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人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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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今日在朝堂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安頓下來後,南宮凝忍不住心裏的好奇與擔憂,她能猜得到一二,憑她那賤籍的假身份能入皇家重地,秦越必然是經過了一番艱苦地爭取,只是這代價又是什麽?

秦越懶懶地躺在榻上,漫不經心道:“見見那糟老頭子罷了。”

“阿越!”南宮凝對秦越敷衍的態度非常不滿,讓那些朝臣炸了鍋般地議論紛紛,怎麽可能只是簡單地見見秦曄,秦越不僅在敷衍,還在試圖掩飾隱瞞什麽。

佳人的微慍讓秦越破天荒地心虛起來,她偷偷瞄了瞄一臉嚴肅的王妃,搜腸刮肚地想著該怎麽與她說。這一路上,秦越的張揚不羈讓南宮凝很是頭疼,沒少與她勸說,不過秦越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南宮凝見她一副屢教不改還自以為是的樣子,也是沒了好耐性,打算今日好好教育教育她。

“還不是因為我太不成器,那糟老頭子發點火麽,你也知道的……”

說的支支吾吾,吞吞吐吐,連在邊上收拾東西的碧兒都翻了個白眼。

南宮凝本著個臉,下定決心要讓秦越今日吃番苦頭。

“阿越,若是說不清楚,今晚睡外間去。”

秦越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拉住南宮凝的胳臂,媚笑示好道:“凝兒,我與你實話實話,你莫要生氣啊……”

青楓實在看不下去,不顧寒風淩冽站到門外去了。

“今日朝堂上,我提出讓你和安兒住到香蘭殿,可是他們一致反對,只因你那虛假的身份,不過在我的百般努力之下,糟老頭子還是答應了……”

“只是,你永世不得再出南越封地。”南宮凝淡淡地接道,這種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無法理解的事情,在秦越看來,總是理所當然,一個王侯因為一個身份低賤的女子而放棄了尊榮和自由,任誰也不能想通。

秦越一楞,道:“你都知道了?”她有些懊惱,“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南宮凝斜了她一眼,秦越尷尬地笑笑,兩只手不自然地亂七八糟地敲著。

“你總是瞞著我。”冷冷地清算開始了,秦越恍若在自己的頭頂看到了一大片黑壓壓的烏雲。

“這也不願意與我說,那也不願意與我說,覺得那是對我好,可是我一點都不好。”南宮凝絲毫沒有感到自己的話帶著深宮怨婦的氣息。

“你我現在是夫妻,你說過夫妻一體,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怎麽我就不能知道,不能分擔呢?難不成,你從未把我當做你的妻子?”

“凝兒,阿越再怎麽混賬,也不斷斷不會把你當外人,你是我秦越今生唯一的妻子。”秦越急急地發誓表態,“我與那糟老頭子有點過節也是正常,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事情,何必將這點小事說出來讓你不高興呢。”

南宮凝見秦越態度端正了許多,語氣也緩和了下來,柔聲細語道:“你啊,長這麽大,任性慣了,不知道收斂些,以後有苦頭吃,阿越,為了我,你改改可好?”

秦越用力點點頭,道:“好!從今日起,愛妃就是為夫的天,全憑愛妃做主。”

語氣略有輕浮,但好在青楓的到來即使打斷了南宮凝箭在弦上的脾氣。

“殿下,皇後娘娘來了。”

秦越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下來,南宮凝機敏地戴上了面紗,整理好衣衫,曾瑤珊已經進了門。

面對曾瑤珊,秦越身上那冷冽的氣息又不自覺地散發出來,曾瑤珊第一眼看到的,正是與畫像上完全一致的南越殺神,怡王秦越。

秦越當年離開宮的時候,曾瑤珊剛入宮一年,那時的她,只在皇宮大宴上見過一次皇後,在秦越的印象裏,皇後是個完全沒什麽幹系的人,她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香蘭殿?

曾瑤珊則在看到秦越的那一剎那,微微緊張起來,真正的秦越比畫像上的人更加傲氣、霸氣、邪氣,甚至帶著點痞氣,那唇角若有若無的一抹淺笑和發間錯雜的銀發,更是襯得人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看的曾瑤珊心折不已,恨不得將一邊的怡王妃拖出去直接斬了。

“怡王秦越見過皇後娘娘。”秦越不卑不亢地行禮,曾瑤珊嫵媚地伸出冰涼的玉手去扶她,有意無意地在秦越的手腕上一劃:“阿越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

秦越拉過南宮凝,道:“這位是兒臣的愛妃,柳溪,來,溪兒,給娘娘行禮。”

南宮凝福身給曾瑤珊行了個禮,行止有度,不慌不忙,絲毫沒有被曾瑤珊的皇後氣勢給嚇到,曾瑤珊心下也是一驚,感到這個傳聞中的怡王妃果然不同凡響,不然又怎麽能入得了南越之王的眼睛呢?

“溪兒不適應北國的氣候,臉上起了些疹子,所以用面紗遮住,還請娘娘見諒。”秦越一邊握住南宮凝的手,一邊對曾瑤珊解釋,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者曾瑤珊的表情,曾瑤珊與曾卿的關系讓她頗為顧忌,這個曾瑤珊很有可能是為了曾卿來試探她,她不得不防著。

秦越對南宮凝那不時流露出來的濃情讓曾瑤珊很是鬧心,她心裏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雍容華貴,笑意盈盈:“北國的氣候,的確是很不適合南國的女子,阿越,你在那南越,可還習慣?”

