越,嗔道:“南越那地方好是好,但到底也是邊疆,那裏比得上宮裏頭,只是可惜了,若是你能日日留在宮裏,也免得受那些罪。”

秦越面上笑得越發邪魅,心裏卻越發警惕,她聞出了這宮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淡的幾乎問不出來,可是於她來講卻是極為熟悉的,這是扶蘇發明的奇淫合歡散,可謂是淡然無味,卻烈性無二,聞者一旦中招,即便佛祖到來,也會把持不住,與人交合。

真個兒是宴無好宴啊,秦越心裏感慨,嘴上說的卻是:“今天早上來時我還沒覺得宮裏好,晚上得了娘娘的款待,我才知道這宮裏的好吶。”

最後一句說的意味深長,秦越到現在已經看出了些端倪,尤其是曾瑤珊已經挨到近前的小動作,她可是盡收眼底,秦越能聞到曾瑤珊身上特制的勾魂香,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把持不住,要拜倒在曾瑤珊的石榴裙下,可是秦越到底是練家子,這種小的把戲還撂不倒她。

“哦?阿越可否說說,這宮裏好在哪裏?”曾瑤珊一聽秦越的話,以為秦越已經對她動了心,一時大喜,故意在倒酒的時候摩挲了下秦越修長的手指,人半歪在秦越的身上,顯出些醉意。

秦越的心中靈光一閃,暗自冷笑,想給我下套子,也不看看本王是誰。

秦越忽地攬住曾瑤珊的纖細的腰肢,瞇著眼睛註視著她,邪邪道:“宮裏好,自然是因為有娘娘在這裏。”

無比自信的曾瑤珊自然是沒有瞧出秦越臉上的異色,兀自欣喜,水蛇一般的身子順勢纏上了秦越的腰,嬌滴滴道:“哦?那……我好在哪裏?”

“娘娘美若天仙,又如此地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可謂是人間難尋,怎麽能不好?”秦越漸漸低下頭去,兩人的唇幾乎要貼到了一起。

“我與那王妃比,誰美?”曾瑤珊不失時機地問,一向清明的她居然在秦越的調戲下有些意亂情迷,差點失了方寸。

秦越心裏暗道:就你這個蛇蠍心腸還與我家凝兒比,也不先看看有資格麽!

“娘娘何必要與別人比呢?這荷花有荷花的清雅,那桃李有桃李的明艷,娘娘如同牡丹一樣雍容大氣,美若芳華,只一眼便讓人想多多采擷,藏在家裏……方才好……”

秦越完美地避開了曾瑤珊的問題,同時手上力道一收,兩人完全地貼到了一起,秦越可以聽到曾瑤珊略略微亂的心跳,大為得意,到底她的道行還是低了些。

曾瑤珊已經被秦越的俊彥瀟灑所折服,一是不做多想,順勢貼上了秦越的唇,秦越沒想到曾瑤珊這般主動,有點措手不及,她擡起頭,笑道:“聽說娘娘嗜水,難道娘娘不要先沐浴一番,再……”

“討厭~第一次來就想著鴛鴦浴,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般……無賴,來人,備水。”曾瑤珊攀上秦越的脖頸,懶懶地躺在她的懷裏,撒嬌道:“抱我過去。”

曾瑤珊的行為讓秦越驚得下巴快掉下來了,她怎麽也想不到,堂堂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竟然在與皇上四皇子見面的第一天就勾搭得上床,還洗鴛鴦浴,縱使是她毫不顧忌的怡王殿下,也想問問曾瑤珊,廉恥二字究竟如何寫。

“娘娘,沐浴實在是太麻煩,不如就在這裏……”秦越忽然一個橫抱,將曾瑤珊的衣帶順手扯下,佯作一個趔趄,兩人倒在了旁邊的一個軟榻上,曾瑤珊還未及開口,嘴巴已經被吻得結結實實,她也熱烈地回應起來,就在兩人糾纏的時候,秦越伸出舌頭,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味藥送進了曾瑤珊的口中,藥效迅速發作,曾瑤珊覺得渾身越來越燥熱,整個身體像是被秦越點燃了一般,她的神智也漸漸恍惚起來,就在她失神的那一剎那,秦越迅速地抽出身來,打了個響指,一個黑影從梁上跳下來,秦越在他耳邊吩咐兩句,他不帶任何情緒地點點頭,走向了曾瑤珊。

秦越伸了個懶腰,擦擦嘴上的胭脂,狠厲地瞥了一眼軟榻上的一對男女,淫邪一笑:“敢算計到本王的頭上,那就讓本王給你好好上一課!”

秦越偷偷摸摸地出了瑤池宮,又偷偷摸摸地回了香蘭殿,從梁上跳下來的時候,嚇了南宮凝一跳,縫衣服的針差點戳破了手指,她瞥了秦越一眼,自顧自地又縫起了東西。

秦越咳嗽了兩聲,笑道:“凝兒,本王回來了。”

沈默了好一陣,南宮凝才頭也不擡地答道:“嘴角的胭脂也不擦完才進來,這可不像是怡王殿下心細如發的風格。”

秦越伸手一摸,果然唇角還有一片胭脂,她登時尷尬異常,結結巴巴道:“這個胭脂……是……是不小心弄上的……”

南宮凝放下手中的針線,靜靜地盯著她,看的秦越心虛不已,直接招供道:“是我錯了……若不是那曾瑤珊非要吻我……”

“怡王殿下俊彥瀟灑,風流無雙,自然是許多女子欽慕,皇後娘娘的心思,我還是能理解的,只是……”

秦越緊張地等待著南宮凝的那個“只是”,她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直接拒絕了好,何必還花心思去報覆。

“只是你不應該試圖對我撒謊。”南宮凝的眼裏閃著些許氣憤。

秦越一楞,看著南宮凝認真的樣子,心裏又是懊惱又是感動,她一個箭步上前,握住南宮凝的手,道:“凝兒,我只是不想讓你難過。”

“你的撒謊會讓我更難過。”

“那我都告訴你。”秦越沈吟道,她將一個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與南宮凝說了,毫無隱瞞,甚至連細節都說的清清楚楚。

南宮凝縱是有好胸襟,也難免感到不舒服,尤其是聽到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片段,尤其是秦越的身上還帶著濃濃的脂粉氣,一聞就知道是那個女人身上的。

當聽到最後的結果時,南宮凝倒抽了一口冷氣,莫名地為曾瑤珊悲哀起來,南宮凝遇到的是溫柔多情的秦越,而曾瑤珊遇到的則是冷酷無情的怡王,秦越是個極端的人,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她總是趨向於用最極端的方法去解決,曾瑤珊實在是太不了解秦越,不然,她絕對不會設計來勾引秦越。

南宮凝一方面慶幸自己遇到的是溫柔多情的秦越,一方面又為秦越暗暗地擔憂,阿越似乎是她的,但又不是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那些說本文像日出東方的童鞋們,這章一次性滿足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