曾瑤珊坐到了上首,看都沒看南宮凝一眼,南宮凝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敵意,她憑著女人的直覺,皇後對自己的敵意與秦越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曾瑤珊一直在打量著秦越,甚至帶著點肆意,毫於疑問,秦越符合她對一個丈夫所有的設想,唯一的瑕疵就是怡王妃。

秦越在曾瑤珊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曾瑤珊那勾人心魂的萬種風情,仿佛在對自己訴說著一種惑人的情愫,她略略避開曾瑤珊那直白的註視,咳嗽兩聲,道:“這些年呆下來,倒是習慣得很。”

“哦?”曾瑤珊吹了吹茶碗裏的茶,目光還鎖在秦越的身上,連青楓都感到了皇後那不同尋常的嫵媚,“難怪怡王殿下願意留在封地一輩子都不出來。”

話語中略有調侃,略有埋怨,略有譏諷,略有嬌嗔……

南宮凝心中一緊,面紗下的眉頭微微蹙起,只聽得秦越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兒臣已經在南越成家立業,也無所謂回不回京師,只是不能經常見見父皇與皇後,不能盡盡為人子的孝心,兒臣心有遺憾。”

一句句“兒臣”叫的響亮,將兩人的身份一下子拉開了,曾瑤珊只覺得口中的茶分外苦澀,她扣下茶碗,淡然一笑,連眉梢處的微挑都透漏著無邊的魅惑,秦越看向曾瑤珊,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她總覺得曾瑤珊有此來是有企圖的,可是又完全看不出是什麽企圖,莫非這皇後還真的修為頗高,讓自己完全看不透?

曾瑤珊撫弄了下手上的碧玉扳指,紅唇微啟,喚了聲:“阿越,你父皇那裏的確對你嚴苛了些,不過在本宮這裏,你可以自在些,畢竟這是你的家,那南越再好,也不過是異鄉,等過些日子本宮與皇上說說,等他氣消了,把那禁令取消了。”

世間有人汲汲於名利,有人汲汲於權欲,有人汲汲於自由,有人汲汲於美色,曾瑤珊則是汲汲於秦越。

秦越非但不領情,或者說是不解風情,反而直接拒絕了曾瑤珊,道:“娘娘不必費心,南越的千萬子民還等著兒臣去保護,大丈夫志在四方,豈能眷戀家鄉而不願外出經風歷雨,建功立業。”

好個“大丈夫志在四方”,好你個怡王秦越!就如此不想呆在京城!

曾瑤珊不愧是個優秀的獵手,若是一般的人,早就對油鹽不進的秦越失去了耐心,恨不得快刀斬亂麻直接達成目的,可是曾瑤珊仍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軟語如蘭:“好志氣!南越有你這樣的主子,也是南越那萬千子民的福分,只可惜京城少了位文武雙全的王爺。”

南宮凝莫名地焦躁,尤其是曾瑤珊看著秦越時那意味深長、風情無邊的眼神,更是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怒氣。

“瑤池宮就在香蘭殿的邊上,今晚本宮做東,為怡王殿下接風洗塵如何?”

媚眼如絲,聲音軟糯,任誰都無法拒絕,秦越一反剛才拒絕的態度,答應得爽快:“多謝娘娘美意!那兒臣就不客氣了。”

曾瑤珊也是一楞,她可是明擺著只邀請了秦越一人,她不為怡王妃爭取一下了?果然她曾瑤珊的魅力還是無人能擋的。想及此,她的心情瞬間明媚了許多。

“那本宮今晚就好好等著殿下了。”曾瑤珊走到門口,回眸一笑,百媚橫生。

香蘭殿裏又恢覆了安靜,秦越哈哈大笑:“本王還真是招人待見,這一回來,就有宴請,還是當今的皇後娘娘,嘖嘖,青楓,把本王最喜歡的那件袍子拿來!”

沈默許久的南宮凝忽然幽幽道:“青楓怎麽能找到?本宮親自去給你拿來。”

秦越摩挲著下巴,註視著南宮凝冷冷的神色,心情驀然大好,她對青楓和碧兒使了個“退下”的手勢,青楓趕緊拉著不悅的碧兒退了出去。

“這是你最喜歡的袍子。”南宮凝把手中的袍子扔給秦越,頭也不擡地轉身進了裏屋,秦越沒有跟上去,而是大大咧咧地坐在太師椅上,將那袍子放在腿上,袍子被整整齊齊地疊好,衣襟上繡了一朵淡淡的桃花,秦越撫上那明艷的桃花,想起南宮凝在燈下刺繡的樣子,一針一線,格外認真,分外美麗,不由得傻笑起來,娶妻如此,夫覆何求?

“夜會佳人,王爺真是好福氣。”屋裏的人悶悶道,“只怕是王爺今晚睡覺都合不攏嘴巴了。”

秦越站起身來,將那袍子穿好,方才慢慢悠悠進了屋,兩手一抱,歪著頭看向獨自坐在床邊的南宮凝:“本王日日夜會佳人,日日晚上都笑得合不攏嘴巴,本王以為,愛妃是最清楚不過的……”

最後一句說的別有深意,說的南宮凝桃面飛紅,一臉正經試圖掩飾:“本宮不清楚。”

秦越活動活動手指,邪邪一笑,一步一踱地走近南宮凝,俯下身去:“那現在本王就讓愛妃清清楚楚,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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